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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结红楼文本理治之书主旨
鉴别风月笔墨淫佚闲话客串事

作者:文古清 收录时间:2017年9月14日 星期四 上午11:55

20155月原稿,2017912日修改

本文再从成书曲直,是书本意,作者特征三方面重新审视红楼其书。

一,成书曲直

古人多有出于某种目的,将自己或他人的文字强署一化名,或攀附某一显者。

《南渡录》(南烬纪闻录)和《窃愤录》原本佚名,后有好事者强以辛稼轩署名,大底为借名人效果。为此很多人既不相信,也无意考辩,因为此举于书于辛弃疾都无关紧要。辛弃疾从无此类笔记文学,若真辛氏所为,绝不会无跋无序无凡例。所以其成书必成于辛弃疾之前的南宋前期。

《大宋宣和轶事》,为其以宋末刘后村的七言诗结尾,书中还有元朝痕迹,所以有人断定成书必在元代,属于流传话本一类。但是,细观其文字,语言古朴简练,介乎白话与文言之间,与通行话本或者拟话本不大相同。明显大段因袭《南渡录》(南烬纪闻录)和《窃愤录》。也无法否定不是根据亲身经历者阿计替之类人物所记述改编。所以历来认为是宋人亲历者所记,元人改销而来。

西汉文章《李陵答苏武书》,苏轼曾草率认定是齐梁小儿为之,此论多为历代不以为然,原因就是文章壮烈感愤,动风雨而泣鬼神,除苏武李陵同类之人,非亲历者无以代作。

后汉三国诸葛亮《后出师表》,也有无聊者质疑,认为是东吴人伪托,借以激励士气。其实东吴早于西蜀北魏自成制度,三分者最先成就鼎足之势。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倚仗孙坚孙策父子两代征伐,舍命血战来之不易。后连荆襄九郡也一败关羽而袭取,再败刘备而巩固。不是穷兵黩武西蜀莞尔小国,屡败屡战的哀兵主帅孔明一篇悲怆表章所能激励。而且文本易鉴,岂有东吴人敢作“使孙策坐大,遂并江东”“吴更违盟”等样语?况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样忠肝义胆,照耀乾坤的矢志亦非诸葛武侯所不能发。

南宋岳飞大义凛然的《满江红》文字,亦尝遭受无知无聊小儿质疑。已故北京大学两宋史学泰斗邓广铭教授历来对史料要求近乎苛刻,他对岳家军朱仙镇之役坚持怀疑态度,尽管此役在皇宋十朝纲要大金国志等等当时文史资料都有记载。但是,邓老对于《满江红》一词的研判,却是采用完全不同的考量方法,对此邓老是根据《满江红》通篇慷慨激昂文字气势,以及岳飞当时所处的历史客观环境认定,必出于岳飞心胸手笔。

所以文本整体的主要内容宗旨才是判断作者的根本试金石,而非断章取义一些后来增删者的只言片语。古今冷静客观的大家学者莫不谨矜持守此条高屋建瓴,穷本溯源行之有效的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准则。

回顾红楼梦的考论,很多人似乎也重文本,但其不过寻章摘句,割裂文字。比如一旦发现疑似乾隆年代蛛丝马迹,或者看到与某位包衣奴隶家人似有牵连的只言片语,就立即一口咬定全书出自乾隆年代疑似包衣奴隶某曹之手,声嘶力竭抬死扛。坚决否认是书乃前人原稿,经过后人编辑,修改,增删而成。若皆如此胶柱鼓瑟,《三国》《水浒》岂不都应属名金圣叹甚至毛宗岗,何必罗贯中施耐庵。再如历经四五百年才日臻成熟完善的《西厢记》,若无唐代元稹的《莺莺传》,宋代的词话本,金代董解元的《董西厢》,谁又知道元代王实甫的《王西厢》不是原创。

回顾第一回作者自云:背父兄教育,负师友规谈,罪以告天下:闺阁中人不使泯灭。今茅椽蓬牖,未妨我襟怀笔墨,使闺阁昭传。

空空道人:几个女子,小才微善,亦无班姑,蔡女之德能。

石头道:历来野史,讪谤君相,贬人妻女,奸淫凶恶.风月笔墨,淫秽污臭。佳人才子书,千部一套,不近情理,涉于淫滥。不如亲睹亲闻几个女子,追踪蹑迹,不敢稍加穿凿。

空空道人:大旨谈情,实录其事,非假拟妄称淫邀艳约。从头至尾抄录。

为此可以得到三点直接结论:

其一,石头记原作者反对任何涉于淫滥的文学,所以原稿当然丝毫不涉淫秽内容。是书如此,则无所以为朝野禁忌。然而为何难以传世,必有直接原因。

其二,且看金圣叹定为第二,三,四才子书的《好逑传》,《玉娇梨》,《平山冷燕》涉于淫滥否?若将古典小说以淫滥等级论,以上三部与第一才子书《三国演义》,以及《儒林外史》等等都属于0级,纯净之极!五才子书《水浒传》至少属于12级,(而《红楼梦》不下3级,当然另有原因。)《金瓶梅》,《肉蒲团》,《野叟暴言》等等要数45级。

所以作者自云之时似乎还没有读过以上三部佳人才子小说,若严格按照逻辑上断定,其初稿必在《好逑传》,《玉娇梨》,《平山冷燕》面世之前的明朝中晚期,在叹老勘定七才子书之前,否则岂敢如此以偏概全,断定所有“佳人才子等书,千部一套,其终涉于淫滥”。敢以淫滥之论妄评纯洁的《好逑传》等篇?所以石头记原作者所谓“佳人才子等书”似应不包括《好逑传》,《玉娇梨》,《平山冷燕》。至少《石头记》原稿也必须通篇一如既往,类同以上高山仰止的纯洁文字。

