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红楼品茗-> 红楼文库-> 《红楼梦春天——红学改革新论》
本站首页   红楼E书 ∣ 金陵十二钗 ∣ 红楼文库 ∣  古典图库  ∣ 我的推荐  ∣ 2002版 ∣  给我留言 ∣ 站长紫云
 

  原

  创

  作

  品

 
 

论贾赦形象的审美价值及其他

作者: 顾绍炯  收录时间:2011年2月9日(星期三) 下午18:11

要    摘要:荣国公贾源的儿子贾代善尚能恪遵父训,谨守家业;其孙贾赦则贪图享乐,腐败堕落,成为贾府第一代纨绔子弟。直接影响其子贾琏、其侄贾环;间接影响贾珍、贾蓉、贾蔷、贾芹……等人。贾政在抄家后浩叹“子侄中没有一个上进的”,寻根究底,与贾赦的负面影响是分不开的。由于纨绔子孙充满家中,是这个世家大族衰败的重要原因。另外,贾赦在朝廷袭了世职,还是一等将军。由于世袭制度的关系,象贾赦这类纨绔儿出身的文臣武将,充满朝廷,造成后来列强入侵,中华民族长期挨打受辱的重要原因。文学巨匠曹雪芹通过对纨绔将军贾赦形象的塑造,猛烈鞭笞了凭祖荫而授爵禄,凭关系而行赏罚的陋法弊政,为后代理家治国的英雄俊杰提供了深刻的鉴戒。

关键词:纨绔子弟;陋法弊政;祸国殃民

18世纪中叶,西欧进入资本主义社会已历两个世纪,即将进行产业革命,经济发展相当迅速。此时的中国,正值清代鼎盛阶段,在国际上与列强作横向比较,虽然相当落后,但在国内与元、明作纵向比较,却是空前繁荣。如果能够抓紧时机,急起直追,发展经济,改革政治,当不失为东方头等强国。但因最高统治者妄自尊大,因循守旧,虽想励精图治,但是决心不大,以致坐失良机,浪费财力;特别是所用居高位、享厚禄者,不少为纨绔子弟,既无宏略远图,更乏实干精神,长年只知酒绿灯红,醉生梦死。等到鼎盛阶段过去,国内民穷财乏,列强凭坚船利炮,破关入侵,泱泱大国陷入挨打受辱的苦难深渊,就成为历史的必然了。

《红楼梦》作者以清醒的现实主义头脑,敏锐而深刻的观察能力,在表面上还是繁荣兴旺的康乾盛世,即看清骨子里腐败没落的政权本质。根据大量素材,塑造了一系列祸国官僚、败家子弟的典型形象,贾赦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个。这形象由于反映了历史本质的真实,其思想意义的辐射面极广,不仅是“诗礼簪缨的百年世族”何以一败涂地的形象说明,也是长期屹立东亚的伟大民族何以一落千丈蒙诟受耻的艺术诠释,具有丰富而深刻的审美内涵。

贾赦是荣国公的孙子,他父亲贾代善既是公爵之子,母亲史太夫人又是侯爵之女,出身之高贵可想而知。由于他在兄弟中排行居长,父亲死后,根据贵族特权,由他继承世禄,被封为“一等将军”,伴随而来的是荣耀的政治地位、显赫的社会声望和高贵的人际关系。这一切,合成了他天赋的崇高权威。在那实行“人治”的政权统治下,他可以利用这权威为所欲为,基于纨绔儿的本性,他没做一件利国利民之事,却违法乱纪,虐民害物,成为百姓痛恨的国贼禄蠹。

1.沉溺酒色,荒淫无度。贾赦身为一等将军,从未见他去军机处议事,也从未见他到演武场练兵。他的生活中心是饮美酒,玩美人,用贾母的话说是“左一个小老婆右一个小老婆放在屋里……官儿也不好生作去,成天和小老婆饮酒”。他与亲友宾客的交往也主要是饮宴游乐,不涉及任何军政要事。不是去亲友家同乐,就是接宾朋来共饮,除此以外似乎没有任何联系的纽带。他这种生活方式深刻影响了贾氏家族中出仕的子孙,他的侄儿“三品威烈将军”贾珍、侄孙“五品龙禁卫”贾蓉都是这样当官这样生活的,而且在乱伦败德方面更有过之无不及。

