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红楼品茗-> 红楼文库-> 红袖为何啼痕重 
本站首页   红楼E书 ∣ 金陵十二钗 ∣ 红楼文库 ∣  古典图库  ∣ 我的推荐  ∣ 2002版 ∣  给我留言 ∣ 站长紫云
 

  原

  创

  作

  品

 
 

红袖为何啼痕重     

作者:二十四笔    收录时间:2005-12-23

    《红楼梦》一书写的是何人何事?开篇告白说得清楚:欲将自己之罪编述一集以告天下人,同时还不能让当日行止见识出我之上的所有女子泯灭。莫非此书有两个并行的主题?当然不是。“谩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作者的这两句诗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创作意图。那么在这部小说中,编述自己之罪与使闺阁昭传是一种什么关系呢?
    笔者以为,曹雪芹如同一位编织大师:他以反省忏悔自己当初“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训之德,以致今日一事无成、半生潦倒之罪”为经;以“使闺阁昭传”作纬,经纬纵横,织成了《红楼梦》这样一篇锦绣华章。他用大量笔墨写了女子,而主旨却是在说男人:写一干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的女儿,正是为写自己的愧悔;写女子的贤德,正是为暴露、批判男子尤其是自己的不肖。
    在小说里,曹雪芹浓墨重彩刻画了两个能干的女子,一个是王熙凤,一个是贾探春。二人在治家理财方面显露了卓越的才能。在她俩的反衬下,贾氏的男人们愈加显得无才无能。 “金紫万千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是说贾府中的男子没有一个有齐家之才的,更不用说治国了。第五十四回“王熙凤效戏彩斑衣”,庚辰本脂批道:“凤姐乃太君之要紧陪堂,今题“斑衣戏彩”是作者酬我阿凤之劳,特贬贾珍辈之无能耳。”贬男子之无能,这正是作者褒扬女子才干的用心所在。
    小说中的女子大都有些过失和缺点,展示这些过失和缺点,目的是在于追究男子之责。最为明显的是王熙凤,她借管家之便拖欠月钱放债盘剥,背地收受贿赂包揽词讼,责任在谁?在贾政贾链疏懒家务、失于监管。就连小丫鬟彩云偷拿玫瑰露,也是在贾环的指使下干的。第一百七回,“散余资贾母明大义”,是正面写贾母的。此时家已被抄,世职被革去,贾赦、贾珍一发往台站,一派往海疆。爷儿两个即将上路,却尚无盘缠。贾母问起家中的状况,贾政只得实说:旧库的银子早已虚空,不但用尽,外头还有亏空。东省的地亩早已寅年吃了卯年的租了!贾母听了,立刻叫人开箱倒笼,将自己做媳妇到如今积攒的东西都拿出来,分给众人。而后,老太太有段自我批评的话:“这几年看着你们轰轰烈烈,我乐得都不管,说说笑笑,养身子罢了。那知道家运一败,直到这样!若说外头好看,里头空虚,是我早知道的了,只是‘居移气,养移体’,一时下不了台就是了。……我心里是想着祖宗莫大的功勋,无一日不指望你们比祖宗还强,能够守住也罢了。谁知他们爷儿两个做些什么勾当!”这话直把败家的责任落到贾赦贾珍的头上了。
    为何红袖啼痕重?多因男子太荒唐。《红楼梦》里有几个女子死于非命。追究起来,这些女子的悲惨命运实为男子的罪孽造成的。秦可卿之死不必说了,她与贾珍的关系在第七回已经从焦大嘴里骂了出来。正是焦大酒后口无遮拦的漫骂,触发了秦可卿了的心病。张先生说她的病是“心气虚而生火”,主要症状是思虑太过夜间不寐——大不了就是神经衰弱嘛,焉能死人?所以听见她的死信阖家“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这已经把秦可卿的非正常死亡的责任人——贾珍暗示了出来。鸳鸯的自经,没有疑问是被贾赦逼死的。尤氏姐妹之死,贾家几个男子都有份,贾珍、贾链还有贾蓉这些男人们的荒淫无耻,玷污了姐妹二人的清白,是造成姐妹二人悲惨命运的根源。