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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的著作权不容置疑!——综合分析与逻辑思维的必然结论

作者:邱华东  收录时间:2009-7-14 09:55

我曾经答应一些网友撰写一篇曹雪芹对《红楼梦》著作权的论文。但是踌躇至今,始终没有动手。何以至此?因为,我感到很疑惑:这样的问题,还值得讨论吗?问题实在是很简单,只要有能力对目前已经发现的有关曹雪芹的史料进行综合分析和进行逻辑思维的人,都会得出唯一的结论:《红楼梦》的作者就是曹雪芹!
但是,近几年来有些研究者著书立说,尤其是在某些有关红楼梦的网站上,不断对曹雪芹的著作权进行质疑或否定。提出什么“曹頫说”、“曹颜说”、“曹顺说”等等,甚至将康熙五十四年就去世的曹颙说成是《红楼梦》的著者。还有提出“三个曹雪芹”的说法,什么“北京曹雪芹”、“江南曹雪芹”和“著者曹雪芹”不是一个人。更有甚者干脆说“曹雪芹根本就不存在”,是《红楼梦》的“贾雨村言”。这还是围绕“江宁织造曹家”的种种议论,而土默热先生提出“洪昇说”,有的人提出什么“吴伟业说”、“蒲松龄说”、“纪昀说”等等,不一而足。并由此而引发对《红楼梦》的写作年代、主题思想、素材来源等等,提出千奇百怪的“索隐”的阐释。看来,对曹雪芹的著作权问题,重新进行梳理考察,并不是废话,而是有其必要性了。因此,我们不妨也对有关“曹雪芹著作权”的“证据”进行一次较为全面的“盘点”,并略加解释。
有关“曹雪芹著作权”的“证据”,从其来源分,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脂本”和“脂批”;一类是和曹雪芹同时代的朋友及关系人的记载。

一、“脂本”和“脂批”所明确记载的曹雪芹对《红楼梦》著作权。
关于曹雪芹对《红楼梦》著作权的“证据”,最明确清楚的是“脂本”和“脂批”,而土默热先生于2009年6月23日在《红楼艺苑》网页上发表的《曹雪芹著作权证据盘点——兼与周思源教授商榷》(以下简称《盘点》)一文,却对此不“盘”不“点”,完全避而不谈,这无异于自欺欺人。让我们在这里,首先对“脂本”和“脂批”有关的部分,进行简略的“盘点”:
1、第一回:在“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一句上,《甲戌本》有眉批曰:“若云雪芹披阅增删,然则开卷至此这一篇楔子又系谁撰?足见作者之笔,狡猾之甚。后文如此处者不少。这正是作者用画家烟云模糊处。观者万不可被作者瞒蔽了去,方是巨眼”。
按:请注意,这是专门针对“脂本”中“批阅十载,增删五次”这一句进行解释的批语。语意表达非常清楚:正文中所谓“披阅十载,增删五次”云云完全是“作者狡猾之笔”,“正是作者用画家烟云模糊处”。并劝告和提醒“观者万不可被作者瞒蔽了去,方是巨眼”。换句话说,《红楼梦》的作者就是曹雪芹!可惜,不少的人偏偏不用“巨眼”,偏偏要用被“瞒蔽”的“细眼”来看所谓的“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其可奈何?