其三,若以作者自我标榜的“非假拟妄称淫邀艳约”,“不涉于淫滥”论,大有自命清高,睥睨诸子,藐视百家,微尘不染,洁身自好之意。若以黛,纨,探,惜,湘,琴等人观之,其才情气质,道德品行也无非山黛,冷绛雪,水冰心之流辈,并未出其右者。白璧无瑕冰晶玉洁却也当之无愧。作者处处确以此类当日女子才品为自豪。但是再观红楼梦个别章回的淫秽描写,秦鲸卿得趣馒头庵,贾天祥粪中相思局,鲍二家的浪语不伦(岂非专门“贬人妻女”);尤二,尤三淫奔,麀聚。不独看官大惑不解,怀疑第一回作者自云特以言辞自我相戏?作者难道前后矛盾,蛇鼠两端,自我掴掌,贞节再醮。作者心中当日女子亭亭物表,皎皎霞外,她们的行为事迹岂肯与淫乱秦钟,假添祥瑞,尤二三姐,鲍二家的“忝”居同列?原作者绝不可能以此污染作践竭尽半生心血所结的文华硕果。当日女子纯净文字皆因旁立伴随几段污秽故事,近乎沾染难以洗脱,岂有此理!。既开宗明义先论淫滥贬之如粪土,绝无后来甘之如香饴之理。其于当日女子的闺阁昭传有百害而无一益。原作者岂能以下流文字加害于自身“茅椽蓬牖亦未有妨的襟怀笔墨”,而自残自虐!既失信于自家前誓,又失雅望于读者,作者不能为几小段哗众取宠也未见新奇的陈腐淫滥故事而自我毁伤。

作者自云表白可谓不厌其烦,不能先贞而后渎。况且其自云并非开笔之前的设想独白,而是在脱稿之后的总结,交稿之前经空空道人反复检阅,获其首肯,是空道同意传书的先决条件。所以也非写作过程一时心猿意马。是传书之后洁本遭它人增删贼手污染。

其实原作者无辜蒙受千古奇冤,原稿遭洪昇强奸,又代人受过!是洪某生采樵芹溪流氓文痞,失学纨绔增删贼手,将几回淫乱小说自稿插入石头记鱼目混珠。为此洪某是亵渎石头记,造成后世读者理解混乱的首恶之躯,害群之马。

历来将别人的传世之作滥加淫秽内容是洪某昉思此类无聊文痞,龌龊小儿,涂鸦贼手的一贯恶习。《金瓶梅》洁本原来也非淫书,确为后来所污,况且《金瓶梅》本身就是《水浒传》的涂鸦之作。《儒林外史》也有妄自增补荒诞淫秽后四回齐省堂六十回本以及其它强改痕迹。其实借种之事早已在冯梦龙小说集《醒世恒言》三十九卷中说破。被《汪大尹火烧宝莲寺》,连同恶僧斩尽杀绝,斩草除根。“沈琼枝”几百年后根本没有机会,也无必要重蹈前人覆辙多此一举。增补者拾人牙慧,落人窠臼,破绽百出。欲诬蔑前人原作者,以及沈琼枝于下流境地,反而自陷泥潭,跳梁小丑原形毕露。

类此红楼梦在其书内外业已多处坦诚披露:曹某批阅增删;旧有风月宝鉴;因命芹溪删去等等;只是脂斋,畸叟碍于琴弦分出章回,纂成目录的小劳微功而无意彻底说破,也无力删除,只得稍加提醒。今人不可因洪生篡改涂鸦迷途不返。敬请看穿洪生无聊帮闲,画蛇添足,点金成铁的劣迹,不过又一梁上君子。

还当注意的是《石头记》的写作基础初衷是在否定“历来野史”,“风月笔墨”以及“佳人才子”等书理论上构成的。所以无论从胎骨结构到细枝末节都与以上三类著作截然相反或者拾遗互补。

“野史”,“风月”,“佳人”等书与“石头记”相比,前者大部虚构,后者则“实录其事”“亲睹亲闻”。前者涉足官场,“讪谤君相”,后者则独步庭院,“闺阁昭传”。前者“奸淫凶恶”,“淫秽污臭”,“涉于淫滥”,后者必然“称功颂德”,“君仁臣良父慈子孝”,纯洁文字。

比如《平山冷燕》写大学士山显仁工科给事。《玉娇梨》写白太玄太常正卿吴翰林杨御史。(白玄白太玄即历史上和议正使与蒙古瓦刺议和李实虚庵。虚庵即玄庵,李白之名取白为姓,白虚即白玄:李白李太白,白玄白太玄。)《好逑传》写铁英御史,水居一先侍郎后尚书,过学士,冯按院。石头记则绝无一位实务朝臣的实际言行描述。

前有佳人主角山黛,冷绛雪,卢玉梨,水冰心似乎都虚构夸张。后者林黛玉,雪宝钗,史湘云,探,纨,惜,琴都是“追踪蹑迹,不敢稍加穿凿”。前者佳人才干学识仿佛天人,后者不过“小才微善”。

《石头记》自诩纯真玉洁,反复厚詈淫滥,在文章上应该比《好逑传》,《玉娇梨》和《平山冷燕》更纯净,至少不致相形见浊,自食其言。所以绝不应有淫滥章回。此点再证洪生增加自家文字是向《石头》泼污。而且冯娴在编纂回目时尊实事而不循文本,容易误导读者(在此暂不赘述)。加之洪樵者愚蠢涂鸦纂改增删是造成历来《石记》理解混乱的根源主因。

事实一经明了,将洪生污染涤瑕荡垢,石记原书意旨才能呼之其出。

二,红楼梦本意

红楼梦洋洋洒洒近百万言究竟想说什么,到底说了什么?

