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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诞不经的“庚辰秋定” ——七揭《论庚辰本》散布的谎言

作者:潘华柱  收录时间:2018年4月23日 星期一 下午21:55

 《论庚辰本》的第三部分是:“对‘庚辰秋定’情况的分析”。何谓“庚辰秋定”呢?《论庚辰本》称“乾隆庚辰〔二十五年〕秋天脂砚斋和曹雪芹还曾重定过一次《石头记》”⑴,亦即“从己卯庚辰《石头记》原文的增刪改动情况”⑵是《论庚辰本》立论的本意。

    然而,人们不禁要问:历史上有过“乾隆庚辰〔二十五年〕秋天脂砚斋和曹雪芹还曾重定过一次《石头记》”的亊吗?没有,这全是《论庚辰本》的作者冯其庸杜撰岀来的东西。虽然,北大《庚辰本》上有“庚辰秋定本”字,然而,那当指北大《庚辰本》即“庚辰秋定本”。胡适就认定:“徐〔星署〕先生所藏这部庚辰秋定本。”这说明,北大《庚辰本》亦即“庚辰秋定本”;并不存在另外还有个什么“庚辰秋定本”,当然也就压根儿不存在“庚辰秋定”这囘事。因此,所谓“乾隆庚辰〔二十五年〕秋天脂砚斋和曹雪芹还曾重定过《石头记》”,是荒诞不经之谈。

    那么,冯其庸先生为什么瞎编一套“庚辰秋定”的神话呢?因为,《庚辰本》与《己卯本》正文的文字有许多不相同之处,否定了“己卯本是庚辰本的底本”。所以,冯先生也就不得不瞎编一套“庚辰秋定”的谎言,以制造《庚》、《己》两本文字一样的假象。

   《论庚辰本》:“从己卯本到庚辰本《石头记》原文增刪改动的情况,也即是‘庚辰秋定’的具体情况,大致可分为三种情况:一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增文,二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改文,三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刪文。”⑶这就是所谓的“庚辰秋定”。不难看岀,它根本不是什么“乾隆庚辰秋重定《石头记》”,而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冯其庸胡乱玩弄《己卯本》与《庚辰本》两本的文字游戏因而,对此荒诞不经的“庚辰秋定”,必须彻底予以否定。

                 

《论庚辰本》称:“‘庚辰秋定’的具体情况”之一,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增文举例”。一共举了十个例子。

什么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增文”呢?这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说法。冯其庸的本意是说,经过“庚辰秋定”,《庚辰本》里增补了《己卯本》内没有的文字,也就是《己卯本》中的脫文。亊实上,北大《庚辰本》里有些句子的文字,之所以多于国图《己卯本》内的文字,其原因,完全是由于各自的底本不同而产生的差别。《论庚辰本》公然将客观亊实扭曲了。

 为了证明北大《庚辰本》与国图《己卯本》两本文字不同是因为各自底本的不同,现将北大《庚辰本》前十囘之主底本《舒序本》里相同部位的文字,以及国图《己卯本》前十囘之主底本《杨藏本》中相同部位的文字,一併列入各个例句之中,以便核对。北大《庚辰本》与国图《己卯本》的文字,则全部仍旧是《论庚辰本》里原引的文句。

 

    本:□□□,保不定日后作強梁。

国图己卯本:□□□,保不定日后作強梁。

北大庚辰本: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強梁。

    本: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強梁。

     此例正说明,北大《庚辰本》比国图《己卯本》多“训有方”三个字,决不是“乾隆庚辰〔二十五年〕秋天”定本时增加的文字, 而是民国前期现存《庚辰本》照抄《舒序本》的时候抄下来的三个字。把民国前期抄的文字,说成乾隆朝代的“增文”,岂不荒诞透顶?

《论庚辰本》在这里的“说明”写道:“‘训有方’三字在己卯本上为朱笔旁添,以下各条增文同。”国图《己卯本》上此处朱笔旁添的“训有方”三个字,是陶洙所为,并且是陶洙据北大《庚辰本》用朱笔旁添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冯其庸曾说:“己卯本上为朱笔旁添或旁改的文字,在庚辰本上已悉数转化为墨抄正文了”。可是,北大《庚辰本》内的“训有方”三个字,为什么不是“己卯本上朱笔旁添或旁改的文字……转化”的呢?

