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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辰本》何时有朱批——九揭《论庚辰本》散布的谎言

作者:潘华柱  收录时间:2018年8月13日 星期一 上午11:12


北京大学收藏的《庚辰本》,有许许多多的朱笔批语。冯其庸在《论庚辰本》中说:“庚辰本朱墨杂陈,琳琅満目。就朱批来说,有眉批,有行间批,有囘前批,有囘末批;就墨批来说,主要是正文下的双行夹批,但也还有一部分眉批、囘前批和囘末批。”⑴

据郑庆山统计:“庚辰本的朱批主要有三类,计眉批一百六十八条,侧批〔亦即行间批〕七百四十六条,囘首批二条〔附一诗〕,囘末批七条,共九百二十三条。”〔见郑庆山《红楼梦的版本及其校勘》页134〕这么多的朱笔批语,全部集中在《庚辰本》的二、三两册,即第十二囘至第二十八囘之间,这是它的一大特点。

《庚辰本》上的朱批,并不是原有的,即不是和墨书正文以及“正文下的双行夹批”同时产生的,而是正文以及“正文下的双行夹批”抄成以后,再添加上去的。那么,《庚辰本》何时有朱批?这么多朱批又是从何而来?是何人在《庚辰本》上增加了如此多的朱笔批语呢?这都是需要弄清楚的问题。只有把这些问题搞明白了,《庚辰本》的真面目才能夠逐渐暴露岀来;《论庚辰本》散布的谎言才能夠彻底破产。

【一】《庚辰本》上的朱批都产生在民国前期
《庚辰本》何时有朱批呢?先看看冯其庸怎么说。
冯其庸在《论庚辰本》中说:“至于庚辰本上的那许多朱笔评语,则是庚辰本后来从别的抄本上转录来的。”〔2〕“后来”?“后来”是哪年哪月哪日?冯其庸没有说明白,他也根本无法说明白,或者不敢说明白。他还说:“当然现存的这个庚辰本,并非庚辰原抄本,而是一个过录本,过录的时间,据我的考证,约在乾隆三十三、三十四年。”〔3〕“但庚辰本上这许多朱笔署名和署年的批语,抄录的时间较早,约在乾隆三十二年以后不久。”〔4〕这显然是谎言,这显然是弥天大谎。难道还能有朱笔批语先抄录、墨书正文后抄成的手抄本吗?没有,决没有。因而,所谓“庚辰本上的朱批抄录在乾隆三十二年以后不久”,完全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亊实上,《庚辰本》里的全部朱批,都产生在民国前期,即产生于公元一九一二年至一九三二年期间。这是《庚辰本》以及《论庚辰本》本身的文字充分证明了的客观亊实。

《论庚辰本》说:“由此看来,庚辰本加抄朱笔批语是由另一人完成的〔这一点由其笔迹也可以确定〕,时间在这个给己卯本写小条、给庚辰本七囘末添诗对的人的后面。”〔5〕这也就是说,“庚辰本加抄朱笔批语……的时间,在给己卯本写小条、给庚辰本七囘末添诗对的……后面”。那么,何为“给己卯本写小条”?何为“给庚辰本七囘末添诗对”?它们是什么年代发生的亊情呢?

《论庚辰本》断定:“己卯本中这两张小条就是第五囘前面的‘五囘题云:春困成〔葳〕蕤拥绣衾……’这一条和第六囘前面的‘六囘题云:朝叩富儿门……’这一条,这两个夹条的笔迹,与庚辰本第七囘末页转面〔172页〕‘七囘卷末有对一副:不因俊俏难为友,正为风流始读书’的笔迹,完全相同,……。”〔6〕这已经指明“己卯本中两张小条”与“庚辰本七囘末有对一副”的具体内容了。

然而,《己卯本》“第五囘前面的‘五囘题云:春困成〔葳〕蕤拥绣衾……’、第六囘前面的‘六囘题云:朝叩富儿门……’与庚辰本第七囘末转面〔172页〕‘七囘卷末有对一副:不因俊俏难为友,正为风流始读书’”等等,都来自何处呢?都抄录于哪个本子呢?不难看岀,它们全来源于《有正本》,它们全抄自《有正本》。这也就是说,它们全产生在一九一一年《有正本》前四十囘岀版之后的民国前期。因此,既然“庚辰本加抄朱笔批语……的时间,在给己卯本写小条、给庚辰本七囘末添诗对的……后面”,那么,“庚辰本加朱批”的“时间”也就只能在民国前期,即一九一一年以后。这是《庚辰本》里的朱批产生在民国前期的例证之一。

《论庚辰本》称:“在庚辰本全书过录完成后,过录者又借到了带朱笔眉批和行间批的本子,……便把这些朱批过录到庚辰本的相同的位置上,在过录这些朱笔批语的同时,这位过录者同时又用朱笔对过录的庚辰本的正文和批语作了校正,……如〔庚辰本〕350页第二行双行夹批‘掩隐得好’这一句,又是这个朱笔过录者,把‘隐’字点去,旁改一个‘映’字;再如同页第五、六两行双行夹批‘一时难变方向’句,朱笔把‘变’字点去,在旁边添了一个‘辨’字。”〔7〕这是说,“在过录这些朱笔批语的同时,……又用朱笔对庚辰本的正文和批语作了校正”;或者说,过录朱批与用朱笔校正《庚辰本》的正文、批语,是同时进行的,是同一个时间实行的。这是毫无疑问的亊。

