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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晴雯之死观袭人   

作者:李晓松  收录时间:2010-06-25

   袭人,历来红学界褒贬不一的人物。很多红迷都认为晴雯之死的幕后黑手是袭人,对此我却不以为然。 的确,我也得承认,袭人不止一次地向王夫人叙述过怡红院的情况,但如果仅凭此点就说她是告密的阴险小人,未免太过。我个人认为,袭人是一个贤良,温顺,且极度忠于宝玉的人,她没有众多红迷们想的那么坏。 首先,在背后指出晴雯过错,说晴雯坏话的不单单只有袭人一个人。【个人认为袭人并没有说坏话,详见后文】主要应该是王善宝家的,其次还有一些素日和园中不睦的,说了晴雯的坏话,这些事作者明点的【原来王夫人自那日着恼之后,王善保家的去趁势告倒了晴雯,本处有人和园中不睦的,也就随机趁便下了些话。王夫人皆记在心中】,而袭人在王夫人面前所说的是否是她自己认为的“坏话”,我们还不得而知。 第二,袭人害晴雯是没有动机,没有目的的。她很明白,晴雯纵是再好,也灭不过她的次序去【袭人听了这篇痴话,又可笑,又可叹,因笑道:“真真的这话越发说上我的气来了。那晴雯是个什么东西,就费这样心思,比出这些正经人来!还有一说,他纵好,也灭不过我的次序去。便是这海棠,也该先来比我,也还轮不到他。想是我要死了】。恐怕她自己对王夫人说的那些话,她自己也不认为是在告密,她可能一直在本着为宝玉负责着想,并没有灭掉晴雯的心。正如宝玉所说“虽然她生的比人强,也没甚妨碍去处。就是她的性格爽利,口角锋利些,究竟也不曾得罪了你们,想来是她过于生的好了”。由此足现晴雯和袭人之间并没有仇。虽然袭人有私心【三十一回明点她也有争荣夸耀之心】,但她绝不会有赵姨娘那样毒恶。害死晴雯,恐怕不是她的意思,倘或她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未必会向王夫人说那么多。 第三,袭人真正怕的是黛玉,不是那些不如她地位高的丫头。她知道宝玉心中只有一个黛玉,“诉肺腑心迷活宝玉”一事已经严重打击了她,所以她才在当晚向王夫人说了那么多话。黛玉在她心中是一个尖酸,任性儿的人,在她心中,她更看重宝钗。所以,她向王夫人说的话里,有很多都是贬黛褒钗的。而这也恰恰符合了王夫人的意思,所以王夫人也借除掉晴雯的事来警戒黛玉,达到了她的目的。而这一切,全是王夫人一手操办,没袭人半点关系。 第四,袭人是出了名的贤人,从前八十回中,除去她与王夫人的对话,一点也看不出她的虚伪,只有她与王夫人的一段话才有所争议。有人说,袭人是墙头草,贾府一败,她便嫁了蒋玉菡。对这个观点,我只能说,您不是太沉溺于高鹗的续书,就是您真的没太读懂前八十回。从脂批那句“好歹留着麝月”一句,就可看出袭人的离开时被迫的,是无奈的,怎能说她是随波逐流,是墙头草呢?还有人说,当日宝玉赶晴雯时袭人跪下求情,而王夫人赶晴雯时,袭人只言未提,更不要说跪下了。那这一点更好理解。前者赶晴雯是宝玉赶,对待宝玉谁都敢不讲尊卑。而对于后者王夫人来讲,连她的亲生儿子都不敢跪下求情,更不要说是袭人这样一个丫头了,所以从这点说袭人虚伪,多少有些牵强。我个人认为,宝玉两次出家,一次是为黛玉,另一次很可能是为袭人。倘或袭人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宝玉会为这样一个人出家吗?还有高鹗能够续红楼梦,也足以证明他对红楼梦也是有着很深刻的理解的,他在续书中也借黛玉说出了“从不闻袭人背地里说人”,我们也可以在前八十回中找,好像真的没有。如果说她和王夫人的对话时她在背地里说别人坏话,那我也没办法,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但我仍旧认为,袭人是本着对宝玉负责的出发点向王夫人说的那些话。人不能没有私心,袭人也不例外。她贬黛褒钗,甚至于给自己铺后路,全是她私心的体现,此乃人之常情,不能武断的认为这是她的坏心。 第五,从晴雯的角度来看,晴雯可以说对袭人背地里的事门清儿。不论是袭人与宝玉的云雨之事,还是袭人成为准姨娘的事,晴雯都比众人先知道。这种隐秘的事她都知道,没道理袭人在王夫人面前说她坏话,她自己会不知道。以晴雯的爆炭脾气,更没道理她至死也只字未提。可见她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袭人说她坏话这件事。 第六,从王夫人,薛姨妈,宝钗的角度上看,袭人都是一个出色的人。宝钗可以说眼光独到,且有深度了,她就说“倒别看错了这个丫头,听她说话,倒有些识见”。王夫人在听完袭人的一番话后也大发感慨,喊出了“我的儿,亏了你也明白,这话和我的心一样”。薛姨妈更是直接,在第三十六回,她知道袭人成为准姨娘后,竟说到“早就该如此。模样儿自然不用说的,他的那一种行事大方,说话见人和气里头带着刚硬要强,这个实在难得”。如果我们都能从袭人全心全意为宝玉的这个角度来品味袭人的那一番话,我们不禁会觉得袭人的话确实在情在理,深明大义。反正,我个人是这个看法。 第七,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曹雪芹给袭人的判词中竟丝毫没有污点,没有一句话说她阴险,虚伪,有的只是对她悲惨遭遇的感慨。“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如果她是一个阴险,虚伪之人,蒋玉菡有何福?宝玉离开她正是福,何谈无缘呢?可见袭人不论是对蒋玉菡,还是对宝玉来说,都是一颗福星。所以她一定会是个好人。 以上乃个人愚见,本人不过一个高中学生,于红楼梦只是喜爱,但钻研太浅,无甚高论,望红友指正批评。在此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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