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毘陵驿---《红楼梦》后四十回必定为曹氏所著的重要内证  

作者:曲乃汉  收录时间:2015年11月22日(星期日) 上午06:42


著名学者启功先生著《读红楼梦札记》中谈到,《红楼梦》书中写到一些虚构的地名,如大如州(第一回)、铁网山(第十三回)、孝慈县(第五十八回)、平安州(第六十六回、第一百零五回)、太平县(第九十九回)、急流津(第一百零三回、第一百二十回)等等。

《红楼梦》书中也写到一些实有的地名,如姑苏(第一回)、维扬,即扬州,金陵,又名石头城(第二回)、南京(第三回、第七十五回、第一百零一回)、京口(第六十九回)、大同府(第七十九回)等等,读后深有启发。

本文要谈的是,在《红楼梦》第一百二十回,写到了出家为僧的贾宝玉,最后一次亮相是在毘陵驿地方。

书中写到,贾政在金陵安葬了贾母等人,要乘船返回———

一日行到毘陵驿地方,那天乍寒,下雪,泊在一个清静去处,贾政打发众人上岸投帖,辞谢朋友……船上只留一个小厮伺侯,自己在船中写家书。……忽见船头上微微的雪影里一个人,光着头,赤着脚,身上披着一领大红猩猩毡的斗篷,向贾政倒身下拜……贾政才要还揖,迎面一看,却是宝玉。

贾政吃一大掠,忙问道:“可是宝玉么?你若是宝玉,如何这样打扮,跑到这里来?”宝玉未及回答,船头上来了一僧一道,夹着宝玉道:“俗缘己毕,还不快走?”说着三人飘然 登岸而去。贾政不顾路滑疾忙来追,只听得他们三人口中不知是那个作歌曰:

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游兮,鸿蒙太空。

谁与我逝兮,吾谁与从?渺渺茫茫兮,归彼大荒!

贾政一面听一面赶,转过一小坡,倏然不见……还欲前走,只见白茫茫一片旷野,并无一人。—————

这是《红楼梦》书中感人至深的一幕,这段故事又和<红楼梦》第五回梦演十二支曲的最后部分“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前后相应。

这段故事的发生地点毘陵驿是虚构的吗?不是!而是实有其地,它究竟在哪里?查有关资料:

一、毘陵————郡名,晋置,旋改晋陵,治丹徒,后还治晋陵,隋改毘陵,唐又改晋陵,宋仍改为毘陵,今江苏武进县治。

二、毘陵—————县名,汉置,三国吴因之。晋改为晋陵,今武进县治。

三、毘陵————古县名,本春秋吴季札封地延陵邑,西汉置县,晋改晋陵,治所在今江苏常州市。

四、延陵———地名,春秋时吴季札居此。又,镇名,在江苏丹阳县南三十里,晋置县于此,齐末废。

五、晋陵———郡名,晋置,隋改毘陵,唐又改晋陵,宋以后又改毘陵。

以上几份资料似乎都很简短,本人为什么不厌其烦地查阅这些看起来零零碎碎的资料?因为这关系到《红楼梦》小说结尾之处的地理背景问题,非常重要。

通过对以 上几份资料的归纳,大体上可以知道,早在春秋时期,毘陵这个地方原名为延陵邑,西汉改为毘陵县,晋朝又改为晋陵郡,隋朝又改为毘陵,唐朝又改为晋陵,宋又改为毘陵,一直沿袭到明清。

改来改去,毘陵早己失掉了郡和县的资格,成为一个不出名的小地方,地点就在今天的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域内。京杭大运河从这里流过。(注一)

