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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宝玉生日贾敬暴亡看红楼后面隐藏的史实

作者:老舍  收录时间:2001-10-12

     对伟大的文学家曹雪芹以及作品《红楼梦》的研究,红学界已经研究了几十年,但是就曹雪芹的生辰和卒年问题,仍然一直争论不休没有得出最后结果,并由此导致牵发出的一系列矛盾直接影响了对红楼梦的探佚和考证工作,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笔者从红学界的一些论文经常可以看到,由不同的生辰卒年观点往往可以派生出各种千奇百怪的论点,甚至各派为了自圆其说,可以假设出十分离奇的故事,这对红学界研究的风气来说,恐怕不是一个好的现象。本文将从《红楼梦》提供的线索出发,结合一些史料和诗文佐证的帮助,对曹雪芹生年生辰的研究情况作一个简单性的描述,同时就其中牵涉到的贾敬暴亡情节作一个概括性的介绍,篇幅可能较长,且容笔者来一一叙述。 

    一、曹雪芹生年: 

    关于曹雪芹的生年,目前红学界争论不休的主要有两种观点:一是王利器先生提出的康熙五十四年(1715),另一是周汝昌先生提出的雍正二年(1724),两者相查近十年,这也为研究曹公生平和卒年带来了相当的困难,由于雍正六年(1728)曹家第一次被抄,结束了江南大家的贵族生活,因此采纳后一种说法的研究者认为曹雪芹自身经历时间太短,并由此产生了对《红楼梦》一书著作权问题的怀疑,因此本节先从生年问题开始进行讨论。 

    曹雪芹是江南织造曹寅之孙,这一点红学界已几乎没有什么争议,《红楼梦》中以此也有体现,在病补雀金裘一回中,“自鸣钟响了四下”处,有脂批点明避“寅”字,正说明作者与曹寅有着直接的联系。曹寅于康熙五十一年逝世,生前其子曹(禺页)曾有一子,但在康熙五十三年岁末曹(禺页)病故于京中之前此子早已夭亡,为避免其百年巨族绝后,康熙特命将曹寅的四侄曹(兆页)入嗣为曹寅妻李氏之子,以延其家族血脉。但是康熙五十四年三月七日曹(兆页)呈皇帝的奏折中写道: 

    “奴才之嫂马氏,因现怀妊孕已及七月,恐长途劳顿,未得北上奔丧,将来尚幸而生男,则奴才之兄嗣有在矣。” 

         鉴于奏章中时间用词应极为准确,那么依情理推算,这个婴孩应该是曹(禺页)的遗腹子,并且从一般怀孕期为九个月零十天推算,这个婴孩将于同年的四月下旬到五月上旬出生,这个奏折可以作为曹家生子时间的第一个证据。 

    由于《红楼梦》是一部具有自传性的小说,那么作者的生年和生辰也很有可能被记叙在了小说里,但是由于小说本身的纪年方式比较奇特复杂,所以我们不能简单地把书中年表简单地与作者真实情况相搭配,而应该注意到作者自身独特的隐写方式。书中出现的人物中,有一个照理说是极重要但却着笔墨不多的是甄宝玉,太虚幻境有联云“假作真时真亦假”,又有脂批点明甄即是真,这就告诉我们甄宝玉身上实际写有作者真实的经历。书中56回借甄家四个女人之口,曾点明这一年甄宝玉十三岁,而一年过后,74 回抄检大观园时,也曾借探春之语道出甄家被抄的线索,那么结合这两段情节我们可以看出,作者真家第一次被抄的时候,作者十四岁。 

    那么历史上曹家什么时候被第一次抄家呢,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上谕著江南总督范时绎查封曹(兆页)家产》,加上以前奏折中多次提到的从京中到江宁大约20天的时间,曹家实际被抄应该是雍正六年的正月十三四日,正是元宵节前。《红楼梦》中同样有诗对应,“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脂批特批出此句“不云前而云后,是讳知者”,则把抄家的日子恢复到了元宵节前,正与史料相符。如果我们从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算起,到雍正六年(1728)年,按我国习惯通用的虚岁计算,那一年出生的婴孩到第一次抄家时刚好是十四岁。这也可以作为判断该遗腹子生年正是作者生年的一个重要证据。 

