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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伪论”可以休矣!

作者:曲乃汉   收录时间:2018年10月10日 星期三 上午09:51


红学论坛,乱象横生。
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起,欧阳健、克非、曲沐等人出版了许多诬蔑脂本和脂砚斋的著作,其中有《还原脂砚斋》、《红楼雾瘴》、《红学末路》、《红坛伪学》等,说什么“脂本乃后出之伪本”,“脂砚斋乃出于后人之伪托”,这些言论完全错误,是按着自己的主观臆造胡诌八扯。
特别是克非,竟然说什么“三个脂本均是伪本,是骗子为牟利,开设土作坊,顾请低劣的抄手,匆促制造的假古籍伪文物。”更是瞪着眼睛说瞎话。
首先,脂本、脂批的载体是纸张,是稿纸,根据亲自反复检验这些脂本的红学家介绍,甲戌本、庚辰本、己卯本等三个著名的脂本,其纸张都是乾隆时代的竹纸,经历漫长的岁月,纸张都已经发黄发脆,纸张的边缘都有磨损,属于传承下来的珍贵文物,这是民国初年的人根本无法伪造的。
最先被发现的《石头记》早期抄本是“戚序本”,由上海有正书局老板狄葆贤在1911年据以石印出版。欧阳健曲沐克非等人左一个“有正本”,右一个“有正本”,一直避免提到“戚序本”,可是大多数人都习惯地称之为“戚序本”,为什么?因为这个抄本之前有一篇著名的序,是戚蓼生所写。戚蓼生是什么人?胡适先生查证了清朝时期的进士题名录,证明他是乾隆三十四年考中的进士,浙江德清人,证明这个“戚序本”就早于乾隆五十六年才出现的“程高本”。
“戚序本”里的批语都是狄葆贤所写吗?完全不是。其中有一些正文中的双行小字夹批就是脂批,不过,这些批语的署名被删掉,批语的数量也删去很多。“戚序本”中较多的批语是回前批、回后批,其中有些批语被认为是后来的立松轩所写,不是脂批。说明“戚序本”不是最早期的《石头记》抄本。
发现最早期的《石头记》抄本当是残缺的“甲戌本”,因该抄本第一回前面的正文中有“至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仍用石头记”这十五个字,所以人们都称为“甲戌本”。胡适先生于1927年在上海从一位收藏者手中收购了它。胡适先生大略翻阅了一下这个“甲戌本”,就说“甲戌本为世间最古又最可宝贵的红楼梦写本”。胡适为什么能说这样的话?因为在1921年胡适作《红楼梦考证》之前,翻阅过许多历史资料,有关江宁织造曹家和曹雪芹的资料,其中有不少是当时的手写本,它们的外观、品相都具有古籍的特点:古老、陈旧。而这个“甲戌本”就具备这样的特点。
如果像欧阳健、克非等人所说,脂本是民国初年伪造,那么到1927年,只有十六七年的时间,这个稿本的外观、品相都是新的,稿纸是新的,墨色、朱色都是新的,一看就知道是假文物,胡适能花重金把它买到手吗?
解放 前,胡适把“甲戌本”带出大陆,长时间收藏在美国康乃尔大学图书馆。据冯其庸先生著《石头记脂本研究》介绍,1980年他同周汝昌、陈毓罴三人去美国参加首届国际《红楼梦》讨论会,“甲戌本”被借去在会中展览,会后又借此本在旅馆里仔细翻阅好几天,检查的重点是此本的稿纸是否为乾隆竹纸?经仔细验看,确是乾隆时的竹纸,纸色很旧。当时参加此会的还有周策纵、潘重规、余英时、赵冈等著名红学家。
“庚辰本”是在1932年被发现,徐星署用八银元买到手。徐星署出身于清末官宦诗礼之家,他在北京隆福寺的小地摊上看到它,是北城的旗人出卖的。这就和事实很吻合,曹雪芹的朋友敦敏、敦诚、张宜泉不是旗人吗?他们虽然闭口不谈《红楼梦》,但是他们读过此书并了解一些内情是可以想见的。墨香、永忠、富察明义、裕瑞不是旗人吗?旗人的后代还是旗人,这样看来,“庚辰本”从抄成到被发现,很可能没离开过北京城。
该抄本中题有“脂砚斋凡四阅评过”和“庚辰秋月定本”字样,所以人们称之为“庚辰本”。
如果一切脂本都是民国初年伪造,那么到1932年,仅过二十年,抄本的外观、品相根本不具备古籍的特点,内行人徐星署能花八个银元把它买到手吗?
