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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解味”

作者:曹祖义  收录时间:2007-04-29

《石头记》开篇云: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是的,能看懂一本常规的小说容易,能看懂一部《石头记》难,难就难在《石头记》不是一部普通的小说,而是一部“含明隐迹、其中有味”博大精深的传世巨著。《石头记》故事情节有味;诗词骈文有味;诗谜、字谜也有味;各种人名及其运用更为有味。其原因,笔者在《也谈红楼梦》一文中说过:《石头记》是“以小说形式为载体的历史和文体解读论述著作,是这三部分的有机结合”。这三部分的有机合成,以三维空间形式存在。“其中味”是指除了其中一维的小说形式,还有其余两维即书中隐寓的“历史”和“文体解读论述”部分,只有把这两部分的真实意思从小说的字面中破译出来,才能解读“其中味”。解读“其中味”诚非易事,《石头记》的“其中味” 浩如烟海又隐寓得很深,当前的红学研究虽然在一些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收获,但真正能算是得到了“其中味”的成果还并不多见。“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有多少红学中人,终生魂牵《红楼梦》,而未能圆其梦,原因无他:《石头记》的“其中味”丰厚、隐秘、深湛、广远矣。
《红楼梦》就像一座藏有宝藏而陡峭险峻的山峰,吸引了几代学者、读者沿着不同的路径不懈的登攀。自“红学”兴起的一百多年来,作为一门独立学科的红学研究:流派纷呈、旗帜林立、视域驳杂不一、观点层出不穷。红学研究虽然流派众多,但归结起来主要以三大流派为代表,余者只不过是这三大流派旗帜下的旁荫和余绪。这三大流派有:以蔡元培为代表的“索隐派”,以胡适为代表的“考证派”和以王国维为代表的“小说批评派”。应该说,一百多年来,这三大流派从队伍构成上看:力量是雄厚的,各自不乏有大师级的人物担纲领衔。从研究成果上看:研究文章汗牛充栋,学术观点各执其说,各自都为红学研究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并取得了一定的收获。随着红学研究的深入,纵观三大流派的研究现状,不难看出:尽管他们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还是没有真正打开红学的大门,还是没有找到获取红学真谛的正确的路径。其中作为三大流派之一的“索隐派”,同与其成三足鼎立之势的“考证派”、“小说批评派”一样,自形成以来,虽然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始终也未能找到通向宝藏的正确路径和“解味”的钥匙,其文章也多为牵强附会之说,因此常被人耻笑为“笨伯”。如此说,“索隐派”是否就一无是处了呢?当然不是:他们坚信“真事隐”(甄士隐)在书中,从这一点上说,他们的头脑还是清醒的。“索隐派”要想转变人们对他们的看法、找到新的研究途径,就要遵循马克思主义——否定之否定的哲学思想,彻底否定以往的牵强附会的观点,重新探索“上山”的路线,找到解味的钥匙,这样才能有的放矢登上红学研究的峰颠,进而打开红学宝藏的大门。
彻底“解味”《红楼梦》、获取红学真谛,不是一代两代人能解决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完成的,是需要红学界专家学者和业余研究人员齐心协力才能完成。为了实现曹雪芹的“红楼梦想”,获取世界上唯一的一部以“一手二牍”方式结构的奇书的“宝藏”;为了把《红楼梦》这个中华民族文学宝库中的耀眼的明珠真实地展现在世人面前;所有热爱《红楼梦》的人,都应该克服自己的短处,发扬别人长处,抛开偏见、携起手来,共同来攀登《红楼梦》这座“雄伟的珠穆朗玛峰”。
一九九八年笔者公布了《薛宝琴十首怀古诗“解味”》一文后,本篇文章和《宝钗、宝玉、黛玉灯诗谜“解味”》,一直压着没有公布。今天,这几篇文章得以集中出版,恰好可为大家分析、鉴别笔者的基本观点和“解味”水平提供了便利,同时也为专家、学者们的深入研究提供了一定层次上的文本资料。笔者希望红学专家、学者和红迷们,能够积寸土以成高山、汇涓流以成大海,咂摸、品尝一下笔者所解的“其中味”之“味道”,以便相互了解、相互学习、融会贯通、共同提高,以期真正获取“红楼盛宴”的万千“滋味”!

本文关注的是《红楼梦》中的特殊人物——王熙凤:她在《红楼梦》中属于怎样的一个人物、居于怎样的角色地位?这应该是红学研究的一个举足轻重、至关重要的课题。
《红楼梦》中人物形像众多,谁是真正的主角呢?人们笃定会异口同声、不假思索地说:男一号是贾宝玉,女一号是林黛玉。而笔者通过多年的研究、考证,认为这个观点不管是从小说角度上还是从《红楼梦》“本事”上看,都是错的,《红楼梦》里真正的男女一号人物应该都是王熙凤。笔者的这个观点笃定会引起一番争论和诘问:把男女一号人物架在一个人身上岂不是荒唐之至、悖逆之至吗?是的,古今中外任何一部小说人物形像的塑造和角色的设计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什么叫世界奇书!什么叫文学奇才!《红楼梦》文本结构的出乎其类和曹雪芹行文方式的拔乎其粹,让我们领略了《红楼梦》这一世界奇书的巨大魅力,让我们臣服于曹雪芹这一文学奇才的超卓杰出。在《红楼梦》中任意选出一个章节、一句诗词,任意拿出一个人物、一件事情,其文字构成和人物、事件的刻画以及表述方法都是世界文学史上所绝无仅有的。这就是致使普通读者乃至众多学者常常要陷入误读《红楼梦》无法正确解味文本的怪圈而不能自拔的根本原因。《红楼梦》的写作方法极其特殊,即使举十个例子演绎、示范十遍,也不能轻易打通一些学者的思路。他们尝试解味遇到的疑难问题时,还是不知道从那插手、从那下脚。找不到一条正确的路径,想解味《红楼梦》得到“其中味”,应该说是难乎其难、难于上青天。现在红学界有的专家和红迷们抛出的观点之所以无奇不有,也缘于此。这些出奇、出玄的观点百分之八十都将成为垃圾。但是,现在有的“红学垃圾”却特别奇怪地被炒的十分地热门。这种现像正应了那句话:红学的魅力无比闪亮,照得胡说八道成了风向。笔者本文的开篇谈论了这么多,无非是为阐明本文的观点作了些铺垫。希望下面的阐述——这些人们可能还不太习惯听的“真话”能为红学研究提供必要的一定的参考。
这里,笔者提出:王熙凤是男女一号人物合成体的观点,是以往红学研究中所不敢想像的课题。这个观点要得到所有红学研究者和红迷们的理解和赞同,是需要时间的。王熙凤这个独特的一号人物的身份,不是笔者独出心裁、一厢情愿胡乱“封赠”的,而是《红楼梦》文本的结构形式和写作手法及其本人的历史原貌所既定的。王熙凤是《红楼梦》中最有“味”的人物,是荣国府的真正的当家人。打开王熙凤这把锁在《红楼梦》文学宝库大门上的奇特的锁,亮出她那美丽的面容,就能看到“红楼宝库”中的奇异景像,就能闻到这朵“阆苑奇葩”的奇异味道。
本文“王熙凤解味”,试以“真事隐”的历史、解读篇章的论述和脂砚斋的评语为论域展开论述,再现王熙凤的本来面貌。
那么,王熙凤在历史上有没有原型呢?回答是肯定的:不但有,而且是实人,实写。当然,这个实写不是小说文字表面所表述的形像,而是表面文字内蕴的“味”所释放的“真相”。要看出这个“实写”的“真相”,需要把表面文字内蕴的“味”抽出来看、抽出来尝。正如毛主席所说:你不亲口尝一尝梨子,怎么能知道梨子的味道呢?怎样才能把“味”抽出来呢?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掌握《石头记》的基本解读观点和方法。这个基本解读观点和方法在其他文章中已有介绍,这里不再重复。
“解味”王熙凤首先要说说脂砚斋。大家知道:《石头记》是经脂砚斋评阅而流传于世的。《石头记》的早期手抄本,书名上有脂砚斋几阅评过的字样,书中还有大量的脂砚斋批语。从这些批语中可以看出,脂砚斋不仅是《石头记》的思想内容、艺术手法方面的最主要、最直接的评点者,而且还是曹雪芹的创作意图和《石头记》的文本样式结构的设计、制定的参与者。
那么,脂砚斋到底是何许人也?清代裕瑞在《枣窗闲笔》中云:

“曾见抄本,卷额本本有其叔脂砚斋之批语”。

裕瑞生于乾隆三十六年(公元1771年),距曹雪芹生活的时期很近。曹雪芹是在乾隆二十七年(公元1763年2月12日)除夕‘马’尾见‘羊’头的那个时辰去世的,在其本命年的头一个时辰逝世,这也可能是命运的安排。裕瑞出生的时间和曹雪芹去世的时间仅相隔九个年头,其上述说法是可以令人信服的。裕瑞所说的曹雪芹的这个叔叔就是王熙凤是,这些都原原本本记录在《石头记》中。那么,《石头记》中谁是曹頫的化身呢?《石头记》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或者“其中味”告诉我们:曹頫的化身就是荣国府的当家人——王熙凤!也是生活中曹雪芹家的当家人。《石头记》中的王熙凤,正看是女人是贾琏的夫人,反看是曹頫是曹雪芹的嗣父。曹頫、脂砚斋、王熙凤虽然名字不同,身份不同,一个是曹雪芹的嗣父,一个是《石头记》的抄书评阅人,一个是《石头记》中贾家的女当家人,但实质上他们是同一个人。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还得从这些名字一一说起:

一、脂砚斋、王熙凤其名的含义

曹頫为何给自己起了脂砚斋这样一个名字?笔者认为,这是由他的身份和他与《石头记》的关系所决定的,可以说脂砚斋这个名字包含着《石头记》的构成。其含义从以下阐述中不难看出:

(一) 脂砚斋

脂砚斋三个字是对《石头记》文体形式的概括。《石头记》写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源于脂砚斋(曹頫)的主意,是其有意而为之的产物。脂砚斋的第一个字“脂”字,很明显是取胭脂的意思;第二个字“砚”字,指墨块在砚台上研磨出的墨汁;第三个字“斋”字,为书斋名常用词。笔者认为:曹頫用这个“斋”字为名,隐有斋戒之义,即戒除杂念保持心境纯一清心洁身。这三个字从表面上看,是对《石头记》是一本什么样的书的形像说明:第一,《石头记》是用胭脂当墨写成的书,艳丽的胭脂充其表皮而成的“艳情”小说。第二,万万不能把《石头记》当成“艳情”小说看,而应戒除艳丽的脂砚给你带来的愉悦,要戒除头脑中的杂念和“艳情”,要清心纯一地看。为什么同时会有两种完全相反的寓意呢?这源于《石头记》文本结构形式本身。这种文本结构是世界文学史上绝无仅有的写作形式,正像戚蓼生在《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的序言中所说:

“吾闻绛树两歌,一声在喉,一声在鼻;黄华二牍,左腕能楷,右腕能草。神乎技也,吾未之见也。今则两歌而不分乎喉鼻,二牍而无区乎左右,一声也而两歌,一手也而二牍,此万万不能有之事,不可得之奇,而竟得之《石头记》一书。嘻!异矣。夫敷华掞藻、立意遣词无一落前人窠臼,此固有目共赏,姑不具论;第观其蕴于心而抒于手也,注彼而写此,目送而手挥,似谲而正,似则而淫,如春秋之有微词、史家之多曲笔。试一一读而绎之:写闺房则极其雍肃也,而艳冶已满纸矣;状阀阅则极其丰整也,而式微已盈睫矣;写宝玉之淫而痴也,而多情善悟,不减历下琅琊;写黛玉之妒而尖也,而笃爱深怜,不啻桑娥石女。他如摹绘玉钗金屋,刻画芗泽罗襦,靡靡焉几令读者心荡神怡矣,而欲求其一字一句之粗鄙猥亵,不可得也。盖声止一声,手只一手,而淫佚贞静,悲戚欢愉,不啻双管之齐下也。噫!异矣。”

戚蓼生把《石头记》写作手法描述的非常分明,他说的意思和脂砚斋名字的含义完全一致。“脂砚斋”三个字,高度概括了戚蓼生的解析。正因为《石头记》是用“一手二牍”(影伙从)手法写成的,所以宝玉是用胭脂塑造成的形像,书中所谓宝玉爱吃胭脂是曹雪芹为《石头记》和“脂砚斋”的真实含义的点睛之笔。这是告诉读者:如果你能戒除吃脂砚的毛病,能透过胭脂二字了解曹雪芹的真正意图,才能洞悉“脂砚斋”之名的真正寓意,才能不辜负《脂砚斋重评石头记》这一两者合一书名的期望。当你剥去了脂砚这个美丽的画皮,你的心灵就会升华到至清至纯的境界,你的眼睛将穿过大海那湛蓝的屏障,准确摄取“海底”世界那斑斓的景像:美丽的少女就复原了她本来的模样,白发老叟就活跃在历史舞台上。当你再捧起《红楼梦》时,你的心灵就充满了激动、兴奋和昂扬,两眼再也没有情色的迷茫,这就是脂砚斋的目的和期望。你理清了脂砚斋的心绪,你就会和脂砚斋在《红楼梦》中欢聚一堂,你就会在无形中拿到了脂砚斋预置的最高奖项——通晓《红楼梦》、成为王熙凤的得力干将——小红(晓红)。
希望以上阐释,对大家体味戚蓼生上述序语能有所帮助,以期进而按其序语的提示解读《石头记》。当然,戚蓼生对《石头记》的认识能否达到脂砚斋的程度,至今还未发现他具体“解味”文字资料,也没有一个具体尺度标准予以衡量。目前,只有靠我们的智慧来展示“脂砚”(一手二牍)文字下的真谛,为了使大家充分理解“脂砚斋”的寓意,这里,对以下几个例子予以阐释:
第一回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这一回说:贾雨村得娇妻娇杏全凭侥幸,惹得书生们看了也做美梦,希望有一天也碰上个红颜知己成对成双。岂不知“贾雨村”做的是黄粱美梦虚演一场。正如笔者在互联网红学论坛上出的《红楼梦》小题可证之二所讲:

雨村生来不是人,续弦妻子亦鬼魂。 娇杏有意藏深情,士隐成道云雾昏。

也就是说,贾雨村得娇妻只是虚演的故事,他们只是小说故事表面的文字涂满了胭脂的形象。擦去胭脂不难看出——“娇杏”原来只是文字解读的基本方法:矫“真事隐”(甄士隐)文字的形体,嫁到“假话”(贾化、贾雨村)身上。真正的含义,不是脂砚斋批语说的“侥幸”邂逅贾雨村,那是他有意掩盖“矫形”的真实形象,只是在说胭脂所虚演的故事情节而已。“娇杏”本义已明,只有把《红楼梦》所有“矫形”的假语,通通“矫形”过来,我们才能看到“真事隐”(甄士隐)的本来面貌。
接下来再说馒头庵:馒头庵也叫水月庵,是曹雪芹为观音庵起的两个很有用意的名字:观音庵叫做馒头庵和水月庵这样的名字,定能引得浪蝶狂蜂无限遐想;这样的名字既体现了文字表面的胭脂色彩,又呼应了脂砚斋之名隐寓的意味。
馒头庵隐寓的本义在《红楼梦的摇篮——大孤山》上下篇中已有表述,即:馒头隐寓“伴求”(馒头——半球)。意思是说:要想弄清《红楼梦》中“真事隐”的史实,需要“亲宗”和“智能”伴求(与宝玉相伴以求)。伴求需要时间,所以馒头庵又叫水月庵,水月隐寓“岁月”,“岁月”被“矫形”成了“水月”。书中的智能、小红(晓红)必将在“岁月”的流逝中成长,《红楼梦》的真相也必将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大白于天下。
以上对脂砚斋名字真实含义的阐释,希望能为当前的红学研究提供一些启示和参考。

(二) 王熙凤

王熙凤之名在《红楼梦》中是异峰突起,和书中隐寓的曹家其他人名字的拟成方式不同,这和《石头记》的前身《风月宝鉴》有密切关系。《风月宝鉴》是曹頫亲自策划并指导曹雪芹写作的,最初的设想其主旨是写曹家的百年历史,即:通过这部书把曹雪芹家的宗族身份回归到曹髦宗族上去。回归必须有伴生的宗族介子,才能承载曹雪芹家的真正的宗族身份。而当初的《风月宝鉴》因缺少伴生的宗族介子,还不能完全承载这个任务。因此,为了找到这个伴生的宗族介子,曹頫带着曹雪芹来到当时的岫岩大孤山(即今天的东港市大孤山)。在大孤山曹雪芹用了十年时间,把《风月宝鉴》的内容和人物作了大幅度增删调整,把《风月宝鉴》改写成了《石头记》并赋予了新的内容和人物形像。但王熙凤之名在《石头记》的布名排字中却没有丝毫改动,就此可见,当初设计《风月宝鉴》时,曹頫为自己起的这个隐寓在书中的这个名字,有着不寻常的历史渊源。在《石头记》本事的叙事中,这个名字的不同凡响的历史得到了充分地“注解”和“诠释”。
王熙凤之名本义是什么呢?它的本义隐寓了曹頫一生的荣耀和《石头记》诞生的最直接因素。按《石头记》“一手二牍”的特点来解读其名,不难见出:其名源于“帝王康熙之封”的缩写。这就是说,王熙凤在《石头记》中男女一号人物集于一身的地位,乃皇上所封,曹雪芹岂敢随便改动,也根本不可能随便改动。
据历史资料记载:当年曹雪芹家连遭不幸,爷爷曹寅于康熙五十一年(1712)病故,同年其子曹顒(曹雪芹生身父亲)继任江宁织造。康熙五十三年末,曹颙到京述职突然亡故。在曹家就要散败的关口,康熙亲自主持将曹荃(曹宣)第四子——曹頫过继与曹寅为嗣,并补放曹頫为江宁织造,给予主事之职。有当年奏折为证: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十二日总管内务府谨奏:为请旨事。
……因此遵奉仁旨,详细考查,曹荃诸子中,既皆曰曹頫可以承嗣,即请将曹頫给曹寅之妻为嗣,并补放曹顒江宁织造之缺,亦给主事职衔。为此,谨奏请旨。等因缮摺。……
奉旨:依议。钦此。

由于曹家和康熙帝关系极其特殊,曹頫才有了如此重大的人生转折。对如此浩荡皇恩,曹頫能不感激涕零吗?为此,他在北京受到康熙接见当面接受了口谕后,当即奏请康熙,为了社稷马上启程南下回江宁任职。请看他上任的第一个奏折:

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初七日江宁织造.主事奴才曹頫谨奏:为恭谢天恩事。
  窃奴才於二月初九日,奏辞南下,于二月二十八日抵江宁省暑,省觐老母,传宣圣旨。全家老幼,无不感激涕零,叩头恭祝万寿无疆。奴才谨於本月初六日上任,接印视事,敬设香案,望阙叩头,恭谢天恩。窃念奴才包衣下贱,黄口无知,伏蒙万岁天高地厚洪恩,特命奴才承袭父兄职衔,管理江宁织造。奴才自问何人,骤蒙圣主浩荡洪恩,一至於此。奴才惟有矢公矢慎,遵守成规,尽心办事,上以图报王恩,下以奉养老母,仰副万岁垂悯孤孀,矜全骨肉之至意。谨具摺奏闻,伏乞圣鉴。奴才不胜感激惶悚之至。
朱批:知道了。

就这个奏折可以看出:二月初九日奏辞时,康熙可能召见了曹頫。在奏折中,曹頫的感激之情发自肺腑、溢于言表,不能怀疑有虚伪成分。另外,奏折中自称“黄口无知”,很多人断定当时曹頫不过十八岁,笔者认为是十六岁(另文再议)。试想,一个无任何资历可言的黄口少年,突然一步登天承袭了江宁织造之职,能不刻骨铭心地记住这件人生的大事吗?他肯定会牢牢记住这段历史的。再看下面的奏折:

康熙五十七年六月初二日江宁织造,奴才曹頫跪奏:
恭请万岁圣安。江南时雨大行,农民俱得及时插秧,莫不欢呼庆告,感仰圣主德泽所被,今岁秋成丰收可必,目下米价照常,每石八钱至九钱不等,百姓安乐,太平无事。谨将五月分晴雨录,恭呈御览,伏乞圣鉴。
朱批:朕安。尔虽无知小孩,但所关非细,念尔父出力年久,故特恩至此。虽不管地方之事,亦可以所闻大小事,照尔父密密奏闻,是与非朕自有洞鉴。就是笑话也罢,叫老主子笑笑也好。

就此奏折的朱批可以看出:康熙不但不拘一格委大任于年少的曹頫,对他当差办事的日常事宜也是倍加关怀和爱护。而且,朱批中,康熙批语的语气根本不是对官员臣子们的那种端肃规约,分明是一种对自家人说话的口吻。曹頫能得以领受康熙的如此恩典和关照,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想而知了。对这一切,曹頫自然是刻骨铭心不能忘怀的。
然而人生难料,时运不济、好景不长:曹頫蒙受皇恩时正逢康熙末世,随着康熙驾鹤西游而去和曹宜父子在继位的雍正面前进馋使坏,曹頫的处境完全改变了,一天比一天困难,终于在雍正五年,被雍正寻了个“因骚扰驿站”的罪名,革职查办,曹頫家至此败落下来,百年望族一朝覆没。
对这些历史史实,书中王熙凤的判词作了概括:

“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此字谜八年前已解,另文公布)。

判词隐寓的意思是说:曹頫是人中之凤,才华出众受到亲属和朝廷的推崇,得到康熙特殊的恩典。偏偏时运不济,时值康熙末年担负承继曹寅家宗祧大任,虽聪明能干,但康熙朝一去便一败涂地,被“枷号”押回京城。(回原正白旗籍地)
由于曹頫有这样不平凡的历史,在康熙朝为官时有康熙的皇恩照耀,使他一个小孩一步登天。所以,他为了准确地还原这段历史,也为了明确自己的身份,才起了王熙凤这个直书的名字。该名字仅有一个谐音字,“凤”代封字,凤倒看为龙,也含有“龙封”即皇封之义,其他两个都是正字。这就是王熙凤名字的由来。

二、王熙凤与脂砚斋

(一)脂砚斋点明自己是书中的王熙凤

请看《石头记》第三回:“金陵城起复贾雨村,荣国府收养林黛玉”中王熙凤出场一段:

“一语未了,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黛玉纳罕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

此段有眉批:

另磨新墨,搦锐比(笔),特出熙凤一人,未写其形,先使闻声,所谓“绣幡开遥见英雄俺”也。

这段评语切不可视为是脂砚斋为小说中的人物发出的感慨,脂砚斋为什么在王熙凤一出场,就这样赞美她。因为,王熙凤出场;就是曹頫出场;就是脂砚斋出场;所以脂砚斋用“一击两鸣”法,点出了王熙凤就是自己的化身。看到自己在《石头记》里出场亮相,和当年任江宁织造一样派头,下人无不敛声屏气、恭肃严整迎候着他,怎能不激动,情不自禁的赞叹自己“‘绣幡开遥见英雄俺’也”。这是脂砚斋通过王熙凤出场,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王熙凤此语是反写法。反看意思是:我是曹家的后代,出生的晚,未曾见到高祖曹霖(林黛玉——林代雨)。这是一句体现《石头记》写作特色的跨越时空界限的独白。书中对这个当家人,费了不少的华丽娇艳的笔墨,全面描述了王熙凤(曹頫)的光辉形像。尔后,曹玺(贾母)向其祖父曹霖(林黛玉)介绍了曹頫(王熙凤)的身份和当前的情况:

“你不认得他。他是我们这里一个有名的泼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你只叫他‘凤辣子’就是。”

以小说故事眼光看,王熙凤是个“泼辣货”似的妇女。而真正意思是:曹玺告诉曹霖,曹家到他即曹頫这一代就破落了。
关于王熙凤的身份,书中二十二回正文和批语都有表述。有一段文字讲述了史太君给薛宝钗过生日,在评论演员时引起了宝玉、宝钗、黛玉、湘云之间的矛盾,这事暂不叙,单说排宴点戏一事:

吃了饭点戏时,贾母一定先叫宝钗点。宝钗推让一遍,无法,只得点一折《西游记》。贾母自是欢喜,然后便命凤姐点。凤姐亦知贾母喜热闹,更喜谑笑科诨,便点了一出《刘二当衣》。贾母果真更又喜欢,然后便命黛玉。黛玉因让薛姨妈、王夫人等。贾母道:“我今日原是我特带你们取笑,咱们只管咱们的,别理他们。我巴巴的唱戏摆酒,为他们不成?他们在这里白听白吃,已经便宜了,还让他们点呢!”说着,大家都笑了。黛玉方点了一出。然后宝玉、史湘云、迎、探、惜、李纨等俱各点了,按出扮演。

这一段文字,曹雪芹要表达的画面是:曹玺(史太君)给曾祖父曹锡章(薛宝钗,曹雪芹家和笔者家宗谱上共同的始祖)庆祝寿辰,点戏的顺序是:首先应是薛宝钗(曹锡章)点,因为是他的寿诞,且辈分最高。然后才是林黛玉(曹霖,祖父)点,史湘云(曹雲,叔祖父)点。宝玉、迎、探、惜春等是陪文。薛姨妈(曹寅)和王夫人(曹宣)按辈分在这里排不上,王熙凤(曹頫)的辈分在这里更排不上了。所以,在曹锡章的寿诞上点戏,轮不到曹玺以下辈分的人。
对此,脂砚斋批曰:

先让凤姐点者,是非待凤先,而后玉也。盖亦素喜凤嘲笑得趣之故,今故命彼点,彼亦自知,并不推让,承命一点,便合其意。此篇是贾母取乐,非礼筵大典,故如此写。

脂砚斋解释是:让凤姐先点戏,不是有意让王熙凤(曹頫)在黛玉(曹霖)之前点戏,曹雪芹也不是这么写的。原因是小说故事中的王熙凤,经常闹笑逗乐的原故,插入王熙凤点戏这一段,从小说表面文字上看是贾母取乐。从“二牍”隐寓的文字上看,也非曹家祭祀上的礼筵大典。写进凤姐点戏一节,并无大碍,所以这样写了。
脂砚斋这条批语无可置疑的证明他就是王熙凤,否则他怎么知道这么详细?这是其一。其二:凤姐点戏,则是用故事说故事,来证明曹玺前面介绍的他的身份。凤姐点的《刘二当衣》戏,应是东王府本注明的“丑刘二官人当旧衣,诨戏”。此戏讲,破落后的刘二官人去当铺当衣服,戏中刘二油腔滑调、发科打诨。凤姐点此戏,从小说故事角度上看,正好应合贾母爱热闹的场面。虽然和书中宝钗生日隐寓的内容结合不上,但却点明曹頫和刘二官人一样的身份,也是一个“破落户”。这一段为什么这样写?因为,这段文章是脂砚斋(曹頫)自己添上去的。凤姐点戏一段文字,原本不是曹雪芹所写,而是脂砚斋看书中有空可乘,自己加上去的。虽然和书中隐寓的“本事”联系不上,但曹雪芹还是允许脂砚斋加上它。因为《石头记》一般读者都是“正看”,是看不出破绽来。如果,你深知书里能“反看”,就可以通过此事,知道脂砚斋就是凤姐——曹頫的化身,曹頫就是曹寅家“破落”后的当家人。对此,脂砚斋有眉批:

凤姐点戏,脂砚执笔事,今知者寥寥矣,不怨夫!

这条批语,他肯定了凤姐点戏一事,是我脂砚斋(曹頫)亲自执笔写的,现在知道此事的人太少了,但我也没有什么可怨的啊!通过这个批语,充分证明了脂砚斋就是《石头记》中男女一号人物王熙凤。

(二) 脂砚斋说历史点明他是曹頫

书中第八回一段,

众人都笑说:“前儿在一处看见二爷写的斗方字儿,字法越发好了,多早晚儿赏我们几张贴贴。”

甲戌本对此句有眉批:

余亦受过此骗,今阅至此,赧然一笑。此时有三十年前向余作此语之人在侧,观其形已皓首驼腰矣,乃使彼亦细听此数语,彼则潸然泣下,余亦为之败兴。

脂砚斋说他(曹頫),在批阅此段文字时,正好有三十年前在书中同样的场景下,向脂砚斋说过同样话的人就在他身旁,这人口吻自然称曹頫为二爷(曹颙为长)。脂砚斋看到此,怎能不联想到三十年前的往事,再看看此人已是白首驼腰的老者了。我(曹頫)把这句话仔细读于他听,他听后竟流泪哭泣起来,我也因他为此事的哭泣感到扫兴。
这段批语,是脂砚斋身份的真实写照,曹頫在批《石头记》时,把这段文字读给在他旁边的人听。意思是说:当时他年青爱听奉承话,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脸红。从脂砚斋的口气,表明这个人一定是曹頫的贴身仆人或管家。这个人听了以后,想起从前的日子,自己奉承主人的话语,再看今天曹家的境地,怎能不潸然泪下呢?这个评语告诉我们,三十年前的脂砚斋身份很高(注意这个身份问题,很多人乱猜脂砚斋,不管男女,什么人都往上拉,不管身份符合不符合),家中仆人众多,下人迎奉主人是经常的事情。此条批语是甲戌本上的,也许是初评本上的批语,那么最晚时间也不能超过乾隆十九年。三十年前这句话应该是准确的,即便我们推算的时间基准有差距,据此也可以断定其时正值康熙末年左右。在那个年代有贴身下人称脂砚斋为二爷,并极力奉承,书又是曹雪芹写的,那么这个人不是曹頫能是别人吗?再则,脂砚斋批书时还有三十年前下人侍侯他,更证明了脂砚斋就是曹頫。
再看第十三回“秦可卿死封龙禁尉,王熙凤协理宁国府”中的一段文字,我们读之,就像是从镜子里一样清楚的看到了曹頫的过去:

这里凤姐儿来至三间一所抱厦内坐了,因想:头一件是人口混杂,遗失东西;第二件,事无专责,临期推委;第三件,需用过费,滥支冒领;第四件,任无大小,苦乐不均;第五件,家人豪纵,有脸者不服钤束,无脸者不能上进。【甲戌眉批:旧族后辈受此五病者颇多,余家更甚。三十年前事见书于三十年后,令余悲痛血泪盈面。】【庚辰眉批:读五件事未完,余不禁失声大哭,三十年前作书人在何处耶?】

曹雪芹写王熙凤实际上是在写曹頫的历史,脂砚斋看到这些怎能不感慨万千、痛苦万分呢?三十年前他是曹雪芹家当家人(又点明脂砚斋的身份就是书中的当家人),其家书中说的五病甚重,可因他年轻当时并没有感触到。今天在《石头记》中看到此言后悔莫及,说三十年前曹雪芹要说这话就好了。此批是自问自答,因为他知道曹雪芹当时很小,不可能说这话,晚了三十年,痛哉!这是脂砚斋书里书外、自己和自己交谈。
再看书中,秦可卿(亲可清)魂断之时托梦给王熙凤的片断:

凤姐听了,恍惚问道:“有何心事?你只管托我就是了。”秦氏道:“婶婶,你是个脂粉队里的英雄,【甲戌侧批:称得起。】连那些束带顶冠的男子也不能过你,你如何连两句俗语也不晓得?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日倘或【甲戌侧批:“倘或”二字酷肖妇女口气。】乐极悲生,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甲戌眉批:“树倒猢狲散”之语,今犹在耳,屈指三十五年矣。哀哉伤哉,宁不痛杀!】岂不虚称了一世诗书旧族了!”凤姐听了此话,心胸大快,十分敬畏。

首先“称得起”的批语,赞扬王熙凤是英雄好汉一条。脂砚斋是说故事里王熙凤吗?不是,是说他自己。曹頫当年聪明伶俐骨头很硬,在曹家宗族和祖籍的原则上,从来没有不管不问任其埋没,而是积极主动为恢复曹髦后裔的身份和曹宜明争暗斗,且主动权都在他手上。可是时运不济,皇子三派势力,只有雍正和他们家关系一般而和曹宜甚厚。而恰恰是雍正夺取了皇位,这就叫英雄失路,再有能耐也无力回天。
“树倒猢狲散”此语,应该是曹寅夫人当时经常提起的曹寅原先的警语。“倘或”是脂砚斋有意提及的,说曹雪芹写的酷像曹寅夫人口气。按上面认定的批语写成时间,上推三十五年,为康熙五十七年左右。这期间康熙身体明显衰弱,王子们抢班夺位的激烈程度已到焦灼状态。这样的政治气候作为内务府的官宦之家,不可能不知道形势的严峻性。当时曹頫才二十岁出头,曹夫人必定经常提醒他注意宫廷动向。此语,也是叫他提高警惕想后路的话语中,最为熟习的俗语。曹頫批书时,看到此语又呈现在眼前,怎能不触动心头的伤痕呢?
接下来还有显现他身份的最重要的批语;

甲戌:“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二件,的是安富尊荣坐享人不能想得到处。其事虽未行,其言其意则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因命芹溪删去。