贾链偷娶尤二姐,作者道:“只为同枝贪色欲,致叫连理起戈矛。”就是说,偷娶二房,家庭中的这场风波便是无法避免的。挑起这场风波的罪魁,不能不是贾琏。听到尤二姐惨死的消息后,林黛玉有句精辟的话:“但凡家庭之事,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在林黛玉这个外人看来,如果不是二姐死,那么肯定是凤姐亡。尤家的女儿死在了贾家,贾家的小姐死在了孙家。虽然贾迎春死在了孙绍祖手里,但这门亲事却是贾赦“一心情愿”作成的。本来“贾母心中却不十分称意,想来拦阻亦恐不听”,贾政素知孙家“并非诗礼名族之裔,因此倒劝谏过两次,无奈贾赦不听”。贾赦为什么坚持把女儿一定嫁给孙绍祖?原来是贾赦“曾收着他五千两银子”,孙绍祖来要了两三次贾赦没有给,等于将女儿“准折卖给”孙绍祖的。所以孙绍祖才不把迎春当夫人娘子看待、百般侮辱折磨的。待到宁荣二府被抄、贾赦被革去世职发往台站效力,孙绍祖便更瞧不起贾家,终于把个如花似玉之女揉搓致死。第一百九回的题目是“候芳魂五儿承错爱,还孽债迎女返真元”。前半句说贾宝玉在家族风雨飘摇、灾难迭至之际,还在神魂颠倒地把心思系在女儿身上,沉浸在“情”里、“梦”里,后半句是说贾迎春还清孽债一命归西。这孽债是谁欠下的?明明是贾赦欠下孙绍祖的,却拿迎春的性命偿还了。
    总览《红楼梦》全书,几乎每个女儿故事的后面,都伏有男人的影子。可以说,曹雪芹每讲述一个女儿的故事,都是为着衬托、影射、牵扯男子的。而在所有被衬托、影射、牵扯的男子当中,最主要的对象是贾宝玉。比如第二十六回,作者写小丫鬟佳蕙和红玉在一起说悄悄话。佳蕙向红玉发泄对晴雯等人的不满——
    红玉道:“也不犯着气他们。俗语说的好,‘千里搭长棚,没有个不散的筵席’,谁守谁一辈子呢?不过三年五载,各人干各人的去了。那时谁还管谁呢?”这两句话不觉感动了佳蕙的心肠,由不得眼睛红了,又不好意思好端端的哭,只得勉强笑道:“你这话说的却是。昨儿宝玉还说,明儿怎么样收拾房子,怎么样做衣裳,倒象有几百年的熬煎。”
    甲戌本这里有段侧批:“却(虽)是小女儿口中无味之谈,实是写宝玉不如一环婢。”其实这正是作者要表达的意思。再比如香菱。香菱是呆霸王薛蟠的人,怎么能和贾宝玉发生关联呢?作者既然把她列入金陵十二钗(副册),当然得要她进大观园。为此作者让呆霸王错调情挨揍,之后让他出门做买卖——这一切都不过是给香菱进园做铺垫。好不容易香菱进了园,让她做什么呢?作者安排她跟黛玉学诗,学得如痴如醉,简直像着了魔一样:
    香菱从林黛玉处拿了书回至蘅芜苑,诸事不顾,只向灯下一首一首的读起来。宝钗连催他数次睡觉他也不睡。宝钗见他这般苦心,只得随他去了。
    作者细致描写香菱刻苦学诗目的何在?在宝玉感叹一番之后,薛宝钗笑着说了句话——
    “你能够像他这苦心就好了,学什么有个不成的。”宝玉不答。
    原来如此!作者写香菱学诗之刻苦,就是为反衬贾宝玉在温柔乡里虚度光阴,同时也是为了给薛宝钗再提供一次贾宝玉的机会。老天本来也赋予了宝玉聪明灵性的,可他就是不往正经地方用。为此,除了他父母、老师教诲以外,跟前的袭人,姐妹里的湘云多次劝说过他。劝的次数最多的是薛宝钗,婚前婚后,可谓苦口婆心。“可叹停机得德”说的不就是薛宝钗么!最后,连林黛玉也劝宝玉要好好攻读八股文了。在第八十二回:
    宝玉接着说道:“还提什么念书?我最厌这些道学话。更可笑的是八股文章,拿他诓功名混饭吃也罢了,还要说‘代圣贤立言’。好些的,不过拿些经书凑搭凑搭还罢了。更有一种可笑的,肚子里原没有什么,东拉西扯,弄的牛鬼蛇神,还自以为博奥。这那里是阐发圣贤的道理?目下老爷口口声声叫我学这个,我又不敢违拗,你这会子还提念书呢!”黛玉道:“我们女孩儿家虽然不要这个,但小时跟着你们雨村先生念书,也曾看过。内中也有近情近理的,也有清微淡远的。那时候虽不大懂,也觉得好,不可一概抹倒。况且你要取功名,这个也清贵些。”宝玉听到这里,觉得不甚入耳,因想:“黛玉从来不是这样人,怎么也这样势欲熏心起来?”又不敢在他跟前驳回,只在鼻子眼里笑了一声。
这些教诲、劝谏、规训对贾宝玉起到作用了没有呢?完全没有。