1933年胡适先生通过朋友借到“庚辰本”,并写下一篇跋文。陶洙也借到“庚辰本”,并搞了一个摄影本。1938年,徐星署去世,1949年,徐老太决定卖掉“庚辰本”,要价合四两黄金。业内人士得知消息,马上行动起来,首先联系北大、清华两校图书馆负责人,但这两个单位因经费问题暂时不购书。于是另找门路,去求吴晓铃先生,吴晓铃看过样品,介绍给郑振铎先生,郑振铎看过样品,认为燕京大学可以购买这部书,就写了介绍信。经过燕京大学负责收购古籍的好几位有关人士看过,同意收购此书,但书价只能给美金七十元,折合黄金二两。徐家最后答应卖了。交易成功,时间是在一九四九年五月五日。一九五三年,燕大北大合并,此书收藏在北京大学图书馆。(见冯其庸著《石头记脂本研究》)
“庚辰本”从私人手中入 藏著名大学图书馆,中间经过很多专家学者的审核、把关,如果是民国初年才搞成的假文物,怎么能骗过这么多人的眼睛?
所谓“己卯本”是因该抄本中题有“脂砚斋凡四阅评过”和“己卯冬月定本”等字样,原藏主陶洙。但陶洙之前藏主是谁?有人说是陶珠的朋友董康,但摆不出来确凿证据。据陶洙写在“己卯本”上“二十五年丙子三月”题记,表明至晚在民国二十五年,即1936年,陶珠已拥有“已卯本”。大约在1949年后由北京图书馆购藏。此本只残存一至二十回、三十一回至四十回、六十一回至七十回,其中64、67回原缺,由后人抄补。实际上只残存三十八回。
“己卯本”还有残篇,即55回下半回、56回、57回、58回、59回上半回,约合四回。这四回在1959年冬被发现。记住时间:57年反右派,58年大跃进,59年秋反右倾、59年十月一日是建国十周年,59年冬,中国历史博物馆馆员王宏钧,到北京琉璃厂中国书店搜购古籍时,就购进了这“己卯本”的约四回残篇。这时,距离“已卯本”残本由陶珠手中入藏北京图书馆,差不多已有十个年头。当然,这“己卯本”约四回残篇和陶珠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宏钧为什么会收购这个“己卯本”残篇?因为他在这之前,接触过一些乾隆朝的文献资料,是手抄本,如《延芬室集》、《懋斋诗鈔》、《四松堂诗鈔》、《鹪鹩庵杂诗》等,这些稿本所用纸张、外观和这个“己卯本”残篇都一样,所以就认为这很可能是乾隆朝的东西。
此残篇入藏中国历史博物馆很长时间无人问津,1974年底王宏钧拿着这“己卯本”的约四回残篇找到红学家吴恩裕鉴定,细读之后,发现57回有一个“晓”字缺最后一笔,疑与避讳有关,于是去找冯其庸,共同到北京图书馆去查阅“己卯本”38回残抄本,发现两者的尺寸大小、行文格式、笔迹都相同。稿纸都是乾隆时的竹纸,只是这个四回残篇的纸张较黄暗一些,可能由于保存的条件较差之故。
他们又发现38回残抄本也有“晓”字缺最后一笔,并发现“祥”字也缺最后一笔,又在四回残篇中也发现一个“祥”字缺一笔。于是冯其庸吴恩裕共同认为“己卯本”是乾隆时期小怡亲王弘晓的王府收藏本。“祥”、“晓”缺最后一笔是避两代怡亲王允祥、弘晓的名讳。
老怡亲王允祥是康熙帝第十三子,出生于康熙二十五年,和江宁织造曹家有关联。康熙六次南巡,最后四次到江宁就驻跸在江宁织造曹家,允祥都随驾前往。
康熙三十八年第三次南巡,允祥十四岁,就随驾来到江宁织造曹家,当时他能见到江宁织造曹寅、李氏夫人、曹寅嫡母、曾当过康熙帝幼时保姆的孙氏夫人,曹寅长子年十二岁的曹颜(小名珍儿),曹寅长女、曹寅次子曹颙、曹寅次女等,见不到曹頫。
本人认为曹頫当出生于康熙三十八年前后,是曹寅弟曹荃第四子,出生于北京,其母大约在不久后去世,所以曹頫自幼被曹寅带到江南养育,能赶上最后两次康熙南巡。当允祥最后两次南巡看到曹頫自幼丧母被曹寅带到江南养育,可能会对他产生一种怜悯之情。
进入雍正朝,身为怡亲王的允祥主管户部,而身为江宁织造的曹頫正陷入钱粮亏空的麻烦之中。两者经常会打交道,允祥对曹頫会有某些照顾。
雍正二年,雍正在曹頫的请安折上写下这样的朱批:“朕安。你是奉旨交怡亲王传奏你的事的,诸事听王子教导而行,你若自己不为非,诸事王子照看得你来,你若作不法,凭谁不能与你作福。不要乱跑门路,瞎费心思力量买祸受。除怡王之外,竞可不用再求一人托累自己。”以上批语说明了这一点。
雍正五年末,曹頫因骚扰驿站、钱粮亏空、转移家产而被免官抄家枷号示众,雍正六年春,全家返回北京。而怡亲王允祥也于雍正八年五月病故,第七子弘晓袭封。弘晓就和曹雪芹的好朋友敦诚以及敦诚的幼叔墨香有交往,墨香藏有《红楼梦》,所以弘晓府中藏有《红楼梦》一点也不奇怪。如果一切脂本为民国初年伪造,“己卯本”里“祥”字、“晓”字为什么会缺最后一笔?
