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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妒汤和化妒丹

作者:张云  收录时间:2020年3月26日 星期四 下午17:30


红楼梦疗妒汤的灵感源于张岱奶奶的父亲朱赓的化妒丹:




红楼梦原文:

宝玉道:“我问你,可有贴女人的妒病的方子没有?”王一贴听了,拍手笑道:“这可罢了,不但说没有方子,就是听也没有听见过。”宝玉笑道:“这样还算不得什么!”王一贴又忙道:“这贴妒的膏药倒没经过。有一种汤药,或者可医,只是慢些儿,不能立刻见效的。”宝玉道:“什么汤?怎样吃法?”王一贴道:“这叫做‘疗妒汤’:用极好的秋梨一个,二钱冰糖,一钱陈皮,水三碗,梨熟为度。每日清晨吃这一个梨,吃来吃去就好了。”宝玉道:“这也不值什么。只怕未必见效。”王一贴道:“一剂不效,吃十剂;今日不效,明日再吃;今年不效,明年再吃。横竖这三味药都是润肺开胃不伤人的,甜丝丝的,又止咳嗽,又好吃。吃过一百岁,人横竖是要死的,死了还妒什么?那时就见效了。”说着,宝玉焙茗都大笑不止,骂“油嘴的牛头”。王一贴道:“不过是闲着解午盹罢了,有什么关系?说笑了你们就值钱。告诉你们说:连膏药也是假的。我有真药,我还吃了做神仙呢,有真的跑到这里来混?”正说着,吉时已到,请宝玉出去奠酒,焚化钱粮,散福。功课完毕,宝玉方进城回家。




逍遥楼

张岱

滇茶故不易得,亦未有老其材八十余年者。朱文懿公逍遥楼滇茶,为陈海樵(陈鹤:是朱赓的岳父,徐渭的好友。越中十子之一。朱赓父亲朱公节,也是越中十子之一。明朝嘉靖年间,徐渭、沈炼、萧勉、陈鹤、杨珂、朱公节、钱楩、柳文、诸大绶、吕光升号"越中十子"。)先生手植,扶疏蓊翳,老而愈茂。诸文孙恐其力不胜葩,岁删其萼盈斛,然所遗落枝头,犹自燔山熠谷焉。文懿公,张无垢后身。无垢降乩与文懿,谈宿世因甚悉,约公某日面晤于逍遥楼。公伫立久之,有老人至,剧谈良久,公殊不为意。但与公言:“柯亭绿竹庵梁上,有残经一卷,可了之。”寻别去,公始悟老人为无垢。次日,走绿竹庵,简梁上,有《维摩经》一部,缮写精良,后二卷未竟,盖无垢笔也。公取而续书之,如出一手。先君言,乩仙供余家寿芝楼,悬笔挂壁间,有事辄自动,扶下书之,有奇验。娠祈子,病祈药,赐丹,诏取某处,立应。先君祈嗣,诏取丹于某簏临川笔内,簏失钥闭久,先君简视之,横自出觚管中,有金丹一粒,先宜人吞之,即娠余。朱文懿公有姬媵,陈夫人狮子吼,公苦之。祷于仙,求化妒丹。乩书曰:“难,难!

丹在公枕内。”取以进夫人,夫人服之,语人曰:“老头子有仙丹,不饷诸婢,而余是饷,尚昵余。”与公相好如初。

李尚飞读《逍遥楼》

张岱认为,云南茶花是不容易得到的,他也没有看到过能够活过八十年的。朱赓读书的逍遥楼边有本云南茶花,是当初海樵先生陈鹤亲手种植的,繁茂纷披,蓊蓊郁郁,越老越茂盛。朱家子孙对这本花也是极为用心,担心老枝承受不住众多的花葩,于是,每年删掉的花萼很多,然而,就是那些没有被删而缀在枝头的,依然光耀山谷。

张岱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说,说朱赓是宋代张九成转世。张九成曾经通过降乩的方式告诉朱赓,很详细地谈到前世的因缘,并且约定朱赓某一天面逍遥楼见面。那一天,朱赓等待了很久,结果果然有一个老人来了,两人畅谈了很久,朱赓一点也不在意。那个老人对朱赓说,柯亭绿竹庵的房梁上,有一卷残经,可以去看看。不久就告辞离开了。到这时,朱赓才悟到那个老人就是张九成。第二天,朱赓来到绿竹庵,检视房梁上面,果然发现有一部《维摩经》,字写得极为精美,只是后面两卷还没有完成,大概就是张九成的手笔。朱赓取来接着它写完,就好像一个人写的似的。

