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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我解

作者: 智学    收录时间:2007.04.02

 
    曹雪芹和他的恋人竺香玉合谋害死了雍正皇帝。这是北京霍国玲姐弟在《红楼解梦》里发出的惊人之语。他们的这一结论是研究了大量的脂砚斋批语之后做出的,很有说服力,由不得你不信。按照霍氏的说法,香玉十五岁进宫,后来得到雍正的宠爱,生了皇子弘瞻,被封为皇后。我们不禁要问,女人做了皇后,已是荣宠之极,她怎么就听信了雪芹的“持诵”而毅然绝然地决定谋害雍正呢?霍氏分析有二个原因:一是香玉本来就是雪芹的恋人。二是她想害死雍正后夺取政权,让他三岁的儿子登基,她握实权,让雪芹做辅政大臣。我想除此之外,可能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香玉在宫里的最后三年失宠了。
有说乎?有!
    我们看元春的判词:“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放照宫闱。三春争及出春景,虎兔相逢大梦归。”先做一下说明:按照霍氏的说法,《红楼》里的这些女儿们,包括贾宝玉所戴的那块玉,都隐写着香玉的一段真实故事。这里的元春所隐写的自然也是香玉。第一句是说香玉二十岁明辨了是非,决定除掉雍正。第二句是说十六岁的香玉艳冠后宫,得到雍正的宠爱。第三句是说后三年的香玉不再像前两年那样受宠了。第四句的背后可能隐藏着一段公案:雍正死后,为了争夺皇位,属虎和属兔的两个人展开了一场斗争,结果是属兔的乾隆登上了皇位,香玉的夺权梦也就彻底破灭了。
下面我们着重分析一下第三句:“三春争及初春景”。
    霍氏说“争及”的“争”应解作“争取”的“争”,即“后三年争取到了前二年一样的宠爱”。我觉得“争”应解作“怎”,“争及”即“怎及”。古人常将“争”作“怎”字用。比如:甲戌本《石头记》第十五回有脂批说:“大凡创业之人,无有不为子孙深谋至细……奈不常保,亦是可叹,争及先人之常保其朴哉?”这里的“争及”显然是“怎及”之意。又,第六十回,钱槐要娶柳五儿,“柳家父母却也情愿,争奈五儿执意不从。”这里的“争”也显然是“怎”之意。《辞海》说:争,通“怎”。霍氏之所以把“争及”解作“争取到了”,可能有如下两个原因:一、书里在“三春争及初春景”处有“显极”两个字的脂批。霍氏可能以为“显极”是指“三春”,我则以为当指“初春”。正因为有“初春”的“显极”,才有“三春”的不及,所谓“物极则饭”,“过犹不及”者也。其实“争取”本身就有“不及”之意,如果是一直受宠,那还争取什么呢?二,霍氏可能认为,既然香玉生了子,封了后,就理当更受宠,不应当失宠。我却觉得这也难说。我们知道人间的矛盾是复杂的,它决不像数字公式那样简单。在数学里一加一恒等于二,在现实生活中,它就不一定等于二。不等于二的原因是我们应该探求的,在未探得原因的时候,我们只能承认不等于二这一现实。
    说到香玉失宠,其实在书里有过直言不讳的描写。第九回写学童们闹书房。作者写了香怜、玉爱两个小男童,却把两的小男童写得十分女性化。这两个小男童受到了有龙阳之癖的薛蟠(隐写着雍正)的宠爱。后来,“偏那薛蟠是浮萍心性,今日爱东,明日爱西。近来有了新朋友,便见弃了金荣。近日连香玉亦已见弃”。全书写学堂里的事只有这一回,而这一回与全书又极不协调。那么作者为什么熬费苦心的写这么一回呢?我以为这是作者故意透露密秘的一种“烟云模糊”(脂砚斋语)法。这和第十九回宝玉给黛玉讲小耗子偷香玉的故事一样,其用意旨在点明“香玉”两个字,把后台隐写的人物,也就是该书的真正主人公“香玉”明白地告诉读者。除此之外,还有一层意思,即香玉“亦已见弃”—失宠了。“香怜”、“玉爱”,你不觉得与“香菱”、“英莲”(脂批:应怜)有什么关系吗?“香怜”、“玉爱”实际是“香莲、宝玉之所爱”、“香菱、宝玉之所爱”、“香玉、宝玉之所爱”!
    还有,在第十六回,作者借凤姐之口说:“那薛老大也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这一年来的光景,他为要香菱不能到手,和姨妈打了多少饥荒,也因姨妈看这香菱的模样儿好还是末则,其为人行事却又比别的女孩儿不同,温柔安静,差不多的主子姑娘也跟她不上呢,故此摆酒请客的费事,明堂正道的与他做了妾。过了没半月,也看的马棚风的一般。我倒是心里可惜了的。”此处有脂批说:“一段纳宠之文,偏于阿凤口中补出,亦尖猾幻妙之至”。一个纨裤子弟收一个妾也能称“纳宠”吗?即使能称纳宠,凤姐在这里说出来,怎么就是“尖猾幻妙之至”了呢?显然,这是说曹雪芹把一段不便明言的公案用阿凤之口轻轻说出了。可见凤姐的这段话说的是雍正纳宠之事。要知道,薛潘是“皇商”(皇上—霍氏语)。“摆酒请客”是说香玉被选妃封后;“也看的马棚风的一般”和上面提到的“近日连香玉亦已见弃”一样,都是说香玉失宠了。
    说香玉因失宠才毒杀雍正,似乎有损香玉的“英雄”(脂砚斋语)形象。但细想一下,一个妙龄少女,能不为荣宠所动吗?如果无限的拔高香玉,反倒不真实。第二十五回宝玉被魇魔法魔住,那癞头和尚擎着“通灵宝玉”(香玉)叹道:“粉渍脂痕污宝光,房栊日夜困鸳鸯”。说的正是香玉被“粉渍脂痕”(荣宠)迷住了。后三年的失宠才使她清醒过来。
    解到这里,我想提一个问题:雪芹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提到“三春!”“三春堪破景不长,缁衣顿改昔年妆”,“将那三春堪破,桃红柳绿待如何”,“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
    还有一处“三春”,那就是第七十回,薛宝琴写的那首咏柳絮词:“三春事业付东风,明月梅花一梦”。怎么解这两句词?梅花在冬季开放,柳絮飞扬的时候,梅花早已过时了。所以程高本《红楼梦》把“梅花”改成了“梨花”。这一改真是“一字之差,谬之千里”了。试想,曹雪芹是不会不知道梅花是喜欢漫天雪的,那他为什么在咏柳絮的时候却拉扯上梅花呢?我以为,“明月”是指“明朝的月亮”,即要反清复明。“梅花”是指元春(香玉)。梅花隐喻元春是脂砚斋告诉我们的:第五回,在“因东边宁府中花园内梅花盛开”处,有脂批说:“元春消息动矣”。宁府隐喻清皇宫(见《红楼解梦》),宁国府内的“梅花动矣”,是说“贾元春才选凤藻宫”的消息动矣。“三春事业付东风,明月梅花一梦”是说雪芹香玉韬晦三年,功败垂成,虽然毒死了雍正,但没有夺得政权。反清复明之梦破灭了,红楼之梦破灭了!抗清的民族英雄史可法死后,人们为他建了一座史公祠,祠内有一副名联:“数点梅花亡国泪,二分明月老臣心”。我不知道雪芹是否见过这副对联,他的柳絮词是否受到这副对联的影响,但他们都用明月梅花哀悼亡明则是共同的。

作者:智学
2004年12月2日
电话:022258147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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