2、第一回:在“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甲戌本》有眉批曰:“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亦待尽。每意觅青埂峰,再问石兄,奈不遇癞头和尚何!怅怅!○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幸,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月泪笔”。
按:试想,《红楼梦》诞生二百多年来,除了作者自己,有谁能真正“解”得《红楼梦》之“味”?正如鲁迅所说:“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真是人言人异,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正是作者自己“解”得《红楼》之“味”,满含心酸之泪“哭成此书”,真所谓“十年辛苦,字字皆血”。批语里的“芹”显然就是指曹雪芹。“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显然批者的心目中是将《红楼梦》的著作权不言而喻地归之曹雪芹。“书未成”是指《红楼梦》没有最后完篇,或者说没有最后的定稿,这在目前发现的“脂本”上也可见到痕迹。之所以“书未成”,其原因就是由于作为作者曹雪芹“泪尽而逝”。曹雪芹如果能多活几年,说不定我们今天就能看到完全本的《红楼梦》了。
3、第一回:在癞头僧指着甄英莲所念的四句言词有几处“脂批”,    “好防佳节元宵后,(甲戌侧批:前后一样,不直云前而云后,是讳知者。)便是烟消火灭时。(甲戌侧批:伏后文。)”这里所说的“伏后文”是指后来甄家因葫芦庙大火牵连,“烧成一片瓦砾场了”。这里《甲戌本》又有“脂批”曰“写出南直召祸之实病”。
按:这里“脂批”明确说甄士隐(真事隐)家被大火“烧成一片瓦砾场”,实际上隐喻着“南直召祸之实病”,“大火”者,“大祸”也。所谓“南直”是指南京及其周围地区。朱元璋建立明朝,建都南京应天府,以应天府、苏州府、凤阳府等相当于今江苏、安徽、上海两省一市之地为“直隶”,以别于“省”。永乐八年朱棣移都北京,也在北京地区同样设“直隶”。因有两直隶,为分别起见,将北京一带的直隶称“北直隶”,简称“北直”;而将南京地区原来的“直隶”称为“南直隶”,简称“南直”。
那么,这里的“南直召祸”是怎么回事呢?在“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一句甲戌侧批:“前后一样,不直云前而云后,是讳知者”又是怎么回事呢?作为小说来说,“甄家”的这场“大火”发生在“元宵节”的“前”或者“后”,确实是“前后一样”。而“脂批”却特特加批说“不直云前而云后,是讳知者”,明确指出“大火(大祸)”发生在“元宵节”之“前”,《红楼梦》之所以“不直接写大火发生在元宵节前”,而偏要写“发生在元宵节之后”,是为了“讳知者”。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个谜底直到胡适时代,以及此后的相当长时期内,都无人能解。直到一九七五年《关于江宁织造曹家档案史料》一书公布了雍正查抄江宁织造曹頫的谕旨,这个谜底才完全解开。
原来,雍正查抄江宁织造曹頫的谕旨是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的,当时北京到南京的官道大约二千五百华里,文件的送达连内阁的誊抄录副、用印发文时间,大约需要二十天左右。这样,雍正抄家的谕旨到达南京并被执行,正是“元宵节前夕”!这正是“江南甄家(真家)”即“江宁织造曹家”于雍正六年“元宵节前”发生“抄家大祸(大火)”的“真事隐”。封建专制时代,被抄家的当事者不能表达任何不瞒,因此一定要“讳知者”,就一定要“隐”。
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出,《红楼梦》所“隐”之事,一定与“江宁织造曹家”有关!
4、第一回:在贾雨村“口占五言一律云”处甲戌有双行夹批云:“这是第一首诗。后文香奁闺情皆不落空。余谓雪芹撰此书,中亦有传诗之意。”
按:这里的“脂批”其他都不重要,最为关键的,是再一次明确指出“此书(《红楼梦》)”是“雪芹所撰”。
5、第二回:在“大门前虽冷落无人,……后一带花园子里面树木山石”处有《甲戌本》侧批:“‘后’字何不直用‘西’字?恐先生堕泪,故不敢用‘西’字”。
按:《红楼梦》为什么将金陵“贾府”内的“花园”写作“后一带花园”?“脂批”又为什么点明实际上是“西花园”?我们从周汝昌等先生的考证中得知,“江宁织造府”中确实有座“西花园”。这座“江宁织造府”的“西花园”,有曹家第一任“江宁织造”曹玺亲自种植的楝树,有曹寅再任“江宁织造”时建筑的“楝亭”,成为他藏书、读书以及与文人墨客雅会的场所,并请人绘成《楝亭夜话图》,遍请当时名人题跋。曹寅自刻的诗集《楝亭集》也以此命名,并在诗作中多次提到。可见“江宁织造府”的“西花园”在“江宁织造曹家”人心目中的地位。这再一次说明,《红楼梦》所“隐”的“真事”与“江宁织造曹家”有关。
6、第二回:在“皇上因恤先臣,……遂额外赐了这政老爹一个主事之衔,令其入部习学,如今现已升了员外郎了”处,《甲戌本》有侧批:“嫡真实事,非妄拟也”,“总是称功颂德”。
按:根据《关于江宁织造曹家档案史料》的记载,曹寅是由“内务府广储司郎中”(从五品)任“江宁织造”的,而曹颙原来也当过差,接任“江宁织造”直接升为“郎中”。据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十五日《内务府总管赫奕等奏请补放江宁织造折》载:“奉旨,……此缺著即以其子连生(即曹颙)补放织造郎中”(但不知为何,康熙五十二年正月初九日又降为“主事”)。而从未当过差,没有任何职务的白丁,却被“额外赏赐”以“主事”接任“江宁织造”,并且不久就升为“员外郎”(正六品)的,唯有曹頫!也就是说,贾政的任职的经过和履历,和曹頫完全相同。因此,“脂批”说这里的“嫡真实事,非妄拟也”,完全比附的是“江宁织造曹家”的“实事”,是曹頫的“实事”。
7、第五回:在《红楼梦曲•收尾》“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甲戌本》旁批:“又照看‘葫芦庙’。与‘树倒猢狲散’反照。”
8、第十三回:在秦可卿托梦所说“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处,《甲戌本》有眉批曰:“‘树倒猢狲散’之语,今犹在耳,屈指卅五年矣。哀哉,伤哉!宁不痛杀!”