贾赦见鸳鸯不但美丽,而且侍候贾母非常勤谨细心,决心要来作自己的侍妾。但鸳鸯对这位昏庸荒淫的将军非常鄙视,对平儿等表示莫说讨去作姨娘,就是娶去作夫人也决不会同意;而且贾母对贾赦沉溺酒色早就不满,加上自己生活上离不开鸳鸯当然也不同意。在这种情况下,贾赦凭借他的权势,使出各种手段,对鸳鸯先以荣华富贵相引诱,又通过她兄嫂以权势地位相威胁,甚至说出“我要她不来,此后谁还敢收?”“凭她嫁到哪里,也难出我的手心”的话来;由于贾母不为他作主,对生母也心怀怨恨,直到很久以后,还在中秋之夜的家宴上,当众编笑话讽刺贾母“偏心”,不关心自己。他那自私、卑劣、专横、丑恶的灵魂,暴露得淋漓尽致。最后要鸳鸯落空,又用800两银子买了个17岁的姑娘嫣红供自己淫乐,这时他已是“胡子苍白”的人了,警幻所说的那种“恨不能尽天下之美女供我片时之趣兴”的“皮肤滥淫之蠢物”,贾赦就是其中最突出的代表。

2.巧取豪夺,贪得无厌。贾赦从父亲那里,不但承袭了高官厚禄,而且继承了百万家私。在他的思想里根本没有勤劳创业的概念,“不劳而获”就是他唯一的人生信条。“不劳而获”与“巧取豪夺”实质上只有一步之差。对于一个“不劳而获”已成习惯的人,在“血缘关系”已不能够再给他带来大量财富时,他就会换一种方式——用他天赋的权势来巧取豪夺了。贾赦用这种方式不知干了多少丧天害理的事,其中最典型的要算攫夺古扇事件。石呆子珍藏了20把很珍贵的古扇,贾赦知道后要贾琏去购买,石呆子因为是传家之宝坚决不卖。贾赦就以权势和府尹贾雨村作交易,由贾雨村出面讹诈石呆子拖欠官银,将石呆子逮捕入狱,变卖其家产偿还,结果石呆子悲愤自杀,20把古扇自然落入贾赦手中。贾赦干了这丧尽天良之事毫不内疚,反而向贾琏炫耀道:“别人是怎么弄来的?”意在赞扬贾雨村有本事,讽刺贾琏无能为。贾琏气愤地顶了他一句:“为20把古扇整得别人家破人亡,也不算什么能为!”贾赦认为儿子冒犯自己而勃然大怒,竟把他严重打伤。这时的贾赦,除了“弱肉强食”的兽性之外,已无丝毫人性可言了。

3.优游高卧,庸碌无能。贾赦的日常生活很单纯,每天消磨光阴的除了醇酒、妇人之外,就是优游和高卧。不但对国家大事漠不关心,对族中大事也并不重视。为元妃省亲而修建大观园,动用银两以数十万计,该算全族大事了,因贾政每天入部应卯由贾赦主管其事,但他每天“只在家高卧”,有事由贾珍向他当面“回明”,或写“略节”向他书面汇报。如果他有布置,就“传呼贾琏、赖大等领命”。现场就在他住宅近旁也不亲临观察督导,其中大量出现的贪污浪费现象他根本不闻不问。而且作为一等将军,除了欺压良民凶狠毒辣之外,什么本事也没有。102回写大观园内闹妖孽,人心惶惶,宝钗等有见识的女性对以讹传讹自相惊扰的奴仆予以斥责制止。贾赦也“不大很信”,为了维护家园安宁,这位将军“挑了一个风清日暖的日子,带了好几个家人,手内持着器械,到园中踹看动静”,结果被一只飞进树丛的五色灿烂的大野鸡吓坏了,以为是“妖孽”显形,于是“不敢再走,急急忙忙的回来。”以后虽请道士来设坛作法,去邪除妖,但仍然不能稳定人心。从此将园门封固,再无人敢到园中,以致崇楼高阁,琼馆瑶台,皆为禽兽所栖。“园中出息一概全蠲,各房月例重新添起,反弄的荣府中更加拮据。”这就是一等将军贾赦保护自己家园的“功绩”。如果一旦强敌压境,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率领战士御敌于国门之外。