正当身在台湾“彼岸”的胡适之博士,轻谩石记“全无意义”,蔑称红楼为“狗屁”的上世纪50年代以来,大陆红学研究环境有个不成文的魔剑紧箍咒,任何人都不能,更不敢以轻微的,含蓄的,哪怕是善意的言词贬低红楼梦及其臆造作者曹某雪芹“无以伦比”的思想性,文学性,艺术性。否则即刻遭受群起攻之,甚至打成右派,政治犯,曹奴们更似祖坟被掘,杀父之仇。

更有鹦鹉学舌,循规蹈矩,无聊之极的曹奴将对红楼的崇拜千百倍地移植到臆造假作者曹某雪芹身上。对文学作品的喜好到了如此迷信盲从亦步亦趋的狂热程度,无异于瘾君子的病态,乃至弱智脑残。此类削足适履,邯郸学步曹某包衣的奴才们还有清醒的头脑独立分析思考问题的能力吗?!其对文学作品的本意客观理解贻害无穷。

几十年来,红楼梦及其臆造作者曹某雪芹甚至比古之先哲还神圣。譬如儒家孔丘,秦皇,项羽,刘邦都不尊儒:“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只是在汉武帝,董仲舒之后才“废黜百家,独尊儒术”。然而唐代不尊孔,唐玄宗:“夫子何为者,栖栖一代中”;李太白:“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北宋一般,徽宗赵佶崇尚道教。到了南宋朱熹之后儒家方兴未艾。明清尊孔。而民国自五四时期直到前几年都蔑视批判“孔老二”。所以历代都以统治需要决定孔丘地位。为此不乏头脑冷静之人,明朝李贽曾借刘谐之语讽刺那些自谓真仲尼之徒:“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怪得羲皇以上圣人尽日燃纸烛而行也!”

千百年来尊孔和反孔都不能使国家强盛,至圣先师,万世师表不过如此。一部小说以及臆造的作者有什么比孔丘更神圣的!特别是扣富人门的臆造作者,若果系“曹仲尼”,脂砚斋,畸笏叟,高兰墅,程小泉何不下拜。今日并无红汉武,曹仲舒何其多也。何况此红楼“论语”的真正作者是黄弘修,洪昉思,钱石臣,石兄石仲尼,宝二爷。

所以在此几十年虚构的红楼精神鸦片自我麻醉下,在此文学皇帝新衣笼罩下,红楼梦被鼓吹的神乎其神。不但中国历代小说不能与之相比,就是世界文学范围也是不可一世。

“红楼梦达到中国和世界文学的顶峰”(何其芳语)。

“红楼梦是中国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权威者语)。

:它隐含哲学,宗教,理学,人文,管理学,伦理学,等等应有尽有的学问。

:它的思想超前,什么亚里士多德,亚当斯密,大卫李嘉图,黑格尔,不在话下。连马克思主义的社会发展观也落后一百年才揭示“封建社会必然灭亡的规律”呢!

红楼梦有那么高的思想境界吗?它歌颂推崇了什么崇高思想品德?它又能传授读者什么利于言行的修身立命的才干?盛名之下,其实难归!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考察红楼问世的三百年,有人受到《红楼梦》鼓舞而激发爱国热情,因而树立雄心壮志吗?绝无一人!无论无产阶级革命家还是资产阶级革命家,乃至封建社会的清官贤臣;从鸦片战争时期的忠烈林文直,关天培,陈化成;拜上帝会的洪仁玕,陈玉成,李秀成;中兴能臣曾文正,左文襄,沈文肃;戊戌变法时期康南海,梁任公,谭嗣同;再到辛亥革命时期孙文,秋瑾,黄兴;北伐时期的军政要人蒋志清,冯焕章,李德邻;土地革命时期朱玉阶,彭石穿,林育蓉;抗战时期上将烈士张荩忱李其相,郝锡九佟捷三;敌后战场第十八集团军和正面战场的四十一个集团军以及东北义勇军和抗联,没有一位爱国志士因读红楼梦而以身许国!三年内战时期的四虎子;朝战时期杨根思,邱少云,黄继光;直到和平时期的钱学森,钱三强,张光斗,李四光;更没有一位因读红楼梦而献身战争与建设事业。

就思想意识而论,无论是改良主义,洋务运动,变法维新,三民主义思想,乃至社会主义思想,与红楼梦没有一丝一缕的渊源。

在两百年来的革新与变革的实践活动中,哥老会,禁烟运动,太平天国,小刀会,捻军起义,收复伊利,义和团运动,以及武昌首义,二次革命,北伐战争,土地革命,全面抗战,以及三年内战,朝鲜战争,直至改革开放,与红楼梦都毫无相干。

在一般人眼里,红楼梦既不给人以教义也不激励人们奋进,根本没有什么思想性可言。

红楼梦达到中国及世界文学的顶峰吗?若以阿Q的心智,尽可陶醉!看来“被代表”一词不是现代网络的新发明,六十年前外国人就莫名其妙地“被代表”了。书籍只有读者才最具评判资格。

一部国内都不受大多数青少年喜爱的封建家庭异体自传琐碎回忆录,何况干涩枯燥的洋文译本拿到海外!(红楼梦在当今青少年中是最读不下去的名著投票调查位列第一,也就是倒数第一的烦人小说)。改开以来的大学生细读此书的百不及一。至于老外,十八世纪直到二十世纪倍受欧人推崇的中国小说是《好逑传》,《玉娇梨》和《平山冷燕》以及选译《三言》的部分故事。红楼在海外除去零星的汉学家供研究之用外几乎没有读者!

红楼梦是中国封建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吗?

略作对比,《醒世恒言》,《警世通言》,《喻世明言》加上《儒林外史》才基本上构成中国封建社会百科全书。

《三言》故事上至人君,中至将相,下至平民百姓,三教九流皆尝轮番出场作为故事主角。《儒林》人物也兼顾方方面面。

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盗,八娼,九儒,十丐。农工商学兵。

《三言》写人君有:梁武帝,隋炀帝,唐玄宗,钱婆留,宋太祖,宋仁宗,宋高宗,金海陵。

写人臣有:晏平仲,穷马周,裴晋公,王荆公,苏子瞻,贾似道。

写官吏有:包龙图,陈御史,葛令公,滕大尹,俞中举,苏知县,钱舍人,况太守,两县令,乔太守,汪大尹等等。

写僧道有:宝莲寺,法海僧,月明和尚。

写盗贼有:宋四公大闹禁魂张。

写娼家有:众明姬,赵春儿,杜十娘,玉堂春。

写儒生举子风流雅士有:俞伯牙,钟子期,司马邈,王勃,李谪仙,赵伯升,苏小妹,秦少游,柳七郎,钝秀才,老门生,卢太学,唐解元,钱秀才,吴衙内。

写乞丐有:金玉奴棒打无情郎。

写三教九流有:庄周,陈希夷,旌阳宫,福禄寿,张道陵,吕洞宾等等。

写农工商学兵底层百姓有:张孝基,施润泽,徐老仆,蒋兴哥,沈小官,卖油郎,宋小官,陈多寿,刘小官,十五贯,乃至一只鸟,一文钱。

《三言》所及大千世界,色彩斑斓,万向视野。相比之下,红楼梦于此十余社会阶层何曾落实一人!详述一事?单调压抑的封建府院内向窥视,百科之说无从谈起!