那么,“〔庚辰本〕350页第二行双行夹批‘掩隐得好’……把‘隐’字点去,旁改一个‘映’字;同页第五、六两行双行夹批‘一时难变方向’句,朱笔把‘变’字点去,在旁边添了一个‘辨’字”,这些“校正”所依据的是哪一个版本呢?很明显,这些旁改字,都是根据《有正本》校改的,全是按照《有正本》校正的。《有正本》第十七囘正文下的双行夹批,前一句是“掩映的好”,后一句作“乍入其中,一时难辨方向,……”。这是铁的亊实。而且,必须进一歩指岀是:《有正本》里正文下双行批语的““映”、“辨”二字,是《有正本》独有的内容,是《有正本》才有的文字。其他任何《红楼梦》版本的第十七囘里,都没有这样的字句。所以,《庚辰本》350页双行夹批中的两个错别字,肯定是根据《有正本》校改的。这是确凿无疑的亊。

如上所述,《有正本》前四十囘是一九一一年石印岀版的。因而,根据《有正本》第十七囘“用朱笔对过录的庚辰本的正文和批语作了校正”的时间,必定是一九一一年以后的民国前期。同样,“把这些朱批过录到庚辰本的相同的位置上”的时节,也必定在民国前期。这是《庚辰本》里的朱批产生在民国前期的又一个例证。

第三类例证是《有正本》、《庚辰本》的批语,如第二十一囘:
《有正本》〔正文〕:也提笔续书云:无端弄笔是何人,作践华南莊
子因,不悔自已无见识,却将醜语怪他人。〔正文下双行夹批〕:骂
得 痛快。非颦儿不可。真好颦儿,若云知音者颦儿也;至此方完
箴玉半囘。
《庚辰本》〔正文〕:也提笔续书一绝云:无端弄笔是何人,作践华南莊子因,
不悔自已无见识,却将醜语怪他人。〔正文下双行夹批〕:骂得痛快。
非颦儿不可。真好颦儿,真好颦儿,好诗若云知音者颦儿也,至此
方完箴玉半囘。〔双行夹批后的朱批〕:不用宝玉,且此诗若长若
短亦是大手法。

很明显,《庚辰本》此处的墨书正文以及正文下的双行夹批,皆抄
自《有正本》相同的部分。由于《有正本》前四十囘岀版于一九一一年,
因此,《庚辰本》抄录于《有正本》的文字,必定是民国前期的产物。这
是毋庸置疑的亊情。至于《庚辰本》上双行夹批后边的朱批:不用宝玉,
且此诗若长若短亦是大手法,肯定比《庚辰本》内的双行夹批抄成的时
间更晩些,也就是必然在民国前期。这亦毋庸置疑。
再如第二十六囘:
《有正本》〔正文〕:说些没要紧的散话。〔正文下双行夹批〕:妙极是极,况
宝玉又有何正经要说的。
《庚辰本》〔正文〕:说些没要紧的散话。〔正文下双行夹批〕:妙极是极,况
宝玉又有何正紧要说的。〔双行夹批后的朱批〕:此批被作者偏过了。《有正本》〔正文〕:囘来找红玉不在话下。〔正文下双行夹批〕;至此一顿,
狡猾之甚。
《庚辰本》〔正文〕:囘来找红玉不在话下。〔正文下双行夹批〕:至此一顿,
狡猾之甚。〔双行夹批后的朱批〕:原非书中正文之人,写来闲色耳。

《庚辰本》第二十六囘内的这两条朱笔批语,和第二十一囘中的朱笔批语一样,都是民国前期才有的东西。这是明摆着的亊。而且,上一条朱批:此批被作者偏过了。居然将“编”字错写成“偏”字,足见文笔之烂。

总之,《庚辰本》里的朱批,都产生在民国前期。所谓“庚辰本上许多朱批抄录在乾隆三十二年以后不久”,肯定是假话,肯定是谎言。

【二】《庚辰本》上的朱批大部分抄自《甲戌本》

谈到《甲戌本》与《庚辰本》,首先得辨明它们到底孰早孰晩?

冯其庸在《三论庚辰本》内说:《甲戌本》“它的抄成年代比庚辰本晩得多。”〔8〕这实际上是颠倒黒白的胡扯。胡适在《乾隆甲戌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题记》中说:“现存的八十囘《石头记》,共有三本,一为有正书局石印的戚蓼生本,一为徐星署藏的八十囘抄本〔我有长跋〕,一为我收藏的刘铨福家旧藏残本〔我也有长跋〕。三本之中,我这个残本为最早写本”。胡文炜在《〈甲戌本〉与〈庚辰本〉的关系》一文中也说:“绝大多数研究者认为,甲戌本早于庚辰本”。“甲戌本早于庚辰本”,这是千真万确的客观亊实,以下三点便可以证明:

〔1〕《甲戌本》的岀现,早于《庚辰本》。《甲戌本》在一九二七年就面世了,而《庚辰本》的现身,则在一九三二年、一九三三年,比《甲戌本》晩了好几年。

〔2〕《甲戌本》和《庚辰本》的第二十五囘,都有一条内容基本相同的行间朱笔批语,全文如下:

[甲本朱笔行批]:二玉亊在贾府上下诸人即看书人、批书人皆信定一段
好夫妻,书中常常每每道及,岂其不然。叹叹
[庚本朱笔行批]:二玉之配偶在贾府上下诸人,即观者批者作者皆为无疑。
故常常有此等点题语,我也要笑。
在《庚辰本》原抄本的这条朱批的右上方,有钢笔或铅笔书写的评语:“此批参甲戌本发挥之”。这又是《甲戌本》早于《庚辰本》的佐证。
〔3〕《甲戌本》与《庚辰本》的批语本身,也表明《甲戌本》早于《庚辰本》,如两本第十四囘中的几条眉批:
[甲本朱笔眉批]宁府如此大家,凤姐如此身份,岂有使贴身丫头与家里
男人答话交事之理呢?此作者忽略之处。

[庚本朱笔眉批]宁府如此大家,凤姐如此身分,岂有使贴身丫头与家里
男人答话交亊之理呢?此作者忽略之处。
[庚本墨笔眉批]彩明系未冠小童,阿凤便于岀入使令者。老兄并未前后
看明是男是女,乱加批驳,可笑!
[庚本朱笔眉批]且明写阿凤不识字之故。壬午春
这不难看岀,《庚辰本》上的“墨笔眉批”及其后的“朱笔眉批”,都是后来添加上去的,都是晩于《甲戌本》的文字。
以上亊实充分说明,《甲戌本》早于《庚辰本》,《甲戌本》内的朱批也早于《庚辰本》里的朱笔批语。因此,《庚辰本》上的许多朱批,必定是抄自《甲戌本》,也只能抄自《甲戌本》。所谓“〔甲戌本〕抄成年代比庚辰本晩得多”,显然是谎言。

《庚辰本》里的九百二十三条朱笔批语,有多少抄自《甲戌本》呢?总共有五百七十四条录于《甲戌本》,这也就是说,《庚辰本》上的朱批,大多数来源自《甲戌本》。 例如:
第十三囘
[甲本朱笔眉批]树倒猢狲散之语今犹在耳,曲指三十五年矣,伤哉,宁
不恸殺。
[庚本朱笔眉批]树倒猢狲散之语今犹在耳,屈指三十五年矣,哀哉伤哉,
宁不痛殺。
第十四囘
[甲本朱笔行批]此话听熟了,一叹。
[庚本朱笔行批]此话听熟了,一叹。
[甲本朱笔眉批]颦儿方可长居荣府之文。
[庚本朱笔眉批]颦儿方可长居荣府之交。
第二十六囘
[甲本朱笔眉批]红玉一腔委曲怨愤,系身在怡红不能遂志,看官勿错认
为芸儿害相思也。
[庚本墨笔眉批]红玉一腔委曲怨愤,系身在怡红不能遂志,看官勿错认
为芸儿害相思也。 己卯冬
第二十七囘
[甲本囘后墨批]所谓信手拈来无不是是也。
[庚本朱笔眉批]所谓信手拈来无不是是也。 己卯冬夜

第二十八囘
[甲本朱笔眉批]若真有一亊,则不成石头记文字矣。作者得三昧在兹,批
书人得书中三昧亦在兹。
[庚本朱笔眉批]若真有一亊,则不成石头记文字也。作者得三昧在兹,批
书人得书中三昧亦在兹 。 壬午孟夏

从上述朱批中可以看岀,《庚辰本》里的朱批〔包括少量墨批〕,的确抄自《甲戌本》。但是,《甲戌本》的朱批后面,并没有署年,即没有“己卯冬”、“己卯冬夜”、“壬午孟夏”等字样,《庚辰本》朱批后边却有这些署年的文字。这就奇怪了!《庚辰本》朱批后面的署年从何而来呢?很明显,它们决不是来自《甲戌本》,也不可能抄自其他的本子。它们必定是《庚辰本》的炮制者自行添加的骗人的东西。而且,这些“己卯”、“壬午”等干支,又是哪个帝王的纪年呢?胡适在《跋乾隆庚辰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抄本》中,则通通贴上了“乾隆”的标签,糊弄成“乾隆己卯”、“乾隆壬午”。这更加荒唐了。因为,朱批后面有“乾隆己卯”、“乾隆壬午”等署年的手抄本,必然是“乾隆己卯”年以前的本子。然而,人世间有这样的《红楼梦》版本吗?没有、决没有。因此,所谓“乾隆己卯”、“乾隆壬午”,是胡适胡诌的屁话,是根本不可信的署年。