“脂伪论”者所以犯这种错误,是因为他们没见到实物就下结论。欧阳健、克非、曲沐等人,他们见过“甲戌本”了吗?见过“己卯本”了吗?见过“庚辰本”了吗?见过据以石印、手抄本的“戚序本”了吗?他们见到的只是各种脂本的影印本,根据影印本来阅读是不成问题的,现在在网上就可以查阅到许多脂本的影印材料,但没见到脂本的实物就说脂本是伪造,是非常盲动、非常不负责任的。
再者,他们都认为曹雪芹是《红楼梦》作者,这为他们探讨脂砚斋制造障碍。脂砚斋是谁?脂砚斋就是《红楼梦》作者,中国文学史上小说的巅峰之作《红楼梦》就出自脂砚斋笔下,而脂砚斋就是曹頫的化名。本人约在十年前就写下《论证脂砚斋就是曹頫的化名》,今后有机会不妨再补充一下。
另外要说明一下,现在所发现的这些脂本,没有一个是作者手中的底本,完全是根据作者手中不同时期的底本辗转相抄的过录本,有的过录次数少,抄者认真,基本保持作品原貌。有的过录次数多,或者抄者水平差,有时抄错抄漏,妄加改动,造成作品局部内容走了样。这里仅举一例。
第五十二回,写到晴雯感冒发烧头痛、鼻塞声重,宝玉命麝月取鼻烟来,让晴雯嗅些,打几个喷嚏通关窍。麝月果真去取了一个金厢双扣金星玻璃的扁盒,揭开盒盖,里面是个西洋珐琅的黄发赤身女子,两肋又有肉翅——以下各本写法不同。
庚辰本写为:里面盛着些真正汪恰洋烟。后有双行小字夹批:汪恰西洋一等宝烟也。
俄藏本写为:里面盛着些真正汪恰洋烟,无批语。
甲辰本写为:里面盛着些真正汪恪洋烟,无批语。
梦稿本写为:里面盛着些真正上等洋烟,无批语。(在“真正”两字的下面写有两个字,被墨笔圈去,旁加“上等”二字)
蒙府本写为:里面盛着些秘制平安散,无批语。
戚序本写为:里面盛着些秘制平安散,无批语。
程高本写为:里面盛着些真正上等洋烟。和修改后的梦稿本相同。
通过互相对比,可以看出来,“庚辰本”写得较具体,距离作者手本很近。又有批语,批语虽未署名,当为脂砚斋所写。批语实为正文的注解,表明脂砚斋深知内情,《红楼梦》作者非他莫属。
又表明贾府非常富有,府中有许多西洋货,汪恰洋烟就是其中之一,汪恰就是西洋洋烟的一个品牌,“汪恰”属于外来语。这和本回故事写到的西洋贴头膏药“依佛哪”同是外来语,“依佛哪”在抄本流传的过程中,一直保存下来,而“汪恰”只流传到“庚辰本”和“俄藏本”中。
有的抄手不知“汪恰”是什么意思,就改写为“上等”,而“蒙府本”、“戚序本”可能传抄的次数多,描写已经走了样,两者当属一个脉系。
问题来了,在好几个脂本里,只有“庚辰本”和“俄藏本”里,都写到了“汪恰洋烟”。“俄藏本”是来华的俄国人库尔梁德采夫在道光十二年,即公元1832年带回俄国。时间比民国元年公元1912年,整整早了八十年。民国初年的人能伪造出“俄藏本”吗?显然不能。“俄藏本”和“庚辰本”里都写着“汪洽洋烟”,所以民国初年的人也不可能伪造出“庚辰本”,在民国初年,人们只能看到“程高本”和有正书局出版的“戚序本”,“程高本”写为“真正上等洋烟”,“戚序本”却写为“秘制平安散”,和小说早期所写相差不小。说明在小说的传抄过程中有的地方走了样。
欧阳健等人在谈到脂本的真伪问题时,曾说过这样的话:“实际上是一层薄纸,任何人只要看清了拿手指头一捅就可以捅破了,但是他们不愿意把这这张薄纸捅破。”这样的言论、这样的比喻可谓荒唐透顶,因为脂本的来历是有根据的,决不是可以捅破的薄纸。
1927年,胡适先生购进“甲戌本”,这个本子的书名就题为《脂砚斋重评石头记》,这个抄本的前面正文写着“至脂砚斋甲戌批阅再评仍用石头记”,在书口处,上面写《石头记》,中间写卷数页数,下面写“脂砚斋”。加上后来发现的“庚辰本”,“己卯本”,这就奠定了脂本的基石,决不是什么一层薄纸。
他们又扬言要捅破这张纸,谁来捅呢?人们常说“谁主张谁举证”,这就需要“脂伪论”的提出者来做这件事,而不是别人。他们一本接一本地出书能解决问题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向国家一级的文化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请求对馆藏的脂本,特别是对“甲戌本”、“庚辰本”、“己卯本”进行公开的科学鉴定,让专业的专家做出解释。“脂伪论”的提出者欧阳健、克非、曲沐敢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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