囿于对《石头记》的不是十分了解,对此段脂批中的老朽是谁出现很多说法。关于书中的秦可卿,笔者已经多次说过:她不是具体的历史人物,她只是一个承载曹家宗族历史、代表曹家亲属和直系亲戚、知道曹家真正的历史、曹家的宗族身份、以及曹家真正的祖籍在哪的代号。一旦她逝去,就没有知道这些史实的曹姓亲属和其他亲戚了。这段文字,是曹雪芹用写史的笔法写就的。老朽,即脂砚斋(曹頫)自己,有魂是对自己在书中角色的寄托。曹頫想通过秦可卿之事、之口,把假家(贾家——两个曹姓合亲之家)后事两件告诉书中的王熙凤,即在秦可卿的文字上再承载后事两件(曹雪芹常用笔法)。而这后事两件绝非是一般养尊处优、坐享其成人的能想到的。这两件后事虽然没有办,但书中说的话和表达的意思即和这事有关的故事情节,已经写的使人悲痛切腹,感触颇深而服其言。既然这样,就赦免“秦可卿”(亲可清)吧,不要她顶替罪恶的名声。秦可卿在故事中是承载“淫情”(隐情)的人物形像,这后事两件要继续写下去,她都要顶代着。那样就要写成更加具体的淫乱文字,使其遭受表面文字上的“淫情”之罪了。因此脂砚斋命曹雪芹删去这段文字,不往上写了(删去的痕迹犹在)。
首先,这条脂批是用命令的口气说的,谁可以这么说?在那个年代批书人可以这样说话的除了父亲还能有别人吗?显而易见,此条脂批更为清楚的证明了脂砚斋就是曹頫。其次,脂砚斋有魂托凤姐也恰好证明了王熙凤正是他的化身。再则,这后事两件正是曹雪芹家败亡的最直接原因,因而脂砚斋想要有个交代。现在看来,对这“后事两件”确实应该有个交代:因不了解这“后事两件”,当前有人竟提出曹顒是《红楼梦》的作者,曹顒又复活了,荒谬之极无法形容(还有洪升说等更荒唐的说法),这样的观点势必要扰乱和混淆正常的红学研究的学术进展途径。因而,笔者认为有必要把贾家(假家)的“后事两件”解析出:一是可以证明脂砚斋的身份,同时也可以澄清《石头记》“曹顒作者说”的真伪。

第一件事:
曹顒到京述职死的蹊跷,这里必有隐情,从内务府奏折可以看出端倪: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十二日
  总管内务府谨奏:为请旨事。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初九日,奏事员外郎双全、物林达苏成额、奏事张文彬、检讨杨万成,交出曹顒具奏汉文摺,传旨谕内务府总管,曹顒系朕眼看自幼长成,此子甚可惜。朕所使用之包衣子嗣中,尚无一人如他者。看起来生长的也魁梧,拿起笔来也能写作,是个文武全才之人。他在织造上很谨慎。朕对他曾寄予很大的希望。……

这奏章说了四个重要的信息:
1、正月初九日内务府把曹顒去世的一切后事都办完了,包括遵照康熙之命将曹頫过继给曹寅之妻为嗣,以及补放曹顒江宁织造之缺的事也办得非常利索。说明曹顒是在春节前后突然死去,否则,当时的社会办事效率再快也不能在三天两天内就把这些事都办妥了。
2、奏折没有一点医治信息,说明他是突然死亡。笔者认为是在睡眠中死去,因为,没有留下什么话。
3、曹顒还没有来得及见康熙,觐见皇上提交的奏折还在他手中,说明曹顒刚到京城就突然死去了。按曹寅家与皇上的关系,康熙绝不会拖很长时间召见他。
4、此人长的高大是个文武全才,康熙看重他。
这四条信息的前三条,说明了曹顒到京之前无任何疾病的迹像,死亡后病因看来谁也不知道,不明不白,此事疑点重重。
笔者认为:曹顒到京城时正值春节,他应该先见一个人,就是曹宜。这个人是怎么见的,我们今天无法考究。但有一条敢肯定,曹顒没有经过抢救治疗过程,那么他应该是在睡眠中死去的。曹顒当时非常年青,心脏和脑血管发病的机会微乎其微,就是喝酒过多醉如烂泥,也很难几个小时或一宿就“睡”过去了。笔者认为酒菜里可能有麻醉品,否则是不会“睡死”的,而当时的医学条件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认为是喝酒过量致死的,因为没有痕迹。那么麻醉品系谁所为呢?笔者认为和曹宜有关。对此,曹顒家人及亲属心里都有数,只不过没有证据,明面上无法说而已。再说,曹家出了这样一件痛心疾首的天大的事,能不秘密查询吗?
后一条信息,说明曹宜知道康熙看重曹顒的才能,将来更能重用,因此产生了不好的念头。说曹宜有重大作案嫌疑有根据吗?这就是《石头记》要回答的问题,这也是懂不懂《红楼梦》的标志之一。因为《红楼梦》实写曹家的历史,书中的赵姨娘(曹宜)的表现就是曹宜的表现。书中,描写曹宜嫉妒心非常强,找一切机会坏曹頫,所以其儿子叫“环儿”。这不是实写人物,是表现曹宜“坏儿” ——非常坏。
当年,曹寅去世后,曹宜看曹顒才二十多岁,就甚得皇上看重补缺江宁织造,同为曹姓家族中人,却得不到皇上的恩宠,因此怀恨在心、伺机除掉曹顒,不除掉曹顒便比不过他们家,自己和后代便没有出头之日,更没有接替江宁织造机会,为此作了手脚。书中曹宜和雍正说的话可以证明:

赵姨娘听这话口气松动了,便说道:“你这么个明白人,怎么糊涂起来了。你若果然法子灵验,把他两个绝了,明日这家私不怕不是我环儿的。那时你要什么不得?”

“把他两个绝了”说明曹宜早有此心除掉曹颙及后来过继到曹寅名下的曹頫。曹颙先被做法死于京城,曹頫败落山东都源于此。
康熙看来对曹颙过世一事也有警觉,曹顒死后马上下旨把曹頫过继到曹寅家,断了曹宜这个念头。
曹顒之死这件事,李煦及曹顒的母亲肯定想到了和曹宜有关,也肯定会告诉曹頫的。所以,才有脂砚斋想托魂给书中的自己(王熙凤),把曹宜在曹顒突然死亡上做了手脚的罪恶,格外再用后事标出。我们还可以从奏折中看出,这件事发生后他们家和曹宜家再也没有什么来往了。在此之前可不是这样,有曹顒奏折为证,曹顒康熙五十一年九月初四日奏折:

  曹寅子奴才连生(连生即曹顒)谨奏:为感沐皇仁,矜全身命,恭谢天恩事……。九月初三日,奴才堂兄曹颀(曹宜的儿子)来南。

曹顒去世后,曹雪芹家的奏折中再也没有曹宜家人的影子了。曹顒去世的时候正值春节期间,曹宜家人都是在京当差,而且春节期间不可能全家人都不在家,按理,做为曹顒的堂叔,曹宜应是曹顒后事的主要治丧人员之一。因为曹寅、曹玺和曹振彦的墓地肯定在一起的,康熙深知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关系挚厚,曹宜自己提出协助办理丧事不可能不准,但不合常理的是:苏州织造李煦奏安排曹顒後事摺,根本没有提到他:

“奴才谨拟曹頫於本月内择日将曹顒灵柩出城,暂厝祖茔之侧,事毕即奏请赴江宁任所。”

从奏折上看,千里之外的亲属的都到了,在京城的曹宜家人如果帮忙去茔地(理应去),李煦肯定能写进奏折里,上面曹顒的奏折可以证明这个问题。从这些奏折中可以看出他们两家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其实,书中的赵姨娘(曹宜)和(王熙凤)曹頫是死对头,此乃人人见得到的。他们的关系在雍正(马道婆)没上台时,已经白热化了,雍正上台后便公开化了。正如探春所说:

“咱们倒是一家子亲骨肉呢,一个个都像乌眼鸡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曹宜想致曹頫于死地,有这样的念头什么事干不出来,他的表现《石头记》中描写得非常清楚。上述就是“后事二件”之一。

第二件事:
曹頫因袭扰驿站被革职一事,更是曹宜使的“坏儿”。曹頫在康熙朝任江宁织造主管时,按曹頫的秉性他一定会继承他爷爷和父亲的遗志,完成他们的愿望:回归到曹髦后裔的宗族身份上去。也可能和曹寅、曹宣一样,以访询母亲祖籍为由,暗地里在山东探询自己真正的祖籍地在何处,以找到能证明他们家宗族身份的“亲宗”。
书中曹宜(赵姨娘)对此早就恨之入骨,想尽一切办法坏曹頫(王熙凤)。你们不是不要曹振彦这个名头了吗?你们的老家不是在山东吗?我就叫你们再败落在山东。但,在康熙年间曹宜还没有这个能力。雍正上台以后曹宜得宠,到了雍正五年,雍正终于答应了他,把曹頫家抄没了。因此,发生了曹頫袭扰驿站被革职事件。笔者认为,所谓曹頫袭扰驿站一案是有预谋的栽赃陷害。对此,曹雪芹在第五回红楼梦十二支曲秦可卿一支曲中,概括地点出了症结所在:

【好事终】画梁春尽落香尘。【甲戌侧批:六朝妙句。】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箕裘颓堕皆从敬,【甲戌侧批:深意他人不解。】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甲戌双行夹批:是作者具菩萨之心,秉刀斧之笔,撰成此书,一字不可更,一语不可少。】

首句:用小说的眼光看,是表秦可卿的命运,暗示秦可卿在天香楼悬梁自尽。
其本义是:画——划分。梁——黄粱梦。春——探春也是三春,曹家山东正宗宗谱范世第三个二十代周期,曹雪芹是探春范世最末一代。尽——完。
意思:曹家好日子犹如黄粱梦,在三春末世像落花入泥无消息一样地完结了。
二句,本义是:擅——专。风情——是汉人传宗接代的风俗。汉人尊祖、祭祖风情是俗成的。秉——保持。月貌——在此不是美好的容貌意思,而是指十五的月亮,用它比喻合家团圆,这里指和自己的宗族身份团圆。
曹頫家败家的根本原因是:太看重自己的宗族身份,不忘自己先辈,始终想回归到自己的祖宗名分上。趁着亲可清(秦可卿)还在,使破裂的曹家宗亲早日团圆,因而引起祸端,家败的祸根在此。
三句,本义:箕裘——簸箕和皮袍。这里指先辈的事业与遗产和后代继承先辈遗志。颓——衰败。堕——跌落。皆——全。从——起点。敬——敬爱,这里指敬爱自己的先祖先辈。这句是说,曹頫继承了先辈的遗志,非常敬爱自己的祖宗和先辈,一心想回归到曹髦名下的宗族名份上去,结果导致曹家衰败和自己跌落到深渊,都是从敬爱祖先这件事引起的。
在此处脂砚斋说:深意他人不解。是明说不是曹家人不可能明白这真正的含义,同时也证明了他是曹家人。
四句:家事消亡首罪宁,这个首罪宁是倒装句,是因宁而获罪的意思。此句是说曹家的破败消亡,欲加曹頫之罪的起点是曹頫为回归自己真正的祖籍——宁海州这件事爆发的。
五句:宿孽——老的家庭不是血亲家庭,而是有正、旁系合亲的因素。总因情——总因亲。产生这些都是因为曹家是“连宗合亲”的家庭,不是嫡系的血缘关系。
在此句后脂砚斋所批“是作者具菩萨之心句”,一般的和曹家没有血缘关系的批书者,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批语的,因为他深知这是概括他的经历和曹家真正的祖籍和宗族的。所以“一字不可更,一语不可少”。
从上述秦可卿曲子和判词(见《曹雪芹的祖籍和宗族》一文)中,可以找到曹家败落的根源和贾家“后事二件”的端倪,只是现在看不到全豹了,脂砚斋叫曹雪芹把后面的文字删去了,只剩判词和这个曲子还保留原样,就此还可以证明此段文字原来的构思秦可卿是上吊死的,经删改后这些关键情节和贾家后事在秦可卿身上消失了,要搞清这些,只有晓得《石头记》的路数后,才能探究它的原貌。
曹雪芹家和曹宜家矛盾的导火索就在山东,笔者在其他文章中已经多次说过此事。曹玺不是曹振彦的亲生儿子,是山东宁海州人,他和李煦的父亲李士桢有同样的历史经历,都是清兵到山东掠获的人口,只不过曹玺分在曹振彦名下,不用改姓罢了(详见本书其他文章)。曹玺和曹尔正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合亲弟兄,曹玺得势以后,就想恢复自己的宗族身份,恢复自己的山东宁海州祖籍,这是曹家矛盾的起因。
由于曹寅和李煦是亲属又是同乡,再加之其母都是康熙的保姆,所以互相关照有加。他们都不是雍正一党,所以,被雍正、曹宜视为眼中钉。雍正谋得帝位后,开始清除异己,首先拿李煦开刀,上台一个多月就开始抄李煦的家。李煦被革职查办抄家的理由是:李煦“奏请欲替王修德挖参”,仅仅是一个请示,什么行动结果也没有,就招来祸患。下手之快、之狠可见一斑。
本来曹頫当时也有此险,因有其姐夫平郡王的庇护,暂时逃过一劫。但雍正和曹宜对曹頫仍然怀恨在心,伺机找茬,凭空问罪面上和平郡王不好说,总得有个事由。有人说曹頫家被抄是亏空所致。而所谓亏空的责任也并不在曹頫:一是和康熙下江南花销有关系,也和王子们包括雍正索取钱物有关系。二是前任所为和曹頫无甚关系,贴不上去,如果能贴上,根本也不用拿个骚扰驿站治罪。另外, 曹頫获罪在山东,怎么那么巧?曹家几十余年都走这条路,以前从来也没有发生类似事情,也不可能发生,现在偏偏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其实,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没有什么大了不得的,把差员拿办、织造处罚也就行了。但由于这一切都是提前谋划好的,发生是不可避免的,从雍正朝的奏折完全可以看出谋划痕迹:

雍正五年五月二十二日
  奏事员外郎张文彬等传旨,谕内务府总管等:本年系高斌回京之年,奏请另派官员署理其缺,高斌著不必回京,仍著曹頫将其应进缎疋送来。钦此。……急速咨行苏州、江宁织造,以免迟误。

本来是高斌的差事换成了曹頫,还急速下达到苏州、江宁织造,害怕晚了高斌已经启程计划落空,这是预谋陷害曹頫的开始。

雍正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内务府奏御用褂面落色请
应将江宁织造.员外郎曹頫、司库八十五,各罚俸一年。……应将郎中高斌、司库那尔泰,各罚俸六个月。

五月二十二日把皇上做衣服用缎子料押运差事换给了曹頫,六月二十四日便找了缎疋落色之由,先把曹頫重罚了,而高斌和他差一半。这是预谋缎疋不能用先找好事由,叫曹頫加快踏上押运缎疋之路、落入陷阱。

雍正五年十二月初四日
  山东巡抚塞楞额奏,杭州等三处织造运送龙衣,经过长清县等处,于勘内外,多索夫马、程仪、骡价等项银两,请旨禁查一摺。
  奉谕旨:朕屡降谕旨,不许钦差官员、人役骚扰驿处。今三处织造差人进京,俱于勘合之外,多加夫马,苛索繁费,苦累驿站,甚属可恶!塞楞额毫不瞻狥,据实参奏,深知朕心,实为可嘉!若大臣等皆能如此,则众人咸知儆惕,孰敢背公营私?塞楞额着议叙具奏。织造人员既在山东如此需索,其他经过地方,自必照此应付!该督抚何以不据实奏闻?着该部一一察议具奏。织造差员现在京师,着内务府、吏部,将塞楞额所参各项,严审定拟具奏。

雍正说:深知朕心。可见他多么关心这件小事,山东巡抚塞楞额,如果没有曹宜对他透露这是雍正意思,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写这个奏折。曹頫终于掉进他们设计好的陷阱。那么,曹頫的押运人员真的勒索驿站了吗?
新发现的雍正六年六月二十一日总管内务府题本的原件证明:

曹頫供:“从前御用缎匹俱由水运,后恐缎匹潮湿,改为陆运驿马驮送,恐马惊逸,途间有失,于是地方官会同三处织造官员定议,将运送缎匹于本织造处雇骡运送,而沿途州县酌量协助骡价、盘缠。历行已久,妄为例当应付,是以加用夫马,收受程仪,食其所具饭食,用其所备草料,俱各是实。我受皇恩,身为职官,不遵定例,多取骡马银两等物,就是我的死罪,有何辩处”等语。
据同供:‘沿路驿站所给银两俱系我们经手是实,所给数目多少不等,俱有账目可查’”。注①

这个资料更证明了曹頫上了雍正和曹宜的套。曹頫害怕御用缎匹受潮落色,加罪于身,把水运改成陆运。这是地方官和三处织造合议共同决定的,最后治罪于曹頫,看来曹頫是逃不过这一劫了。运输工具改变费用增加更是常理,此事历行已久,不是头一回,何况都是有帐可查的。这样的事单单发生在山东,发生在曹頫身上,不是雍正、曹宜做给他吃,是什么?即使这样曹頫哪一条也不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皇帝金口,有词就行。
雍正于十二月二十四日下令查封曹頫家产,紧接着又以“江宁织造曹頫审案未结为由,着绥赫德以内务府职衔管理织造事务”,这等于无形中罢免了曹頫的江宁织造主事职务。而总管内务府对曹頫“骚扰驿站”案做出判决却在雍正六年六月,相差半年时间。这不是明摆着找茬罢曹頫官、抄其家吗?不过雍正、曹宜等了五年也不容易了。
曹頫在山东出事,有其很长的历史背景。自从曹振彦去世后,曹雪芹家曹寅、曹宣据史料表明都去过山东祖籍地。胡文斌先生曾和笔者说过:曹寅在《楝亭集》中,涉及山东时的语言就带有浓郁的家乡口吻。曹顒,曹頫为官时都知道自己家真正祖籍在什么地方,曹家几代人都想从这个假家(贾家)分离出去,导致同曹宜的矛盾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这就是曹頫败于山东的真相。正如探春所说:

“你们今日早起不曾议论甄家,自己家里好好的抄家,果然今日真抄了。庚夹:奇极!此曰甄家事。咱们也渐渐的来了。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脂砚斋马上点明:真(甄)家事。曹頫有此批语就不奇怪了,他们家就是从内部杀起。从这些内外史实对照王熙凤看脂砚斋,他们都是曹頫的化身,他的感想他的批语,看不懂《石头记》,是体会不到他各种批语的真实意思的。
这两件事在当时的曹家来说都太大了,曹顒的死不明不白,曹頫因骚扰驿站获罪曹家开始败落,都是曹宜所害。这不是“贾家”响当当的“后事两件”吗?对这些历史,最知道内情的人就是曹頫——批书的脂砚斋和书中的王熙凤。
书中五十三回有一条回前长批,更能证明脂砚斋的身份:

“祭宗祠、开夜宴一番铺叙,隐后回无限文字。浩荡宏恩,亘古所无,先兄□□,孀母无依,屡遭病故,□不逢时,令人肠断心摧。……”

这一条批语,和奏折里曹頫口气是一模一样。其中“浩荡宏恩,亘古所无”这个词语,“孀母、先兄”这两个称呼,都直接点明了曹頫的身份,也充分证明了脂砚斋就是曹頫。


(三)王熙凤和王夫人关系

我们从二十五回“魇魔法姊弟逢五鬼,红楼梦通灵遇双真”中可以看清雍正和曹宜是怎样坏曹頫的,书中形像的文字描写,既刻划了雍正和曹宜的狼狈为奸,又表明了脂砚斋和王熙凤的关系。
赵姨娘是曹宜的化身,马道婆是雍正的化身。赵——曹。姨——宜。姨娘——反看为叔伯,曹宜当时是曹頫的堂叔。赵姨娘儿子环儿——坏儿,专门使坏儿的意思。雍正属马,所以书中以属相表姓,雍正会歪门邪道,而且有道术。据传其太子患病,就是雍正做道法所致。婆——女真人,代旗人。故名马道婆,非常形像。曹宜巴结雍正化了不少钱,把其当作靠山,书中刻划的也非常逼真。
书中表述:宝玉、王熙凤,被赵姨娘花重金求马道婆用歪门邪道所害,正在危难之际,癞头和尚与一个跛足道人来救,和尚把“通灵宝玉”递与贾政道:

“此物已灵,不可亵渎,悬于卧室上槛,将他二人安一屋之内,除亲身妻母外,不可使阴人冲犯。三十三日之后,包管身安病退,复旧如初。”
┅┅少不得依言将他二人就安放在王夫人卧室之内,将玉悬在门上。王夫人亲身守着,不许别个人进来。

此段文字,不了解《红楼梦》的结构和写作手法是很难看懂的。里面的几个人物,在历史上都是关系曹家命运的人。在“二牍”写实上,他们被曹雪芹刻划的淋漓尽致,能看出这些刻划隐寓的东西,才能真正搞清楚王熙凤的身份。书里,宝玉是王夫人的儿子,这谁都清楚。但二十五回中的这段描述却十分怪异:
“除亲身妻母外,不可使阴人冲犯。”句,说明只有宝玉才能安放在王夫人卧室之内,但书中却把王熙凤也安放在王夫人的卧室中,你不得不犯糊涂了:宝玉是王夫人的亲儿子这没问题,那么王熙凤和王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是谁?这就是俗眼看《石头记》搞不懂的问题了。 要通其义,必须开巨眼才能看明白:
第一、宝玉在书中真正的含义是什么?笔者在《也谈红楼梦》一文中已说明:宝玉反看即石碑,一块记着曹家历史的石头。要把曹家真正的历史记录下来是王夫人(曹荃——宣)的愿望,在这个意义上讲,宝玉是因(曹荃)而产生,所以,在小说的形式上他就是王夫人的儿子。
第二、王熙凤反看即曹頫,曹頫才是王夫人(曹宣)的亲生儿子,真正和王夫人在一室的唯有王熙凤。在我们的阅读视角空间中,宝玉是小说故事中的公子,同时,也是这个二牍空间所描写的历史事件的记录者,并不是具体的人物。
上述这段文字不但表明了王熙凤(曹頫)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也表明了王夫人就是曹宣,是曹頫的生身父亲。正看、反看、二牍同时看都系于一个主题,对这段文字,若单纯从小说的角度来分析,恐怕是很难理解的。
接下来书中说:至晚间他二人竟渐渐醒来,说腹中饥饿。贾母、王夫人如得了珍宝一般。在此有脂砚斋批语:

“昊天罔极之恩如何得报?哭杀幼而丧父母者。”

这是曹頫(脂砚斋)看到书中说到父亲待自己如珍宝,想起自己年幼的时候父亲曹宣就去世了,怎能不失声痛哭呢?
史料记载:曹宣(曹荃)于康熙四十四年(1705)在北京病逝,享年四十四岁。曹頫,笔者从书中考证(另文详叙),他应生于康熙三十九年,其父去世时他年仅六岁。他反复说自己是幼儿,既说明他当时不到八岁,又证明了这句批语是曹頫在说自己。因为,曹雪芹根本就没看到自己的生身父亲,脂砚斋这句批语不会是说曹雪芹的。
再看二十五回开始的一段:

两人正说着,只见凤姐来了,拜见过王夫人。王夫人便一长一短的问他,今儿是那几位堂客,戏文好歹,酒席如何等语。说了不多几句话,宝玉也来了,进门见了王夫人,不过规规矩矩说了几句,【甲戌侧批:是大家子弟模样。】便命人除去抹额,脱了袍服,拉了靴子,便一头滚在王夫人怀里。【甲戌侧批:余几几失声哭出。】王夫人便用手满身满脸摩挲抚弄他,【甲戌侧批:普天下幼年丧母者齐来一哭。】

王熙凤(曹頫)来了,拜过王夫人(曹宣)。父亲非常关心他的生日,一长一短问个仔细。宝玉(石头记)来了,见了王夫人(曹宣)很规矩说了几句,其实这是双关语作史笔看。下面则是宝玉记录的历史史实,宝玉来了是记录人来了,真正来的人,是先来的人王熙凤。接着是描写王熙凤情景,宝玉叫我们除去抹额,脱了袍服,拉了靴子还是他吗?这叫除去画皮看本质。这也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表面看是宝玉而实际上是王熙凤(曹頫)一头滚在父亲怀里,父亲(曹宣) 便用手满身满脸摩挲抚弄他。脂砚斋(曹頫)看此句,马上想起从小受到父亲的关爱,在书上批到:余几几失声哭出。我多次差一点哭出声来。普天下幼年丧母者看到此能不落泪吗?这两句批语再一次把曹頫幼年失去父母的历史翻了出来。史料证明曹頫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一直由曹寅抚养,和其批语一丝不差。

三、王熙凤与平儿


平儿是凤姐的心腹通房大丫头,是凤姐的得力帮手。实际上平儿是曹雪芹用来隐寓其父评自己原来的《风月宝鉴》一书的评语,而取“评儿”的谐音“平儿”为名字,用在《石头记》书中。平儿(评儿)也是脂砚斋的化身,王熙凤的幻影。脂砚斋评《石头记》也是评儿子写的书,所以,脂砚斋是曹雪芹的嗣父——曹頫,平儿是凤姐的一个“得力帮手”。
书中第六回刘姥姥第一次进荣国府见到的就是平儿:

先到了倒厅,周瑞家……先找到凤姐的一个心腹大丫头名唤平儿。脂批:名字真极,文雅则假。周瑞家的先将刘姥姥起初来历说明,又说:“今日大远的特来请安。当日太太是常会的,今日不可不见,所以我带了他进来了。等奶奶下来,我细细回明,奶奶想也不责备我莽撞的。”平儿听了,便作了主意:“叫他们进来,先在这里坐着就是了。”脂批:暗透平儿身份。……刘姥姥见平儿遍身绫罗,插金带银,花容玉貌的,便当是凤姐了。甲脂批:毕肖。蒙脂批:的真有是情理。

脂砚斋有什么理由说平儿名字真极?一个丫头叫什么名字不行,但在《石头记》里不行,因为平儿是脂砚斋在《石头记》中的另一化身,评书的化身。因此,脂砚斋说平儿的名字起的极为准确。平儿做主意叫刘姥姥进来,按正常的主仆关系是不能自作主张,但在这里暗透平儿身份,他就是凤姐的影子,所以这样写。而刘姥姥也把他当成凤姐了,字面上说刘姥姥误会了,其实在文字的“二牍”空间中,书中的刘姥姥——即现实中有着真实身份的那个人(另文阐述)知道他就是王熙凤(曹頫)。他们“影伙从”的真相在“倒厅”下进行着,和表面故事毫不相犯。脂砚斋看到此说:毕肖。即真像,也合乎情理。
笔者在网上发的《红楼梦》小题可证之三间接说出了刘姥姥的身份:

姥姥乞求勿认真,反面春秋笔极神。
板儿佛手垂青史,大姐柚子世家存。

因刘姥姥不是本文要说的中心人物,不多说了暂记此。
再看,书中二十一回,贤袭人娇嗔见箴宝玉,俏平儿软语救贾琏中的一段:

谁知凤姐之女大姐病了,正乱着请大夫来诊脉。大夫便说:“替夫人奶奶们道喜,姐儿发热是见喜了,并非别病。”王夫人、凤姐听了,忙遣人问:“可好不好?”医生回道:“病虽险,却顺,到还不妨。预备桑虫、猪尾要紧。”

在“却顺”旁脂砚斋批曰:在子嗣艰难化出。
批语“在子嗣艰难化出”是说到了实质,这是证明脂砚斋是“评儿”最苛刻的批语。知者之间不用论证,就应心领神会。
这个章回,平儿和王熙凤、贾琏之间的戏,实际上是王熙凤即“平儿”自己的戏。贾琏的“淫情”事文字极淫亵,却和“淫情”一点关系也没有,明者自知,此不多叙。

贾琏在凤姐身后,只望着平儿杀鸡抹脖使眼色儿。平儿只妆着看不见。旁批:余自有三分主意。

这是脂砚斋的双关语,意思:书中的我,即平儿是王熙凤的三分的身份。
再看下面这段文字——

因笑道:“怎么我的心就和奶奶的心一样!我就怕有这些个,留神搜了一搜,竟一点破绽也没有。奶奶不信时,那些东西我还没收呢,奶奶亲自翻寻一遍去。”凤姐笑道:“傻丫头,【庚辰双行夹批:可叹可笑,竟不知谁傻。】他便有这些东西,那里就叫咱们翻着了!”【庚辰双行夹批:好阿凤,好文字,虽系闺中女儿口角小事,读之不无聪明得失痴心真假之感。】说着,寻了样子又上去了。

平儿说的这些话是说贾琏吗?否!是说自己的身份作用,即“评儿”。在批书作评时候,告诉自己(王熙凤),曹雪芹这段写的一点破绽也没有,一般读者很难看出其寓义。王熙凤说的话意思是:曹雪芹能叫咱俩翻了吗?你傻呀,咱们不是一身一体吗?脂砚斋看此句笑了说:竟不知谁傻。这里,王熙凤和平儿在书中是自己说自己,脂砚斋在书外看到自己化身说这话好笑,跟上批了一句:谁傻?自己呗。脂砚斋如果不是王熙凤和平儿的原型,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平儿在窗外笑道:“我浪我的,谁叫你动火了?难道图你受用一回,叫他知道了,又不待见我。”在“难道图你”旁批:阿平,“你”字作牵强,余不画押。一笑。

这句批语说得就更明白了,这是脂砚斋和书中的形象对话,说平儿这个“你”字,在真正的意义上讲,是用不上的。贾琏是谁?贾琏和贾蓉、贾蔷一样,都是抽象的人物。你说的牵强,这个“你”字我是不承认的。脂砚斋看自己在书中“评儿”的形象,评儿写的太浪了,把自己逗乐了。
三十九回里对平儿的身份有更明确的描述:

平儿一面和宝钗、湘云等吃喝,一面回头笑道:“奶奶,别只摸的我怪痒的。”李氏道:“嗳哟!这硬的是什么?”平儿道:“钥匙。”李氏道:“什么钥匙?要紧梯己东西怕人偷了去,却带在身上。我成日家和人说笑:有个唐僧取经,就有个白马来驼他;刘智远打天下,就有个瓜精来送盔甲;有个凤丫头,就有个你。你就是你奶奶的一把总钥匙,还要这钥匙作什么?”

李纨(眼珠、言祖)摸平儿,是为了表明平儿身份作引。意谓:平儿身上的钥匙即脂砚斋的评语是解读《红楼梦》的钥匙。评儿身上带的是王熙凤家的钥匙,开王熙凤门箱柜用的。隐寓:脂砚斋在书外带着钥匙,是开自己在书中形象王熙凤行为的。曹雪芹用唐玄奘(藏玄章),来指明是曹頫叫用“藏玄章”的办法写《石头记》的,其儿子(白马王子)就能把承担起来,把它写出来。其父要求“藏玄章”写成“志”书,这样才能留的长远(刘智远)。其儿就能瓜精瓜精(瓜精:大孤山当地语为非常精明的意思)的把这样的志书披上“艳丽”的盔甲。有王熙凤就有“评儿”,明说王熙凤就是“评儿”,“评儿”就是王熙凤的一把总钥匙。评儿是谁?“评儿”是脂砚斋在“评儿”。谁是开启《红楼梦》的一把总钥匙,“评儿”之人——书里的王熙凤,书外的脂砚斋。
再看第五十一回“薛小妹新编怀古诗,胡庸医乱用虎狼药”中的“十首怀古诗”。笔者在另文中已有阐述,这“十首怀古诗”就是曹雪芹亲撰的他们家的正宗的家谱,是他按照岫岩(现东港市)大孤山芦雪厂(曹家堡)曹大汉家的家谱重修而成的。所以,芦雪厂赏雪,是实写曹雪芹在大孤山写《石头记》修成自己家家谱所感受和看到情景,接下来的文字无不和此相关,尤其是对邢岫烟的描写,一般读者只会从故事情节中领会到邢岫烟生活条件的窘况。其实,对邢岫烟的描写采用的是“一击两鸣”的文法,如果只看见书里描写的邢岫烟的“穷”,那是因为你只睁开了一只眼,下面笔者会帮助你睁开另一只眼,看看岫烟“穷”的含义。我们先看书中所述:

一面只见凤姐儿命平儿将昨日那件石青刻丝八团天马皮褂子拿出来,与了袭人。又看包袱,只得一个弹墨花绫水红绸里的夹包袱,里面只包着两件半旧棉袄与皮褂。凤姐儿又命平儿把一个玉色绸里的哆罗呢的包袱拿出来,又命包上一件雪褂子。
  平儿走去拿了出来,一件是半旧大红猩猩毡的,一件是大红羽纱的。袭人道:“一件就当不起了。”平儿笑道:“你拿这猩猩毡的。把这件顺手拿将出来,叫人给邢大姑娘送去。昨儿那么大雪,人人都是有的,不是猩猩毡 就是羽缎羽纱的,十来件大红衣裳,映着大雪好不齐整。就只他穿着那件旧毡斗蓬,越发显的拱肩缩背,好不可怜见的。如今把这件给他罢。”凤姐儿笑道:“我的东西,他私自就要给人。我一个还花不够,再添上你提着,更好了!”众人笑道:“这都是奶奶素日孝敬太太,疼爱下人。若是奶奶素日是小气的,只以东西为事,不顾下人的,姑娘那里还敢这样了。”凤姐儿笑道:“所以知道我的心的,也就是他还知三分罢了。”