    宝玉的聪明灵性都用在哪儿了呢?都花费在女儿身上了。你看他帮女孩子们调个胭脂、理个妆什么的有多在行!对女儿,他无比细心、体贴、关怀、爱护。但是,这给女孩们带来的,不是什么好处,而是灾难。
    第一个就是金钏儿。宝玉喜欢金钏儿是没有问题的,也不止一次第吃过金钏儿嘴上的胭脂。因此,他才想把金钏儿要到自己房里来。金钏儿之死,虽说不像贾环说的“强奸不遂逼迫致死”,但金钏儿被王夫人责打、羞辱,毕竟是由宝玉引起的——
    王夫人在里间凉床上睡着,金钏儿坐在旁边捶腿,也斜着眼乱恍。宝玉轻轻的走到跟前,把他耳朵上的坠子一摘。金钏儿睁眼,见是宝玉,……抿嘴儿一笑,摆手叫他出去,仍合上眼。宝玉见了他,就有些恋恋不舍的,悄俏的探头瞧瞧王夫人合着眼,便自己向身边荷包里带的香雪润津丹掏了一丸出来,向金钏儿嘴里一送,金钏儿也不睁眼,只管噙了。宝玉上来,便拉着手,悄悄的笑道:“我和太太讨了你,咱们在一处吧?”金钏儿不答。宝玉又道:“等太太醒了,我就说。”金钏儿睁开眼,将宝玉一推,笑道:“你忙什么?‘金簪儿掉在井里头,有你的只是有你的。’连这句俗语难道也不明白?我告诉你个巧方儿,你往东小院儿里头拿环哥儿和彩云去。”宝玉笑道:“谁管他的事呢!咱们只说咱们的。” 只见王夫人翻身起来,照金钏儿脸上就打了个嘴巴,指着骂道:“下作小娼妇儿!好好儿的爷们,都叫你们教坏了!”宝玉见王夫人起来,早一溜烟跑了。这里金钏儿半边脸火热,一声不敢言语。
    明明是她儿子引逗金钏儿,却说是金钏儿教坏了她的儿子。宝玉的引逗,难免在少女的心里种下某种幻想。王夫人的一个嘴巴,不仅是羞辱,是冤枉,可能还是幻想的毁灭。金钏儿自杀了。金钏儿死后,宝玉偷偷跑到城外,在井台上设祭,并百般讨好金钏儿的妹妹玉钏儿,说明他对金钏儿之死是负疚于心的。
尤三姐死于贾家多个男子之手,贾宝玉也是其中之一。请看:
    湘莲因问贾琏偷娶二房之事,宝玉笑道:“我听见茗烟一干人说,我却未见,我也不敢多管。我又听见茗烟说,琏二哥哥着实问你,不知有何话说?”湘莲就将路上所有之事一概告诉宝玉,宝玉笑道:“大喜,大喜!难得这个标致人,果然是个古今绝色,堪配你之为人。”湘莲道:“既是这样,他那里少了人物,如何只想到我。况且我又素日不甚和他厚,也关切不至此。路上工夫忙忙的就那样再三要来定,难道女家反赶着男家不成。我自己疑惑起来,后悔不该留下这剑作定。所以后来想起你来,可以细细问个底里才好。”宝玉道:“你原是个精细人,如何既许了定礼又疑惑起来?你原说只要一个绝色的,如今既得了个绝色便罢了,何必再疑?”湘莲道:“你既不知他娶,如何又知是绝色?”宝玉道:“他是珍大嫂子的继母带来的两位小姨。我在那里和他们混了一个月,怎么不知?真真一对尤物,他又姓尤。”湘莲听了,跌足道:“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了。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不做这剩忘八。”宝玉听说,红了脸。湘莲自惭失言,连忙作揖说:“我该死胡说。你好歹告诉我,他品行如何?”宝玉笑道:“你既深知,又来问我作甚么?连我也未必干净了。”
    贾宝玉默认了柳湘莲的判断,坚定了柳湘莲对三姐不贞的怀疑,促成了柳湘莲的退婚。“我在那里和他们混了一个月”!这句不打自招的话,给三姐本来就有污迹的名誉上又重重地描了一笔。你不在自己书房里好好念书,跑到两个漂亮女孩儿那里混了一个月!都干什么了?“未必干净”倒是句实话。所以第一百十六回贾宝玉再次魂游太虚幻境,被手提宝剑的尤三姐迎面拦住,道:“你们弟兄没有一个好人,败人名节,破人婚姻!”——“贾家弟兄没有一个好人”,作者把贾宝玉也算在其中了。
    晴雯夭折,似乎不是宝玉造成的,但根本原因,也是由于宝玉不好好读书。这个意思在第八十二回已然点破:宝玉从学堂回来问袭人有事没有——
    袭人道:“事却没有。方才太太叫鸳鸯姐姐来吩咐我们,如今老爷发狠叫你念书,如有丫鬟们再敢和你玩笑,都要照着晴雯、司棋的例办。我想伏侍你一场,赚了这些言语,也没什么趣儿。”说着,便伤起心来。宝玉忙道:“好姐姐,你放心,我只好生念书,太太再不说你们了。
