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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村”考    

作者:施长余   收录时间:2007-04-13


    “红楼梦”一书中,有的人物、事件和环境是有所本的。但是经过曹雪芹“批阅十载、增删五次”,都赋予了崭新的生命。
    在红楼梦第五十三回中,写了一个家居黑山村名叫乌进孝的庄头,在年前到贾府缴租的情节。
    那么,这个乌进孝和黑山村有无所本呢?
    在铁岭县志中,关于“皇庄”有这样的记载:“头等庄头汪姓在城西五十里后孤家子,米地一万三千零七十亩,余地二千八百二十亩,草甸地六千八百五十八亩。……”经考证这一记载,就给我们提供了两个线索:一个是“黑山村”有无其地,另一个“乌进孝”者有无其人。
    据铁岭县志记载,铁岭县城西五十里范围内,并没有“后孤家子”这个地名,倒有一个“后孤山子”。汪姓庄头所在地理位置就是“后孤山子”,当地人也把它叫做“汪荒地”。一字之差,这可能是一个笔误,也可能是指当时汪氏兄弟开荒占草时只有他们一家所言。“后孤山子”,因为它的山上的石头常年呈黑色,在夏秋季连山上的草木的叶子也都呈黑绿色,所以当地的住户,都把“后孤山子”也叫“黑山子”、“乌山子”。
    汪姓庄头的后人现在还在。到清朝末年的第十二代庄头叫汪润泽。而他们的先祖中第一代庄头名字就叫汪进孝、汪进忠,兄弟两人。而“红楼梦”中缴租的庄头为乌进孝、乌进忠,也是兄弟两人,这也不得不说是一个巧合。
据当地的老人讲,汪家庄头实际上是给曹家经管庄园的。也就是所谓的“皇庄”,实为“官庄”。
    “官庄”始称“皇庄”。在明朝时,戍边的将领,可根据所带领的兵士多少,分到一定的可耕种的土地,由专人管理,为将士和家属提供粮食和其它食品,这就是“皇庄”。后来由于战局稳定,屯军撤出,土地荒芜,有人建议把这些土地分给有品级的官员。而分到土地的官员,再把土地转包给有钱有势的人家管理,到年终交纳一定的粮食、物品,这就是“官庄”。据铁岭县志记载,铁岭一共有二十一个皇庄(官庄)。前四位是汪姓、黄姓、孙姓、施姓。管理的土地均在一万亩以上。
    又据曹雪芹祖籍考证专家李奉佐先生考证,曹雪芹的先祖曹锡远、曹振彦均是在铁岭被俘降清的,后来又在沈阳等地为官。那么曹家在铁岭有田地(或称官庄)是合情合理的,由汪家兄弟管理也顺理成章。
    因此,可以说曹雪芹在“红楼梦”一书中所描写的乌进孝缴租的情节是“真事”。因为曹雪芹在书中曾郑重表明,书中所写“俱是按迹寻踪,不敢稍加穿凿,至失其真。”那么,乌进孝交租的情节,笔者认为这也是有现实依据的。
    首先,从地名上看,“黑山村”正是由“黑山子”、“乌山子”(孤山子)地名转化而来。而黑山子一带的汪荒地,距曹家的祖居地及祖茔地腰堡、范家屯都很近,这也正可以说明黑山子一带的汪荒地,它正是曹家的“官庄”。而且从书中的描写来看也是符合事实的。黑山村——黑山子,距京城有一个多月的路程,交租时节又是大雪四五尺深的景象,所交物产,诸如鹿、野猪、狍子及人参、木耳等等,又都是关外之物,这都是很相符的。也正如李奉佐先生分析的那样:祭祖时,怀念祖先,自然联想到祖籍地,这也是人之常情。红楼梦第五十三回祭祖的情节,正是曹雪芹对祖籍铁岭怀念的自然流露。
    其次,从庄头的姓名来看,也是一样的道理。庄头姓“乌”,这和“乌山子”地名的“乌”是有联系的,而且还和“汪”的声母相同。进忠、进孝用的又是原名一字不改,这正是曹雪芹巧妙地把地名放在了人名里,两者兼顾的大手笔。这也是曹雪芹巧妙的把地名和人名结合在一起,来告诉人们一个隐秘:我写的情节是“真事”,是有依据的。我的先祖曾生活在铁岭一带的。既隐晦地表明了他的祖籍地,也是他怀念先祖的真情流露。
    综上所述,由于庄头名字的相同,他们所居地又有可考的原因,我们可以这样说:书中的“乌进孝”兄弟的原形就是“汪进孝”兄弟,而“黑山村”就是从“黑山子”转化而来,而乌进孝的“乌”,也正是从“黑山子”—“乌山子”地名转化而来。这一切也正是曹雪芹“按迹寻踪”的最好说明。


南戴河施长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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