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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亭》对《红楼梦》的影响

作者:刘小宏  收录时间:2009-10-1 23:30

最早接触《牡丹亭》是我一九八三年读初一时买的剧本,现已纸质发黄。以后阅读《红楼梦》,看到里面提及《牡丹亭》处甚多,与《牡丹亭》有关的句子直往眼睛里“蹦”。加之现在昆曲《牡丹亭》近年来在很多大学巡演,形成昆曲热,使得我又再次拿起《牡丹亭》来重新审视。
《红楼梦》里面提及《牡丹亭》甚多,大概出现在以下回目:
第十一回在“庆寿辰宁府排家宴”中,尤氏让凤姐点戏,凤姐就点了一出《还魂》,一出《弹词》。《还魂》即《牡丹亭》,《牡丹亭》的全称为《牡丹亭还魂记》(简称《《牡丹亭》)该剧写书生柳梦梅与杜丽娘的爱情故事,剧中有杜丽娘还魂复活的情节,故又称《还魂记》。作者在该书开头题词:“天下女子有情,宁有如杜丽娘者乎!梦其人即病,病即弥连,至手画形容,传于世而后死……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以死,死而不可以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还魂”就是《牡丹亭》的主要情节。第十八回写元妃省亲,元春点了四出戏,
第四出就是《牡丹亭》里的《离魂》,又命龄官作《游园》、《惊梦》二出,汤显祖杂剧《牡丹亭》只有《惊梦》一出,演出本改为《游园》、《惊梦》两出,写得是杜丽娘在梦与柳柳梦梅相会之事。第二十三回“《西厢记》妙词通戏语,《牡丹亭》艳曲警芳心”回目直接把《牡丹亭》写出,可见其重要。黛玉在梨香院墙角外,只听墙内笛韵悠扬,歌声婉转,偶然两句吹到耳朵内,明明白白一字不落道:“原来是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之后就吸引黛玉止步侧耳细听,又唱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只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在幽闺自怜”。黛玉仔细忖度,越发如醉如痴,情思萦逗,感慨缠绵,不觉心痛神驰,可见《牡丹亭》之魅力!第三十六回中宝玉唤龄官唱“袅晴丝”一套,“袅晴丝”出自《牡丹亭.惊梦》里的曲子《步步娇》,戏文开头是:“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此处用这支曲子的开头一句代指《惊梦》一出戏。第四十回中写黛玉在行酒令时随口说出“良辰美景奈何天”的句子,能随口说出,说明黛玉十分喜爱《牡丹亭》。第四十二回写宝钗听到黛玉在行酒令时说出《牡丹亭》的句子,如临大敌,就一本正经地教训黛玉,宝钗能一听就知道是《牡丹亭》的句子,说明宝钗私底下同样偷看《牡丹亭》,不然她何以知道?也说明《牡丹亭》当时的确风靡一时。第五十一回薛小妹新编怀古诗中,第十首《梅花观怀古》就出自《牡丹亭》。原诗如下:
不在梅边在柳边,个中谁拾画婵娟?
团圆莫忆春香到,一别西风又一年。
“梅花观”就是《牡丹亭》虚拟的观名,传说杜丽娘的墓在观内,本是写杜丽娘死后三年而复生等事。(此诗我认为应该是影射黛玉的,杜丽娘受封建礼教压迫,婚姻不自由,抑郁而死,在这点上与黛玉很象。“画婵娟”在这里是“水中月”、“镜中花”之意,说宝玉的愿望终于成了“画饼”。黛玉不能象杜丽娘那样死而复生,所以第三句说不能“团圆”。脂评说后来潇湘馆“落叶萧萧,寒烟漠漠”,末句似写宝玉“对镜思颦儿”所见之景象。)第六十二回中,香菱、芳官等人坐在花草堆里斗草,这个说:“我有《牡丹亭》上的牡丹花。”那个说:“我有《琵琶记》里的枇杷果。”
汤显祖创作的《牡丹亭》距今四百多年了,(于1598年完成)该书一出就轰动文坛,据沈德符《顾曲杂言》记载:“《牡丹亭》一出,家传户颂,几令《西厢》减价。” 《牡丹亭》赢得后世许多青年妇女的同情之泪,留下了富有诗意的遗闻轶事。如遭遇不幸的冯小青,由于所嫁非人,饮恨而亡之时遗诗云:
冷雨幽窗不可听,挑灯闲看牡丹亭。
人间亦有痴于我,岂独伤心是小青。
《牡丹亭》在主张男女婚姻自主,抨击封建礼教。这在明代封建理学盛行的情况下,无疑是有着重大进步意义的,《红楼梦》中的贾宝玉、林黛玉从《牡丹亭》中吸取了不少的精神营养,对他们以后思想、性格的形成和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

二零零九年九月十七日
云南省澂江县第九中学 刘小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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