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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宝玉心中的第一等女孩儿

作者:二十四笔  收录时间:2007-02-26

    荣宁两府,上上下下有几百个女孩子。号称情痴情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贾宝玉最喜欢的女孩儿是谁?答案是:晴雯。第五回贾宝玉魂游太虚幻境,见到的第一个判词就是晴雯的。二十四笔认为,金陵十二钗的排序,是按照和贾宝玉的远近亲疏来决定的。把晴雯放在所有的女子之前最先介绍,说明她在宝玉心目中,是排在第一位的。
    晴雯在小说中的出场,与袭人出场绝不相同。袭人出场时,作者刻意地介绍了一番。而晴雯一出场,立刻就表明了她的身份——是在宝玉身边贴身服务的丫鬟,是宝玉写字她研磨的人。她与宝玉关系如何呢?她撒娇地抱怨说,为把宝玉写的字贴在门斗上,手都冻僵了。宝玉赶紧说:“你的手冷,我替你焐着。”说着便携了晴雯的手,抬头看贴在门斗上的字。这举动显得是那么亲昵,反映出宝玉对这个丫鬟的疼爱。接着,宝玉又问起,那一碟豆腐皮的包子晴雯吃着没有。那是宝玉在宁府里吃早饭,见桌上有一碟豆腐皮的包子,想着晴雯爱吃,就推说留着自己晚上吃,叫人送了回来。偏偏让宝玉的乳母李嬷嬷给拿走了,晴雯没吃着,宝玉老大不高兴,加上他早上沏的茶也让李嬷嬷喝了,就发起脾气、骂起他的奶妈来。这个小插曲告诉读者,宝玉对晴雯,比对小时候吃她奶长大的奶妈亲近多了!
    对晴雯,宝玉没有一丝做主子的架子。他可以和穿着紧身小衣的晴雯在床上互相胳肢(第七十回),可以任意让晴雯拿硬话顶撞而不生气。相反,要是晴雯生了气,他会低声下气,百般逗哄,拿扇子让她撕着玩,还说:“古人云千金难买一笑,几把扇子能值几何?”
    宝玉和袭人发生性关系,不过背着人“偷试一番”。对晴雯,他公开邀她和自己一起洗澡;他当着麝月的面,把晴雯搂进自己的被窝,为她暖身子。晴雯病着,宝玉来看她,见她独卧于炕上,“脸面烧的飞红,又摸了一摸,只觉烫手。忙又向炉上将手烘暖,伸进被去摸了一摸身上,也是火烧。”看这些细节,宝玉体贴晴雯真是无微不至了。
    按说,和宝玉有过性行为的袭人应该和宝玉的关系最亲密。其实不然。因为袭人自以为将要成为名正言顺的姨娘,终身命运已经维系在宝玉身上,因而对宝玉更为负责,惟恐“二爷一生的声名品行”毁了。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凡宝玉十分胡闹的事,她只有死劝的(第七十八回王夫人语)”。偏偏宝玉最讨厌别人劝他,谁劝他就恼谁。而晴雯对宝玉的所作所为却从不劝谏。不仅不劝谏,反而处处依着宝玉的性子来。
    第七十三回,赵姨娘跟前的丫头小鹊来通风报信,说老爷明天要问宝玉的功课。宝玉一听,“便如孙大圣听见了紧箍咒一般,登时四肢五内一齐皆不自在起来”,没奈何,临阵磨枪,半夜起来温书,准备应付明天老子盘考。正在宝玉看不下去书但又不敢不看的无可奈何之际,突然有人个丫头从后房门跑进来说:“不好了,一个人从墙上跳下来了!”众人忙起来寻找。晴雯正想办法帮宝玉摆脱困境呢,逢此一惊,即便生计,向宝玉道:“趁这个机会快装病,只说唬着了。”此话正中宝玉心怀,传起上夜人等,打着灯笼四处查找。然后,晴雯又和玻璃二人出去找药,故意闹的众人皆知。王夫人也信以为真,命人来看视送药。宝玉的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天生厌恶读书的宝玉,怎能不喜欢身边有晴雯这样的丫鬟!
    第七十七回,晴雯被逐出大观园之后,宝玉“心下恨不能一死”,“且去了第一等的人,岂不伤心?”见袭人垂泪,“便倒在床上也哭起来”。
    作者在此处已经明白地做了交代:聪明伶俐、风流俊秀的晴雯,是宝玉心中“第一等”的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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