红楼梦一切活动从未跨越荣宁两府,其实只是荣国一府。人物也未超出宝玉十二钗附着其父母兄弟。若论百科,年龄以8-18岁为主,而且特别偏重女性。毕竟只是记述青少年类似小学,初中,至多高中女生的管窥蠡测,连昆曲家班的戏子芳官等人都是不过十岁的小女童。这类不出府园墙垣禁地,衣食授受的寄生虫,毕竟只占一个“小儿科”。至多是世袭官宦家庭生活弊病的“门诊科”。限于室内剧,院内剧舞台。

红楼梦有什么管理学,家政学,理学,哲学的东西吗?惭愧!斩鬼!没心惭愧只得斩鬼。宋明前后两位朱老夫子安在哉。

走遍一园两府,稚气未脱,乳臭未干,一家一族,吃喝玩乐,奢谈程朱理学,红楼不够资格!否则不如著作一部《朱子集注》。

爻卦,扶乩,诸葛亮马前课,刘伯温烧饼歌,皆卜鼎革大势。石头记避谈朝政,不涉官场,贾府兴亡谶语微不足道,只说些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何如细研推背图。

红梦,石记本无那么大气场,吹捧上天,虚无飘渺,不如脚踏实地,稳婆将其落草。细循普通人生行迹,勘察朱子家训才略有门径。

贾宝玉不是古今青少年榜样,甚至是反鉴。他情不情地痴迷年轻女性,却既不能争取到(黛玉)婚姻自主,也不能对喜欢的丫环(晴雯,金钏)起到保护作用;任由妒妇(宝钗,袭人),悍妇(王夫人,王善宝家的)们排挤,清除,猎杀。

他不热衷科举,也没有治国,齐家,平天下的才干。他与赦,珍,琏,蟠,蓉,环实际只是稍有几分涵养,以及杂学杂览外加几分斯文。论纨绔五十步笑百步,并无本质差异。所谓我之罪就是赦,珍,琏,蟠,蓉,环之罪的总代,尽管一厢情愿。

为何一部小说被不同人视为冰炭两重天,这有红楼文本自身的原因,更主要的问题是大部分红家,特别是 “曹幻觉家”驱尽浑身解数,用尽歪门邪道,附会索隐,变态歪曲,断章取义,迷信神化一部原意被增删纂改的异体自传,特别是那个由臆想而人造的塑料作者曹某雪芹。

且住,以上质疑果真尽落胡适之言,红楼通篇“狗屁”乃至“全无意义”,一无可取之处吗?那也未必!

胡适轻谩红楼梦为狗屁确为嫡真事实,其于五十年代台湾电台开播红楼梦之际,作为特邀嘉宾却尴红楼国际之尬,迫不及待夺过麦克风,当众宣称“红楼梦全无意义”,用词还算顾忌。若非大雅之堂当然以“狗屁”恶语相加毫无含蓄了。胡博士如此唾弃红楼,原因之一是其以所谓新文化的标准衡量,未免偏裨。典型的说词就是《红楼梦》反科举不如《儒林外史》旗帜鲜明。失之毫厘,谬乎千里。胡适立论曲解《儒林》偷梁换柱在先,误读《红楼》移花接木在后。两番推理,将错就错。胡适读书不求甚解,囫囵吞枣,生吞活剥。其学问博而不精,大而不深。依照胡适的所谓意义,只要反科举就是进步,照此说来东晋门阀制度倒好,元朝取缔科举是进步?《儒林》从不反对举业!公允而论,科考制度公平与弊端并存,偶然与必然咸在,任何人都无法苛责厚非。如果只有偶然,就不会有“钝秀才一朝交泰”。如果只有必然,也就不存在“老门生三世报恩”。冯梦龙早已将此类佳话收作警世通言。《儒林外史》借助“粥尽”“饭尽”与“钝秀才”“老门生”要表述的道理有些相似互补!周长兄捐监入场,即以花团锦簇般文章从容中举,又会考联捷,点中翰林。明白告知一个道理:久困场屋的不第秀才,未必没有举人进士的文采。而范老童生一朝科场交泰,作提学竟然不知眉山苏轼。寓意恰恰又与周进相反,即有虽为进士提点学政者,知识积累未必高过帮忙看卷的“临时工”,寒士幕客牛布衣,遽景玉。儒林作者如果真意反感科举,大可安排“粥尽”,“饭尽”饿死场屋,一世不第。儒林外史作者的主张更似:考便考,不要一世押作宝。《儒林》不反科举!《红楼》宝玉是否反对举业更属伪命题。科举是寒门通往富贵的唯一途径。宝玉世袭富贵,举业只是纨绔与修身上进的区别所在。正如朱子格言“读书志在圣贤,非徒科第但科第确是读书有成的终极检验,不落纨绔的最好证明。宝玉在此意义上不具有贫民的资格脸面质疑科举途径;没有布衣的境遇,赤贫的“本钱”反对举业。寒门贫士的权利不能被世袭贵胄代表,更不可任由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富贵闲人愤愤剥夺!世袭王公贵族反科举有冇搞错!胡适于两部书对科举的理解都文不对题。所以胡适唯心主义,形而上学,偏狭片面的研究方法如同小学生的简单思维,误人子弟。他对《红楼》的“狗屁”评价肤浅无知,其文字刑狱私设公堂,包揽词讼。胡适反对科举的思路偏狭武断,类如伏法军棍韩复榘谩骂新生活运动的靠右行驶规范:都走右边,左边谁走?!