《红楼梦》作者不但描绘出这位“一等将军”自私、冷酷、荒淫、贪婪、懒惰、庸碌的典型性格,还深入揭示了他性格形成的原因及其深远影响和严重恶果。

贾赦是将门之后,其祖为清朝的开国定鼎浴血奋战立下了汗马功劳,其父谨守父业,恪遵家训,对贾赦要求既高,管教也严。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为什么会培养出这样一个不肖子弟来呢?作者在75回通过评诗深挖了他的内心世界,表现了他的人生观。在中秋之夜的家宴上,贾环写的绝句中有不乐读书之意。贾政看了后予以教训,贾赦看了后却连声叫好,并且对贾环说道:

这诗据我看,甚是有骨气。想来咱们这种人家,原不比那起寒酸,定要“雪窗萤火”,一日蟾宫折桂,方得扬眉吐气。咱们的子弟都原该读些书,不过比别人略明白些,可以做得官时就跑不了一个官的。何必多费了工夫,反弄出书呆子来。所以我爱他这诗,竟不失咱们侯门气派。……以后就这么做去,方是咱们的口气,将来这世袭的前程定跑不了你袭呢。

这番话既是对贾环的“赞赏”与“鼓励”,也是贾赦灵魂的自白。主要内容有三点:(1)凭着祖宗余荫,贾府子弟要官有官,要权有权;(2)不必勤读经典,苦练技艺,那是“寒酸”子弟行径;(3)只管安富尊荣,逍遥游乐,这才是侯门子弟气慨。贾赦这种人生观的形成有其客观原因,在当时的贾府,贾赦、贾珍袭了官,贾政赐了官,贾蓉捐了官,贾琏也有官衔,连奴才之子赖尚荣都捐了县官。在当时读书就是为了做官,既然贾门子弟取官禄如拾草芥,又何必勤学苦练,不如安富尊荣过一生,游乐享受是正经。由于贾赦在贾府男性中辈分最长,爵位最高,他的人生观又最适合纨绔子弟的胃口,于是玉字辈、草字辈的贾府成员,除极个别以外,无不趋之若鹜,形成在全府中占绝对优势的腐败势力。有的女性在丈夫影响下,也落入腐败势力圈子,如王熙凤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其腐败伎俩远远超出贾琏之上。

世袭制不仅使贾府不肖子弟获得了高官厚禄,也获得了显赫的社会声望和高贵的人际关系。这样的“声望”和“关系”,在“人治”的社会中是万能的法宝,不管是谁掌握了它,都可以使任何法律制度在他的面前变成刚刚合成的面团,喜欢捏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贾府中腐败分子不知利用这两大法宝干了多少坏事。王熙凤在铁槛寺弄权包揽一桩词讼时,只吩咐来旺儿以贾琏名义找家中主文相公写封信盖上一等将军金印送到长安去,堂堂的节度使云光立马照办。结果逼死一对钟情男女,凤姐独吞三千酬金,形成了贾府的金印一按,白银几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罪恶辉煌。

