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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黛玉初进贾府到二进贾府的时间跨度  

作者:梦醒客人  收录时间:2010-7-30 08:23:00

 在《谈谈林黛玉初进贾府的真实年龄》一文中,笔者已推测出当时黛玉应该是一个十岁左右的“青春美少女”。而从当时王夫人在炕上接待黛玉的细节中,有人据此认为此时时令“大约在冬季”。笔者却偏向于认为此时时令应该在秋冬时节,北方乍寒还暖,大户人家在农历九、十月间开始用炕也属正常。

黛玉初进贾府,故事情节流动,在交代完宝钗进贾府之后,便写了“宁府梅花宴”。此时,宁府梅花盛开,应该是隆冬时节吧。这时的秦可卿非常健康。也就是在宁府梅花宴当日中午,宝玉躺在秦可卿的床上梦游太虚幻境,并交会兼具宝黛二人之美的“兼美”。这也就说明,“宁府梅花宴”宝玉梦游太虚幻境必定发生在宝黛会集贾府之后。否则,宝玉怎么可能产生“兼美”兼具宝黛二人之美的映象?

小说写完“宁府梅花宴”后,应该有大半年(可能十个月左右)时间没有排戏。直到刘姥姥在“秋尽冬初”进贾府攀亲,凤姐提了个精美手炉在炕上接见刘姥姥一行的时候,应该是“宁府梅花宴”次年的秋冬时节。按照情节流动,紧接着,周瑞家的找到梨香园向王夫人汇报刘姥姥回去后的相关事宜。薛姨妈顺便叫周瑞家的为其“送宫花”。 “送宫花”后,凤姐携宝玉应尤氏之约,过宁府“散淡散淡”。这个过程中,宝玉初会“情友” 秦钟,并且在上车回来时听到著名的焦大“醉骂”——“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请注意, 这时的秦可卿也还没病。

如果焦大“醉骂”与“宁府梅花宴”发生在同一年,矛盾就大了。因为凤姐携宝玉过宁府“散淡散淡”时,秦可卿明明白白说,“上回”宝玉急着要见的秦钟来了。这个“上回”显然是指“宁府梅花宴”这一回。也就是说,“宁府梅花宴”肯定发生在焦大“醉骂”之前。如果焦大“醉骂”与“宁府梅花宴”发生在同一年,这就怪了,难道宁府梅花能在“秋尽冬初”之前的金秋时节盛开?因此可以断定,林黛玉初进贾府与刘姥姥初进贾府刚好相隔一年,中间除了出现了宝钗进贾府外,只出现过“宁府梅花宴”。

刘姥姥初进贾府到“这年冬底”林如海来信、贾府派贾琏“作速择了日期”送黛玉暂离贾府,在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内,堆砌了很多故事,依次有:刘姥姥初进贾府;“送宫花”; 会秦钟和焦大“醉骂”; 焦大“醉骂”后三天,贾母一邦人还去过一次宁府,中午贾母回荣府,宝玉跟回来后便溜进了梨香园,于是“比通灵”、“探宝钗”;“枫露茶事件”;“顽童闹学堂”,贾瑞主持了“闹学堂”这一天学堂的工作,璜二奶奶气昂昂进宁府讨说法,却因为秦可卿的病情而把满怀愤慨给咽了回来;之后有张太医论病细穷源。可以推测,在焦大“醉骂”后三日,贾母去过一趟宁府(疑为处理焦大事件)之后不久,秦可卿便开始患病了。金寡妇贪利权受辱时,有一句容易使读者产生误解的话:“这两年”(薛蟠)不给不给,也帮衬了咱母子俩七八十两银子。她的“这两年”实指去年和今年两个年头,其时间段应该不足一周年。以上故事是连贯的。 张太医论病细穷源后,小说紧接着又安排了一个“宁府生日家宴”。这一天宁府“菊花盛开”,时间点应该还在“秋尽冬初”时节吧。“宁府生日家宴”那一天,凤姐初探重病中的秦可卿;贾瑞见凤姐心旌摇荡(起淫心)。故事到此,又突然中断了两个月左右时间没排戏。