《红楼梦》书中写为毘陵驿,多一“驿”字,表明毘陵曾设过驿站。

翻开江苏省南部地图,便可以发现,常州市武进地处交通要道。当时的江宁织造曹家就住在南京,苏州织造李煦家就住在苏州,两家来往密切。从南京到苏州,如果坐船走水路,则从南京沿长江往东行,到了镇江,就不能再沿长江往东行了,必须从镇江进入京杭大运河,往东南行,经丹阳、常州武进、无锡直到苏州。如果坐车骑马走旱路,则从南京往东南行,先经句容,再经常州武进、无锡到苏州。因此,当时的常州府武进县是从南京到苏州的必经之地,毘陵就在武进县境内。而《红楼梦》中的贾宝玉,最后一次突然出现,披着大红斗篷拜别他的父亲贾政后,又消失在白茫茫一片旷野里,就发生在毘陵驿这个 地方。

可是查看本人手中的几份江苏省地图,只能找到常州市以及武进县(现已改为常州市的一个区),丹阳县、金坛县,县以下的地名只能找到延陵、珥陵、陵口、皇塘、奔牛、吕城、卜弋桥等,找不到毘陵。正在困惑的时候,忽然想到,毘陵既在江南,距离曹家所住的南京比较近,又是到苏州的必经之地,在曹寅著《楝亭集》里会不会写到毘陵这个地名呢?于是想到去查阅《楝亭集》。

本人在2008年从丹东市图书馆借阅过《楝亭集》,之后撰写了《从解读曹寅著[楝亭集]谈起》一文,发表在网上。可是如今再去图书馆就找不到了。询问工作人员,回答是《楝亭集》和其他许多书籍早己下架入库了,不知放在何处。她又从网上查到,丹东市图书馆属下的元宝区分馆藏有《楝亭集》,她建议到那里借阅。于是本人从所在的振兴区来到元宝区图书馆,很快从书架上找到了《楝亭集》上下册,并办理了借阅手续。

此《楝亭集》是上海古籍出版社,于1979年根据上海图书馆馆藏清康熙刻本原书版影印出版,共印两万份,大概一般地市区县级图书馆都会有收藏吧。

翻开《楝亭集》,很快找到了非常有价值的资料。

《楝亭诗钞》卷四第三十九诗是《毘陵舟中雪霁》,全诗四联八句,前两联是:

寒雨淹旬不肯晴,毘陵夜雪坎轲平。

晨窗旋启飞花入,卯酒微醺坐盹成。

这首诗写于何时?《楝亭诗钞》卷四第十六诗,写到了“辛巳孟夏”,“辛巳”即康熙四十年。第四十九诗《句容馆驿》,后有小注:“余十七岁侍先公宿此,今来往三十年”,可以推测,这是曹寅在四十七岁写的诗,当在康熙四十三年。所以《毘陵舟中雪霁》一诗当写于康熙四十年以后不久。

诗中写到曹寅乘船路过毘陵,遇到雨雪天气,滞留船上的一些情况。

《楝亭诗钞》卷三第三诗《后陶索酒看城西花戏柬》,全诗共四句:

毘陵腊酒白如稣,取助官厨不用沽。

桃李漫山人坐卧,一双蛮榼罄来无。

此诗当写于康熙三十几年。诗中写到曹寅和文友姚后陶喝到的毘陵腊酒是官厨供给的,不是花钱买的。

官厨,当是驿站所设置。明清时期,在交通要道上每隔百里左右就设有驿站,主要传递官方的文件物品,又要接待来往的官员、差员,为他们提供驿舍住宿,有官厨提供酒饭茶水,并提供车马船轿等交通工具。

毘陵既有官厨,当设有驿站,所以《红楼梦》第一百二十回写为毘陵驿。查史料,明朝正德十四年就设毘陵驿。

《楝亭文钞》第二文是《舅氏顾赤方先生拥书图记》,文中提到曹寅的几位年长文友,其中就有“毘陵邵髯子湘”。

这些曹寅诗文,证明了在三百多年前的康熙朝,毘陵这个地名是存在的,是曹寅经常光顾的地方、熟悉的地方。又可证明 ,《红楼梦》第一百二十回写到的毘陵驿,和江宁织造曹家确有关联。