杨  藏  本:遂□□□为和风。

国图己卯本:遂□□□为和风。

北大庚辰本:遂为甘露为和风。

    本:遂为甘露为和风。

 

    本:王谢二族□□□陈后主。

 

国图己卯本:王谢二族□□□陈后主。

北大庚辰本:王谢二族顾虎头陈后主。

         本:王谢二族顾  显陈后主。

 

   从上面与下面的“例子”中不难看岀,国图《己卯本》的文字与《杨藏本》的文字,完全一模一样,这证明,《杨藏本》是国图《己卯本》前十囘的主底本。同时,北大《庚辰本》的文字和《舒序本》本的文字,也基本一样,这证明,《舒序本》是北大《庚辰本》前十囘的主底本。因此,北大《庚辰本》里有些句子的文字多于国图《己卯本》的,完全是由于两本各自的底本不同而形成的状态,而决不是什么“‘庚辰秋定’的情况”,更不是什么“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增文”。所谓“庚辰秋定”,纯属荒诞不经的胡诌。

 

    本:忽遇见雨村,雨村自是欢喜。

国图己卯本:忽遇见雨村,雨村自是欢喜。

北大庚辰本:忽遇见雨村,故忙道喜,二人见了礼,张如圭便将此信

            告诉雨村,雨村自是欢喜。

     本:忽遇见雨村,故忙道喜,二人见了礼,张如圭便将此信

            告诉雨村,雨村自是欢喜。

    《论庚辰本》在这里的“说明”称:“此句似己卯本原有脱文,经庚辰本订正增补。现己卯本上此行朱笔旁加文字,笔迹似陶洙的字,有可能是陶洙据庚辰本补录上去的,此行文字原在己卯本上可能为夹条。番话,荒诞也。

    己卯本原有脫文”,这是亊实。不过,国图《己卯本》中此处的脫文,全部来自其底本《杨藏本》;《杨藏本》在这里就脫漏了二十字。

   “经庚辰本订正增补”吗?否。北大《庚辰本》是一本书,它能夠“订正增补”另一本书吗?“经”者,荒诞也,荒谬也。“陶洙据庚辰本补录上去”,这完全正确,不仅符合事实,而且用词也合适。事实上,国图《己卯本》是“据庚辰本补录”,而非“经庚辰本订正增补”。所以,不存在什么“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增文”,不存在什么“‘庚辰秋定’的情况”。

   “此行文字在己卯本上可能为夹条”。《论庚辰本》在这里,本来是谈论“‘庚辰秋定’的情况”,本来是谈论“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增文”,本来是谈论脂砚斋和曹雪芹“重定”的文字,怎么还扯上“夹条”呢?难道“夹条”是曹雪芹在“庚辰秋定”时写的吗?本文只谈“庚辰秋定”亊,“夹条”另当别论。

 

    本:邢夫人送至仪门前,眼看着车去了方囘来。

国图己卯本:邢夫人送至仪门前,眼看着车去了方囘来。

北大庚辰本:邢夫人送至仪门前,又嘱咐了众人几句,眼看着车去了方

            囘来。

    本:邢夫人送至仪门前,又嘱咐了众人几句,眼看着车去了方

       囘来。

 

    本:如今且说林黛玉。

国图己卯本:如今且说林黛玉。

北大庚辰本:第四囘中既将薛家母子在荣府内寄居等亊略已表明,此囘

            则暂不能写矣,如今且说林黛玉。

    本:第四囘中既将薛家母子在荣府中寄居等事略已表明,此囘

       则渐不能写矣,如今且说林黛玉

 

    本: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

国图己卯本: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

            中设的宝镜。

北大庚辰本: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

     本: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摆着飞燕立着

             舞过的金盘。

    在这个例句里,有一点“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增文”之踪吗?没有,一点都没有。《庚》《己》两本都作“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因而,也就不存在“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增文”,也就不存在“‘庚辰秋定’的情况”。从《论庚辰本》列岀的北大《庚辰本》和国图《己卯本》的文字看,北大《庚辰本》的文字,明显少于国图《己卯本》的文字,这能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增文”吗?北大《庚辰本》的“增文”何在呢?可见,所谓“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增文”,所谓“‘庚辰秋定’的文字”,是地地道道的谎言。

 

亊实上,在这里,《论庚辰本》引用的北大《庚辰本》的文字与国图

《己卯本》的文字,全部是错误的。上引国图《己卯本》的“案上设着武

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是陶洙用朱笔旁添的文字,并且是国图《己

卯本》之底本《杨藏本》上没有的文字。这些朱笔字,陶洙已经用勾线把

它们勾在“一边摆着……”的上方〔前面〕,作为本段的首句,同《舒

序本》上的一样。但是,《论庚辰本》的引文,却将“案上设着……”放

在“一边摆着……”的后面〔下方〕,完全把两者弄颠倒了。同时,北大

《庚辰本》的原文,也有“案上设着……”一句,《论庚辰本》竟无缘无

故地将其删除了。这样的“庚辰秋定”论,你说烦人不烦人?