胡适弃红原因之二是其考证曹雪芹为作者自知失言失误,所以对别人的质疑一概不作回应,羞于辩解,等于默认错误。几十年后,采取将浴儿和汤水连洗澡盆一同泼弃的混球伎俩。红楼梦贬之如无物,其作者当然就更不足道,自家所作的作者考证的真伪混账随之也可一笔勾销。胡适以此卑劣手段试图文过饰非,其实掩耳盗铃,其学术道德很难恭维。

所以笔者本文并非对红楼大不敬者,只是鉴于五四时期胡适诸公推崇的德先生,赛先生在红研所,红版社,民间红迷乃至胡博士自家,早已人去楼空!多少年来,红学置于窃名大盗曹努隶的黑帮专制,造神曹学也是对科学研究正确方法的愚昧无知和极端懒惰反动!

某今拙见只以雅俗共赏的文本为出发点求其真谛。其实特为将原稿本意呼之其出,使之昭彰。

贾府毕竟是失败的家庭,是世家没落的反面教材,是一部“败家宝典”,大部分故事内容是《朱柏庐治家格言》的反面教案。

“焦大是贾府的屈原!”依鲁迅犀利敏锐的洞察力,乃至对世态炎凉近乎刻薄的直觉涵盖剖析解读能力,如投枪匕首般的冷酷眼光,背景之意直言不讳贾府就是楚国。谭言微中,却并未引起任何波澜涟漪,其实贾府事体本来就是家国没落的典型故事,众所周知,不言而喻,心照不宣,司空见惯。鲁迅只不过无意中一时语俗,一瞥洞穿迷雾,余唾呵破纸窗。将红楼看作类似楚国的贾府,自然屈原宋玉呼之欲其出。为此是为的评,参透书中本意,无非就是记述家国的没落破败。这与第一回脂批“庄子离骚之亚”不谋而合。湘江水逝楚云飞,主题就是“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的湘水哀悼。是则然也,只是以家奴马弁,满嘴爬灰,养叔脏话的焦大比拟楚之同姓贵族诗人,明于治乱,娴于辞令,沉江汨罗的左徒屈原,殊为不妥,用非所人。考察黛,纨,探,惜,玉所处的身份地位言谈举止,“屈原”乃至“宋玉”之志趣方可略窥一斑。

而依附假楚的当日女子(女屈宋)在肉体上无可避免一并泯灭,湘江水逝楚云飞。作者哀痛之余,竭尽心力保留一点对女屈宋的精神记忆,非物质文化遗产。《芙蓉女儿诔》绝非仅为晴雯或者黛玉一人一事,其含义就是儿女屈宋,群钗左徒,闺阁三闾,行吟江畔,贾府楚国的贾谊湘水《吊屈原赋》。稍似鲁迅“为了忘却的纪念”。“摇落深知宋玉悲”!所以若不尽哀伤之所能详及,追忆当日之斑竹倩影,难免使女屈宋随贾府楚国一并泯灭。

言及屈宋,当然必有《离骚》,《风赋》。若以家庭儿女屈宋论,则红楼梦通篇即为“庄子离骚之亚”,是为一部儿女《离骚》《屈原列传》。黛玉的绝粒自戕,惜春的出家,尤似自沉汨罗。探春的远嫁,迎春的殉命,湘云的迫嫁,也类乎屈原流放见逐。宝玉,宝钗尤宋玉景差辈也,怡红具宋玉之懦弱。第十七,十八回大观园呈才藻,题对额,何似宋玉,景差对献《风赋》。八十七回宝钗着人问候,哀伤一曲遣书赠林,非宋玉之悲而何。“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黛玉《葬花诗》,宝玉《女儿诔》都是儿女《离骚》《卜居》《渔父》《悼屈原赋》。况且《芙蓉女儿诔》其文体,词藻脱胎于《离骚》《悼屈原赋》,岂待细说!

凡夫俗子不能人人都抱屈原之志,所以不必动辄馈之以《离骚》,以致阳春白雪,和者盖寡。然而果能事事遵循朱子治家格言,则屈子庶几不必自沉汨罗。

所以作者千言万语以飨读者,要说的就是小邻小舍草莽贱民都易知晓的简单道理即:家门府邸生活行事,人人皆须忍让,切勿穷凶极恶,事无大小都要适度,绝不可穷奢极欲。红楼就是劝行勤俭,忍让,收敛的家政蒙书。脂批:黛玉聪明误,阿凤心机误,宝钗博知误,袭人好胜误。大凡人事行为过分必误!贾府合家为过分所误!上至太君,下至丫鬟,为行事失度,任侠放纵所败。贾母过度奢侈宽容,老王,老凤杀伐过分;老赵过于力争上位;珍哥过度纵情高乐,晴雯性情过于暴躁,芳官淘气过度,在此不能一一列举。尝谓鲁迅“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作者则是“哀家不幸,怨其过分”。

归根结蒂,红楼梦是一部《朱子家训》映在贾府楚国的正反案例自述集,深入浅出,略尽其详,欲其栩栩如再生,事事如再现,则为当日女子心意略尽矣。活生生儿女屈宋既已有焉。因而使女子与屈宋共悼,贾府与楚国同哀,作者本意庶几近矣。

观红楼梦其书,若秉意为朱子家训的图解说明活话本,就足以作千古不朽之教益;若更能引喻,甚至上达天听,悲楚国之音,继屈宋之风,怀贾谊之悼,以小喻大,以家喻国,则又百代警心之言哉。这才是作者欲使闺阁昭传目的所在,深意所存。

为此文学始祖司马迁,小说大家冯犹龙早在数百,数千年之前就已将文学原理阐述明白,言简意赅。大凡人之意有所郁结,故述往事,思来者,有话欲表于后世。司马迁报任安书:“故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太史公乃身体力行第一人。

明天启冯梦龙,文学枢纽,海内奇士,小说圣手。

《谭概》叙云:不有识也,不能谈;不有牢骚积郁于中而无路发抒也,亦不欲谈。

《三言》序亦云:野史尽真乎,不必也,尽赝乎,不必也。《六经》,《语》,《孟》,谭者纷如,归于令人为忠臣,为孝子,为贤牧良友,为义父节妇,为树德之士,为积善之家。经书著其理,史传述其事,其揆一也。其真者可以补金匮石室之遗;而赝者,亦必有一番激扬劝诱,悲歌感慨之意。

里中儿代庖而创其指不呼痛,或怪之,曰:“吾顷从玄妙观听说《三国志》来,关云长刮骨疗毒且谈笑自若,我何痛为?”