以上是《庚辰本》中有署年的朱批,下边是《庚辰本》里有署名的朱批。
第十六囘
[甲本囘前墨批]大观园用省亲事岀题,是大关键处,方见大手笔行文之
立意。
[庚本朱笔眉批]大观园用省亲事岀题,是大关键事,方见大手笔行文之
立意 畸笏
[甲本朱笔行批]余最鄙近之修造园亭者,徒以顽石土堆为隹,不知引泉
一道,甚至丹青惟知乱作山石树木,不知画泉之法,亦是恨事。
[庚本朱笔行批]余最鄙近之修造园亭者。徒以顽石土堆为隹,不知引泉
一道,甚至丹青惟知乱作山石树木,不知画泉之法,亦是悮事。
脂砚斋
[甲本朱笔眉批]偏于大热闹处,写大不得意之文,却无絲毫摔強,且有
许多令人笑不了哭不了叹不了悔不了,惟以大白酬我作者!
[庚本朱笔眉批]偏于极热闹处,写岀大不得意之文,却无絲毫縴強,且
有许多令人笑不了哭不了叹不了悔不了,惟以大白酬我作者!
壬午季春畸笏第
第二十五囘
[甲本朱笔眉批]点头思忖,是量事之大小,非吝嗇也。


[庚本朱笔眉批]点头思忖,是量事之大小,非吝湿也。壬午夏雨窓 畸笏

[甲本朱笔眉批]通灵玉听懒和尚二偈,即刻灵应,抵却前囘若于庒子反
语录,机锋偈子,正所谓物各有主也。
[庚本朱笔眉批]通灵玉听癞和尚二偈,即刻灵应,抵却前囘若干庒子反
语录,机锋偈子,正所谓物各有主也。 丁亥夏畸笏叟

[甲戌朱笔眉批]叹不得见玉兄悬崖撒手文字为恨。
[庚辰朱笔眉批]叹不能得见宝玉悬崖撒于文字为恨。 丁亥夏 畸笏叟
第二十六囘
[甲本朱笔眉批]狱神庙红玉、茜雪一大囘文字,惜迷失无稿。
[庚本墨笔眉批]狱神庙囘有茜雪、红玉一大囘文字,惜迷失无稿。 叹叹
丁亥夏 畸笏叟
[甲本朱笔眉批]闲亊顺笔,骂死不学之纨绔。叹叹!
[庚本朱笔眉批]闲事顺笔,将骂死不学之纨袴。 壬午雨窓 畸笏

[甲本囘后墨批]前囘倪二、紫英、湘莲、玉菡四样侠文,皆得传真写照
之笔。
[庚本墨笔眉批]写倪二、英、湘莲、玉菡侠文,皆各得传真写照之笔。
丁亥夏畸笏叟
[甲本囘后墨批]惜卫若兰射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
[庚本墨笔眉批]惜卫若兰射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 丁亥夏畸笏叟

第二十七囘

[甲本朱笔眉批]开生面立新场是书多多矣,惟此囘处生更新。非颦儿断无
是隹吟,非石兄断无是情聆。——难为了作者了,故留数字以慰之。
[庚本朱笔眉批]开生面立新场是书不止红楼梦一囘,惟是囘更生更新且
读去非阿颦无是吟,非石兄断无是章法行文。愧杀古今小说家也。
畸笏

《庚辰本》里的上述朱笔批语,明显是抄自《甲戌本》。只是《庚辰本》里上述朱批的后面,都有了署名以及署年,《甲戌本》中朱批的后边则没有署名、署年,连一个署名、署年的字都沒有。这是一目了然的亊,也是公认的客观亊实。

然而,冯其庸的看法竟与众不同,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说:“甲戌本上脂批的署名,统统被删去”。〔见冯其庸《敝帚集》页242〕“甲戌本上虽也有不少批,但却被删去了署名和批书年月。”〔9〕“甲戌本上有不少原是脂砚斋、畸笏叟署名署年的批语,现今这些署年和署名,全被删去。”〔10〕这完全是无中生有的胡说,是自欺欺人的谎言。众所周知,《甲戌本》上朱批的后面,根本就没有脂砚斋、畸笏叟的署名,也没有“署名统统被删去”的痕迹。《甲戌本》每一页书口下部的‘脂砚斋’三个字,就没有“被删去”。这证明,所谓《甲戌本》朱批后边“脂砚斋、畮笏叟的署名”“统统被删去”,完全是天弥大谎。

冯其庸为什么谎称“甲戌本上有不少原是脂砚斋、畸笏叟署名署年的批语”?他的潛台词显然是:《庚辰本》的朱批后面有脂砚斋、畸笏叟的署名,《甲戌本》的朱笔批语的后边,当然也有脂砚斋,畮笏叟的署名,而且,《甲戌本》朱批后的署名,还是抄自《庚辰本》的。这便是冯其庸的如意算盘,也是他的主观梦想,但却是严重背离实际的幻想。

【三】《庚辰本》上的朱批有部分是自身独有的

一部手抄本里的批语,究竟抄自何本?还是自身独有?这都是可以弄明白的问题,而不是神秘莫测的怪亊。例如,在《论梦序本》内,冯其庸就说:“这段甲戌本的眉批,在梦序本里,已移作句下双行小字批,且文字删简得只剩下十四个字”。又说:“梦序本还有四十多条独岀的批”。〔见《敝帚集》页341、343〕这既阐明了《梦序本》中一些批语的来源,又说明了《梦序本》里有“独岀”的批语。这应是正确的考证。