按:7、8两条合起来看。曹寅生前好友施瑮《随村先生遗集•病中杂赋》之八“楝子花开满园香,幽魂夜夜楝亭傍。廿年树倒西堂闭,不待西州泪万行”后自注云:“曹楝亭公时拈佛语,对坐客云:‘树倒猢狲散’,今忆斯言,车轮腹转,以瑮受公知最深也。楝亭、西堂皆署中斋名。”曹寅在任江宁织造及两淮盐政时,拉下两三百万两的巨额亏空,根本无法弥补。预感到这给他的家族留下巨大隐患,因此对亲朋好友“时拈佛语云:‘树倒猢狲散’”,而临终时“捶胸抱恨,气绝经时,目犹未瞑”。而康熙逝世,雍正上台,“树倒猢狲散”的谶语变成事实,百年巨族一旦“落得个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这是曹寅家族的惨祸巨痛,刻骨铭心,时刻难忘。这就难怪时隔卅五年后,脂砚斋见此犹感到“‘树倒猢狲散’之语,今犹在耳”,痛彻心肺地“哀哉,伤哉”哀鸣而“宁不痛杀”了!
9、第十六回:写贾府“省亲”,《甲戌本》有回前批:“大观园用省亲事出题,是大关键处,方见大手笔行文之立意”,“借省亲事写南巡,出脱心中多少忆昔感今”。正文中“现在江南的甄家,嗳哟哟,好势派!独他家接驾四次,若不是我们亲眼看见,告诉谁谁也不信的。别讲银子成了土泥,凭是世上所有的,没有不是堆山塞海的,‘罪过可惜’四个字竟顾不得了”一段,《甲戌本》侧批:“甄家正是大关键、大节目,勿作泛泛口头语看”,《庚辰本》侧批:“点正题正文”,“极力一写,非夸也,可想而知”,“真有是事,经过见过”。
按:明、清两代,能在“江南金陵”有“四次接驾”荣耀的,唯有“江宁织造曹家”的曹寅。而康熙南巡,“把银子都花的像倘海水似的”,“别讲银子成了土泥,凭是世上所有的,没有不是堆山塞海的,‘罪过可惜’四个字竟顾不得了”,也确实是“非夸也”、“真有是事”。而这也让曹寅拉下巨额亏空,为日后的“抄家大祸”埋下了祸根。康熙五十三年就遭到当时江南总督噶礼的弹劾,而被康熙压下来(“朕姑止之”),并且说“曹寅、李煦用银之处甚多,朕知其中情由,故将伊等所欠银廿四万两,令李陈常以两淮盐课羡余之银代赔”。其实亏空根本不止廿四万两,而达上百万两(噶礼说亏欠三百万),以至直到雍正朝都无法弥补,最终遭到查抄。所以,这里的“大关键、大节目”的“江南甄家(真家)”,正是“隐写”的“江宁织造曹家”。故而《甲戌本》眉批有“又一真正之家,特与假家遥对,故写假则知真”之语。
10、第二十八回:在“宝玉笑道:‘听我说来:如此滥饮,易醉而无味。我先喝一大海,发一新令,有不遵者,连罚十大海,逐出席外与人斟酒’。”《甲戌本》侧批:“谁曾经过?叹叹!西堂故事”,《庚辰本》眉批:“大海饮酒,西堂产九台灵芝日也,批书至此,宁不悲乎?壬午重阳日。”
按:脂批中提到的“西堂”,施瑮《病中杂赋》诗中自注“楝亭、西堂皆(织造)署中斋名”。而“西堂产九台灵芝”,曹寅《楝亭集》卷七《栗花歌》题注云:“栗花,栗树所产菌。其大愈常,不时见,偃盖七重,色绀紫,友人云即紫芝。因戏为此歌”。庭园中产“九台灵芝”在《汉书》中就有记载,古人视为非常吉祥之瑞兆。而曹寅江宁织造的西花园中,竟然也发现“偃盖七重的紫芝”,自然也是天大喜事,故此在“西堂”召亲友聚会,“大海饮酒”,长歌歌之。脂砚斋大概当时也适逢此会,记忆犹深。而败家之后“批书至此”,抚今忆昔,“宁不悲乎”?