为小说者必有郁结而有道理要讲。小说述以往之事,都是旧梦。冯梦龙乃梦之龙,小说之龙,其序言以深入浅出,妇孺皆知的概念将小说的目的,作书的愿望点评何其透彻:谈者纷如,无非劝人为忠臣孝子,贤牧良友,义父节妇,树德之士,积善之家。

文学以小说为形式有此功效,里中儿尚能从玄妙观书场听出大义。

同为小说的红楼梦更无例外,既置于庙市中,也无非早市开张,鼓担地摊的小贩出货,其急人所需者早已被原作者自云说白,即与“喷饭供酒”,下饭佐酒的小吃小菜,五香花生米,奶油瓜子实无本质区别。其中庸俗琐碎故事贯穿始终,不比玄妙观之书更玄妙!谨以“反劝”人为忠臣孝子,义父节妇,树德之士,积善之家!

《石记》作者石兄曾于开篇自云(编者按)特别强调道:“市井俗人喜看理治之书者甚少,爱适趣闲文者特多”,所以“历来野史”,“风月笔墨”以及“佳人才子”等书特别盛行,流毒社会。可见原作者写作之前对以往小说大有概括归纳考究,所以欲标新立异,开生面,立新场,为小说另立典谟。

为此作者旗帜鲜明矢志于“理治之书”,决绝“野史”,“风月”“佳才”之作,避之若瘟疫。道德文章上先为《石记》树立了严格的规范和禁区。不将故事落人窠臼,拾人牙慧。免为淫滥推波助澜,同流合污。因此《石记》就为刻意综合调节以往文学读写的矛盾弊端,反其义而用之,巧妙地寓“理治之书”于嫡真事实,亲睹亲闻几个女子的“闺阁昭传”之中,使其也具“适趣闲文”的纹身肌肤,从而才能寓教于乐,深入浅出。“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集,以告天下人”就是现身说法,宁作反鉴,都是作者用心良苦之处。所以红楼梦写的就是通俗易懂深入浅出的道理。常人参不透的谶语,诗谜,韵文绝非主旨,仅为平添文章意趣,颇夸运笔游刃有余,更为“理治之书”装潢“适趣闲文”外表,因此故弄玄虚,属于另类花边“蒜酪”!更为留证于后。

与《谭概》《三言》典型序跋相通,历来小说作者自云,凡例,序,跋,编者按,都是开启是书本意入门的钥匙指路灯。忽略或曲解都不能以正常途径拾阶而上,稳步入门登堂入室。定陷歪门邪道,沦为穿墙而入的拆壁贼!十有八九自房后墙洞爬进卧室床下,一头碰到莠斑溺器而大奇之得一古董。胡适曹(学)家皆为典型。此类曹反思(fans)对某一曹姓汉奸包衣贱奴仿佛到了“叁忠于肆无限”的地步。其的在黑暗中摸索得到错误溺器目标有四:

其一,对作者开宗明义,旗帜鲜明,嫉恶如仇地强调对比,有别于“野史”,“风月”“佳才”之书,即正题“理治之书”“理家治世”之书视而不见。

其二,将强调曹某披阅增删,分篡回目的“抹腚扫尾”(后)续工作视为原创。

其三,对增删之手强加于“理治之书”,开笔之前已为原作者强调厌恶的“风月笔墨”风月故事,白纸黑字都不但不悟,反而视为根本。

其四,书中为“理治之书”所加蒜酪,即谶语,诗谜,韵文等等,起留证作用的“适趣闲文”不解真义。

因此曹奴于是书本意理解上处处本末倒置,是与作者自云引导登堂入室的理解根本区别所在。曹反思(fans)无乃天生红楼拆壁贼,亦知曹迷是一时迷路上了“胡”途当,将赤壁赋误作了拆壁贼。奉劝曹反思金盆洗手,莫再拆壁,正确理解“作者自云”导读。