张岱的父亲曾经对张岱说,扶乩的仙人像被供奉在他们家的寿芝楼,把笔挂在墙壁上,有事的时候那笔就自己动开了,如果拿起笔来写字,事情都极准。怀孕了祈求生子,生病了祈求良药,请求赐予丹药,说是到某地去取,马上应验。张岱的父亲也曾求子,回答说到某个箱子的临川笔中去取丹药。那个箱子因为丢失了钥匙被关闭很久了,张岱的父亲打开检视,果然发现一粒丹药。张岱母亲吃过后,就怀了张岱。

朱赓有姬妾,朱赓夫人陈氏悍妒,朱赓感到很痛苦。向乩仙祈祷,求一个化妒丹。乩仙写道:“难,难!丹药在你的枕头里。”朱赓拿出来献给夫人,夫人吃了后,对人说:“老头子有了仙丹,不给其他人,只给我吃,对我还是蛮亲昵的。”于是,和朱赓和好如初了。




评:读张岱诗文,往往会让人发笑。或幽默、或神叨、或戏谑、或悲凉。经宗子之口,口吐莲花,吐气如兰。女人之善妒,原来也如此惹人爱。




朱赓与徐渭、张岱——

朱赓和徐渭、张岱的关系都很紧密。

文长与元忭的父亲张天复是同学;又与张元忭同受教于王畿,有同师之谊,夙本交好,文长出狱又多赖天复、元忭父子设法救助,恩谊尤深。然而在京相处之日元忭与朱赓等“引礼法”指责文长,这使文长精神大受刺激...徐渭白衣前往,扶棺痛哭“唯公知我”,不告姓名而去。




与朱翰林书

徐渭

朱翰林,名赓,隆庆二年(1568)进士,授职翰林,后任经筵日讲官(为皇帝讲授经学),官至内阁首辅,是明代山阴人中最显达的一个,但一生并无建树,而善取民脂民膏。徐渭跟他父亲、岳父都熟悉,独不愿与朱赓交结。朱赓大为不悦,述在给别人的信中指责徐渭有意回避自已。徐渭得知之后,就写了这封信,信中文字似谦恭,实则清高自傲,满含蔑视。

日者于某人书见公及某之言,似以某有意自外于门墙,而高自矜匿,不令人望其颜色。某不惟不能辩,且不敢。然有一言焉以献,又似以戇公而实非也。某往岁客南都,初亦不敢先谒一巨翁。巨翁虽不言,似不能忘者。其后巨翁者惟病某谒之勤而避之不暇矣。是以愿公且姑待,行见翁之避某而厌见某之颜色也。

入上谷得樵歌十首,敬以尘。声音之陋如此,颜色从可知矣!

那天在某人信中看到先生说到我的话,好像认为我故意不来拜在您的门下,而又自视很高地回避人,不让人看到我的模样。我不仅不能辦解,而且也不敢。但却有一句话要在这里呈说,又好像是要冲撞先生而其实不是。我以前客居南都时,起初也不敢先去拜见一位大人物。大人物虽不说,却好像耿耿于怀,不能忘记。后来这位大人物就只讨厌我拜见的次数之多而惟恐躲避不及了。所以请先生暂且等着,马上将看到先生躲避我而讨厌看见我的模样了。

我去上谷郡,写了十首词,敬呈给您。语言丑陋到这地步,那模样从中也就可以想见了。




朱文懿家桂

张岱

桂以香山名,然覆墓木耳,北邙萧然,不堪久立。单醪河钱氏二桂,老而秃;独朱文懿公宅后一桂,干大如斗,枝叶溟蒙,樾荫亩许,下可坐客三四十席。不亭、不屋、不台、不栏、不砌,弃之篱落间。花时不许人入看,而主人亦禁足勿之往,听其自开自谢已耳。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其得力全在弃也。百岁老人多出蓬户,子孙第厌其癃瘇耳,何足称瑞!