王熙凤叫平儿把衣服给袭人是什么意思?这要开“巨眼”看,才能看出个中奥妙:首先,要知道王熙凤和平儿是一个人的两种存在方式。其次,要明白在“二牍”文字中,袭人不是什么具体的人物,她只是一个证明曹雪芹家的人是曹丕、曹髦帝王的后裔——龙裔(龙衣)人的符号。王熙凤叫平儿把厚衣(后裔)给袭人,是说曹家人本是帝王(龙)的后裔,这个身份都归到袭人(龙裔人)身上。书中曹家探春二十世谱联,最后范世三个单字“龙宗延”乃曹家是帝王后裔的佐证。否则,在那个封建社会年代里,一个家族的谱联岂敢随便写成“龙宗”所“延”之裔呢?
接着,平儿自作主张把猩猩毡送给了邢岫烟,这也是“一击两鸣”法。在送曹髦后裔(猩猩毡——毛厚衣)身份给邢岫烟同时,也表明了曹頫(王熙凤)看到此段文章评儿的行为。我们不能单纯领会送后裔(厚衣)之意,应该想到:我曹頫在评儿书时——王熙凤、平儿都是我,看到邢岫烟能不惺惺沾(猩猩毡)——“惺惺惜惺惺”吗?我们是本家人,现在境遇又相同都是平民百姓了,应该更加相互爱惜、同情。 这段文字是说:我惺惺惜惺惺,聪明的邢岫烟(行岫岩)后代和读者们,你们是否也能够惺惺惜惺惺——能看懂平儿,即我曹頫送猩猩毡给邢岫烟的真实意思呢?能看懂,就应该知道王熙凤和平儿是一身一体在书中的文字里影衬着的。所以王熙凤在书中说:就我一个化身(花)还不够,再添上评儿醍(提)着,更好了!评儿能把解读悟性和关键的信息传达给你们读者。紧接着又把他们俩在书中的“影伙从”表现各自所占的程度告诉大家是三、七分;平儿的占三、王熙凤占七,加在一起为十分等于曹頫。王熙凤是正文主体,平儿是配文解语。
既然表面文字说的是邢岫烟没有新衣服御寒,而上面已经说明平儿赠衣的目的并不是实际赠衣服给邢岫烟,那么,岫烟穿家常旧衣是什么意思呢?我们先解读:“旧毡斗蓬”——髦裔岫烟(斗篷有帽子无袖子——帽衣袖掩)。旧——过去,仍旧。“旧毡斗篷”这四个字隐寓曹大汉是曹髦后裔的身份自始至终没有变。平儿说:我们却“欲断欲撒”(羽缎羽纱)的,现在都穿的新斗篷——才换上髦后裔身份(新髦裔岫烟——在曹家堡曹大汉家续上家谱),映着大雪——曹家被替代的宗族身份昭雪(照雪)了。现在把我们过去曹髦后裔(半旧猩猩毡,半——伴)的身份给他,叫他“共肩首辈” (拱肩缩背)好补可连见的——两家共同始祖都要他抗着,这样后世人可见到我们补的家谱和他们始终相伴连在一起,就能证明我们真正的宗族身份。实际上是曹頫把两家的曹髦后裔身份都披在邢岫烟身上,叫他伴随下去。尤其“共肩首辈”——是说曹雪芹家“首辈”——始祖曹锡章也是曹大汉的始祖,叫他“共肩”之。这也是考验曹家“亲宗”后代是否能解读这些双关语和“二牍”的文字意思,能不能看出邢岫烟是你们先辈,他已经许给薛蝌( 曹顒),说明他和曹雪芹的父亲是一辈的,用他来“伴承”曹雪芹家的真正宗族身份,证明曹雪芹家和东港市大孤山曹大汉家是一家子,曹锡章是两家共同的始祖。这样,王熙凤、平儿——曹頫回归曹髦宗族上去的期望就可以实现了。
再看书中第六十二回“憨湘云醉眠芍药裀,呆香菱情解石榴裙”中讲述宝玉又过生日的一段:

当下又值宝玉生日已到,原来宝琴也是这日,二人相同,……探春、湘云、宝琴、岫烟、惜春也都来了。宝玉忙迎出来,笑说:“不敢起动,快预备好茶。”进入房中,不免推让一回,大家归坐。袭人等捧过茶来,才吃了一口,平儿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了。宝玉忙迎出来,笑说:“我方才到凤姐姐门上,回了进去,不能见,我又打发人进去让姐姐的。”平儿笑道:“我正打发你姐姐梳头,不得出来回你。后来听见又说让我,我那里禁当起,所以特赶来磕头。”……

宝玉的生日就是《石头记》的生日。第一个生日隐寓《石头记》开始写,第二生日隐寓《石头记》已经写成。《石头记》是曹雪芹所写,所以曹雪芹的化身薛宝琴也是因《石头记》而生,故他们的生日是同一天。《石头记》是在其前身《风月宝鉴》一书的基础上写成的,其写作方案是曹頫设计的,《风月宝鉴》原稿上有大量的曹頫批语。曹頫和曹雪芹到东港市大孤山后,曹頫只身回北京,而曹雪芹留下来花了十年的心血,完成了世界奇书《石头记》。其中《风月宝鉴》里大量的曹頫批语,也被曹雪芹写入《石头记》,并赋批语“平儿”(评儿)以拟人形式,出现在书中,所以平儿也是因《石头记》的诞生而诞生。

四、王熙凤之计

笔者在《也谈红楼梦》一文中说过,《红楼梦》的结构:是以小说为载体的历史和文体解读论述著作。书中第十二回:“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整回书全部是解读论述,和《石头记》记录的历史史实没有任何关系。这回书主要说明了《石头记》写作手法是“影伙从”(一手二牍)这种形式,是由王熙凤即脂砚斋——曹頫一手设计的。
请看二十二回书中的一段文字:

“无我原非你,从他不解伊。肆行无碍凭来去。茫茫着甚悲愁喜,纷纷说甚亲疏密。从前碌碌却因何,到如今回头试想真无趣!”【这一曲后有庚辰双行夹批:看此一曲,试思作者当日发愿不作此书,却立意要作传奇,则又不知有如何词曲矣。】

就这条脂批可以看出,曹雪芹当初是不愿意写《石头记》即《风月宝鉴》这种结构和艺术手法的小说,发愿把曹家的历史写成传奇。那么,曹雪芹是和谁发的这个愿呢?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把他抚养成材——担负爸爸责任的曹頫。也就是说,要他把曹家历史写成现在这个文本样式的人是曹頫,他是唯一能把曹雪芹的意愿扭过来的人,不是曹頫何人能行?这条脂批还透露一个更重要的信息:《石头记》不是传奇,更不是一般的小说,不能把其当一般文学作品。这一信息是对今天有些人不承认《石头记》是采用“一手二牍”方式写成的奇书的一个强有力回击。当初曹頫要曹雪芹写《风月宝鉴》即现在的《石头记》,是为了掩朝廷耳目,只有这样才能使《风月宝鉴》——《石头记》流传于世。当初如果曹雪芹不听曹頫这个主意,恐怕我们现在根本不可能看到这部世界奇书了。关键的问题:首先是文本样式设想(不是设计成形)的极其高妙。然而,仅仅有高妙的设想就能写出“一手二牍”的书吗?“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但曹雪芹却完成了。为此,脂砚斋写到:

将可卿之病将死,作幻情一劫;又将贾瑞之遇唐突,作幻情一变。下回同归幻境,真风马牛不相及之谈。同范并趋,毫无滞碍,灵活之至,飘飘欲仙。默思作者其人之心,其人之形,其人之文,必宋玉、子建一般心性,一流人物。

脂砚斋的这条批语更加明确的指出:《石头记》是以小说为载体的历史及文体解读论述著作。如果单以小说角度去看可卿、贾瑞之文就呆了,可卿、贾瑞之文实际上是《石头记》的解读论述。幻情一劫,是点明《石头记》隐寓着曹家真正的历史;幻情一变,是点明《石头记》的读法。它们虽然和表面的小说故事是一个整体,实际上,它们都是独立的解读论述篇章,和《石头记》“二牍”主旨叙事风马牛不相及,却能在同体的范文中铺衬发展,毫无阻碍呆滞之感,文法灵活无法形容,看之欲飘飘然。曹雪芹能把这些有机的结合在一起,脂砚斋情不自禁地赞美曹雪芹其才太高了,是宋玉、子建一样的世上一流人才。笔者至此也忍不住了,也要赞颂我们曹家同谱先辈曹雪芹一句:他是光耀我们曹姓家族乃至中华民族的世界上超一流的人杰。
脂砚斋对曹雪芹无论怎么评价也不会过高,他的批语也是唯一的和《石头记》伴生的历史资料,这些批语是我们理解《红楼梦》的钥匙。问题是,他的批语,尤其这条已经二百四十多年了的评论,谁解析其义呢?谁又能解析批语所批的那个人的文字呢?笔者没有发现,不但没有发现有能解析的,而且有的人对脂砚斋的批语也亵渎有加。红学研究中不乏有这样的怪现像:真能对《红楼梦》作一些解析的人,常常要领受一窍不通的人的嘲笑;懂一点的,要在一点不懂的面前俯首称臣,这是红学界当前存在的现实的问题。这就导致红学研究在某些地方陷入了怪圈:有的人看不懂脂批也根本不去研究脂批的内涵;看不懂曹雪芹文法也不去了解曹雪芹文法,却照样敢于胡说一通并且照样还有市场。
《石头记》的前身名为《风月宝鉴》,《风月宝鉴》的书名就是一个两面皆可照人的镜子。这个书名仍然存在于后来的《石头记》书中,仍然在发挥它应该发挥的作用,但和曹雪芹改写后的《石头记》的主旨即写曹家历史史实的主题毫无关系。
那么,这个可以两面照人的镜子的用处到底是什么呢?请看笔者对书中第十二回“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的解析:
对这个章节,很多人至今并未得其真谛:理性好的,批评贾瑞(贾天祥)好色想占王熙凤的便宜;眼睛浊的,则批评王熙凤做的过分;就贾瑞对王熙凤存非分之想导致身亡一事,都对他的“淫心”谴责过多,却对凤姐应负的责任认识不够,忽视了贾瑞敢于向凤姐示爱源于凤姐自己的暧昧表现所致这一前提因素。上述,如果是普通的读者作这样的理解无可厚非,如果是一个研究人员,不管是科班的还是业余的,这样的思维实在是和《石头记》的构思相去甚远。在这样的思维指导下,很难想像我们的红学学术研究到底要研究些什么。为此,笔者觉得有必要对本章的旨意,按脂砚斋(曹頫——王熙凤)最初的设想作以阐释。
请看第十二回书中的一段文字:

话说凤姐正与平儿说话,只见有人回说:“瑞大爷来了。”凤姐急命:“快请进来。”……凤姐笑道:“像你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呢?十个里也挑不出一个来。”……凤姐笑道:“果然你是个明白人,比贾蓉两个强远了。我看他那样清秀,只当他们心里明白,谁知竟是两个糊涂虫。一点不知人心。”