西汉司马迁践行文学历史劝诫教化义理,名曰《史记》。北宋司马光更择捷径,选故编史,号称《资治通鉴》,以为有助治世的通用镜鉴宝典,“理治之书”名至实归。《石头记》大类《资治通鉴》,因习司马迁《史记》命名《石记》,以求温馨平和。倘或直取司马温公《资治通鉴》而以《理家通鉴》名之,则义正词严,读者易于会意,则洪生无孔可入,无缝营蛆,。毕竟风月故事与《理家》《资治》其道大不相同。对此洪生非不自知,‘风月镜’刚被道士赐予假添香一用,立即夺手而去,全书并无任何再现。此道来历不明,随鉴往来,昙花一现,游离于《石头记》人文环境,文学构造的有机整体之外。与一僧一道,癞头和尚都毫无关联。洪某生藏头缩尾,贼形已现,也知风月大异主题,久留毕现狐尾,终露马脚。以前后两司马观之,洪升偷换概念,愚蠢涂鸦事体益明!风月故事实为洪昇自作主张的客串。其实书籍取名也需讲究,比如明季《谭概》实为摘录史籍典故之奇书,然而多年鲜为人知,一经清人更名《古今笑史》立即洛阳纸贵,盖因书之内气先以名称外露,容易令人与闻。《笑林广记》瞽目《识气》:文章可以气识,《三国》有刀兵气,《西厢》有脂粉气,俗人滥作有自家屁气。《石记》主题为女屈宋和朱子家训,原本为檀香气和人间烟火气,不料洪昇将自己风月狐臭气和自家滥作屁气夹杂渗透。胡适嗅觉不敏锐,仅闻到洪昉思狐臭杂屁二气即大呼“狗屁”,随即拂袖掩鼻而去。这也难怪,毕竟檀香烟火与狐臭杂屁气味难以相投。平伯只嗅到一丝半缕家炊烟火,汝昌从未识破狐臭屁气。而第十回张太医论病细穷源,整段典型滥竽充数文字,弥漫洪生俗人败笔屁气,可惜至今诸多红家仍无鉴别。至于鲍二家的,尤二,三姨,红家还嗅不出狐臭之气四溢吗!其淫佚笔墨全然悖叛“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的原作典谟!莫非一些红学家,曹学家就好这口!!博士佬都难鉴识,常人更易误读。檀香烟火混同狐臭杂屁,是造成三百年是书本意众说纷纭难以定论的南郭乐队,使佳音不谐,路径蹊跷。今以屈宋,朱子指点迷津,辨别取缔南郭,弃用滥竽,丝竹管板从此悦耳。大浪淘沙,水落石出,排遣狐臭杂屁。沐浴更衣,焚香浴室,方才神清气爽。

去伪存真,去粗取精,红楼实则两部家国镜鉴,蕴于“适趣闲文”的“理治之书”。忧国忧民者观之则有一部离骚,另附一部朱子家训镜铨。闲逸消遣者观之,则至多一部朱柏庐治家格言反鉴。

—“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既昏便息,关锁门户,必亲自检点贾府上下未必如此,三位巡海夜叉,探,纨,钗代管家事时大致严谨。后来疏忽则两番失盗,玉人遭劫。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自奉必须俭约,宴客切勿留连”。为此贾母尤其铺张,薛钗也尝一反常态,阿弥陀佛,一顿螃蟹,够庄稼人过一年。探春,黛玉,惜春,政老,李纨早有预感,却无力回天。所以致使探春力争;黛玉绝望;惜春出家;贾政悲叹;李纨攒钱以备将来自救之用。

—“器具质而洁,瓦缶胜金玉。饮食约而精,园蔬胜珍馐史太君两宴大观园,奢靡略见一斑,妙玉的茶具尤为典型。方知刘姥姥孝敬的地头掐尖蔬果胜过珍馐。

—“勿营华屋,勿谋良田大观园三里半何止华屋。

—“三姑六婆,实淫盗之媒。婢美妾娇,非闺房之福奴仆勿用俊美,妻妾切忌艳妆珍哥,琏兄婢美妾娇,赦老过犹不及。

—“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居身务期质朴,教子要有义方长房贾珍祭祀诚习射转为聚赌。琏,蓉,蔷几时读书。到底政老要求宝玉稍严,但是一味训斥,毕竟也非义方。

—“勿贪意外之财,勿饮过量之酒。与肩挑贸易,勿占便宜贾母贾琏陶醉于变卖林探花家产,数年挥霍一空。贾赦,薛蟠,凤姐图财害命诸多事实罪莫大焉。

—“见贫苦亲邻,须多温恤。刻薄成家,理无久享刘姥姥化缘,头一遭敷衍二十两,二番来拜则赶忙叮嘱别再投亲靠友。老王不待见刘妪,不交一语,更谈不上有何温恤。老王,老凤内外都很刻薄。

—“伦常乖舛,立见消亡爬灰麀聚,造孽在宁。

—“兄弟叔侄,须多分润寡。长幼内外,宜法肃辞严宝玉对胞弟环哥,亲侄兰儿不怎么样,茉莉粉替换蔷薇硝,宝玉默许!珍哥与蓉,蔷也不成体统。

—“听妇言,乖骨肉,岂是丈夫。重资财,薄父母,不成人子政老未必没受老赵挑唆,厌恶亲子宝玉。薛蟠娶柳河东师子也闹得不可开交。宝玉也曾听由芳官暗中欺心,换硝骗环。珍哥听任尤大对惜春的很不耐烦,理亏强辩,哑口无言,亲兄对于惜春等于子虚乌有。

—“嫁女择佳婿,毋索重聘赦老嫁女,实为抵债,等于重聘。

—“娶媳求淑女,毋计厚奁薛家富商,舍黛娶钗暗含贪图厚奁。

—“见富贵而生谗容者,最可耻。遇贫穷而作骄态者,贱莫甚刘妪见富贵生谗容情有可原,贾府合家对“母蝗虫”未必没有娇态。

—“居家戒争讼,讼则终凶抄检大观园;王熙凤弄权种种,暗中支使状告贾琏,何止争讼。

—“处世戒多言,言多必失金钏,晴雯,黛玉,湘云,紫鹃,芳官,老赵难免言多语失。

—“毋恃势力而凌逼孤寡贾府对黛玉,惜春名为收养,老王实则多方面凌逼孤寡

—“勿贪口腹而恣杀生禽一顿荷叶羹要用多少只鸡。烧烤鹿肉不说,野鸡瓜子,果子狸贾母,王熙凤每日不离口。其他可以想见。

—“乖僻自是,悔误必多老王刚愎自用,动辄暴怒,骷髅诈尸,杀人多矣,害死金钏,赶走晴,芳,留下阴坏袭人,追悔无及,玉钏因死人拿双份,芳官出家多赍赏东西。凤姐歹毒,重病将死也有所悔悟。
—“颓惰自甘,家道难成贾府合家都不求上进,败落必然。只有政老和探春等人稍微例外,时常思索,悲戚谶语,大声疾呼。探春力图改革;政老不忘训诫,暴打纨绔;但孤掌难鸣,措施也难奏效。