直到这一年“十一月三十日冬至”后两天,即十二月初二,凤姐二探病危的秦可卿,并劝尤氏为秦可卿准备后事。从此,故事又开始流动起来。凤姐二探秦可卿当晚回到家,便酝酿“毒设相思局”。 从贾瑞凤姐的对话看,“毒设相思局”时,贾琏尚未送黛玉离开贾府。也就是说,黛玉暂离贾府必然是十二月初二之后。尽管作者在写到“这年冬底”林如海来信之前,就把贾瑞给写死掉了。实际上,十二月初二之后很长时间,贾瑞还活着!然而,贾瑞中了凤姐的“相思局”之后,究竟还活了多久才死?文本说,贾瑞病倒后,心里想着凤姐,未免有那指头告了消乏等事,诸如此症,“不上一年”,给添全了。后面还说,贾瑞为了保命,什么药都吃,以至于“吃了几十斤药”。 “不上一年”和“吃了几十斤药”(短时间是吃不完的)尽管有些夸张和“调侃”意味,却也说明,贾瑞患“相思病”卧床时间应该不短。但他究竟死于何时,对文本时序的分析并不重要。

关键是要搞清楚秦可卿是什么时候死的。秦可卿去世的时间是可以从文本中推知的。几个关键情节要注意,(张太医的反话)“总是过了春分就可望痊愈了”(说明秦可卿活不过春分),“这年冬底”林如海来信,“作速择了日期”; 从贾瑞凤姐的对话看,“毒设相思局”时(十二月初二之后几天),贾琏尚未送黛玉离开贾府;秦可卿去世(托梦凤姐)那一夜,贾琏不在身边,凤姐与平儿“屈指算行程(贾琏)该到何处”(说明贾琏一行刚离开不很久,还在赶路)。从中可以推知,秦可卿去世的时间是十二月初二之后到“过年”(春节)这段时间。想想看,小说写到年关时贾府竟然没有一点年味。说明秦可卿正是在这个年关时候去世,使得贾府压根就没有好好过这个年。需要补充说明的是,秦可卿去世的时候,贾瑞实际上还没有死。那为什么为秦可卿奔丧,贾府男丁“一总”的名单中不见贾瑞呢?你想想看,贾瑞在不久前(可能就十天左右时间吧),被凤姐唆使贾蓉、贾蔷狠很地戏弄了一番,正躲在家里羞、恼、怒、愤呢。这个时候他怎么好意思到宁府见贾蓉、贾蔷?不丢人现眼吗?因此,秦可卿去世时贾瑞实际称病没来。作者尊重这个事实,只好在前文用“狡猾”笔墨把他写死了。所以,秦可卿死后贾府男丁“一总”的名单中自然不见他的名字。聪明的读者千万不要被瞒了去。

秦可卿死后,贾府给她做七七四十九天道场,居丧期间“凤姐协理宁国府”,在道场的“五七正五日”(应该是秦可卿死后个把月的正月底二月初),同贾琏等一道南去的昭儿中途回来了一趟。昭儿向凤姐汇报时说了几句令读者非常费解的话,“林姑老爷是九月初三己时没的”,( 琏二爷一行)“大约赶年底就回来”。笔者认为,这个 “九月初三”绝对是去年的“九月初三”。 林如海在此之前染病,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于是作书召唯一亲骨肉黛玉南来,想最后见上一面。而限于当时交通,这封信碾转三四个月传到贾府时,林如海其实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但林如海毕竟是“大员”、“命官”、 贾府女婿。因此,“治丧委员会”必须等他的唯一亲骨肉黛玉到场后,才能发丧。于是,林如海死后,在扬州停灵五六个月之久。黛玉到达后才扶灵回苏州落土安葬。至于“大约赶年底就回来”,那只是贾琏贪玩想“开世面”、“认识混帐老婆”或借机“公费旅游”而虚报行程日期。实际上,(由于各种原因使得贾琏的图谋落空)昭儿中途回来后大概过了两个月,黛玉又在贾雨村的护送下,与贾琏一起回到了贾府。这时,天气处在乍暖还寒时节。因为贾琏回家的当晚,他与凤姐也是在炕上接见赵嫫嫫的。

作者为了放手一写“凤姐协理宁国府”, “宁府大殡”等“灰暗”故事。特意安排女一号——阳光少女黛玉在年底之前暂时离开这个“灰暗”场所。离开时间,过四个月左右。所以,黛玉初进贾府到二进贾府的时间跨度应该为一年半左右时间。

梦醒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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