《红楼梦》的时代背景是清代的康乾盛世,最高统治者是有志于励精图治的君王,对于贾赦等人的罪行终于降旨查办。结果革去贾赦世职,改由贾政继承,并抄收其全部家产,发往台站效力赎罪,于是树倒猢狲散,除邢氏外,小老婆、家人都没收入官,若不是贾母散余资时给他几千银子,邢氏将会挨饿,他自己也不能活着回来;腐败集团中的贾珍也被革去世职,贾琏被革去职衔,两人家产也全被没收,贾珍还发往海疆效力赎罪;王熙凤财产抄尽,一病不起;贾政虽不腐败,但是误用腐败分子,使荣府二房也坐吃山空:真象探春所预言的这诗礼簪缨的百年旺族终于“一败涂地”了。

当时的“皇上”虽然惩办了贾赦及其他腐败分子,使新生力量如宝钗、李纨等有可能以新的方式管理家政重振家业,较对贪脏枉法的皇亲国戚不管不问的后来之主要高出一筹,但他并没有从根本上取消“世袭”用人制。当贾政继贾赦“袭禄”后,由于贾珠早逝,宝玉出家,他身后继世禄者必定是贾环;贾珍遇赦复职后,他身后继世禄的也只能是贾蓉。当贾环、贾蓉或其儿孙当上将军的时候,帝国主义侵略军已纷至沓来,疯狂入侵,华夏民族面临极为严峻的考验。在敌人攻势下,固然有大批爱国志士英勇抗击、慷慨献身,用鲜血写出了一首首悲壮的英雄史诗,但更有不少的“将军”望风而逃,失地丧师,出现了黄遵宪诗中所描写的“两军相接战甫交,纷纷鸟散空营逃。弃冠脱剑无人惜,只幸腰间印未失”的可耻现象②,这些现象都可在贾赦的典型性格中找到答案。甚至还有用妇人的内裤马桶去抵御洋枪洋炮的,这和贾赦请道士在大观园设坛作法祛邪除妖完全一脉相承。读书在掩卷浩叹之余,不能不痛切感到据祖荫而授高爵、凭关系而行赏罚的制度,给国家民族所添加的灾难是何等深重!

贾赦作为一个纨绔将军,是中国文学作品中罕见的典型形象。他既有清代纨绔儿的所有恶德,又跻身于朝廷将军级的行列,这使他的恶劣影响既深广又久远。作者既鞭笞了他的罪行劣迹,又剖析了他的丑恶灵魂,明确他是18世纪中国政坛上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国贼禄蠹;同时还对把高官给禄蠹的“袭爵”旧制给以猛烈抨击,对轻国法重人情的“人治”弊政表示无比憎恶,使贾赦这个典型形象和与其有关的艺术情节,具有高度的审美价值。

贾赦这个典型形象还给读者以丰富的审美联想。

既然贾赦这类将军实质上是祸国殃民、丧门败家的国贼禄蠹,既然据祖荫而授高官、凭关系而行赏罚等陋法弊政又是这类国贼禄蠹产生和肆虐的根源,这就不能不使人想起公元前359年在中国土地上开展的一次完全成功,影响深远的变法。

商鞅在秦孝公支持下,在当时既落后又弱小的秦国实行变法。他变法的主要之点是“壹赏”、“壹刑”和“厚赏重刑”。所谓壹赏,就是授爵行赏,一律以立功为依据,彻底废除贵族世袭的特权。不管是将门之后,或是农夫之子,彼此机会均等,是将才,是庸才,战场上看本领。这就形成以立功为荣的新价值观,大大提高全军士气和战斗力。所谓壹刑,就是在刑罚面前人人平等,“刑无等级。自卿相、将军,以至大夫、庶人,有不从王令,犯国禁、乱王制者,罪死不赦”(《商君书·赏刑》),犯人即使本身“有功于前,有败于后,不为损刑”,其祖宗有功当然更不会为他减刑了。至于厚赏重刑,是使人人重视守法,做到有法必依。在厚赏方面,实现“功立而富贵随之”(《商君书·错法》),使人人致力耕战,争相立功。但一旦犯法,也一定严惩不贷;尤其是执法官吏,如果有贪脏枉法,徇情枉法等情况,判刑更重,因而令行禁止,法出奸息。王安石写诗赞扬道:“自古使民在信诚,一语为重百金轻。后人未可非商鞅,商鞅能令政必行。”据司马迁《史记·商君列传》载:商鞅变法十年,“秦民大悦,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乡邑大治。”最后从一个落后贫弱的小国一跃成为先进富强的大国,终于兼并六国,完成统一中国的大业。