这段文字第一句的意思是:像贾瑞(读sui,暗喻下流的读者。见《也谈红楼梦》中的解释)这样的读者,十个里也挑不出一个来。因为:《红楼梦》本身就不能单纯当作小说看,更不能作为“艳情”小说看。而世上就有像贾瑞这样的下流人,偏把《红楼梦》当“艳情”小说看,这样的读者确实十个里也挑不出一个来。这是脂砚斋给一些人留面子,现在这么看的人不是少了,而是你不这么看,有的人还觉得你的脑子有毛病。他会说:怎能把文学作品这样解读?怎能把《石头记》当谜来猜?这个章回就是对这种言论的层层剥皮。
书中对此有眉批曰:勿作正面看为幸。意思不能从正面的文字看贾瑞,书中描述贾瑞被人从头上浇下一桶粪尿,是把贾瑞定格在下流人的形象上(还有喻义,另文再叙)。贾瑞不是单指小说中的一个下流人,而是指把《红楼梦》当淫情小说看的下流读者,尤其青年人切记此喻!
接下来凤姐反话正说,意思是:嘲笑贾瑞一类的读者真是装明白,连书中贾蓉、贾蔷的真正含义都不懂,真是个糊涂虫。一点不知我的主旨即设计的主导思想,是我叫曹雪芹把《石头记》写成贾蓉、贾蔷的样子的。
为了把《石头记》写成贾蓉、贾蔷的样子(贾蓉:贾——假。蓉字上的草字头代表曹家的事。假容——贾蓉——意谓曹家的事在假容下掩藏着。贾蓉的真正含义在“容”字上),曹雪芹在此采用了拆字法来表明贾蓉的真正意思:
容字先分两部分,上面是个“宀”字头,下面是个“谷”字,这两个谐音字取其真正的含义字是“面故”(宀、谷)——表面是故事。再分成三部分,“免祸口”(宀、火、口)——避免祸从口生、文字上生祸,避“文字狱”。
贾蔷:先分两部分,“误会”(巫、回)——不要误会《红楼梦》中的文字。再分三部分“图重绘”(土、从、回)——意谓《红楼梦》这幅画不是你眼前看到的这幅,要在你的脑子里重新绘制,才能看到真正的画面。
贾蓉、贾蔷在“二牍”的文字解读方式中,也不是具体的人物,实际上是隐寓《石头记》的结构:表面文字写成“言情”故事的样子,是为了避免祸从口生,即避免《石头记》这部书生祸,望读者不要误会。这部书就像一幅正面、反面都有画面的图画,你要会看才是。
贾蓉、贾蔷他们的这种身份贯串于《石头记》始终,我们只有理解了他们的真正含义,在读《石头记》时,才能理解其精神实质,一般的读者,才不会犯贾瑞的毛病。研究者,才不会认同“假说”(贾瑞)的外在形象。
再看书中:

此时贾瑞前心未改,再想不到是凤姐捉弄他。……凤姐因见他自投罗网,少不得再寻别计令他知改。旁批:四字是作者明阿凤身份,勿轻轻看过。

此二句意思是:对于像贾瑞这样的读者,不会想到曹雪芹把《石头记》写成这样是脂砚斋(曹頫)的主意,是有意耍他玩而已。脂砚斋(王熙凤)知道,真有这样自投罗网认死理的读者,还得在书中另想一些招法叫他们醒悟。脂砚斋在“令他知改”处的批语是点明王熙凤的身份。什么身份?这是脂砚斋在又一次的说自己,读者可别糊涂了,王熙凤——脂砚斋——曹頫是也。读者们看仔细了,不要一掠而过。
接着王熙凤又设一计:让贾蓉、贾蔷出面摆一局,希望贾瑞这样的读者醒悟。书中描写像贾瑞这样的读者,始终把《红楼梦》当成“艳情”小说读,竟能抱住贾蓉(面故——表面故事上的文字)做“淫情”事。当灯光一亮“误会”了(贾蔷掌灯进来。构思的多么巧妙),“图重绘”,原来是两重皮。贾瑞抱的不是王熙凤,而是王熙凤的点子——《石头记》里的贾蓉(假容),假面具——表面故事。这是告诫和贾瑞一样的读者,《石头记》所描写的绝色女子原来是男子,你和谁做“淫情”事呢?
说到这,王熙凤把贾瑞捉弄的要死,但像贾瑞这样的读者一心认定王熙凤在《红楼梦》中设的美人计的美人是真的,无从考虑贾蓉、贾蔷全姓“假”(贾),自己“误会”了,却毫不悔改,至死不醒。
贾瑞想王熙凤想疯了,为此染病在身。书中说:

……那贾瑞此时要命的心甚,无药不吃,只是白花钱,不见效。忽然这日有个跛足道人来化斋,口称专治冤业之症。贾瑞偏生在内就听见了,直着声叫喊说:“快请那位菩萨救我!”一面叫,一面在枕上叩首。众人只得带了那道士进来。贾瑞一把拉住,连叫:“菩萨救我!”那道士叹道:“你这病非药可医。我有个宝贝与你,你天天看时,此命可保矣。”说毕,从褡裢中取出一面镜子来——两面皆可照人,镜把上面錾着“风月宝鉴”四字——递与贾瑞道:“这物出自太虚幻境空灵殿上,警幻仙子所制,专治邪思妄动之症,有济世保生之功。所以带他到世上,单与那些聪明杰俊、风雅王孙等看照。千万不可照正面,只照他的背面。要紧,要紧!三日后吾来收取。管叫你好了。”说毕,佯常而去,众人苦留不住。

这一段是脂砚斋和曹雪芹为了点明《石头记》是用“一手二牍”方式写成,特亮出“风月宝鉴”,用两面镜子形象比喻《红楼梦》的写法。曹頫和曹雪芹父子二人,书里书外警语不断。
曹雪芹在书中说:从褡裢中取出一面镜子来。曹頫马上在旁说:“妙极!此褡裢犹是士隐所抢背者乎。”意思是说:此褡裢就是真事隐(甄士隐)背的那个。又说:“凡看书人从此细心体贴,方许你看,否则此书哭矣。”
已经讲到这个份上,脂砚斋不得不郑重的告诉天下的读者,贾瑞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从现在开始,各位读者再读《红楼梦》就要仔细了,要用心去看,仍然用像贾瑞这般心绪和眼光看此书,此书会为你而哭泣的。书中说:两面皆可照人。
脂砚斋说:“此书表里皆有喻也。”这是告诉我们《红楼梦》文字表面有比喻,文字里面更有隐寓。《红楼梦》正是具有这样的特点,故事表面有时就是双关语,点明了文字的“二牍”意思,与其同时文字下面的隐寓史实是“二牍”意思的延伸,即笔者谓之的“三牍”(影伙从的深层次)手法。此法书中经常使用。
书中说:“风月宝鉴”;单与那些聪明杰俊、风雅王孙等看照。曹雪芹说,这个两面照人的镜子是专门为那些自以为有才华或有钱有势子弟用的。脂砚斋紧接着批曰:“所谓无能纨裤是也。”说那些靠头衔靠荣誉有名声的人,只不过是些无能的纨绔子弟。他们俩配合的是多么的默契,不深知其义、不是父子何能如此。
书中又说:

千万不可照正面,只照他的背面。脂砚斋说:“谁人识得此句。”“观者记之,不要看这书正面,方是会看。”

是的,有多少人能识此句呢?曹雪芹千嘱咐万叮咛告诉我们,要我们看《石头记》的背面。《石头记》问世已将近二百六十年了,有谁愿意看其背面呢?有谁能看懂其背面呢?千万个读者能有一人吗?一旦有了这么个人,世人能放弃“贾瑞”的那种眼光认这个人吗?尤其是红学界有人能放弃类似“贾瑞”们所钟爱的《红楼梦》是纯粹的文学著作的观点吗?脂砚斋说:哪个人理解这句话呢(谁人识得此句)?脂砚斋知道世人很难接受他设计的《红楼梦》写作艺术手法,再一次警示我们不要看正面——不要只看这书小说的一面,这样才是会看。书中:

贾瑞收了镜子,想道:“这道士到有意思,我何不照一照试试?”想毕,拿起“风月鉴”来,向反面一照,只见一个骷髅立在里面。
脂砚斋对此批曰:所谓“好知青冢骷髅骨,就是红楼掩面人”是也。作者好苦心思。

这里曹雪芹和脂砚斋已经把话说到家了,镜子的正面,就是《红楼梦》的正面的文字,反面就是文字所隐寓的历史。笔者在《红楼梦的摇篮》一文中说过,《红楼梦》真正的故事要“看内音”(槛内人)。因为《红楼梦》的表面文字,描写的大观圆中哪些大家闺秀、美貌女子。其实,他们就是用“贾蓉”(假容)做成的红楼掩面人,他们都是已经作古的历史人物——“青冢骷髅”的掩面人——看正面是薛宝钗、林黛玉、史湘云等;看背面乃是曹锡章、曹霖、曹雲等。曹锡章、曹霖是曹雪芹家真正的第一、第二代始祖。你单把他们当大家闺秀看,虽然没有达到贾瑞的视觉水平,但也和那些“聪明俊杰,风雅才子”没有太大区别。曹雪芹和脂砚斋的苦心,到如今又有多少人能领悟呢?再看书中:

贾瑞一去,代儒夫妇哭的死去活来,大骂道士:“是何妖镜!若不早毁此物,遗害于世不小。”在“若不早毁此物”处脂砚斋说:凡野史俱可毁,独此书不可毁。

“妖镜”一语道破了《石头记》的本质,它具有两种不同的功能,正看它是言情故事,反看是历史史实。因此脂砚斋说:野史都可以毁,唯有此书不可毁。因为《石头记》既不是淫书,也不是野史,而是隐写的曹家百年历史,所以是绝对不可毁之书。贾瑞的下场不是书的问题,而是人的思维和眼光的错误。正如书中说:

“谁叫你们瞧正面了!你们自己以假为真,何苦来烧我?”

凡是把《红楼梦》当艳情小说看,那是读者自身的原因和书一点关系也没有。
曹雪芹和脂砚斋在写书的同时把书的结构形式解读要点都写在书中,这也是历来文学著作所没有的。对此,有些人甚至研究人员,至今不承认曹雪芹是用了这样奇特的艺术手法,不承认脂砚斋的批语是不可多得的解读《红楼梦》的历史文献。他们坚持《红楼梦》是纯小说体裁的文学艺术性著作的观点,以此作为研究的出发点和目的,这势必要阻碍红学研究的健康发展,使红学研究人为的继续沉湎于朦胧幽秘的状态中。他们以看书的正面为正统正确的认识方法,以假家(贾家)的表面文字为主线去解析故事的发展和分析人物的个性,把自己的情感加在了抽象的文字比喻上,如贾蓉、贾蔷、贾莲他们都是臭皮囊,并不有实在的人的意义。还有三尤,众多丫鬟,四春姐妹,可谓斑斓多彩,可去了“画皮”,她们也是抽象概念的化身。《红楼梦》这样的写法这样的立意,如一钓饵,逗得风雅才子、聪明俊杰自以为自己是“情种”,掉进深渊不能自拔。恰如脂砚斋所说:

这是作书者之立意,要写情种,故于此试一深写之。在贾瑞则是求仁得仁,未尝不含笑九泉,虽死亦不解脱者,悲矣!

是的,像贾瑞这样的人,认为自己的看法是对的,并觉得有莫大享受和收获,既使死去也可能含笑在泉下。对于这样至死未能从《石头记》的正面文字解脱出来的人,实在是太悲哀了,笔者也为二百多年来热爱《红楼梦》而至死不知其义的红迷们感到惋惜,同时,笔者相信他们现在已经大悟彻悟了,必定会真正含笑九泉。

五、结语

王熙凤“解味”是翻其老底,从根处剖析她的本质,这是本文的出发点。本文把王熙凤的本来面目清晰的显现在大家面前,旨在抛砖引玉,希望能对广大红迷和红学研究者有所启示。这也算是笔者——一个曹姓家族中人对同谱的曹家先辈做了点事情。并希望以此来祭奠曹雪芹、脂砚斋的英魂,感谢他们把汉语言文字运用到极至;感谢他们使中华文化在世界文化之林中大放异彩;感谢他们使华夏民族固有的聪明智慧分外耀眼夺目地展现在世人面前。(30756)


此文草成于1999年,2006年5月修改定稿
注①:本文引用奏折资料除这段曹頫供词其他均来自《关于江宁织造曹家档案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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