11、第五十三回:在“一时只听自鸣钟已敲了四下”有《庚辰本》双行夹批:“按‘四下’乃寅正初刻,‘寅’此样写法,避讳也”。
按:综合前面所说,《红楼梦》实“隐写”着“江宁织造曹家”的“真事”,“脂批”这里说避讳“寅”字,自然是“避曹寅”之讳。这里必须说明两点:一是,不管这里的“自鸣钟已敲了四下”的原意是否真的为了“避曹寅之讳”,但“脂批”这样说,只能说明在脂砚斋等人的心目中,《红楼梦》就是“隐写”的“江宁织造曹家”的“真事”;二是,有人指出,《红楼梦》并不“避讳寅字”,如写秦可卿的病“寅卯间必然自汗,如坐舟中”,以及“至寅正,平儿便请起来梳洗”、“唐寅”、“明日寅时入殓大吉”等等。这里有误解。我们现在所能看到的《红楼梦》文字,都是后来的刻本和辗转多次的抄本,安知曹雪芹的稿本或脂砚斋等人的抄本中“寅”字不是缺笔避讳的?怎么断定《红楼梦》的曹雪芹的稿本或脂砚斋等人的抄本“不避寅字讳”?但是——不管怎样,在脂砚斋等人心目中,《红楼梦》就是“隐写”的“江宁织造曹家”的“真事”,作者曹雪芹是曹寅的后裔,却是不争之事实。
……
当然,《红楼梦》和“脂批”所提供的“证据”不仅这几例,这里仅举其主要者。我们仅此就已经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出三点:1、《红楼梦》的作者就是曹雪芹;2、《红楼梦》所“隐写”的就是“江宁织造曹家”的家世;3、而作者曹雪芹是“江宁织造曹寅”家族后裔。

二、和曹雪芹同时代人的“证据”。
1、敦诚(雍正十二年1734——乾隆五十六年1791)字敬亭,号松堂。努尔哈赤第十二子英亲王阿济格五世孙,理事官瑚玐长子。有《四松堂集》、《鹪鹩庵杂诗》等。
《寄怀曹雪芹(霑)》:“君又无乃将军后,于今环堵蓬蒿屯。扬州旧梦久已觉(雪芹曾随其先祖寅于织造之任),且著临邛犊鼻裈。爱君诗笔有奇气,直追昌披篱樊。当时虎门数晨夕,西窗剪烛风雨昏。接□倒著容君傲,高谈雄辨虱手扪”,“劝君莫弹食客铗,劝君莫叩富儿门。残怀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
《赠曹雪芹》:“满径蓬蒿老不华,举家食粥酒常赊。衡门僻巷愁今雨,废馆颓楼梦旧家。司业青钱留客醉,步兵白眼向人斜。何人肯与猪肝食?日望西山餐暮霞”。
《佩刀质酒歌(秋晓,遇雪芹于槐园。风雨淋涔,朝寒袭袂。时主人未出,雪芹酒渴如狂。余因解佩刀,沽酒而饮之。雪芹欢甚,作长歌以谢余,余亦作此答之)》:“相逢况是淳于辈,一石差可温枯肠”,“曹子大笑称快哉,击石作歌声琅琅。知君诗胆昔如铁,堪与刀颖交寒光”,“我有古剑尚在匣,一条秋水苍波凉。君才抑塞倘欲拔,不妨斫地歌五郎”。
《挽曹雪芹》:“四十萧然太瘦生,晓风昨日拂铭旌。肠回故垅孤儿泣(前数月伊子殇,因感伤成疾),泪迸荒天寡妇声。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车荷锸葬刘伶。故人欲有生刍吊,何处招魂赋楚蘅”;“开箧犹存冰雪文,故交零落散如云。三年下第曾怜我,一病无医竟负群。邺下才人应有恨,山阳残笛不堪闻。他时瘦马西州路,宿草寒烟对落曛”。