更令人惊奇的是,《毘陵舟中雪霁》一诗的诗题和《红楼梦》第一百二十回,关于贾政乘船行过毘陵驿地方天寒下雪等等故事背景描写,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实在太相似了。两者对照,有三个极为奇妙的巧合:

第一,曹寅作《毘陵舟中雪霁》的诗题就表明,曹寅路过毘陵。《红楼梦》第一百二十回写贾政同样也路过毘陵,两者路过的地名都相同。

对于大多数人来讲,特别是北方人,毘陵这个地名较生僻,两者都路过毘陵,不能不引起关注。中国幅员辽阔,在清朝,府县级的地名就已达两三千,府县以下的地名数以万计,几十万计,惟有一个毘陵,就在今天的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域内,距离当年曹家所住的南京只有一百多公里,曹寅和贾政偏偏都路过毘陵,难道这不是奇妙的巧合吗?

第二,曹寅作《毘陵舟中雪霁》的诗题又表明,曹寅乘船路过毘陵,《红楼梦》第一百二十回写贾政也是乘船路过毘陵,曹寅和贾政乘坐的交通工具都相同,这是第二个巧合。

第三,曹寅作《毘陵舟中雪霁》的诗题又表明,曹寅乘船路过毘陵,遇到了下雪。《红楼梦》第一百二十回写贾政乘船路过毘陵,也遇到了下雪,曹寅和贾政遇到的天气都相同,这是第三个奇妙的巧合。

这三个极为奇妙的巧合,一个也不少,一个也不多,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在这当中,《红楼梦》中的贾政多么酷似曹寅,据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红楼梦》后四十回的有关文学素材,就来源于江宁织造曹家人的生活素材,《红楼梦》后四十回作品,确凿无疑地见证着江宁织造曹家人的生活踪迹,所以《红楼梦》后四十回的作者非曹氏莫属,不可能是高鹗,也不可能是其他人。(参见本人所绘“古时毘陵驿位置示意图”,该图刊在贵州省红楼梦研究学会主办《红楼》2015年第3期第39页)

在清朝,毘陵驿虽然是交通要地,由于它位于江南,在北方就没有什么知名度,北方人如果没到过江南,就不可能知道毘陵驿这个地名。高鹗就是北方人,祖籍辽宁铁岭,长期寓居京师,他在乾隆五十六年应程伟元之托,参与整理《红楼梦》后四十回遗稿之前,一直在北方,没有到过两千多里之外的江南,不可能知道毘陵驿这个地名,在“程甲本”中,就把“毘陵驿”这三字,搞成了”昆陆驿”就证明了这一点。

同时也证明程伟元的话是真实可信的。在”程甲本”序言和“程乙本”引言中,程伟元谈到他数年以来多方收集到的后四十回遗稿“漶漫不可收拾”,是指遗稿破损严重,字迹模糊不清,很难辨认,所以才托高鹗帮助整理出来进行活字刊印,以满足当时社会上的迫切需求。在首次刊印“程甲本”时,因为急于求成,不及细校,间有纰谬,“昆陆驿”就是其中之一。在第二次刊印“程乙本”时,经过详加校阅,仔细辨认,才把错误改过来。如果是高鹗续书,就不可能出现:一个江南小地名,在“程甲本”和“程乙本”之间前后不一、前误后正的情况。

在 古代,交通不便,信息不畅通,只有江南本地人,才能知道毘陵驿这个地名,《红楼梦》后四十回作者必须具有江南的生活经历,进一步讲,没有长期的江南生活经历,就不可能写出来一百二十回的《红楼梦》。

在曹氏家族中,只有曹雪芹的父亲曹頫具备条件。因为曹雪芹在康熙五十年代后期出生时,曹寅早已经去世了,曹家的富贵繁华早已成为往昔的云烟。曹雪芹自幼生活在江南的时间不足十年,而且其中有一半时间是在曹家已经陷入困境下的雍正朝,所以曹雪芹这一生没有富贵繁华的生活体验。