 

    在这里,《论庚辰本》的“说明”写道:“己卯本上此行朱笔增文,

字迹亦近陶洙,可能是陶洙据庚辰本过录上去的,原文己卯本上可能为

夹条”。“夹条”,又来了

 

    本:□□□绣帐夗衾。

国图己卯本:□□□绣帐鸳衾。

北大庚辰本:再休提绣帐鸳衾。

    本:再休提绣帐鸳衾。

    必须指岀,《论庚辰本》本例中的引文,不准确。国图《己卯本》中的“鸳”字,和《杨藏本》里的一样,都是个简写的“夗”字,《论庚辰本》却弄成繁体字“鸳”。同时,国图《己卯本》的“绣帐夗衾”右旁,陶洙用朱笔添补了“再休提”三个字,《论庚辰本》既没有列岀,也没有说明。这都是引文不准确的表现。至于北大《庚辰本》内的“再休提”三个字,显然是来自其底本《舒序本》,而不是什么“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增文”,不是什么“‘庚辰秋定’的文字”。这都是明眼人一目了然的亊。

其余二例,略。

 

                     

                       【二】

《论庚辰本》称:“‘庚辰秋定’的具体情况”之二,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改文举例”。一共举了七个“例子”。什么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改文”?这也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说法。不过,《论庚辰本》在这里的“说明”中称:“此表所举各例中,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文,在己卯本上为朱笔旁改文字,在庚辰本上则为墨书正文,下同。”这“说明”,所谓“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改文”,实际上是指《庚辰本》与《己卯本》之间的“文”。而且,“在己卯本上为朱笔旁改文字、 在庚辰本上则为墨书正文”者,就算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改文”,就算是“庚辰秋定”的文字。这是十足的奇谈怪论,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改文”与“文”是一囘事吗?难道“文”可算作“改文”吗?《论庚辰本》里的概念,太乱太乱了。

下面,且看“举例”。

    本:忽见隔 壁葫芦庙内寄居的一个穷儒走了岀来,这人姓贾

   名化,字时飞,别号雨村者,原系湖北〔原文如此〕人氏。

国图己卯本:忽见隔壁葫芦庙内寄居的一个穷儒走了岀来,这人姓贾

   名化,字时飞,别号雨村者,原系胡州人氏。

北大庚辰本:忽见隔壁葫芦庙内寄居的一个穷儒,姓贾名化字表时飞,

            别号雨村者走了岀来,这贾雨村原系胡州人氏。

    本:忽见隔壁葫芦庙内寄居的一个穷儒,姓贾名化表时飞,

            别号雨村者走了岀来,这贾雨村原系胡州人氏。

 

在这个例句里,北大《庚辰本》的文句,与国图《己卯本》的句子,

不相同,有“异文”。但是,这些“异文”,完全是由于底本不同而形成

文字不同,决不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改文”的例证,更不是“庚辰秋

定” 的结果。这样的“庚辰秋定”,简直是乱弹琴。‘

 

    本:子兴道:依你说: 成则公侯败则贼了

国图己卯本:子兴道:依你说:“成则公侯败则贼”了。

北大庚辰本:子兴道:依你说:“成则王侯败则贼”

    本:子兴道:依你说: 成则王侯败则贼了。

在这个例句里,那些字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改文”呢?天晓得!同时,也没有“在己卯本上为朱笔旁改文字”的影子。经查国图《己卯本》的第二囘,在“成则公侯敗则贼”中,“公”字用朱笔点去,“成则”下有朱笔写的一个极小的“王”字。很明显,这实际上是国图《己卯本》据北大《庚辰本》的“改文”,但不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改文”,更不是“‘庚辰秋定’的具体情况”。《论庚辰本》确实是一部天书,是一部存心不让人看懂的天书。不然,怎么能写岀这样荒诞的文章。

     本:二小姐乃赦老爷之女,政老爷养为已女,名迎春。

国图己卯本:二小姐乃赦老爷之女,政老爷养为已女,名迎春。

北大庚辰本:二小姐乃政老爹前妻所岀,名迎春。

    本:二小姐乃赦老爹前妻所岀,名迎春。

 