《挽曹雪芹 (甲申)》:“四十年华付杳冥,哀旌一片阿谁铭。孤儿渺漠魂应逐(前数月伊子殇,因感伤成疾),新妇飘零目岂瞑。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车荷锸葬刘伶。故人惟有青山泪,絮酒生刍上旧坰”。
《荇庄过草堂命酒联句,即检案头〈闻笛集〉为题。是集乃余追念故人,录辑其遗笔而作也》:“诗追李昌谷(松堂。谓曹芹圃)”,“狂于阮步兵(亦谓芹圃)。
2、敦敏(雍正七年1729——嘉庆年间),字子明,敦诚之兄。有《懋斋诗钞》。
《芹圃曹君(霑)别来已一载余矣,偶过明君(琳)养石轩,隔院闻高谈声,疑是曹君,急就相访,惊喜意外。因呼酒话旧事,感成长句》:“可知野鹤在鸡群,隔院惊呼意倍殷。雅识我惭褚太傅,高谈君是孟参军。秦淮旧梦人犹在,燕市悲歌酒易醺。忽漫相逢频把袂,年来聚散感浮云”。
《题芹圃画石》:“傲骨如君世已奇,嶙峋更见此支离。醉余奋扫如椽笔,写出胸中磈儡时”。
《赠芹圃》:“碧水青山曲径遐,薜萝门巷足烟霞。寻诗人去留僧舍,卖画钱来付酒家。燕市哭歌悲遇合,秦淮风月忆繁华。新愁旧恨知多少,一醉毷氉白眼斜”。按:《熙朝雅颂集》此题作《赠曹雪芹》。
《访曹雪芹不值》:“野浦冻云深,柴扉晚烟薄。山村不见人,夕阳寒欲落”。
《小诗代简寄曹雪芹》(诗略)
《河干集饮题壁兼吊雪芹》:“逝水不留诗客杳,登楼空忆酒徒非”。
3、张宜泉,疑为今北京通县张家湾人。生卒年不详,为汉军旗人。著有《春柳堂诗稿》,现可见者最早为光绪十五年刊本,由其嫡孙张介卿付梓。
《怀曹芹溪》(诗略)。
《题芹溪居士(姓曹名霑,字梦阮,号芹溪居士。其人工诗善画)》:“爱将笔墨逞风流。庐结西郊别样幽。门外山川供绘画,堂前花鸟入吟呕。羹调未羡青莲宠,苑召难忘立本羞。借问古来谁得似,野心应被白云留”。
《和曹雪芹〈西郊信步憩废寺〉原韵》(诗略)。
《伤芹溪居士(其人素性放达,好饮,又善诗画。年未五旬而卒)》:“谢草池边晓露香,怀人不见泪成行。北风图冷魂难返,白雪歌残梦正长。琴里坏囊声漠漠,剑横破匣影釯釯。多情再问藏修地,翠叠空山晚照凉”。
4、永忠,生于雍正十三年(1735年)六月,卒于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五月,清宗室。字良辅,号渠仙,又署臞仙、栟榈道人、延芬居士。多罗恭勒贝弘明子,袭封辅国将军。诗、画、琴、书,皆精妙入格。有《延芬室集》。
《因墨香得观〈红楼梦〉小说,吊雪芹三绝句(姓曹)》:“传神文笔足千秋,不是情人不泪流;可恨同时不相识,几回掩卷哭曹侯”;“颦颦宝玉两情痴,儿女闺房语笑私;三寸柔毫能写尽,欲呼才鬼一中之”;“都来眼底复心头,辛苦才人用意搜;混沌一时七窍凿,争教天不赋穷愁”。
5、明义,姓富察氏,号我斋,满洲镶黄旗人,傅恒的二兄傅清之子,明仁的胞弟,乾隆帝的孝贤皇后之侄,是清皇朝的皇室成员。和敦敏、敦诚颇有来往。明琳、明瑞为其堂兄,墨香为其堂姐夫。有《绿烟琐窗集》。
《题红楼梦(曹子雪芹,出所撰红楼梦一部,备记风月繁华之盛。盖其先人为江宁织府,其所谓大观园者,即今之随园故址。惜其书未传,世鲜知者,余见其钞本焉)》(为便于下面讨论,全文录):
“佳园结构类天成,快绿怡红别样名。长槛曲栏随处有,春风秋月总关情”。