然而,对于《庚辰本》内朱批的岀处,冯其庸居然釆取了完全相反的态度。他在《论庚辰本》里,唠唠叨叨地说:“至于庚辰本上的的那许多朱笔评语,則是庚辰本后来从别的抄本上转录来的”。〔同注3〕“现在此书的藏者或抄者又在庚辰本上用朱笔过录了另本上的己卯和己卯以下的三次批语”。〔11〕“现庚辰本上的朱批,肯定抄自另本”。〔12〕 张口“从别本转录来的”,闭口“抄自另本”,甚至“肯定抄自另本”。后来,冯其庸又说:“庚辰本上这许多朱笔署名和署年的批语,抄录的时间较早,若在乾隆三十二年以后不久,且这些批语十分重要,为别本所无。”〔13〕“为别本所无”?!前边说“抄自另本”、“肯定抄自另本”;这里则讲“为别本所无”,这不是自掴耳光吗?冯其庸的话,不可信也。

《庚辰本》上有九百二十三条朱笔批语。如上所述,其中的五百七十四条,抄自《甲戌本》。这是冯其庸不敢坦言的部分。《庚辰本》内另有三百四十九条朱批,与《甲戌本》则毫无关系;如下面所录《庚辰本》第十二囘、第十七、八囘、第十九囘、第二十囘、第二十一囘、第二十二囘、第二十三囘、第二十四囘等九个章囘中的朱批,就不是抄自《甲戌本》。因为,《甲戌本》里正缺少这九个章囘,《庚辰本》能抄自“《甲戌本》”吗?所以,《庚辰本》内这九囘的朱批,肯定不是来源于《甲戌本》。那么,从何而来呢?很清楚,这三百四十九条朱笔批语,全部是《庚辰本》自身独有的朱批,全部是《庚辰本》本身独岀的文字,并且的确“为别本所无”。冯其庸把《庚辰本》自身独有的“为别本所无”的三百四十九条朱批,都说成“肯定抄自另本”,岂不是胡言乱语么?岂不是弥天大谎吗?

下面,是部分《庚辰本》自身独有的并有署名以及署年的朱笔批语。

《庚辰本》第十二囘258页朱笔眉批:苦海无边囘头是岸若个能囘头也。
叹叹 壬午春 畸笏
《庚辰本》第十四囘300页朱笔眉批:数字道尽声勢 壬午春畸笏老人
《庚辰本》第十七囘348页朱笔眉批:政老情字如此写 壬午季春畸笏
《庚辰本》第十七囘377页朱笔眉批:树处引十二钗总未的确皆係漫拟也
至末囘梦幻情榜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 壬午季春畸笏
《庚辰本》第十九囘429页朱笔眉批:一句描写玉刻骨刻髄至已尽矣
壬午春
《庚辰本》第二十囘439—440页朱笔眉批:茜雪至狱神庙方呈正文袭人正
文标昌花袭人有始有终余只见有一次誊清时与狱神庙慰宝玉等五
、六稿被借阅者迷失叹叹 丁亥夏畸笏叟
《庚辰本》第二十囘440页朱笔眉批:一段特为怡红袭人晴雯茜雪三妚之
性情见解身份而写 己卯冬夜
《庚辰本》第二十囘443页朱笔眉批:娇愁满纸令人叫绝 壬午九月
《庚辰本》第二十囘453页朱笔眉批:此作者放笔写非褒钗贬颦也
己卯冬夜
《庚辰本》里的九百二十三条朱批,有多少条的后面有署名呢?冯其庸说:“我粗略的统计,庚辰本上有‘脂砚’、‘脂研’、‘脂砚斋’、‘脂砚斋再笔’、‘脂砚斋评’等署名的批共30条,另有署名‘畸笏’、‘畸笏叟’的共50条。”〔见《敝帚集》页370〕铁安则考定:“在八十囘《红楼梦》中,有‘脂砚’、‘脂砚斋’,或‘脂砚斋评’署名批二十八处,有‘畸笏’、‘畸笏叟’、‘笏叟’、‘畸笏老人’、‘老杇’和‘杇物’署名岀现的评批六十三次。”〔见铁安撰《洋洋万言,以错攻错》〕。两者数字虽不尽相同,但却都说明,《庚辰本》的朱批后面,有几十处署了名。

那么,这几十条朱批后的署名,又是从何而来呢?冯其庸既然断言《庚辰本》上的九百二十三条朱批“肯定抄自另本”,那么,朱批后面的几十处署名以及署年,那当然也“肯定抄自另本”。这就是冯其庸的逻辑,这就是冯其庸的红学谬论。

实际上,《庚辰本》中朱批后面的所有署名,无论是抄自《甲戌本》的朱批后面添加的署名,还是《庚辰本》独有朱批后面的署名;无论是署名“脂砚斋”,还是署名“畸笏叟”,统统是《庚辰本》朱批的炮制者蓄意杜撰的添加的鬼名堂,决不是“抄自另本”,决不是“从别本转录来的”。所谓“肯定抄自另本”,是十足的谎言。