曹寅共有四个亲侄,都生在北京,由于曹寅之弟曹荃,原名曹宣,在康熙四十年代中期早逝,曹荃之妻可能去世更早,曹寅就把最幼的四侄曹頫带到江南養育。曹頫自幼便在一个富贵繁华且具文学艺术气息的大家庭里成长,亲身经历过康熙皇帝南巡和曹寅之女北嫁成为王妃等等繁华荣耀之事。这个时期正是曹家鼎盛时期,所谓烈火烹油、鲜花著锦之盛正指此时。很显然,这个时候曹雪芹尚未出生。

后因曹寅和他的两个儿子在康熙五十年代初期也先后离世。首先,曹寅的长子小名珍儿在康熙五十年三月卒于北京,曹寅作《辛卯三月二十六日闻珍儿殇书此忍恸兼示四侄寄西轩诸友三首》,诗中有“零丁摧亚子”之句,亚子即次子,零丁即孤单的意思,失去亲兄弟了,所以“零丁摧亚子”是指活着的连生,已殇的珍儿当为长子。次年七月,曹寅病逝于扬州。之后,曹寅次子小名连生学名曹颙继任江宁织造,又于康熙五十三年年底卒于北京。

为了照顾曹家,延续曹寅的后嗣,康熙皇帝特施隆恩,在康熙五十四年正月下旨,将只有十六七岁的曹頫,作为曹寅的嗣子,继其父兄袭为江宁织造。

曹頫的前半生,大部分时间生活在江南,又做了十三年的江宁织造,有机会进京见到康熙皇帝、雍正皇帝,结交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以及西方来华人士,了解当时的官场内情和豪门大族的家族内幕,接触到西洋的科技文化。(注二)对于曹家住了几十年的江宁织署内的西花园(大观园原型)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曹頫有很多机会从江宁到苏州,过往毘陵。根据《江宁织造曹家档案史料>所记,就在雍正五年二月,曹頫乘船沿京杭大运河自京返回江南,于二月二十一日直达苏州,向苏州织造高斌口传雍正的谕旨,然后返回,于二月二十七日抵达仪征,向两淮巡盐御史噶尔泰口传谕旨。在这一往一返的行程中,必有两次途经毘陵驿,别无其它路径可行。当时曹頫是皇帝的钦差,当然有资格住进毘陵驿。根据这项史料,让我们确信,曹頫和他的父辈曹寅一样,都曾经是毘陵驿的官方过客。

由于曹頫自幼长在江南,所以惯用江南的乡音吴语方言。在《红楼梦》作品中,无论前八十回,特别是后四十回,都夹带着吴语方言。这一切,都是北方人高鹗所做不到的,《红楼梦》后四十回的有关描写,如贾妃薨于虎年兔年相交之际,锦衣军查抄贾府,都影射曹家的人和事,和高鹗的人生经历丝毫不沾边,高鹗不具备续《红楼梦》后四十回的条件。

人们常说,论证问题,要讲究科学,要实事求是、言而有据,用证据来说话。本文举出《红楼梦》第一百二十回,有关贾政乘船行过毘陵驿地方天寒下雪等描写做为内证,曹寅作《毘陵舟中雪霁》等诗做为外证,内证和外证互相结契合,证明《红楼梦》后四十回的有关描写和江宁织造曹家有关联,和北方人高鹗没有关联,完全有理由推翻《红楼梦》后四十回为高鹗所续这一错误的结论。

与此相反,高续论者却拿不出来确凿证据,所谓“后四十回歪曲了前八十回”这种论调完全是人为的主观臆断,轻率立论。

让我们再浏览一下江苏省南部地图,就更能加深理解。众所周知,《红楼梦》故事起自江南,第一回写到了苏州,第二回写到了扬州,又写到贾府是在金陵,古名石头城,今称南京。这三个地方和曹家密切相关:自康熙二十九年起,曹寅做了四年苏州织造,后为曹寅妻兄李煦继。自康熙四十三年,曹寅在扬州兼任两淮巡盐御史,代表朝廷征收盐税银,此乃江南最大肥差。康熙四十四年起,曹寅又兼通政使司通政使,奉旨主持扬州书局,负责组织编纂《全唐诗》和《佩文韵府》。在南京,当时叫江宁,曹家三代四人共做了近六十年的江宁织造。康熙皇帝六次南巡,曹寅有四次在江宁织署中办差接驾,创下旷古未有盛典。曹寅在世日,府内宾客如云,当时有人形容为“文酒䜩酬,殆无虚日”。