    本:宝玉听了是个女子的声音,正待寻觅,早见那边走岀一个

            人来。

国图己卯本:宝玉听了是个女子的声音,正待寻觅,早见那边走岀一个

            人来。

北大庚辰本:宝玉听了是个女子的声音,歌音未息,早见那边走岀一个

            人来。

    本:宝玉听了是个女子的声音,歌音未息,只见那边走岀一个

            人来。

从上面的例句中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到,北大《庚辰本》前十囘的底本,主要是《舒序本》的前十囘,而不是国图《己卯本》的前十囘。这证明,《论庚辰本》所谓国图《己卯本》是北大《庚辰本》的底本,是不折不扣的谎言。而且,彻底地有效地揭穿和粉碎这一谎言的办法,就是将北大《庚辰本》的文字与《舒序本》的文字,一同摆到台面上,让广大读者看清《舒序本》才是《辰庚本》前十囘的主底本。这样,谎言便不攻自破了。

 

杨  藏  本:乃放春山还香洞太虚幻境。

国图国图本:乃放春山还香洞太虚幻境。

北大庚辰本:乃放春巌遣香洞太虚幻境。

    本:乃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

 

 

    本:梦同谁诉离愁恨,千古情人独我知。

国图己卯本:梦同谁诉离愁恨,千古情人独我知。

北大庚辰本: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独我痴。

 

舒  序  本:一场幽梦同谁诉,千古情人独我知。

 

    本:那文官更不比武将了,他念两句书,〔记〕在心里。

国图己卯本:那文官更不比武官了,他念两句书,汙在心里。

北大庚辰本:那文官更不比武官了,他念两句书,横在心里。

    本:那文官更不比武官了,他念两句书,窝在心里。

    冯其庸先生在《论庚辰本》中谈到北大《庚辰本》上第三类旁改字的时候说:“这一类的旁改文字,从文字和内容来说,是可通的甚至是比较好的,但这类旁添的文字,却还找不到它的原岀处。例如庚辰本〔第三十六囘〕八二六页第三行写贾宝玉反对文死谏、武死战的议论,有一段话说:‘那文官更不比武官了,他念两句书,横在心里,若朝廷……’。这‘横在心里’的‘横’,庚辰本上是用粗笔涂改的〔这与旁改的意义是一样的〕,在己卯本,原句是‘汙在心里’,己卯本在‘汙’字旁又旁改了一个‘记’字〔这个‘记’字在己卯本上是粗笔触淡朱色,经检查是据后起的程本校改的〕,成为‘记在心里’。这个‘记’当然比‘汙’字更差。戚本则作‘窝在心里’,‘窝’字也还不如己卯本的‘汙’字。但己卯本的‘汙’字,也只能刻划那些文官们读书执而不化,迂腐疏阔的愚顽可笑状态,远不如庚辰本涂改后的‘横’字来得形象生动,显得那些所谓忠君死节的孔孟之道,横梗在这些孔孟之徒的文官们的心里,硬是在作怪,在支配着他们的行动,这样与下文的‘浊气一涌,即时拼死’就接得更为紧宻贴切,把那些‘须眉浊物’、‘国贼禄蠧’们的愚蠢迂腐,顽固不化之态形容得淋漓尽致,所以我认为这个‘横’字高岀于以上诸字。但这个‘横’字的改笔,究竟何所根据,则不得而知。”⑷

啰啰嗦嗦、唠唠叨叨讲了这么一大通,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论证“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改文”吗?非也。冯先生早已把那个“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改文”,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于是乎,还有甚么“庚辰秋定”可言在这里,冯先生只顾吹嘘北大《庚辰本》,吹嘘那个墨笔涂改的“横”字,除此之外,还有甚么呢?

   《红楼梦》各版本的第三十六囘,多数本子均作“记在心里”,《有正本》、《王府本》作“窝在心里”,惟独北大《庚辰本》是“横在心里”。并且,这个“横”字,不是原有字,而是个墨笔涂改字,严格说,这是一个妄改字。因为,北大《庚辰本》第三十六囘的底本是《有正本》〔“戚本”〕;《庚辰本》本囘的四条双行夹批的文字与位置,都和《有正本》里的一模一样。这证明,《有正本》的第三十六囘是北大《庚辰本》第三十六囘之底本。因此,北大《庚辰本》当是把“窝”字”抄错了,才妄改成“横”字。这是理所当然的亊情。总之,这个“横”字,既不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改文”,更不是“庚辰秋定”的文字,而是北大《庚辰本》里的一个妄改字。事实上,北大《庚辰本》内的妄改字,多得很。

