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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脂砚即宝玉

作者:河北 邓迪思 收录时间:2009-07-25

周汝昌前辈在学术研究上高屋建瓴、旁征博引,是红学界的大家。他老人家平生最得意的考证是“脂砚即湘云”说,但这一考证却有许多漏洞,让我们迷惑不解。一个学术问题,如果既可以用甲来解释,也可以用乙来解释,那么就无法来证实或证伪,不能成为一个完美的理论。经过研究脂批发现,一些“脂批”(姑且称之为脂批,因为《石头记》一书批者众多,除了署名的以外,无法确定每一条都是谁批的),完全可以解释为脂砚就是宝玉,具体如下:

一、在《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第二回“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中,“就在后一带花园子里”甲戌侧有一条批为“‘后’字何不直用‘西’字?”“恐先生堕泪,故不用‘西’字”。

这一条并未署名,假设是脂砚批的,那么是脂砚自问自答吗?当然不会,除非脂砚有精神分裂症。从语气来看,只可能是脂砚问作者,上句是脂砚来问,下句是曹雪芹来答。从中可以得出两点:A、脂砚是位男性。因为,如果说脂砚是湘云,又是曹雪芹的老婆的话,是没有必要在批中这样问答的,而曹雪芹也不会称他为先生。B、脂砚是宝玉的原型。因为脂砚曾经生活在西园里,故曹雪芹不用“西”字,恐他堕泪。

二、第八回“比通灵金莺微露意,探宝钗黛玉半含酸”中,“众人都笑说‘前儿在一处看见二爷写的斗方儿,字法越发好了,多早晚儿赏我们几张贴贴’”甲戌眉有一条批为“余亦受过此骗,今阅至此,郝然一笑。此时有三十年前向余作此语人在侧,观其形已皓首驼腰矣,乃使彼细听此数语,彼则<潜>[潸]然泣下,余为之败兴”。

同样可以得到两点:A、宝玉的原型不是曹雪芹。因为书中的宝玉为十三岁,三十年后应为四十三岁,而曹雪芹四十岁就死了,写这条批的人比雪芹要大。B、脂砚是宝玉的原型。因为我们知道脂批中只提过一个尚在人世,又是书中人物的麝月。三十年前骗他的怡红院的丫头中一定有麝月,能和宝二爷说上话的大丫头也就那么几个。脂砚把书中这段念给麝月听,麝月却忍不住哭了,脂砚因之败兴。如果脂砚不是宝玉的原型的话,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呢?

三、第十七回“大观园试才题对额,荣国府归省庆元宵”中,“那宝玉未入学堂之先,三四岁时,已得贾妃手引口传”庚辰侧有一条批为“批书人领至此教,故批至此,竟放声大哭,俺先姊<先>[仙]逝太早,不然,余何得为废人耶?”

这条大概是最鲜明的可以解释脂砚是宝玉的批了,无论是曹雪芹还是湘云不可能这么巧合都有一个入宫当贵妃的姐姐,而且都受过姐姐的教育,并且在姐姐死后失去富贵,沦落为废人。这个放声大哭的脂砚,不是宝玉又是谁呢?

同一回中,“龄官自为此二出原非本角之戏,执意不作,定要作《相约》《相骂》二出”已卯夹“又,按近之俗云:‘能养千军,不养一戏。’盖甚言优伶之不可养之意也……复至‘情悟梨香院’一回,更将和盘托出,与余三十年前目睹身亲之人,现形于纸上”。

在梨香院一回中宝玉目睹的是龄官与贾蔷的爱情,后来身亲的则是芳官。如果说曹雪芹是宝玉的话,那芳官岂不与两个人有肌肤之亲了?如果说湘云是脂砚的话,如果说湘云是脂砚的话,那湘云什么时候身亲过十二官呢?况且,湘云的年龄将成为一个大问题,怎么算都比曹雪芹要大,怎么成为他的妹妹呢?

四、第二十一回“贤袭人娇嗔箴宝玉,俏平儿软语救贾琏”庚辰回前有一段很重要的批,我把它视为解开脂批的一把钥匙,其批曰:“有客题《红楼梦》一律,失其姓氏,惟见其诗意骇警,故录于斯:‘自执金矛又执戈,自相戕戮自张罗。茜纱公子情无限,脂砚先生恨几多。是幻是真空历过,闲风闲月枉吟哦。情机转得情天破,情不情兮奈我何?’凡是书题者不<可>[少],此为绝调。诗句警拔,且深知拟书底里,惜乎失石矣。”

周汝昌前辈将诗中的“茜纱公子情无限,脂砚先生恨几多”与“谩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并列到一起,认为都是一男一女句式。

后一句确实如此,但前一句纵观全诗,却满不是那么回事儿。问题就出在“诗句警拔,且深知拟书底里,惜乎失石矣”上,大家看,石头、茜纱公子、情不情都指的是宝玉,凭什么脂砚先生单指湘云呢?毫无道理,这首诗的三个人物再加上失去未写的石头,应该指同一个人才对。于是,我得出:

茜纱公子=脂砚先生=情不情=石头=贾宝玉

这才是诗的本意,我认为周汝昌前辈误读这首诗了。周汝昌前辈的“脂砚即湘云”说有一个大难题,即曹雪芹被抄家时才三四岁,怎么经历荣华富贵呢?为此,周汝昌前辈虚构了一个“乾隆复兴”的事,认为曹家在乾隆初期又复兴过,之后再次被抄家。但这个说法无论是在史料中,还是在曹雪芹的朋友的著作中,都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不过,“脂砚即宝玉”说却正好解决了这个难题,曹雪芹没有经历过荣华富贵,但脂砚经历过,脂砚是雪芹的合作者。这里不细讲,下面再接着谈。

五、第二十二回“听曲文宝玉悟禅机,制灯谜贾政悲谶语”中,“凤姐亦知贾母喜热闹,更喜谑笑科诨”庚辰眉有一条批“凤姐点戏,脂砚执笔事,今知者<聊聊>[寥寥]矣,不怨夫?”