    ……
    且说宝玉上学之后,怡红院中甚觉清净闲暇,袭人倒可做些活计,拿着针线要绣个槟榔包儿。想这如今宝玉有了功课,丫头们可也没有饥荒了,早要如此,晴雯何至弄到没有结果?
    一些读者把晴雯遭遇的不幸归结为袭人的告密诬陷,这不过是主观推测。至少,我们从小说的内容中找不到这样的情节。从小说中看,的确有人在王夫人面前说晴雯的坏话,但不是袭人。按照曹雪芹的叙述逻辑,晴雯之死,归根到底还是怪贾宝玉,怪他不把心思用在读书上。
    “没有结果”的不仅仅是一个晴雯。试问麝月有结果吗?紫鹃有结果吗?袭人有结果吗?林黛玉和薛宝钗有结果吗?林黛玉“质本洁来还洁去”不能不算幸运;薛宝钗嫁给了一个“有眼无珠腹内空”的男人,新婚不久即被抛闪,能说是个好结果吗?宝钗未嫁时,因劝说大闹闺阃的嫂子金桂,不料反被金桂抢白:“……行点好儿吧!别修的像我嫁个糊涂行子守活寡,那就是活活儿的现了眼了!”这是多么恶毒的诅咒啊!后来呢,这诅咒竟然变成了事实。宝玉病重,贾母等人决定办婚事给宝玉冲喜,薛姨妈回家告诉了宝钗。“宝钗始则低头不语,后来便自垂泪”(第九十七回)宝钗嫁过去之后,“心里只怨母亲办得糊涂”,不过“事已至此,不肯多言”。宝玉出走之后,“宝钗哭得人事不知”(第一百二十回)。可以说最不幸的、被贾宝玉伤害最深最重的,是薛宝钗,第二才是林黛玉。林黛玉性格外向,眼泪都洒在明处了;薛宝钗含蓄矜持,更多的泪自己咽下了。“不好好念书,不求上进,滥情于身边诸女孩儿”,是贾宝玉造成他所爱的所有女孩儿“没有结果”的总根源。“情痴抱恨”恨的是什么?这里的恨不是仇恨,而是悔恨,悔恨由于自己的不肖造成对那些女孩儿的伤害。
    为何“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今天的学者认为是封建社会男女不平等造成的。笔者不以为然。封建社会岂止造成了众多女儿的不幸?难道就没有同时造成众多男人的不幸?如果承认“存在决定意识”的话,那么生活在清朝初年的曹雪芹,就不可能具有现代这些用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学者的认识水平。根据曹雪芹生活的经历,他只能把女儿的不幸,归结为男子的罪过。在第八十四回,贾母和贾政谈论宝玉的婚事时,贾母说要给宝玉找个脾性儿好、模样周正的姑娘。贾政说了句明白话:“……姑娘也要好,第一要他自己学好才好,不然不良不莠的,反倒耽误了人家的女孩儿,岂不可惜。”这话惹得贾母很不高兴:我看宝玉“未必一定是没出息的,必至糟蹋了人家的女孩儿”!贾政回房跟王夫人说:“老太太这样疼宝玉,毕竟要他有些实学,日后可以混得功名。才好不枉老太太疼他一场,也不至糟蹋了人家的女儿。”结果是怎样的无须赘叙,这里需要强调的是曹雪芹的本意:一个男子“不好好念书,不求上进”,就会造成他所爱的女孩儿“没有结果”;所有男子都“不好好念书,不求上进”,必然造成“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放在今天,这当然是谬论,应该大批特批。可是您别忘了,曹雪芹是三百年前的人。
    曹雪芹通过《红楼梦》要说的是:“不好好念书,不求上进”,受害的不止是几个女孩儿,而是整个家族的不可挽回的衰亡。第一百六回,宁荣二府被抄家后——
    贾政连连叹气,想道:“我祖父勤劳王事,立下功勋,得了两个世职,如今两房犯事,都革去了。我瞧这些子侄没一个长进的。老天哪,老天哪!我贾家何至一败如此!……倘或我珠儿在世,尚有膀臂;宝玉虽大,更是无用之物。”想到那里不觉泪满衣襟。
    “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可怜辜负好时光,于国于家无望。”至此,曹雪芹在第三回中给宝玉的判词,全部得到了诠释。“更有情痴抱恨长”,所恨者何?至此也得到了清楚的注解。

声明:未经作者同意请勿转载

IE5.0以上&800X600分辨率取得最佳浏览效果 本页文字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