曹家的富贵繁华花费了大量的国帑,曹寅生前就造成巨额亏空,康熙皇帝下旨,用两淮盐政征来的盐税银为之填补。之后,曹家的亏空屡补屡欠。进入雍正朝,大力整饬吏治,清查亏空。曹家的内亲苏州织造李煦因官银亏空过多,首先被免官籍没家产。曹家也面临偿还亏空的压力,曹頫左支右绌,职务上又连连出错,后因于进京路上被控骚扰驿站而获罪,终于在雍正六年春夏之际,家产被抄,全家返回北京,从此彻底告别了江南。曹家返回北京后,只能是家破人散的延续,惨淡度日。曹雪芹的好朋友敦敏的诗句“燕市哭歌悲遇合,秦淮风月忆繁华”做了很恰当的概括。

在地图上,苏州、扬州、南京这三个地方形成了金三角区块,而《红楼梦》第一百二十回写到的毘陵驿 ,就位于这个金三角区域的中间地带,前后照应,何其昭然,一部近百万言的洋洋大作,最后的落脚点依然在江南,因为这里牵系着《红楼梦》作者太多太多的情怀。

随着时间的推移,于今毘陵这个地名几乎已经被湮没,在地图上无法找到它,不被人们注意,再加上长期以来,人们受到后四十回为高鹗所续这样一个主观成见的影响,所以对《红楼梦》第一百二十回写到的毘陵驿,这个江宁织造曹家人经常路过的毘陵驿,被长期忽略了。

小细节有时可以证明大问题,小小的毘陵驿,正是《红楼梦》书中最后的点睛之笔,通过它,无可争辩地证明了《红楼梦》故事始于江南,终于江南,自始至终都和江宁织造曹家有关联,有力地证明一百二十回的《红楼梦》是一个有机整体,都是曹氏所著,是曹氏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下,一面执笔、一面挥泪写成的一部完整大悲剧,我们再也没有理由把《红楼梦》后四十回的著作权,拱手让给他人。

人们会问:这个曹氏是指谁?是指曹雪芹吗?本人的回荅也是否定的,曹雪芹只是《红楼梦》的披阅增删者,这在《红楼梦》书中写得明明白白。披阅是什么意思?披阅就是披览阅读的意思。那就是说,在曹雪芹披阅之前,有人已经写成了作品,增删就是对作品进行修改。在《红楼梦》第一百二十回的结尾部分,又四次写到曹雪芹,写他是“传述”者,说明曹雪芹又是《红楼梦》作品的传书人。

真正的作者是曹氏家族中的另一个人,在《红楼梦》一开始的自叙中,这位隐去姓名的作者自云:

“我堂堂须眉,诚不若彼裙钗,我实愧则有余,悔又无益,大无可如何之日也。当此日,欲将已往所赖天恩祖德,锦衣纨裤之时,饫甘餍肥之日,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训之德,以致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集以告天下,知我之罪固多,然闺阁中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之不肖,自护己短,一并使其泯灭也。”

这段以第一人称“我”写成的作者自叙,在表白自己以往所赖天恩祖德,有过华衣美食生活的同时,又处处针砭自己,大有悔罪的意味,这不正好是曹頫的自供状吗?这位在卷首声言自已有罪和不肖的《红楼梦》作者,只能是曹氏家族的败家人曹頫,不可能是曹雪芹。