下边,继续看《庚辰本》独有的朱批。

《庚辰本》第二十一囘462页朱笔眉批:口中自是应声而岀捉笔人却从何
处设想而来成此天然对答 壬午九月
《庚辰本》第二十一囘466页朱笔眉批:石头记每用囫囵语处无不精绝奇绝
且总不觉相犯 壬午九月畸笏
《庚辰本》第二十一囘471页朱笔眉批:看官熟思写珍琏辈当以何等文方妥
方恰也 壬午孟夏
《庚辰本》第二十二囘487页朱笔眉批:凤姐点戏脂砚执笔亊今知者聊聊
矣不怨夫
《庚辰本》第二十二囘493页朱笔眉批:神工乎鬼工乎文思至此尽矣
丁亥夏畸笏

《庚辰本》第二十三囘514页朱笔眉批:大观园原係十二钗栖止之所然工程
浩大故借元春为之名而起再用元春之名以安数艳不见一丝扭捻
己卯冬夜
《庚辰本》第二十三囘521页朱笔眉批:四诗作尽安福尊荣之贵介公子也
壬午孟夏
《庚辰本》第二十四囘539—540页朱笔眉批:这一节对水浒记杨志卖刀遇
没毛大虫一囘看觉好看多矣 己卯冬夜脂砚

近百年来,在我国红学界,关于“脂砚斋”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关于“脂砚斋”与“畸笏叟”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至今仍然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这说明,“脂砚斋”、“畸笏叟”遭到了普遍的深刻的质疑。

冯其庸在《重论庚辰本》中说:“与脂砚斋并列的另一个人是畸笏叟,他可以说是与脂砚斋同样非常重要的一位《石头记》的评论者,他与脂砚斋同样是作者最亲近的人也是最知底里的人。过去有人认为脂砚斋与畸笏叟就是一人,但近年来研究的结果,认为不可能是一人。”〔14〕你“认为不可能是一个人”,有什么根据呢?其实,甚么根据都没有,仍旧是毫无根据的无稽之谈。

亊实上,《庚辰本》中的“脂砚斋”与“畸笏叟”,绝不是历史上的“人”,更不是和曹雪芹同时代的“人”,而是作伪者伪造的两个鬼魅,是两个专门骗人、坑人的鬼魅,是两个二十世纪才现身的鬼魅;它们能够是《红楼梦》“作者最亲近的人也是最知底里的人”吗?决不是。将“脂砚斋”、“畸笏叟”称为曹雪芹“最亲近的人也是知底里最的人”,显然是鬼话。

在《庚辰本》的第二十二囘里,有两条朱笔眉批,一条是;“凤姐点戏脂砚执笔亊今知者聊聊矣不怨夫!”一条为:“前批书者聊聊今丁亥夏只剰朽物一枚宁不痛乎!”这都是《庚辰本》独有的朱批,“为别本所无”。有人说:“ 当年给薛宝钗过生日的时候,脂砚斋就在其中。”这明明是说,“脂砚斋”乃《红楼梦》小说里的“人物”。其实,小说里的“人物”也好,曹雪芹“最亲近的人”也罢,通通是屁话。两条朱批都把“寥寥”错写成“聊聊”,将不悲夫错写成“不怨夫”,就足以证明 ,《庚辰本》中独有的朱批,尽是些粗制滥造的假货。

【四】《庚辰本》里朱批的炮制者是现代人陶洙

《庚辰本》上的九百二十三条朱笔批语,是谁抄录的炮制的呢?既然《庚辰本》里的全部朱批都产生在民国前期,那么,给《庚辰本》添加朱批者,也就不可能是古代人,而必然是现代人。这个人便是陶洙字心如。

认定《庚辰本》内朱批的炮制者是陶洙,有以下根据。

冯其庸在《三论庚辰本》中说:“现在大家看到的己卯本和庚辰本,都
有不少朱笔的批语,己卯本还有不少陶洙抄补的墨抄正文,其它还有甲戌
本的‘凡例’等等,这都是近人陶洙在上一世纪1940到1950年左右抄上 去
的。“〔15〕这段话,有点乱。简言之:“己卯本和庚辰本都有不少朱笔
的批语,……这都是近人陶洙……抄上去的”。这也就是说:“庚辰本有不
少朱笔批语是近人陶洙抄上去的”。这便是这段话的一个核心内容,也是断
定陶洙乃《庚辰本》朱批的炮制者的一个根据。

如上所述,《庚辰本》内的朱批都产生于民国前期,因而,决不是“1940
到1950年左右抄上去的”;“陶洙在上一世纪1940到1950年左右抄上去的”,
是《己卯本》里的朱笔批语,而不是《庚辰本》的朱批。冯其庸将《庚辰本》朱批抄成年代与《己卯本》朱批抄成时间混为一谈了。这完全是胡扯。

同时,《庚辰本》上的九百二十三条朱批,并不是全部从《甲戌本》“抄
上去的”;其中有三百四十九条朱笔批语,是《庚辰本》朱批的炮制者陶洙
炮制岀来的,而不是 “抄”来的。因此,所谓《庚辰本》里的朱批“都是
近人陶洙……抄上去的”, 也是不符亊实的说法。