我们不能说《红楼梦》作者在政治上具有严格的法家思想,只能说在文学创作上具有严格的现实主义精神。但是一个严格忠实于现实进行创作的文学家与一个严格从现实出发来立法施政的政治家,在对现实中某些本质问题的看法上,常会不自觉地达到高度一致。由于作者对国贼禄蠹与陋法弊政揭露得既深刻又全面,由于最高统治者又是作者热诚颂扬过的“圣明”之主,这就在书的情节结构上形成了全面整顿吏治,彻底改革弊政的发展定势。如果这发展定势实现的话,就是商鞅变法在中国新形势下以新的形式再一次出现,那些凭祖荫而授爵禄、据关系而行赏罚的陋法弊政将全部废除,完全从国家利益出发来制定新法并得到彻底执行,诸如贾赦、贾珍、云光、戴权、贾雨村等国贼禄蠹,或囚禁、或流放、罪大恶极者斩首,均从严处理;一贯清正廉洁、奉公守法的清官廉吏将普遍重用,卓越者破格提升,使整个政坛面目焕然一新。那末,百年之后,国土被割让、白银充赔款、圆明园化为灰烬、北洋水师全军覆没的噩梦将不会在神州出现。必然出现的是,继康乾盛世之后的另一个更加繁荣昌盛的太平盛世;必然出现的是,中国以更加富强兴旺的面貌屹立在东亚,和美、英、法、日等国家并驾齐驱。

可是,这样顺理成章的情节发展定势没有实现,作为忠实反映历史本质的《红楼梦》作者,在119回贾赦等受惩处后不久,将笔锋一转,描写了“皇上”与前面截然相反的思想行动:

(皇上)想起贾氏功勋,命大臣查复,大臣便细细的奏明。皇上甚是悯恤,命有司将贾赦犯罪情由,查案呈奏。皇上又看到“海疆靖寇班师善后事宜”一本,奏的是海宴河清,万民乐业的事。皇上圣心大悦,命九卿叙功议赏,并大赦天下。

接着是贾赦的“罪名免了,珍大爷不但免了罪,仍袭了宁国三等世职。……所抄家产,全行赏还。”惩办国贼禄蠹这头等重要的大事,刚刚开始就草草结束,而同样重要的改革弊政陋法的大事则根本没有开始,一切原封不动。

可能《红楼梦》作者自己没意识到,在对“皇上”简要而符合历史真实的描绘里,竟表现了中国历史中的一个重大误区——那位在中国近古史上集大权于一身的举足轻重的人物形象,虽有励精图治之志,但乏雄才大略之资;虽在国内创造了一段时期的太平盛世,但在列强实力远超过中国的国际舞台上,他显得闭目塞听,因循守旧,缺乏远见,坐失良机,在清除国贼禄蠹中决心不大,在改革陋法弊政中毫无作为,为后世留下了深重的隐患。

如何在已取得的辉煌成就的基石上,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想得更久;如何坚决而彻底地清除祸国殃民的国贼禄蠹,积极而果断地改革贻患无穷的陋法弊政;如何从一个繁荣的顶峰走向另一个更高层次的繁荣顶峰:这可能是贾赦及他有关艺术形象提供给后世读者较有价值的审美思考。

[]

①本文发表于《贵阳师专学报》1997年第4期,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全国优秀社会科学论文集》全文转载。

②见黄遵宪《渡辽将军歌》


声明:未经本站及作者同意,请勿转载   联系电话:0851-6832787 13595021530 联系人:顾绍炯

IE5.0以上&800X600分辨率取得最佳浏览效果 本页文字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