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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论脂砚斋究竟是谁?

作者:曲乃汉   收录时间:2019年1月2日 星期三 下午15:04

本人在2008年已经撰文《脂砚斋就是曹頫的化名》,指出脂砚斋和曹頫有五大相同点:

第一、脂砚斋的批语表明,脂砚斋自幼丧失父母,曹頫同样也自幼丧失父母,被曹寅接到江南养育;

第二、脂砚斋的批语表明,脂砚斋有一位大姐,自幼曾受到大姐的教诲,这位大姐仙逝太早,曹頫同样也有一位大姐,即曹寅长女,后为讷尔苏平郡王妃,她在康熙六十一年年底也早逝,卒年三十一岁。

第三、脂砚斋的批语披露,脂砚斋经历过康熙南巡,曹頫的幼年在江南能经历过康熙第五六两次南巡。

第四、脂砚斋在写批语的三十五年前亲耳听到过“树倒猢狲散”这句话,原来这句话就是曹寅经常说的,少年时代的曹頫经常跟随伯父曹寅,他当然能听到这句话。

第五、脂砚斋的批语写到西堂,西堂就在江宁织署中,是曹寅经常会客的地方,曹頫当然熟知当年在西堂经常文酒醼酬的繁华景象。

以上五点完全可以证明脂砚斋就是曹頫的化名。本文在此基础上再做补充。

在早期的脂本中,署名脂砚或脂砚斋的批语只有三十几条,还有署名畸笏叟的批语,有五十多条。约三千条的批语都没署名,这些未署名的批语究竟是谁所写?就需要仔细分辨了。长期以来,那个所谓泰斗周汝昌说脂砚斋和畸笏叟是同一个人,纯属搅浑水。

1979年戴不凡在《红楼梦研究集刊》发表长文《畸笏即曹頫辩》,把本属于脂砚斋没署名的批语,判给了畸笏叟,所以得出了这种荒谬的结论,脂砚斋是谁,戴不凡闭口不提。

在早期的抄本上,书名都题为《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本”、“己卯本”、“庚辰本”都是这样,表明抄本中的批语作者以脂砚斋为主,其他人为宾,未署名的批语作者大部分应属于脂砚斋,而不是畸笏叟。

早期抄本的批语有回前批、回后批、眉批、正文旁的侧批、正文间的双行小字夹批。其中正文间的双行小字夹批是和小说的正文一起抄写的,说明这种批语是最早的。

在“己卯本”中,从第十二回开始,就有七百多条正文间的双行小字夹批,只有脂砚的署名,没有其他人的署名,可证这种双行小字夹批基本上都属于脂砚斋所写,又可证明“己卯本”没有经过畸笏叟的侵扰。

小说的第十八回,写到元妃省亲时演戏,贾蔷命龄官做《游园》《惊梦》二出,龄官自为此二出非本角之戏,执意不从,定要做《相约》《相骂》二出。“己卯本”、“庚辰本”都有很长的双行小字夹批:

——按近之俗语云,能养千军,不养一戏,盖甚言优伶之不可养之意也······余历梨园子弟广矣,各各皆然,亦曾与惯养梨园诸世家兄弟谈议及此······

很明显,这是脂砚斋未署名的批语,戴不凡却把此批语判给畸笏叟。

“庚辰本”批语的形式较多,其中有二十四条眉批署为己卯年,在这二十四条己卯年的眉批中,有一条署为脂砚斋,所以人们把这二十四条批语都判为脂砚斋所写,这是对的。

“庚辰本”还有四十二条署为壬午年的眉批,其中有十多条署为畸笏叟,没有其他人的署名,所以有人把这四十二条署为壬午年的眉批都判给畸笏叟,却是错误的。

例如在“庚辰本”第二十八回,有这样一条眉批:——大海饮酒,西堂产九台灵芝日也,批书至此,宁不悲乎,壬午重阳日。

这本来是脂砚斋的批语,戴不凡却判给了畸笏叟。

更荒谬的是,“甲戌本”有一条重要眉批:——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亦待尽,每意觅青埂峰再问石兄,奈不遇癞头和尚何!怅怅!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幸,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月泪笔。

这条写到曹雪芹卒年的重要批语中提到“一芹一脂”,芹就是曹雪芹,脂就是脂砚斋,这明明是脂砚斋的批语,戴不凡却说“此批明出于畸笏”,可谓张冠李戴。见《红楼梦研究集刊》第248页第一行。

本人认为,要在约三千条未署名的批语中,找出是脂砚斋的批语,只要符合以下四个条件之一即可。

A,批语透露了自己的家世情况和人生遭遇;