    解放后发现的曹氏宗谱,修建于雍正末年至乾隆九年间,其间记载曹寅名下只有一孙,名曹天佑,于乾隆九年现任州同。让我们来看一看书中宝玉名字的来历,书中本写贾宝玉的名字来自于衔玉而生的那块通灵宝玉,其实这只不过是作者虚设的一段假话,而在宝玉梦到甄家一节中,借丫鬟之口才说出这两个字的来历,是“奉老太太、太太之命,为保佑他延寿消灾”的,却是取了保佑的谐音字,而且只不过是一个小名,而联系到宗谱中发现的“天佑”这个正式的名字,就不难看出这两个名字涵义有多么的相象。兼之早有发现作者乃曹寅之孙,而宗谱中曹寅之孙又只有天佑一人,这可以作为曹天佑即作者落魄前名字的旁证,而且只有曹天佑可能是那个曹(禺页)的遗腹子。 

    又靖藏本53回前曾有一段错乱不堪的批语,校点者众说纷纭,原文为: 

    祭宗祠开夜宴一番铺叙隐后回无限文字亘古浩荡宏恩无所母孀兄先无依变故屡遭不 逢辰心摧人令断肠积德子孙到于今旺族都中首吾门堪悲业立英雄辈遗脉孰知祖父恩 知回首 

    红楼解梦中将其校点为两首七绝,似较合原文本意: 

    祭宗祠,开夜宴,一番铺叙,隐后回无限文字,知回首—— 

         亘古浩荡无宏恩,屡遭变故不逢辰, 兄亡(先)母孀无所依,令人断肠(亦)摧心。 

    积德于今到子孙,都中旺族首吾门, 堪悲立业英雄辈,遗脉孰知祖父恩。 

    这样的诗句仅能出自作者之手,而此诗中的“兄亡母孀无所依”,则与前面提到的遗腹子的境遇是相一致的,因此可作为判断作者即是那个康熙五十四年出生的遗腹子的重要旁证。 

    综合以上的证据可以看出,作者曹雪芹的生年实应该是在康熙五十四年(1715)。 

   二、曹雪芹的生辰 

    有了关于曹天佑生年的一些史料线索,并结合书中关于宝玉生日的一段描写,便可以推算出宝玉的生日,从而有理由确定曹公的生日。 

    书中写到的宝玉生日,第一回中提到是在“炎夏永昼”之时,是“烈日炎炎,芭蕉冉冉”的夏季,从宝玉过生日一回中湘云醉眠芍药花丛中来看,正是芍药花纷纷飘落之时,书中有交待,“芒种一过,便是夏日,众花皆卸”,可见宝玉的生日是在芒种过后的“众花皆卸”之时,这大约是农历四月底到五月初的景象。 

    从其后的几回我们可以得到如下一些线索: 1. 宝玉生日的第二天,东府有人报告说,老爷(贾敬)宾天了。 2. 贾敬的灵柩择于四日卯时进城。 3. 贾琏至初二日,先将尤老娘和三姐送入新房。至次日初三,偷娶了尤二姐。 4. 过了近两个月光景,贾琏要到平安州去,三五日出了月便要起身,要半月功夫 才能回来。 5. 贾琏路遇柳湘莲,约好为三姐说媒,贾琏回家后不久,湘莲八月内方进了京。 6. 凤姐大闹东府,言“亲大爷的孝才五七,侄儿娶亲”。 

    由3.4.5 可以看出贾琏娶尤二姐是六月初三,贾琏到平安州是七月底准备,八月初动身,月中返回,而柳湘莲八月底进京,丝毫不乱。 

    关键在于这个“孝才五七”上,红楼梦中对于守七的日子,有明确的提法,例如为秦氏办丧事时,便有这样一句话“此日乃五七正五日上”,可见作者对关键日期字眼的使用是丝毫不肯马虎的。虽然此时的这句话只是口语,但是作者对于这处有可能引起歧义、并导致推算出现偏差的地方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况且由于文中没有其他的相关线索出现,因此此处的“才五七”应视为史笔,作二十九天讲。 

    这样倒算回去,贾敬宾天的日子就应该是五月初四,为什么是初四而不是初三?这自然是因为那个五月只有二十九天的缘故,而为什么不是三十天,解释有二: 