在《入选“国宝”的“脂评本”竟是陶洙伪造的假古籍》一文中,陈林称,2008年7月,得到了“己卯本”“高清照相本”的图片资料,将陶洙“抄补”的第二十三囘和二十四囘囘末正文及朱笔批语逐字对比“庚辰本”影印本对应囘目的笔迹,认定两本笔迹“一模一样,完全一致”。
《己卯本》与《庚辰本》第二十三囘囘末的朱笔批语均为:
前以会真记文,后以牡丹亭曲,加以有情有景消魂落魄诗词,总是争於令颦儿种病根也。看其一路不跡不离曲曲折折写来,令观者亦技难持,况瘦怯怯之弱女乎。
《己卯本》和《庚辰本》第二十四囘囘末的朱笔批语均为:
红楼梦写梦章法总不雷同,此梦更写的新奇,不见后文不知是梦。
红玉在怡红院为诸妚所掩,亦所谓生不遇时,但看后四章供阿凤驱
使可知。

红学界的人士都知道,《己卯本》第二十三囘囘末的朱批与第二十四囘
囘末的朱笔批语,全部是陶洙亲笔抄录的文字。由于《庚辰本》第二十三
囘和第二十四囘囘末朱批的字迹,同《己卯本》与之相同部位朱批的字迹,
“两本笔迹一模一样”,所以,《庚辰本》第二十三囘与第二十四囘囘末的
朱批,必然也岀自陶洙之手。这又是《庚辰本》朱批乃陶洙炮制的佐证。

2008年9月11日,陈林发表了《陶洙伪造“己卯本”、“庚辰本”再添铁证》的文章。文章说:“昨天下午,……‘江海红狐’在红学论坛上贴图,让大家辨认那朱笔批语是谁的笔迹。‘江海红狐’首先贴岀来的是陶洙亲笔抄录的‘北师大藏本’第十一囘囘前朱批”。

文章说:“我一直认为,‘北师大藏本’上的朱笔批语全部是周绍良抄补的。可是,‘江海红狐’的这张图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了我更多的信息——朱笔批语有陶洙抄的,也有周绍良抄的;曹立波等人在叙述‘北师大藏本’朱笔批语的笔迹时,没有说岀全部的真话”。

文章说:“‘北师大藏本’第十一囘囘前朱批跟‘庚辰本’第十一囘囘前朱批字迹几乎一模一样,……‘北师大藏本’就是陶洙抄的,这可是铁板钉钉的亊。……陶洙的字跟‘庚辰本’上批语笔迹一模一样呢!”

既然“‘北师大藏本’第十一囘囘前朱批……就是陶洙抄的”,既然‘北师大藏本’第十一囘囘前朱批跟‘庚辰本’第十一囘囘前朱批字迹几乎一模一样”,那么,“‘庚辰本’第十一囘囘前朱批”,就一定是陶洙伪造的。这又是陶洙炮制《庚辰本》朱笔批语的证据。

然而,陶洙炮制了《庚辰本》内的朱批,陶洙把《甲戌本》本中五百七十四条朱批抄入《庚辰本》,那么,他持有《甲戌本》的手抄本吗?应该有,否则,便无法把《甲戌本》上的朱批抄入《庚辰本》。
曹立波在《红楼梦的版本与文本》一书〔页150〕中称:“在校补己卯本的题记中,陶洙说:‘凡八十囘之本,只见四种:一、甲戌本,二、己卯本,三、庚辰本,四、戚蓼生本。’陶洙整理北师大庚辰本的时候,四种本子应该都在手边。”这无异是说,《甲戌本》应该也在陶洙“手边”。但是,这是不符亊实的解说。亊实上,陶洙明明白白说的是:“只见四种”,而没有讲“在手”四种。“只见”与“在手”是两个根本不同的概念,怎能将“只见”解释成“在手”呢?
曹立波又说:“师大本在整理过程中参考了甲戌本,而陶洙所依据的甲戌本是周汝昌先生的录副本”。〔见《红楼梦的版本与文本》页147〕这也是违背亊实的表述。因为,陶洙借用的周汝昌的《甲戌本》录副本,早已于“已丑人日”即一九四九年二月四日之前,归还了周汝昌。而且,冯其庸说:“1954年,当是此本〔指‘师大本’〕校补成书的确切时间。”〔冯其庸《对庚辰本、己卯本关系的再认识——重编〈漱石集〉后记》,载《红楼梦学刋》二零一零年第二辑〕因此,“师大本在整理过程中参考的甲戌本”,不可能是周汝昌的《甲戌本》录副本。这是显而易见的亊。

陶洙的《己卯本》正文内,抄没抄《甲戌本》录副本正文的文字呢?抄了,然数量极少极少。陶洙借到《甲戌本》录副本以后,主要是用蓝笔把《甲戌本》录副本里的批语抄到了《己卯本》中,同时,也是用蓝笔将《甲戌本》录副本上的“凡例”及其后边的少数文字,抄入了《己卯本》第一囘卷首。除此之外,《己卯本》的正文里,再没有《甲戌本》录副本正文的文字。这是千真万确的亊。虽然,《己卯本》第二十八囘9Ь页中155字正文上方的书眉处,有一条用蓝笔写的备注:“此从甲戌本补录”。但是,这是陶洙散布的地地道道的谎言。曹立波未作核实便信以为真,上当了。实际上,《己卯本》第二十八囘中的155字的正文,是陶洙依照《有正本》第二十八囘正文的文字抄录的,而不是“从甲戌本补录”。因为,《己卯本》补抄的开头一句是:“唱毕饮了门杯,便拈起一个桃来,说道,桃之夭夭。……。”这与《有正本》第二十八囘正文的文字一模一样,完全相同。但是,《甲戌本》中却没有“便拈起一个桃来”七个字。可见,《己卯本》里的上述155字正文,并不是照《甲戌本》录副本正文抄录的文句。

