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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后四十回不可能是高鹗所著

作者:佚名   收录时间:2004.02.05

    从我曾经看到过的一段脂批开始吧。据文中称,这段引文出自南京扬州靖氏所藏抄本《红楼梦》,也就是我们说的那部充满着奇异色彩的"靖本"。引文内容如下:六十七回回前批:末回"撒手",乃是已悟;此虽眷念,却破迷关。是何必削发?青埂峰证了前缘,仍不出士隐梦中,而前引即【湘莲】三姐。 我以前并没有看到这段脂批,也没有看到关于这段脂批的分析。但是我们可以从这段脂批中看到这样两句话:"青埂峰证了前缘,仍不出士隐梦中,而前引即【湘莲】三姐。" 熟悉后四十回的读者都能想起,这两句很明显是如今我们所看到的后四十回中的内容,"士隐梦中"一段,从第一百二十回的情节中可以找到,比如以下一段: 

  这士隐自去度脱了香菱,送到太虚幻境,交那警幻仙子对册,刚过牌坊,见那一僧一道,缥渺而来。士隐接着说道:"大士,真人,恭喜,贺喜!情缘完结,都交割清楚了么?"那僧说:"情缘尚未全结,倒是那蠢物已经回来了。还得把他送还原所,将他的后事叙明,不枉他下世一回。"士隐听了,便供手而别。那僧道仍携了玉到青埂峰下,将宝玉安放在女娲炼石补天之处,各自云游而去。从此后,"天外书传天外事,两番人作一番人。" 


  关于"前引即【湘莲】三姐"一段,与第一一六回的以下段落对应: 

  那知那宝玉的魂魄早已出了窍了。 你道死了不成?却原来秀便备系角疤?见那送玉的和尚坐着,施了礼。那知和尚站起身来,拉着宝玉就走。宝玉跟了和尚,觉得身轻如叶,飘飘摇摇,也没出大门,不知从那里走了出来。行了一程,到了个荒野地方,远远的望见一座牌楼,好象曾到过的。正要问那和尚时,只见秀便了一个女人。宝玉心里想道:"这样旷野地方,那得有如此的丽人,必是神仙下界了。"宝玉想着,走近前来细细一看,竟有些认得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见那女人和和尚打了一个照面就不见了。宝玉一想,竟是尤三姐的样子,越发纳闷:"怎么他也在这里?" 


  现在让我们回过头来,首先从情理而不是考证的角度来看一看,高鹗为什么要续写后四十回? 
  曹雪芹逝世于1764年,程甲本出版于1791年,前后27年。曹雪芹的生前好友敦诚去世于程甲本出版后一个月,戚蓼生去世于1792年,敦敏去世于1802年。而且在程高本问世之后,明义、墨香等人的诗文屡见纸端,相信他们当时都是可以看到后四十回的。他们都没有对后四十回的著者问题提出任何异议。而且,出版于1789年8月以前周春的《阅红楼梦随笔》中提到120回的红楼梦已经出现,且很流行,可见在此之前,120回本红楼梦已经为人们所接受。这个120回本可能只是抄本或者小规模印刷的本子,达不到程甲本的影响规模。
  在曹雪芹还没有去世多少年,亲朋好友还都在世的情况下,在后四十回只是"零落"(这是当时许多人的记载中所提到的)而不一定是真的丢了的情况下,高鹗怎么敢立即下笔续写红楼梦?而且就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情况来看,脂批的本子在当时是非常多的,程伟元重印的120回本中的前80回就是用脂批的本子做的底本。而脂砚斋的意思一般又被认为是曹雪芹的原意,那么高鹗为什么不按照脂砚斋的意思补?为什么不把那些苗若兰射圃、风雪狱神庙、情榜什么的都写进后40回里,省得别人说他作伪?如果潇湘惊梦、黛玉焚稿那样的好文字确由高鹗写出,那他的的文笔也算很不得了,那为什么不把这些编出来?稍微动几笔不就写出来了?再说,高鹗何必非要补后四十回,替曹雪芹干活,自己做无名英雄? 
  我们再来看看胡适在《红楼梦考证》中为高鹗做的年谱: 

乾隆四七(一七八二),高鹗作《操缦堂诗稿跋》。 
乾隆五三(一七八八),中举人。
乾隆五六-五七(一七九一--一七九二),补作《红楼梦》后四十回,并作序例。
《红楼梦》百廿回全本排印成。 
乾隆六零(一七九五),中进士,殿试三甲一名。 


  从时间上说,胡适给高鹗安排的1791--1792年中,大概只有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高鹗可能写出占原书一半篇幅的后四十回吗?而且就在几年之后,高鹗中了进士。我们也可以想象一下,在那个时代里,功名代表着什么?高鹗怎么可能在考进士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花如此多的精力续写红楼梦?这是件不合情理的事情。 
  这两天,又看到胡文彬老师关于高鹗生年的文章,说明高鹗生于1758年11月17日(公历),即乾隆二十三年(戊寅)。这样高鹗印行《红楼梦》时(1791年)年方33岁,比以前的说法晚生23年。于是,后四十回为高鹗所著的说法就显得更加不可能。 
  我们再来看胡适关于后四十回为高鹗所作的一些论述:

  《红楼梦》最初只有八十回,直至乾隆五十六年以后始有百二十回的《红楼梦》,这是无可疑的。程本有程伟元的序,序中说:《石头记》是此书原名。……好事者每传钞一部置庙市中,昂其值得数十金,可谓不胫而走者矣。然原本目录一百二十卷,今所藏只八十卷,殊非全本。即间有称全部者,及检阅仍只八十卷,读者颇以为憾。不佞以是书既有百二十卷之目,岂无全壁?爰为竭力搜罗,自藏书家甚至故纸堆中,无不留心。数年以来,仅积有二十余卷。一日,偶于鼓担上得十余卷,遂重价购之,欣然翻阅,见其前后起伏尚属接榫。(榫音笋,削木入窍名榫,又名?头。)然漶漫不可收拾。乃同友人细加厘扬,截长补短,钞成全部,复为镌板,以公同好。《石头记》全书至是始告成矣。……小泉程伟元识。 


  此序所谓"工既竣",即是程序说的"同友人细加厘扬,截长补短"的整理工夫,并非指刻板的工程。 

  以上为胡适引程伟元和高鹗的原话。从他们的原话中我们可以看到,程高两人很详细地叙述了120回本出版前后的经过。作为当事人,他们的叙述应该是很有价值的。我们再来看胡适关于后四十回为伪作的理由: 

第一,张问陶的诗及注,此为最明白的证据。 
第二,俞樾举的"乡会试增五言八韵诗始乾隆朝,而书中叙科场事已有诗"一项,这一项不十分可靠,因为乡会试用律诗,起于乾隆二十一二年,也许那时《红楼梦》前八十回还没有做成呢。 
第三,程序说先得二十余卷,后又在鼓担上得十余卷。此话便是作伪的铁证,因为世间没有这样奇巧的事! 
第四,高鹗自己的序,说的很含糊,字里行间都使人生疑。大概他不愿完全埋没他补作的苦心,故引言第六条说:"是书开卷略志数语,非云弁首,实因残缺有年,一旦颠末毕具,大快人心,欣然题名,聊以记成书之幸。"因为高鹗不讳他补作的事,故张船山赠诗直说他补作后四十回的事。 


  我们逐次来看看这四条。

第一,张问陶的诗及注,此为最明白的证据。 
第二,俞樾举的"乡会试增五言八韵诗始乾隆朝,而书中叙科场事已有诗"一项,这一项不十分可靠,因为乡会试用律诗,起于乾隆二十一二年,也许那时《红楼梦》前八十回还没有做成呢。 
第三,程序说先得二十余卷,后又在鼓担上得十余卷。此话便是作伪的铁证,因为世间没有这样奇巧的事! 
第四,高鹗自己的序,说的很含糊,字里行间都使人生疑。大概他不愿完全埋没他补作的苦心,故引言第六条说:"是书开卷略志数语,非云弁首,实因残缺有年,一旦颠末毕具,大快人心,欣然题名,聊以记成书之幸。"因为高鹗不讳他补作的事,故张船山赠诗直说他补作后四十回的事。 


  第一条,张问陶诗作的情况如下:其著作《船山诗草》有"赠高兰墅鹗同年"一首云:"?情人自说《红楼》。"注云:"《红楼梦》八十回以后,俱兰墅所补。"问题就出在这个"补"字上。胡先生的意思当然是说"补"就是"续书",但是从高鹗的意思来看,"截长补短"应该也可以算是"补"吧?正如"晴雯补裘"里的"补"字,只是说明连起了针脚,并不是织出了半截袍子。 
  第二条,他自己都认为不可靠,就不必说了。
  第三条,程序中说"爰为竭力搜罗,自藏书家甚至故纸堆中,无不留心。数年以来,仅积有二十余卷。"可见,这后四十回的搜罗是有一个过程的,先有了数年的积累(这二十余卷说不定就有从曹雪芹生前好友手中收集来的),最后才有了突然找到的十余卷。程伟元当时一直在琉璃厂,而曹雪芹的逝世时间又不是非常长,好友手中可能还有一部分手稿,陆续搜集起来是完全可能的。
  第四条属于胡适的推断,无需再说。
  胡适还列举了俞平伯的观点,但俞平伯的新观点也可以说成下面一条,就是脂批与后四十回的不符合。终于又回到脂批上来了。
  我们来考虑一下,曹雪芹的"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其中一定会有许多大的修改。脂砚斋所看到的文字,后四十回中又没有出现的,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在曹雪芹生前的修改中就被改掉了,二是在散失后彻底丢掉了。

  后四十回中确实有许多让人迷惑和不解的地方,这应该是手稿长时间散失后又重新收集起来所造成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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