B,批语透露了书中所写,是自己的所见所闻,是自己的亲历;

C,批语表达了作者的所思所想,常常充作作者的代言人;这样的例子很多,主要集中在“甲戌本”前八回:

1、“甲戌本”第一回,在正文“无材补天,幻形入世”处,有朱笔侧批:——八字便是作者一生惭恨。

2、“甲戌本”第一回朱笔眉批:——知眼泪还债,大都作者一人耳,余亦知此意,但不能说得出。

3、“甲戌本”第二回朱笔侧批:——作者之意原只写末世,此已是贾府末世了。

4、“甲戌本”第二回朱笔眉批后部分:——盖作者实因鹡鸰之悲棠棣之威,故撰此闺阁庭帏之传。

5、“甲戌本”第三回,在王夫人的话“我有一个孽根祸胎”处,有朱笔侧批:——四字是血泪盈面,不得已无奈何而下,四字是作者痛苦。

6、“甲戌本”第五回,在秦可卿房内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下,有双行小字夹批:——看此联极俗,用于此则极妙,盖作者正因古今王孙劈头先下金针。

7、“甲戌本”第五回朱笔侧批:——点题,盖作者自云所历不过红楼一梦耳。

8、“甲戌本”第五回,在描述秦可卿房内华丽摆设的文字旁,有朱笔侧批:——设譬调侃耳,若真以为然,则又被作者瞒过。

9、“甲戌本”第五回,有朱笔侧批:——这是作者真正一把眼泪。

10、庚辰本第二十二回,有这样一条双行小字夹批:——看此一曲,试思作者当日发愿不作此书,却立意要作传奇,则又不知有如何词曲矣。

11、“庚辰本”第二十六回,在写王夫人的话“你们哪里知道袭人那孩子的好处,比我的宝玉强十倍”处,有双行小字夹批:——宝玉罪有万重矣,作者有多少眼泪写此一回,观者又不知有多少眼泪也。

以上这些批语都没署名,可以断定都是脂砚斋所写。脂砚斋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表达《红楼梦》作者的所思所想,充作《红楼梦》作者的代言人呢?因为脂砚斋就是《红楼梦》作者,《红楼梦》作者和脂砚斋是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以上批语都写到“作者”,,这个“作者”是指曹雪芹吗?不是,正是指脂砚斋自己。

D,批语表达了对自己身世的无限感慨、悔恨交加、痛苦流涕、血泪盈面。这样的例子也很多。

1、“甲戌本”第一回,在正文“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处,有朱笔侧批:——书之本旨,惭愧之言呜咽如闻。

2、“甲戌本”第三回,有朱笔眉批:——少年色嫩不坚牢,以及非夭即贫之语,余犹在心,今阅至此,放声一哭。

3、“甲戌本”第五回,在正文“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处,有双行小字夹批:——非经历过者,此二句则云纸上谈兵,过来人那得不哭。

4、“甲戌本”第五回,在正文“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败各奔腾”处,有朱笔眉批:——过来人覩此宁不放声一哭。

5、“甲戌本”第八回,有朱笔眉批:——作者今尚记金魁星之事乎?抚今思昔,肠断心摧。

6、“甲戌本”第十三回朱笔眉批:——旧族后辈受此五病者颇多,余家更甚,三十年前事,见书于三十年后,今余(悲)恸,血泪盈【面】。

7、“庚辰本”第十三回朱笔眉批:——读五件事未完,余不禁失声大哭,三十年前作书人在何处耶?

8、“甲戌本”、“庚辰本”第十三回,在正文“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处,都有朱笔侧批:——此句令批书人哭死。

9、“甲戌本”、“庚辰本”第十五回,都有小字双行夹批——所谓源远水则浊,枝繁果则稀。余谓天下痴心祖宗为子孙谋千年业者痛哭。

10、“庚辰本”第二十三回,在正文“忽见丫环来说老爷叫宝玉,宝玉听了好似打了焦雷,登时扫去兴头”处,有朱笔侧批:——多大力量写此句,余亦惊骇,况宝玉乎?回思十二三时,亦曾有是病来,想时不再至,不禁泪下。

以上批语,提到自己或者家族的往事,便忍不住痛哭流泪,自称“过来人”。类同以上批语,即使未署名,也可以判为脂砚斋的批语。

根据脂砚斋批语所表露的情况,再和江宁织造曹氏家族中有关人员的情况一一对照、一一排查,找出它们之间的相同点。

本文一开始就指出,脂砚斋和曹頫有五大相同点,下面再补充几点:

第六、“甲戌本”第十三回眉批:——旧族后辈受此五病者颇多,余家更甚,三十年前事见书于三十年后,今余悲恸,血泪盈面。

江宁织造曹氏家族不正是已有近百年基业的名门望族吗?曹頫不就是旧族后辈吗?所谓五病,即小说第十三回写到宁国府沿以成习的五种弊病:头一件是人口混杂、遗失东西;第二件是事无专管,临期推委;第三件是需用过费,滥支冒领;第四件是任无大小,苦乐不均;第五件是家人豪纵,有脸者不能服矜束,无脸者不能上进。

以上五病归纳起来,即主人只想享乐摆阔,奴仆学会耍猾刁钻,造成家族财物大量流失。江宁织造曹家,在康熙朝,是江南有名的富贵家族,在短短的不到二十年,就造成巨额财物亏空,和批语提到的五病密切相关。

当年胡适先生曾说过这样的话:我们看曹寅一生的历史,决不像一个贪官污吏,他家所以后来衰败,他的儿子所以亏空破产,大概都是由于他一家都爱挥霍,爱摆阔架子;讲究吃喝,讲究场面;收藏精本的书,刻行精本的书;交结文人名士,交结贵族大宫,招待皇帝,至于四次五次;他们又不会理财,又不肯节省;讲究挥霍惯了,收缩不回来,以至于亏空,以至于破产抄家。这是外人谈到曹家败落的原因。批语却是从内因剖析了家族的败落。

批语写到:“三十年前事见书于三十年后”。小说的前八十回,大约在乾隆十年前后就已经大体写成并进行首评了,从乾隆十年往前推三十年,正是康熙朝的五十年代,曹家急剧走下坡路的时候。曹家的败亡,曹頫无疑要承担主要责任,所以他才能在批语中说:今余悲恸,血泪盈面。

第七、“己卯本”、“庚辰本”第十八回都有这样的小字双行夹批:——按近之俗语云,能养千军不养一戏,盖甚言优伶之不可养之意也。大抵一班之中,此一人技业稍优出众,此一人则拿腔作势,辖众恃能,种种可恶,使主人逐之不舍,责之不可,虽不欲不怜,而实不能不怜,虽欲不爱,而实不能不爱。余历梨园子弟广矣,各各皆然,亦曾与惯养梨园诸世家兄弟谈议及此,众皆知其事,而皆不能言。今阅石头记至原非本角之戏,执意不作二语,便见其恃能压众,乔酸姣妒淋漓满纸矣。复至情悟梨香院一回,更将和盘托出,与余三十年前目睹身亲之人现形于纸上,便言石头记之为书,情之至极,言之至恰。然非领略过乃事,迷陷过乃情,即观此茫然嚼蜡,亦不知其神妙也。

此批语谈到自己三十年前的目睹身亲之人、目睹身亲之事,当为脂砚斋所写。这和曹頫青少年时代的生活经历相契合。曹頫自幼被曹寅接到江南养育,江宁织造曹寅家就有自家的戏班子,当时的曹頫经常能和优伶打交道、了解这些优伶的种种性情,所以能写出来这样的小说并加写以上批语。

第八、“庚辰本”第四十八回,书中写薛蟠要离家到外地做买卖,薛宝钗对薛姨妈说:只怕比在家里省了好些事也未可知。此处有双行小字夹批:——作书者曾吃此亏,批书者亦曾吃此亏,故特于此注明,使后人深思默戒,脂砚斋。

这条批语已有脂砚斋的署名。这个脂砚斋又是谁呢?他在批语里自揭“曾吃此亏”,这个“此亏”又缘何而起呢?是由“只怕比在家里省了好些事也未可知”这句话引起的。可以探知,脂砚斋如果待在家里就能省了事,不能“吃此亏”,偏偏离开家到外头就惹了事,“曾吃此亏”。

本人认为,脂砚斋这条有关自己亲身遭遇、引以为戒的批语和曹頫在雍正五年秋冬之际,进京路上惹上骚扰驿站获罪案有关。

根据此案的案情介绍,在雍正五年十一月,江南三织造都有皇差要进京,但杭州织造孙文成没有亲自进京,而是由属下的笔帖式德文和德文的家人冯有金,雇用骡马人夫,押运御用缎匹进京。苏州织造高斌也没亲自进京,而是由属下的库吏麻色以及麻色家人祁住,雇用骡马人夫押运御用缎匹进京。唯有江宁织造曹頫是亲自带领家人方三,雇用骡马人夫押运御用缎匹进京。