李读《朱文懿家桂》

朱赓,字少钦,谥文懿。是张岱祖母朱恭人的父亲。张岱写这篇文章,有一定的纪念意义。

据张岱所知,最有名的桂树在洛阳的香山,可那儿的桂树,只起到覆盖拱卫坟墓的作用,你如果想长时间欣赏,在累累坟墓之间,那是不可能的。绍兴投醪河那儿倒是有两棵桂树,可是又老又秃,也无风景可看。他的心目中,颇为钟情于朱文懿府第后的一棵桂树。那棵树树干很粗,枝叶繁茂,树荫有一亩多地那么广,下面可以坐三四十个人。按理说,对于这么一棵古老高大的树,应该在它周围布置一些景致。但朱家却没有这么做。那儿,既没有亭子、屋子、台子,也没有栏杆和石砌,就将它置于篱笆之间。朱家有个奇怪的规定:桂树开花的时候,不允许人进入篱笆去观看,而主人也不去那棵树的跟前。这样做,在于让那棵树上的花自开自谢。张岱用庄子的思想,由衷地感叹说:那些无用之才,正因为无用才能长寿;而现实中,那些百岁的老人大多出自贫苦的人家,而子孙们只是嫌弃他们衰弱多病,哪里称得上是什么“人瑞”呢?




——

“风在戴老爷家过夏,我家过冬。”诙谐中不乏自嘲。徐渭这一短笺似受不受,似谢非谢,充分显示了徐落拓不羁的个性,说明当时其与张元忭的关系很是不错。 然而,就在元忭送徐渭皮袄和菽酒的那个冬天,一缕阴影出现在徐渭和元忭之间。徐渭在《梧阴洗砚图》诗中道:“夏景冬题欲雪辰,翻思炎暑渴生尘,梧桐世上知多少,解得乘凉只此人。”《梧阴洗砚图》描绘的是夏景,索画者却在冬季求题,“解得乘凉只此人”,徐渭的题画诗含有世态炎凉的反讽意味。诗中徐渭注云:“某翰撰索题,时值(冬季)。”徐仑认为,某翰撰应是指朱赓,徐渭的题画诗引起了朱赓对徐渭的不满。因为,徐渭在《答朱翰林》中说过:“日者于某人书见公及某之言,似以某有意自外于门墙,而高自矜匿,不令人望其颜色。某不惟不能辨,且不敢。……”朱翰林即朱赓(1535-1608,绍兴山阴人),隆庆二年进士,万历六年(1578)以侍读为日讲官,故徐渭称其为朱翰林。朱赓认为徐渭故作清高,称其“有意自外于门墙,而高自矜匿,不令人望其颜色”,徐渭因之作《答朱翰林》以抗辩之。 元忭与朱赓曾一起读书龙山,既是儿女亲家,又同朝为官,故在朱徐矛盾上,更多站在朱赓一边,导致张与徐的关系逐渐冷淡起来。当时徐渭的心情颇感压抑,《九月朔,与诸友醉某于长安邸舍,得花字》表达了他的郁闷:“满庭山色半阑花,觞曲交飞古侠家,肝胆易倾除酒畔,弟兄难会最天涯。不教酩酊归何事,望到茱萸节尚贝余,烛暗沟浑都莫虑,近来宫道铲堆沙。”诗题中徐渭有一注:“时一旧友稍贰,故及之,时又值大除沟道。”说明郁闷是因“旧友稍贰”而起。因精神郁结,徐渭旧病复发。 张汝霖说过:“(徐渭)尝私言余:‘吾圜中大好,今出而散宕之,迺公悮我。’”迺公即乃公,指张汝霖的父亲元忭。此处,徐渭调侃元忭的救命之恩。 万历十六年(1588)元忭去世,已绝户十年不出的徐渭,以一种特殊的方式送别张元忭。张汝霖记道:“先文恭殁后,兄弟相葬地归,阍者言:‘有白衣人径入,抚棺大恸,道惟公知我,不告姓名而去。’余兄弟追而及之,则文长也,涕泗尚横披襟袖间,余兄弟哭而拜诸涂,第小垂手抚之,竟不出一语,遂行。捷户十年,裁此一出,呜呼,此岂世俗交所有哉!”万历二十一年(1593),徐渭在贫困和疾病中死去,其与张天复、张元忭父子的交往,由此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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