由于曹頫是雍正朝的钦犯,在大牢里受过枷刑,为了避免再遭文字狱之祸,决不能在书中暴露自己,而是在小说的开端,通过女娲炼石补天这个神话,把自己假托为无才补天、幻形入世的石头,经一僧一道携到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族,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里走一遭,之后又把这一切记在大石上,所以早期抄本的书名题为《石头记》。

小说开端有关石头的描摹:石头会说话,石头能讲成套大道理,石头能答空空道人所问,为自己所记之事向空空道人作长篇辩解,石头又表白自己这半世亲见亲闻几个女子等等,都让人们感到很荒唐,往往忽略它。然而,石头就是作者的化身,忽略石头,就会和隐在烟幕中的作者擦肩而过,从而走进误区,把披阅增删者曹雪芹当成作者,这就埋没了幕后的真正作者,他就是曹雪芹的父亲曹頫,一位有着大起大落人生经历的悲剧人物。

这里做一个不十分恰当的比喻:情况就像父子二人对外演双簧,父亲曹頫是总创作,化托为石头,用烟云模糊法把自己隐幕后;儿子曹雪芹当帮手,对作品进行修改润饰,并负责向外传书,名号被写进书中,在幕前。

小说开篇就写“作者自云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其中的寓意,就是作者有一番不寻常的人生经历,作书时把自己隐去了。

曹頫又化名脂砚斋,在小说中加写批语。(本人曾作《脂砚斋就是曹頫的化名》发表在网上)披露批书人“深知拟书底里”,披露小说中某些文学素材,就来源于脂砚斋亦即曹頫青少年时代亲见亲闻亲身经历的生活素材。这里仅举一例,小说第二十五回写马道婆到贾府编造所谓西方大光明菩萨普照众生,能消儿孙之灾,来骗灯油钱。甲戌本、庚辰本皆有这条批语:“一段无伦无理信口开河的混话,却句句都是耳闻目睹者,并非杜撰而有,作者与余实实经过”。这段批语表明,批书人脂砚斋(自称“余”)和作者有相同的耳闻目睹,必是同一个人。

畸笏叟不是脂砚斋,他的批语起到干扰作用,不能称为“脂批”。

脂砚斋亦即曹頫的寿命较长,根据他写在甲戌本上甲午年,即乾隆三十九年的批语推算,他已超过七十五岁。而曹雪芹在乾隆二十七年去世时,《红楼梦》的前八十回尚有许多缺失之处,曹頫却有足够的时间把书写完,小说最后写贾宝玉披着大红斗篷冒雪来到毘陵驿,足以表明作者对江南既熟悉又眷恋,这位作者只能是自幼在江南长大、熟知江南的地理历史风土人情各种掌故的曹頫。

曹頫就像南北朝时的庾信,虽然身居北地,却依然心存忆江南、哀江南的江南情结。二者不同的是,庾信用诗赋,曹頫用小说,庾信能署自己的名字,曹頫只能化托为石头。

曹頫失去曹雪芹,由于本人曾是钦犯,向外传书就困难重重。可能先期曾向外界传出后四十回的目录,然后陆续传播作品。据目前所掌握的资料,《红楼梦》后四十回也有不同的版本,乾隆梦稿本的后四十回,蒙古王府本的后四十回,其中有些描写,不同于程高本后四十回,且早于程高本后四十回。(注三)这就表明,后四十回也类同于前八十回,是作者在不同的时间段,对作品进行了不断地修改完善,这就派生出来若干个繁简不一、此有彼无、互不相同的稿本。在作者的心目中,最后的文稿当是定稿。这些文稿一旦脱离作者之手,流入民间,在辗转相抄的流传过程中,会有不同的遭遇。程伟元用数年时间收集到的后四十回遗稿,有可能是来自作者曹頫后期的传抄稿。