    宝玉的生日在小说中被记载在了第十七年上,而宝玉的十七岁可以对应作者的十七岁,从上文关于曹天佑生于1715年来看,他十七岁是雍正九年(1731),这一年农历五月二十九天,四月三十天。 

    另,后文将提到贾敬的死隐写着雍正的暴亡,如果把宝玉过生日这一年视为雍正死的那一年雍正十三年的话,同样是五月二十九天,四月三十天(此年闰四月)。 

    (按:此处虽然看起来象是时间上的巧合,但这是由于我们反算的缘故而已,从作者的角度上讲,正向安排小说人物在某一年过生日,使得这一年实际上满足五月二十九天,四月三十天就可以了,至于后面的一系列埋下的线索,也只要不使后来者产生歧义就可以放手安排,这样虽然表面上看似凌乱,而实际上却做到了一丝不苟,于是无论怎么推算,也只能把贾敬宾天的日子唯一定为五月初四。) 

    那么在此基础上往前推一天,就可以得出宝玉的生日是五月初三,从历书上可以查到,雍正九年的芒种节是五月初一,两天之后的宝玉生日的景象正应是芒种刚过的“众花皆卸”之时。 

    与此同时,书中又安排了薛蟠的生日在五月初三,这里安排两个人的生日在同一天不象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薛蟠的生日写明了日期而没有提当天如何过法,而宝玉的生日洋洋洒洒地写了近两大回书却回避了具体的日期,在“葫芦案”一文中曾提到薛蟠隐写了雍正的观点,作者在这里公然把自己和皇上的生日写在一天,不能让人不说他的胆骨雄奇,也充分表现了贾雨村在第二回书中阐发的关于“生人应运应劫”的一番感概。当然作者为了避祸,又同时在小说中安排了宝琴和宝玉同一天生日,为两家“皆办寿酒,互相酬送,彼此同领”作遮掩,作者真好苦用心! 

    作者之所以要花这么大心血来写一个书中人物的生日,这恐怕只能与宝玉的生日隐写了作者的生日有关,如果大家还记得前面提到的遗腹子的出生日期应在四月底到五月初之间的话,可以与此相对照,综合以上的推算和结论,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曹雪芹生于康熙五十四年五月初三,即1715年6月4日。 

    三、贾敬之死隐写着雍正暴亡 

    关于这个问题,由于贾敬在小说中出现的情节不多,所以并没有集中明确的暗示,但仅从小说中出现的只言片语以及脂批中,我们也可以看出贾敬与雍正之间的联系。首先让我们先来列举一下这两个人的共同点。 

    1. 贾敬名字的由来。这个“敬”字正是雍正帝死后谥号“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讳胤礻真”全称中的第一个字,而正因为是谥号的缩写,所以作者才有可能将雍正暴亡的一段史实记载在贾敬身上。 2. 雍正是皇四子袭了帝位,贾敬则也不是长子而袭了官。 3. 雍正是紫禁城里的第三代皇帝,而贾敬也是宁国府中的第三代。(关于宁国府 隐清皇宫的观点,红楼解梦中另有专文论述,这里略过不提) 4. 两人都喜欢住在都中城外,雍正长年住都中城外的圆明园。 5. 两人都好道,并都曾刊刻过亲自加注的劝善文章(或书籍)。 6. 最重要的一点是,两人的死亡情况极其相似。 
    
    下面将单独讨论一下贾敬的死亡情况: 

    首先,谈到贾敬之死时用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字眼“宾天”,古时候,只有皇帝的死才会被称为“宾天”,正是通过了这样一个看似不通实则准确的词,作者才暗露了隐在贾敬背后的帝王身份——这种手法在小说中多次出现,如可卿丧礼上所用的“恭人”、贾雨村起复旧职中的“起复”,都是不符合当时典制的用词,而在小说所隐的历史内容中却惊人地准确。 
    
    贾敬死于都中城外,夜里守庚申时服了丹药一命归天,而雍正也是“上宾”于都中城外的圆明园,死于八月二十三日夜里子时。据史料记载,雍正的死确属暴亡,二十二日还没有什么疾病,当夜晚九点多钟却突然病危,十一点刚过,便突然上宾了,这被列为清朝的四大疑案之一。贾敬和雍正死后,均由其子发放了被锁押的道士,乾隆并公开宣布其父皇对道士“未曾听其一言,未曾用其一药”,这显然是欲盖众人耳目之举。 

    书中谈到贾敬逝后,祭祀所用银两,着“光禄寺按上例赐祭”,注意清代的光禄寺是专管皇宫祭祀所用膳食,而且还要按“上例”,此为何人?想贾敬不过是一介白衣,居然会允许除他子孙外,“朝内王公以下文武百官准其祭吊”,而且竟置当时老太妃的国丧于不顾,此何人也? 