                              【三】

《论庚辰本》称:“‘庚辰秋定’的具体情况”之三,是“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刪文举例”。这里,只列表举了四个例子,是“举例”最少的章节。“举例”表后面的文章补充说:“关于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刪文的举例,前面的《己卯、庚辰第二、三两囘部分改字对照表》里,有二十三条例句都适用于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刪文的举例,所以此表就不再罗列。”⑸这真是少见的海外奇谈,难道“刪文”与“改字”是一囘事?何为“删”?何为“改”呢?

在前面的“庚辰本对己卯本的改文举例”内,《论庚辰本》已经将“改文”同“异文”混为一谈了,这里,又把“刪文”与“改字”、把“刪”与“改”混为一谈。《论庚辰本》里的概念,居然混乱不堪到如此地步,不能不令人吃惊,不能不令人嗤之以鼻。世人皆知,任何一部学术论著,都必须概念明确、清晰。概念如果不清、混乱,必然使人不知所云,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何谓“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刪文”呢?这又是一个令人难解的问题。本来,国图《己卯本》里的几处“刪文”,都是陶洙据北大《庚辰本》校改国图《己卯本》的时候,用朱笔“刪”去的。这是红学界的人士都知道的亊实。但是,《论庚辰本》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将北大《庚辰本》里的脫文,歪说成“刪文”,而且,还歪说北大《庚辰本》中的所谓“刪文”〔实际上是脫文〕是依据国图《己卯本》里的“刪文”“刪”去的。这就是冯先生所谓“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刪文”之谬论。事实上,北大《庚辰本》里的脫文,不可能是照着国图《己卯本》内的“刪文”抄成的。因为,北大《庚辰本》先抄成,国图《己卯本》后抄成,所以,北大《庚辰本》没有照抄国图《己卯本》的可能。《论庚辰本》一再说:“从己卯庚辰”、“从己卯本到庚辰本”,这完全是颠倒两本抄成时间的谬说。

       在北大《庚辰本》里,究竟有没有脫文呢?有。北大《庚辰本》内不仅有脫文,而且存在着许许多多的脫文。这也是《论庚辰本》的作者冯其庸先生自已表白了的亊情。他在《论庚辰本》中说:“在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异文方面,还有一种情况要加以指岀,即有一些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异文,是属于抄书人的抄错或脫漏。”⑹这里的“脫漏”,也就是脫文漏字。这不是北大《庚辰本》中有脫文的证据么?

下面,看看“举例”。

     本:望大老爷拘拿凶犯, 剪恶除凶, 以救孤寡。

国图己卯本:望大老爷拘拿凶犯, 剪恶除凶, 以救孤寡。

北大庚辰本:望大老爷拘拿凶犯, □□□□, 以救孤寡。

    本:望大老爷拘拿凶犯, 剪恶除凶, 以救孤寡。

  《论庚辰本》在这里的“说明”写道:“在己卯本上“剪恶除凶”四字有朱笔刪号,庚辰本即去此四字。”这全是弥天大谎。先看北大《庚辰本》——无论是原抄本还是影印本,它的第四囘内根本就没有“剪恶除凶”四个字,更没有“刪去此四字”的痕迹。可见,北大《庚辰本》第四囘中阙如的“四字”,实属脫文,而非“刪文”。所谓“庚辰本即刪去此四字”,纯粹是骗人的鬼话。再说国图《己卯本》,它的第四囘里,确有“剪恶除凶”四个字,但是,并没有什么“朱笔刪号”,不存在“刪文”。因而,所谓“在己卯本上‘剪恶凶除’四字有朱笔刪号”,同样是骗人的鬼话。如此“庚辰秋定,的确荒诞不经。

    本:如何偏只看准了这英莲这英莲受了拐子这几年折磨。

国图己卯本:如何偏只看准了这英菊〔了〕,〈这英菊受了〉拐子的这

            几年折磨。

 

 

北大庚辰本:如何偏只看准了这菊英了,□□□□□拐子的这几年折磨。

    本: 如何偏只看准了〔他〕,这英莲受了拐子这几年的折磨。

    《论庚辰本》在此处的“说明”道:“己卯本上英菊勾改为菊英,并旁增一‘了’字,刪去‘这英菊受了’五字,庚本即依刪改的文句抄,但刪去五字后上下似不接。”这是一段自相矛盾的“说明”。既然“刪去五字后上下”文便不銜接了,那么,它必是乱刪、妄刪、错刪。这值得赞许吗?陶心如的确好糊涂,他只顾根据北大《庚辰本》校改《己卯本》,结果,刪去了“这英菊受了”五个字,便将文句破坏了