从乾隆初年曹頫了结官司之后,再也没有人公开提到他的下落。根据大量的迹象,即小说从头到尾写到大量的佛教故事、佛教语言,还有曹雪芹生前三友敦敏、敦诚、张宜泉有关曹雪芹的诗句写到:“寻诗人去留僧舍”,“和曹雪芹西郊信步憩废寺”,”破刹今游寄兴深”等句,提到曹雪芹的活动场所有寺庙僧舍,让我们有理由推测,曹雪芹的父亲曹頫下半生,很可能隐姓埋名,遁入空门,在北京西郊出家为僧。

由于本文的主旨是论证《红楼梦》后四十回的作者问题,所以其他问题只能略谈一下。

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初,即一九二一年三月,胡适先生作《红楼梦考证》,把《红楼梦》这部作品和康熙年间江宁织造曹氏家族联系在一起,并考证了一系列有关曹家的史料,打破了以前种种穿凿附会的“红学”,为红学研究开辟了新局面。但是他轻易地相信了袁枚的话,断言《红楼梦》作者为曹雪芹,又轻易地相信了俞樾的话,俞樾又是引用高鹗的同年张船山的诗注,把《红楼梦》后四十回说成是高鹗所“补”,又把“补”解释为“续”,却双双铸成大错。

在当时,国学大师蔡元培先生、寿鹏飞先生都有撰文,持反对意见。在胡适先生之前,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著《红楼梦评论》,蔡元培先生著《石头记索隐》,都把一百二十回的《红楼梦》当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并高度评价了全书的后部分,根本没认定作者是曹雪芹,更没提后四十回为高鹗续,我们今天很容易查阅到这些资料。

长期以来,《红楼梦》前八十回为曹雪芹所著,几乎成为定论,一些人为了证明曹雪芹是《红楼梦》作者,几十年来出版了难以数计的著作,谁也无法证明曹雪芹有“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肥之日”,有年长的“兄”,有受业的“师”,有“半生潦倒之罪”,没找到真象,却制造不少假象,致使红学论坛乌烟瘴气、乱象横生。

为了探求真象,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来,陆续有人撰文指出,曹雪芹之父曹頫才是《红楼梦》的真正作者,最早批书人脂砚斋就是曹頫的化名。然而几乎没经过深入的辨析,就被主流红学界给否定了。

关于后四十回的作者问题,争议一直很大。就在胡适先生做出高鹗续书说之后不久,胡适先生的朋友容庚先生就在当时的北京大学《国学周刊》上发表文章,对高鹗续书说提出质疑。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有红学家范宁先生,更早有海外学者宋孔显先生,林语堂先生,高阳先生,潘重规先生,赵冈先生等都有专著,各从不同角度反对高鹗续书说,然而遗憾的是,主流红学界抱住胡适的观点不放,使这两个大错以讹传讹,至今已延续了九十多年。

前人造成的错误,做为后人,我们应该遵循坚持真理、修正错误的原则把它改过来。红学研究亟待拨乱反正,找准真正的作者,这才是红学研究的根本问题、核心问题。

《红楼梦》的作者问题又和小说的故事背景,包括历史背景、地理背景以及小说中某些重要人物和其原型的对应关系密切相关。本文反驳主流红学观点决非意气用事、无理狡辩,而是摆事实、讲道理,据理力争,对《红楼梦》作品负责,对《红楼梦》的真正作者负责,也是对后四十回遗稿的收集者、整理者并为之出版作序的程伟元、高鹗负责。

本人认为,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办法就是,让持不同观点者,进行有组织的面对面的公开辩论,真理越辩越明。只有当众公开辩论,才能集中力量,避免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社会资源,也能在某种程度上遏制一些人利用出版物,散布一些不负责任的歪理谬论和弥天大谎,让讲证据、重证据的学风主导红学论坛。

【注一】:以上资料大部分查自《辞源》,之后又查阅了互联网。

【注二】:引自南京大学黄龙教授自英国收集到的有关曹頫的历史资料。

【注三】:引用林冠夫先生作《谈杨本》,夏荷先生作《红楼梦稿不可遗忘》,hlmfy先生发表在“红楼艺苑”网上的一系列论文《蒙古王府本是程甲本红楼梦的阶段性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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