周汝昌前辈认为书中湘云刚好在席,所以由湘云来执笔记戏名。但我们要知道,贾家是极懂规矩的大户人家,而凤姐又有一个丫头彩明是她的秘书,为什么要让一个亲戚做丫头做的事呢?太失礼了吧。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凤姐点戏这段文字,是由脂砚写的”,不是曹雪芹写的。

同回中,“回头试想真无趣”庚辰夹有一段批“看此一曲,试思作者当日发愿不作此书,却立意要作传奇,则又不知有何词曲矣(戚序同)”

我们知道,曹雪芹有本《风月宝鉴》的初稿,恐怕就是写的一些传奇故事,只不过后来被改造,并加到《石头记》的故事中了,所以我们今天读《红楼梦》还可以看到一些能够独立成篇的故事,那几则故事假如去掉红楼中人物的名字,换另外一些名字,是可以当作短篇小说来看的。这反过来不正好说明由于脂砚的加入,使曹雪芹改变了初衷,决心写一部《金陵十二钗》,曹雪芹是用过这个书名的,只不过脂砚重批《石头记》时,仍然采取《石头记》的书名。

然而,周汝昌前辈认为“一芹一脂”指的是一男一女,是曹雪芹和史湘云。夫妻合著《红楼梦》并非没有可能,但因妻子而改变初衷,重写一部书可不太妙。从脂批中的种种迹象来看,这两位合作者经常不在一起,难道是夫妻感情不和,分居了吗?所以,我宁愿相信曹雪芹和脂砚都是男性,是高水流水式的朋友,惺惺相惜的合作者。

六、第二十七回“滴翠亭杨妃戏彩蝶,埋香冢飞燕泣残红”中,黛玉葬花吟一段甲戌侧有批曰“余读《葬花吟》至再至三四,其凄楚感慨令人身世两忘,举笔再四不能下批。有客曰‘先生身非宝玉,何能下笔,即字字双圈,批词通仙,料难遂颦儿之意。俟看玉兄之后文再批。’噫唏!阻余者,想亦《石头记》来的,故停笔以待。”

庚辰眉批曰“余读《葬花吟》凡三阅,其凄楚感慨令人身世两忘,举笔再四,不能加批。先生想身(非)宝玉,何得而下笔,即字字双圈,批词通仙,料难遂颦儿之意。俟看过玉兄之后文再批。噫唏!客亦《石头记》化来之人,故停笔以待”

第二十八回“蒋玉菡情赠茜香罗,薛宝钗羞笼红麝串”中,甲戌眉有批曰“不炼句炼字词藻工拙,只想景想情想事想理,反复追求悲伤感慨,乃玉兄一生天性,真颦儿之知<巳>[已]则实无再有者。昨阻余批《葬花吟》之客,嫡是玉兄之化身无疑。余几点金成<钱>[铁]之人。笨甚笨甚!

庚辰眉批曰“不言炼句炼字辞藻工拙,只想景想情想事想理,反复推求悲伤感慨,乃玉兄一生之天性,真颦儿之知已,玉兄外实无一人。想昨阻余批《葬花吟》之客,嫡是玉兄之化身无<移>[疑]。余几作点金为铁之人。幸甚幸甚!”

这四段批无疑是同一人所写,但从语气上分析不象是脂砚写的,带些酸腐味儿,倒是那位客的语气更象脂砚一些。其然否,还待专家考证。但不论是谁写的,都可以证明宝玉确实有个原型,并且是个批书人,而不是作者曹雪芹。雪芹交友甚广,大概批书的人都应该认识,而宝玉的原型未必为人所知,甚至还有些故意隐藏的意思。古代不是现代,人人都想炒作自己,巴不得大家都知道。那个时候,恐怕是没人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是书中人的。

脂批中批者众多,我们无从知晓都是些什么人批的,我不否认,批中确有几条带有女子口声的批语,但不能证实是脂砚,也不能证伪,这是红学的一大难题。上面的推测,只是为周汝昌前辈的“脂砚即湘云”说寻求另外一种不同的答案,脂砚可以是湘云,也可以是宝玉,上述的所有批语完全可以合理地解释为脂砚就是宝玉。

《红楼梦》一书,首先不得不承认是一部小说,有原型也有虚构,它不是家史,不能一一去坐实。脂批中有一条“因为传他,并可传我”,邓迪思认为曹雪芹写的并不是一家的事,而是把脂砚的家事连同自己家的旧事融合到一起了,甚至还有别家的事,以及他听到的故事。这无疑为破解《红楼梦》增加了许多难度,所以以雪芹为宝玉,以脂砚为湘云,就出现了很多矛盾的东西。我欣赏《红楼梦》,只是欣赏它的美,它的妙,它的意在言外,它的世态人情的逼真描绘,而这,才是我们应该从《红楼梦》一书中最应该学到的知识。

发表于《红楼研究》2009年6月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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