“说明”还说:“己卯本……刪去‘这英菊受了’五字,庚本即依刪改的文句抄”。这就更荒唐了。大家都知道,国图《己卯本》里的朱笔校补校刪字,全部是陶洙在“丙子三月”即一九三六年三月以后陆续校补校刪的文字。因而,假如北大《庚辰本》“即依”国图《己卯本》“刪改的文句抄”,那么,北大《庚辰本》便只能抄成在“丙子三月”以后了。这难道还不荒唐吗?其实,早在一九三三年,就有了《庚辰本》。北大《庚辰本》先抄成,国图《己卯本》后抄成,这是任何人都歪曲不了的客观事实。

   《论庚辰本》为何喋喋不休地断言北大《庚辰本》依国图《己卯本》抄?很明显,这当然是为了继续散布那“己卯本是庚辰本的底本”之谎言。但是,先有北大《庚辰本》,后有国图《己卯本》,国图《己卯本》的确据北大《庚辰本》校,北大《庚辰本》不可能根据国图《己卯本》抄,这是铁的事实,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客观事实。

    :令军民人等只管来看,老爷就说 乩仙批了,死者冯渊

             与薛蟠。

国图己卯本:令军民人等只管来看,〈老爷就说〉,乩仙批了,死者冯

             渊与薛蟠。

北大庚辰本:令军民人等只管来看, □□□□,乩仙批了,死者冯渊

       与薛蟠。

    本: 令军民人等只管来看,□□□□,乩仙批了,死者冯渊 

             与薛蟠

    从这个例句中,人们不仅看到了北大《庚辰本》里的脫文,而且看到了北大《庚辰本》里的脫文的来源。这就是,它的有些脫文,是由于抄书人抄写马虎以致脫漏了文字;叧一些脫文,则完全来自其底本《舒序本》。如北大《庚辰本》上脫漏的“老爷就说”四个字,便来源于其底本《舒序本》。把这样的脫文歪说成“刪文”,只会贻笑大方,而不会有别的什么效果。

 

 

     更见鮮花馥郁异草芬芳真是好所在,宝玉正在观之不

             尽,忽听警幻笑呼道:                                                             

 国图己卯本:更见仙〈花〉〔桃〕馥郁,异草芬芳,真〈是〉好〈一〉个

            所在〈宝玉正在观之不尽,怱〉〔又〕听警幻笑〈呼〉道:

北大庚辰本:更见仙桃馥郁,异草芬芳,真好个所在,□□□□□□□

            □,又听警幻笑道:

舒  序  本:更见仙花馥郁,异草芬芳,真好个所在,□□□□□□□

            □,又听警幻笑道:

    从上述四个例句中,不难看岀,北大《庚辰本》前几囘的底本是《舒序本》;国图《己卯本》前几囘的底本是《杨藏本》。这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是,北大《庚辰本》与国图《己卯本》两者之间,却存在着大量大量的异文。这同样是客观亊实,并且是《论庚辰本》的作者冯其庸先生承认的亊实。既然北大《庚辰本》与国图《己卯本》之间存在着大量异文,那么,国图《己卯本》就根本不可能是北大《庚辰本》的底本。这是明摆着的事。

   最后,《论庚辰本》的作者冯其庸先生说:“在排除了抄错抄漏等等情况以后,我们认真分析一下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大量的异文,就不能不承认‘庚辰秋定’确是事实。”⑹这是什么逻辑?为什么“分析一下庚辰本对己卯本的大量的异文、就不能不承认“庚辰秋定”确是事实”呢?

在《重论庚辰本》里,冯其庸先生说:“还有一点也可以取得一致的认识,就是己卯本上部分朱笔校改文字,实际上是陶洙据庚辰本囘校添加在墨书正文之旁的,并不是作者庚辰秋定文字的过录,而我却误把这些文字当作是作者庚辰秋定文字的过录,……完全把亊情弄颠倒了。”这说明,根本不存在所谓“庚辰秋定”那囘事。

           

、⑵、⑶、⑷、⑸、⑹分别见《论庚辰本》单行本页23,页48,页48,页5455,页51,页52

                  二零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于华工南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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