—“狎昵恶少,久必受其累”。贾芸受恶少倪二银两,最终招祸。恶奴何三也引外贼。断袖柳湘莲暴打薛蟠,狎玩祺官蒋玉菡引来王府总管索要。蓄养戏子小女优,后来乱家。不安分都会惹来麻烦,受累各异。
—“屈志老成,急则可相依农妇刘姥姥也有些世面,终救巧姐。老成伙计张德辉也能带携纨绔薛蟠作买卖,南省走上一遭。

—“轻听发言,安知非人之谮诉,当忍耐三思因事相争,安知非我之不是,须平心暗想老赵,老邢,老王,凤姐,赦老皆轻吃耳食,贯听贼话者。常起事端,闹出人命。

—“施惠勿念,受恩莫忘施惠勿念,念也枉然,贾府后来亏空,政老也知下人没可能回馈。而刘姥姥终能不忘报恩,搭救巧姐。

—“凡事当留余地,得意不宜再往芸哥第一次种树美差取巧,赚了百多两,后一次再投机则被凤女哭走,一无所获。

—“人有喜庆,不可生妒忌心人有祸患,不可生喜幸心凤姐,宝玉走火入魔,老赵喜不自胜。晴雯,芳官见逐,坏袭人也高兴的太早。金钏殉节,环哥落井下石。

—“恶恐人知,便是大恶司棋偷汉实是大恶;老赵支使马道婆作祟害人,造孽不小。袭人背地给人使坏,罪在不赦。

—“见色而起淫心,报在妻女赦老,珍哥,琏兄常起淫心,风波不小。
—“匿怨而用暗箭,祸延子孙老赵,环哥,袭人都喜欢犯坏,后来遭报。王善宝家和老王设计暗算晴雯,黛玉,紫鹃,祸先延及外孙女司棋。

—“家门和顺,虽饔飧不继,亦有余欢探春:“咱们倒是一家子亲骨肉呢,一个个不象乌眼鸡,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贾府家庭如此气象,虽日食珍馐,绝无余欢。
—“国课早完,即囊橐无余,自得至乐贾府无需国课,享有俸禄却寅吃卯粮,当然乐极生悲。

—“读书志在圣贤,非徒科第政老先时读书就为科第,期望宝玉也为举业,促宝玉读书虽未尽谬,然而方法有所失当。但是多少也有心志在圣贤,尝言:“月下在此(稻香村)读书,也不枉过一生”,所以后来稍宽,名利大灰。政老也是贾府的殉葬品。
—“为官心存君国,岂计身家”赦老为官只是高卧,珍哥爬灰高乐,更将宁府翻了过来。只有贾存周为官廉政,反以家资倒贴,后来政老终能保全也是理所当然。

—“守分安命,顺时听天凤姐刻薄算计,老赵事事强争,袭人急于填房,赦老色狼尴尬。逆命强求,结果都不能遂意。

—“为人若此,庶乎近焉贾府上下表现与须些朱子格言庶乎远矣!败家势在必然。

朱子家训所言因果在百二十回均获相互应验,证明“狗尾续貂”之说未免轻浮。然而余谓后四十回“狗尾续狗”。书籍人类朋友,狗亦人类朋友,红楼亦书亦狗。只不过前八十回是精干牧羊狗,后四十回是实用看门狗,其有益农耕时代家庭大同小异。胡适谓红楼“狗屁”不幸言中:但须拆分理解。红楼石记是狗不是屁!此狗从容不迫喋喋不休地吠叫实为警世!洪生增删风月的涂鸦才是“毒屁”。

三,作者特征

至此红楼梦的本意经大浪淘沙得以水落石出,实实在在,并无玄虚。其作者面目也可以据其本意现出大致轮廓。

一,其必有足够的家庭资格资历,即必须位极人臣,立家百年以上。其家庭主仆,夫妻,各种人员之间没有因种族,地位等原因的生活习惯差异。其可以肆无忌惮的谩骂小骚鞑子。指责北虏为中华之患。

二,其为“半世亲睹亲闻几个女子,追踪蹑迹,非加穿凿,实录其事,非假拟妄称”。

三,其家庭生活必有足够的兴衰事实可供咨谈,小才微善的表亲女子不少,且与作者少年时耳鬓厮磨。

根据上列条件,考察明清两季,贾府绝非清朝满汉旗人!首先清朝立家勉强百年的王公都是满族皇亲八铁。绝无皇都与金陵都有敕建王公府邸。其家庭主仆,夫妻,各种人员之间满汉习俗生活习惯多少都有差异,(甚至直到现在北京街头还常有人讥笑“在旗的”无聊的规矩)。满族王府任何人绝不可能肆无忌惮的谩骂小骚鞑子。也绝无可能指责北虏之患。

窃名大盗曹贼雪芹之说荒谬绝伦,反证汗牛充栋。“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曹家世代生作异族包衣贱奴,根本无权抽身!曹颙十几岁进京为奴。异族的贱奴没有正常家庭。从大量曹包衣,李包衣的跪奏摺很容易看出,曹李包衣如同绳系驱使溜狗。觉罗家族的勤务兵。散居茶房,织造,司库,佐领,州同至多虚衔五品,朱子家训尚且没有合身之处。包衣与公侯不啻癞蟆与天鹅。没落,败落等词根本不配。曹寅实实在在就是一个康熙的茗烟儿!哪里可以同楚之同姓高阳苗裔左徒屈原相提并论。位不高,不存在没落的余地,没有自由落体运动力学的势能。更远远攀不上楚之同姓左徒屈原。正是:

老周先生立己树人,《小说史略》领悟屈宋精神,一蹴而就入门。

小周先生吾盛汝昌,《红楼新证》把握曹奴不放,石头城外彷徨。

总之红楼梦原是老少咸宜深入浅出的家政蒙书,檀香烟火雅俗共赏的“理治之书”,雅者女屈宋,俗者朱柏庐,才是阅读此书的门径路途。断章取义个别章回,不识文章大义而沉湎于崇拜庸人自扰臆造的假作者窃名大盗曹贼雪芹,永远是误入歧途的拆壁贼。睁眼无视“理治之书蕴涵而瞎,终生落入“适趣闲文”井底而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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