三织造官员及夫马从江南到北京,路程走了一大半,平安无事。在路过山东省长清、泰安驿站时,因为于勘合之外,多索夫马费用,被山东巡抚塞楞额于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参奏织造官员违例勒索银两。

雍正五年十二月初四,雍正皇帝批谕严加审理。后经内务府和刑部半年左右的审定,将已经革职的曹頫枷号示众。错一小步而牵动大局,再加上曹頫历年所造成的亏空未能按期补上,一系列渎职行为,很可能有人诬告他转移家产,凑到一起,触怒了雍正帝,最终导致江南曹氏家族的全盘覆没。

脂砚斋的这条批语很可能暗指自己亲自上路办差,惹上了骚扰驿站获罪案,所以吃了大亏。

批语中的“作书者”和“批书者”,表面上是两个不同称谓,实际上是一个人,都是指脂砚斋自己。而脂砚斋就是曹頫的化名。第九、“庚辰本”第四十五回,有双行小字夹批:——几句闲话,将潭潭大宅夜间所有之事描写一尽。虽偌大一园,且值冬秋之夜,岂不寥落哉?今用老妪数语更写得每夜深人定之后,各处【灯】光灿烂,人烟簇集,柳陌之(花)巷之中,或提灯同酒,或寒月烹茶者,竟仍有络绎人迹不绝,不但不见寥落,且觉更胜于日间繁华矣。此是大宅妙景,不可不写出,又伏下后文,且又趁(衬)出后文之冷落。此闲话中写出,正是不写之写也,脂砚斋评。

这条脂砚斋署名的批语写到了“潭潭大宅”、“偌大一园”,不但日间繁荣热闹,就是在秋冬的夜晚,也是各处灯光灿烂、一派繁忙景象。

这个“潭潭大宅”所影射的只能是江宁织造曹家所住的江宁织造府,“偌大一园”即大观园,所影射的只能是织署中的西花园。曹寅在世日,府内宾客如云,经常聚集一起品茶饮酒,谈诗论画,赏月观花,不分昼夜。可以想见府内众多仆从也很忙碌,在夜晚看家护院的同时,还要抽出时间会会夜局赌钱。这条脂砚斋的批语只能出自曹頫之笔,因为曹頫的少年时代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过。

第十、“庚辰本”第五十四回,有双行小字夹批:——细腻之极,一部大观园之文皆曰食肥蟹,至此一句则又三月于镇江江上啖出网之鲜鲥矣。

这条批语写到自己往日的生活经历,当为脂砚斋所写。

批语谈到他曾经领略过镇江鲥鱼的美味。江苏省镇江附近江中出产的鲥鱼,自古以来就是非常名贵的江南特产。自明代起就列为进献皇宫的贡品,清代初期仍沿此规。春季第一网鲥鱼要送皇帝尝鲜。

在三月桃花盛开时,宫庭举办鲥鱼宴盛会,皇帝要赐文武百官品尝。为使鲥鱼保鲜,沿途设冰窖,随时供应窖冰,送鱼人在途中马歇人不歇,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送达皇宫。当时有人写了这样一首小诗:“三千里路不三日,知毙几人马几匹?马伤人死何足论,只求好鱼呈至尊”。

康熙二十二年,山东省按察使参议张能麟奏请免贡鲥鱼,提到蒙阴沂水等地,挑选健马,准备飞递。从江南经山东到京师,计程二千五百余里,进贡鲥鱼时,每三十里一塘,竖立旗杆,日则悬旌,夜则悬灯,计备马三千余匹,役夫数千人。伏思一鲥之味,无关轻重,天厨滋味万品,何取一鱼?奏入,奉旨永免进供。

自康熙二十二以后,上自皇帝皇亲国戚,下至达官贵人,只要在北方,无法吃到新鲜鲥鱼。据《江宁织造曹府奏折》所记,曹寅做江宁织造后,在康熙三十五年向皇宫进献的贡品中,有腌制的鲥鱼。只有在江苏省南部,才能吃到新鲜的鲥鱼。

曹頫自幼在江南长大,又当过十三年的江宁织造,他当然能吃到镇江产刚出网的鲥鱼。这条批语有助于证明脂砚斋就是曹頫的化名。

由于曹頫是雍正朝的钦犯,终身都要受到满清政府的监控,特别是在乾隆朝的前期和中期,曹頫着手写《石头记》时,文字狱非常猖獗,决不能在书中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得不化名脂砚斋,以批书人的身份透露一些自己往昔的亲身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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