    关于灵柩入城以及入殓的情景,小说中同样作了交代,让我们先来看看清史: 

    二十三日晨奉大行皇帝黄舆返大内,当日申刻大殓。 

    而小说中是这样写的: 

    择于初四日卯时(5-7点)请灵柩进城……夹路看的何止万人……至未申时 (未时为下午1-3点,申时为3-5点)方到,将灵柩停放在正堂之内。 

    这两者的情节是何等的相似!既然史料上记载的是雍正死的当天便灵柩进城,联系到前文推算的贾敬死于五月初 四,这里同样是当天灵柩进城,一丝不差。 

   
(按,原文在此段情节中存在着一些时间上的矛盾:尤氏当听说贾敬宾天后算过,若等贾珍回来,最早也得半个月的工夫,而实际上隐写内容中是贾敬死的当天便由贾珍扶灵进了城,中间存在贾珍无法赶回的矛盾。但是这里笔者也认同红楼解梦中的观点,认为此处是作者有意安插进来的纰漏,如果作者想解决这个矛盾,是很容易的,只要将 “初四日”改为“明日”就可毫无矛盾。但请读者注意的是作者在这里不是在写小说,而是在隐写历史,日期的不准确就会造成历史的错乱,因此这个地方的“初四日”直接对应了灵柩当天进城,属“不可更,不可改”之笔,是希望鼓励读者发现谬误,从而发现小说背后的史实——由此我们也可以想象到全书那么多处的时间年龄错乱,稍有点头脑的人都不难看出来,难道曹公批阅十载,还有个深知此书底里的脂砚斋在身边帮忙誊抄作评,会连这些小地方都看不出来么?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了。如果我们承认书中有所隐,并联想到在当时条件下隐写的艰难,对曹公在一些地方有意留下的年表不清和错乱之处,如果象这样能去理清它的来龙去脉,相信一定应该会谅而后叹吧。)

    从以上的种种线索我们不难得出结论,作者通过贾敬的死是来隐写雍正的暴亡的,而这种隐写,确实做到了循踪蹑迹,不敢妄加穿凿的地步。而由此我们可以想想作者这样写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是想通过贾敬的服丹药而亡告诉我们雍正也是“误吞丹药移真骨”而死么,不仅仅如此——作者之所以要把贾敬之死的描写与雍正暴亡的过程写得如此相象,并有意把它安排到了宝玉生日的前一天,这无论如何也是煞费了苦心的。关于这个问题,让我们来看一看文中真正涉及到八月二十三这一天小说里人物的活动就能略见端睨,这个情节是在三十八回末海棠社咏完菊花诗后又有三首螃蟹咏出现的,诗中借宝黛钗之口对螃蟹一生横行霸道、如今落入锅釜成众人笑柄尽抒讽刺挖苦之能事,尤其是宝钗的压卷之作用词之沉稳、讥讽之辛辣、寓意之深刻,一反闺中女儿常态,从小题目寓大意,被众人赞之为“食蟹绝唱,只是讽刺世人太毒了些”,这里的世人,恐怕不是指芸芸众生,而是直刺“落釜成何益”的“世宗”雍正。

    既然是在讽刺皇帝,作者自然不能把自己得知雍正死亡消息时的狂喜心情表现太过露骨,从三十八回前后我们可以看到,作者实际上是把自己一干人在雍正暴亡前后的心理和活动一一变换形式记录在案,而在最容易给自己招来祸患的当天的行为挪写到了自己的生日那天,借小说人物宝玉过生日的一系列欢畅的活动暗自抒发自己对雍正暴亡的狂喜,而把和雍正死亡有关的真实情节全部隐写在另一个书中人物贾敬身上,以达到偷运历史的目的。这种手段不可谓不高明,既隐入了作者自己的真正生日,又暗藏了一段与皇家有关、惊心动魄的历史,一击两鸣,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可谓古今小说少见的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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