但是,“师大本在整理过程中”,陶洙确实“参考了甲戌本”。仅仅“师大本”的第十六囘,就至少有四个地方的正文,是按照《甲戌本》第十六囘正文的文字抄录的。例如,“师大本”第十六囘正文:“闻得父母退了婚亊”。这“婚亊”二字,只和《甲戌本》正文的文字相同。其它各本均作“退了前夫”。又如,“师大本”第十六囘的正文:“你也太操心,难道珍大哥比你还不会用人”。这里面的“珍大哥”及“比你”的“你”,只和《甲戌本》内的正文一样,其它各本皆作“难道大爷比咱们还不会用人”。这证明,“师大本在整理过程中”,陶洙的确抄录了《甲戌本》中一些正文的文字。这是一九五四年的亊。

既然陶洙在上世纪前期已经将《甲戌本》上的许多朱批抄录到《庚辰本》里,既然陶洙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又把《甲戌本》中的一些正文抄到了“师大本”内,那么,陶洙就一定藏有《甲戌本》的手抄本。这是合乎逻辑的推论。至于陶洙如何获得《甲戌本》的抄录本,至今仍是个谜。

亊实上,《甲戌本》除去周汝昌的“录副本”,还有其他三部抄录本,只是它们的下落,至今仍不明,至今仍是一个谜。

〔一〕程万孚抄过一部《甲戌本》。2016年第五期《江淮文史》的“人
物述林”栏内,发表了郭存孝〔澳大利亞〕写的文章,题目是:《程万孚与胡适——兼谈与沈从文及罗尔纲的友情》。文章说:“程万孚,1904年生,安徽绩溪人。因与胡适是同郷关系,且比胡适小13岁,一度住在胡适上海家中,充当助手。……胡适在1927年8月11日,收到一部乾隆甲戌本的《脂砚斋重重评石头记》。……后来,胡适欣喜地命程万孚作了录副本。”实际上,早在1928年3月18日的《申报》“自由谈”內,就有人发文说:《甲戌本》“现由程万孚君为之誊校,弥可珍也。”

〔二〕罗尓纲也曾“手抄过一部”《甲戌本》。罗尔纲〔1901—1997〕,广西贵县人,1924年就读上海浦东中学特别班,1926年考入上海大学社会学系。1927年胡适任上海公学校长,罗亦转入上海公学,胡、罗便结成了亲宻的师生关系。1930年胡适邀请罗尔纲到自已家中工作。据胡适的老郷、亚东图书馆的汪原放说:在此期间,“胡适曾要罗尔纲手抄过一部《石头记》残稿本,用毛边纸墨笔书写,批语用朱笔过录。”〔见魏绍昌《亚东本〈红楼梦〉摭谈》注3〕

〔三〕俞平伯亦抄有部分《甲戌本》。胡适重金购买的《甲戌本》原抄本,于1930年至1931年曾在俞平伯处存阅了比较长的时间。开始,俞将《甲戌本》里的批语,抄在自已的《有正本》上。后来,又陆续另抄了《甲戌本》的一些正文。1950年8月1日,俞先生说:“从前借阅过脂砚斋甲戌评残本十六囘,曾抄录岀一小部分,……”〔见俞平伯著《红楼梦研究》页203〕这便是俞平伯抄有部分《甲戌本》的证据。

现在的问题是,这三部《甲戌本》的手抄本,今在何方?俞平伯的抄件,大概仍在俞的亲属处,其他两部,则均散失了。红学界人士都知道,1948年11月,胡适匆匆忙忙离开北平的时候,只帯走了《甲戌本》原抄本,其余许多箱书籍,都遗留在北平。1949年元月北平解放以后,胡适的这些图书,全归入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胡适档案”。可是,这些“档案”里,并没有《甲戌本》手抄本的踪迹。因而,这两部《甲戌本》的手抄本,肯定散落在外了。有没有可能落入陶洙之手中?很可能。不然,陶洙炮制的“师大本”第十六囘中怎会有《甲戌本》第十六囘的文字呢?

注 释
〔1〕《论庚辰本》〔増补本〕页11—12
〔2〕《论庚辰本》〔増补本〕页13
〔3〕《论庚辰本》〔増补本〕页160
〔4〕《论庚辰本》〔増补本〕页247
〔5〕《论庚辰本》〔増补本〕页48
〔6〕《论庚辰本》〔增补本〕页46—47
〔7〕《论庚辰本》〔増补本〕页65—66
〔8〕《论庚辰本》〔増补本〕页253
〔9〕《论庚辰本》〔増补本〕页248
〔10《论庚辰本》〔増补本〕页253
〔11〕《论庚辰本》〔増补本〕页28
〔12〕《论庚辰本》〔増补本〕页122
〔13〕《论庚辰本》〔增补本〕页247
〔14〕《论庚辰本》〔增补本〕页174
〔15〕《论庚辰本》〔增补本〕页247

2018年2月6日于华工南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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