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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记旧稿与明亡清兴

作者:朱光东  收录时间:2018年1月19日 星期五 上午09:21

作者交代:红楼梦(石头记)原稿是顽石“无材补天,幻形入世”的一段故事。“后来,又不知过了几世几劫”,空空道人把它“从头至尾抄录回来,问世传奇。”“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

也就是说,在“曹雪芹”增删之前,有个《石头记》旧稿。从《石头记》旧稿到 “曹雪芹”增删,相距了“几世几劫”的时间。

三十年为一劫,“几劫”就是几十年到一百年左右。也就是说,红楼梦原稿的创作和增删相距几十年的时间。

那么《石头记》旧稿创作于何时?书中交代,贾府自“国朝定鼎”以来,已历百年。从宁荣二公到贾宝玉这一代是四代,符合一百年的时间。因此百年不是虚言。如果从明朝开国算起,不止百年。而从后金建立的时间1616算起,则刚好一百年。而书中写到的南巡,只能是康熙南巡了。康熙南巡发生在1684年至1707年,而王熙凤说自己晚生了二三十年未能赶上。从这两条信息推断,贾府的故事发生在1700年前后。也就是说,“曹雪芹”增删就在1700年前后。

由此上推几十年,顽石“无材补天,幻形入世”的故事就发生在明末清初。

那么,创作于明亡清兴时期的《石头记》原稿,其思想内容是什么?经过增删以后,原稿的思想内容是否保留在作品里?笔者认为,《石头记》旧稿反映的是明末清初的故事,主要思想是吊明之亡。

    一、天崩地解

作者说旧稿是顽石“无材补天”“幻形入世”的故事。脂批说“无材补天”是“书之本旨”。那么什么是“补天”,就是我们必须理解的重要问题。

明朝灭亡,在现代被看做改朝换代,而在当时被看做亡国。因此明亡被比做“天崩地解”,救亡被称为“补天”。

如史可法称明朝灭亡为“地坼天崩,山枯海泣”

明遗民潘柽章在《赠顾宁人》中写到:“相对何须学楚囚,便当戮力向神州。但令舌在宁论辱?除却天崩不是忧!”

陈子龙在《九日登一览楼》中写道:“双飞日月驱神骏,半缺河山待女娲。”

志士仁人众口一词地把明朝亡国比作“天崩地解”,把救亡比作“补天”。因此,红楼梦的“天崩地解”与“补天”,应该就是明朝亡国于救亡。

二、黍离之悲

《好了歌》云: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历来人们把这些描写理解为贵族家庭的破落,其实不然。因为官僚贵族的破败,其房产、地产会落入新贵囊中,而不会出现“衰草枯杨”的情形。因此,从“歌舞场”到“衰草枯杨”的变化,只能是清兵掳掠之后的惨景。

三、“白骨如山”与“分骨肉”

《嘲顽石诗》云:“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如果说红楼梦是曹家家事,那么“白骨如山”一句就无从解释。但放到明清之际,这就不难理解了。

清兵在入关以后,为了镇压各族人民的反抗,“凡平定地方,降者抚之以示恩,抗者杀之以示惩”,以达到“人皆畏死求生而来归矣”的目的。为此对抵抗的城市实行极其野蛮的屠城,所以屠城贯穿满洲征服中原的始终。

屠城过后就是“白骨如山”。如明遗民邢昉《广陵行》描写扬州屠杀的惨景:“乱骨纷纷弃草根,黄云白日昼俱昏。他甚至直接就作《白骨》一诗。诗云:“草根及沙际,众骼莽颠倒。”

他的《捉船行》云:“老人知向广中没,应是无人收白骨。”

遗民万寿祺描写清兵屠杀:“骸骨垒垒高崔嵬。”

因此“白骨如山”与明朝亡国有直接关系。而虚花悟》反映的内容“白骨如山”含义完全一致。虚花悟》云:白杨村里人呜咽,青枫林下鬼吟哦。更兼着,连天衰草遮坟墓”。古代墓地多种白杨和青枫,因此白杨和青枫林被用来指墓地。因此“连天衰草遮坟墓”分明是反映战争之后生灵涂炭的景象,与“白骨如山”反映的内容相同。

清兵的暴行,除了杀戮还有掳掠。当时人们这样记录民众被掠、被卖为奴的惨景:“西风古道黄埃起,队队行装逐鞭弭。好男好女是谁家,何处驱来若羊豕?乡音呕哑不成语,龆龀悲啼孩稚喜。车儿载入营中去,从此爷娘千万里。”“爷娘妻子驱为奴,死生何处收骨肉?”

我们可以看到,红楼梦里的“分骨肉”与之十分相似。“红楼梦十二支”曲中的“分骨肉”云:“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什么叫“分骨肉”?第十九回袭人对贾宝玉说:“但只是咱们家从没有干过这倚势仗贵霸道的事。这比不得别的东西,因为你喜欢,加十倍利弄了来给你,那卖的人不得吃亏,可以行得。如今无故平空留下我,于你又无益,反叫我们骨肉分离”。

也就是说,“分骨肉”就是奴婢与父母骨肉分离。奴隶买卖使奴婢与父母骨肉分离,奴隶掠夺也使奴婢与父母骨肉分离。“一帆风雨路三千”,写的分明是清兵的奴隶掠夺。红楼梦里的“一帆风雨路三千”,“奴去也,莫牵连”,“从此爷娘千万里”表达的思想内容是相同的,都发生在“天崩地解”的时代背景。

综上所述,结合时代背景,红楼梦之 “天崩地解”、“ “衰草枯杨””、“白骨如山”“连天衰草遮坟墓”、“分骨肉”是揭露清兵烧杀掳掠暴行、抒发亡国之痛的血泪之笔,是《石头记》旧稿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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