“怡红院里斗娇娥,娣娣姨姨笑语和。天气不寒还不暖,瞳咙日影入帘多”。
“潇湘别院晚沉沉,闻道多情复病心。悄向花阴寻侍女,问他曾否泪沾襟”。
“追随小蝶过墙来,忽见丛花无数开。尽力一头还雨把,扇纨遗却在苍苔”。
“侍儿枉自费疑猜,泪未全收笑又开。三尺玉罗为手帕,无端掷去复抛来”。
“晚归薄醉帽颜欹,错认猧儿唤玉狸。忽向内房闻语笑,强采灯下一回嬉”。
“红楼春梦好模糊,不记金钗正幅图。往事风流真一瞬,题诗赢得静工夫”。
“帘栊悄悄控金钩,不识多人何处游。留得小红独坐在,笑教开镜与梳头”。
“红罗绣缬束纤腰,一夜春眠魂梦娇。晓起自惊还自笑,被他偷换绿云绡”。
“人户愁惊座上人,悄来阶下慢逡巡。分明窗纸两挡影,笑语纷絮听不真”。
“可奈金残玉正愁,泪痕无尽笑何由。忽然妙想传奇语,博得多情一转眸”。
“小叶荷羹玉手将,诒他无味要他尝。碗边误落唇红印,便觉新添异样香”。
“拔取金钗当酒筹,大家今夜极绸缪。醉倚公子怀中睡,明日相看笑不休”。
“病容愈觉胜桃花,午汗潮回热转加,犹恐意中人看出,慰言今日较差些”。
“威仪棣棣若山河,还把风流夺绮罗。不似小家拘束态,笑时偏少默时多”。
“生小金闺性自娇,可堪磨折几多霄。芙蓉吹断秋风狠,新诔空成何处招”。
“锦衣公子茁兰芽,红粉佳人未破瓜。少小不妨伺室榻,梦魂多个帐儿纱”。
“伤心一首《葬花词》,似谶成真自不知。安得返魂香一缕,起卿沉疴续红丝?”
“莫问金姻与玉缘,聚如春梦散如烟。石归山下无灵气,总使能言亦枉然”。
“馔玉炊金未几春,王孙瘦损骨嶙峋。青蛾红粉归何处?惭愧当年石季伦”。
6、袁枚《随园诗话》。按,袁枚和曹雪芹出生年代相差不远,但享年较长。袁枚生于曹寅去世后多年,和曹家人也没有什么关系,甚至没有真正看过《红楼梦》。其《随园诗话》中关于曹雪芹的说法,系来自永忠的第二手资料,且每多“无稽谰言”,如将和他同时代的曹雪芹当作“相隔百年”之人,将“红楼”当作妓院,将林黛玉等当作妓女(校书),一度将明义《题红楼梦》诗当作曹雪芹“赠妓诗”,等等。今不取。
从以上史料,我们可以得出这样几个结论:
第一,张宜泉所说的曹雪芹和敦氏兄弟所说的曹雪芹是同一个人。同住北京西山,同姓曹,同名霑,同字雪芹,同样的魏晋风骨,同样的放达好酒,同样的工诗善画,同样在四十多岁去世……;
第二,“北京曹雪芹”和所谓的“江南曹雪芹”是同一个人,是江宁织造曹寅之孙。如敦诚诗中有“扬州旧梦久已觉(雪芹曾随其先祖寅于织造之任)”,敦敏诗中有“秦淮旧梦人犹在,燕市悲歌酒易醺”、“ 燕市哭歌悲遇合,秦淮风月忆繁华”之句。明义题红诗注有“曹子雪芹出所撰红楼梦一部,备记风月繁华之盛。盖其先人为江宁织府”云云;
第三,曹雪芹是《红楼梦》的作者。除了明义题红诗的注之“曹子雪芹出所撰红楼梦”外,永忠有诗题《因墨香得观〈红楼梦〉小说,吊雪芹三绝句(姓曹)》;
第四,敦诚、永忠、明义关于曹雪芹的信息,除了个别“小误”(如“曾随曹寅织造之任”)之外,其他是可靠的。有人指出,敦诚诗中的小注“雪芹曾随其先祖寅于织造之任”是后用笺纸贴在稿本上,似乎为宜兴所为。宜兴(即桂圃)是《四松堂集》的刊刻者,从刊刻稿本的情况看,宜兴仅仅是对稿本中的诗进行筛选,并没有什么改动添加,照理笺条应该是敦诚本人所加。敦敏应宜兴之请而作《敦诚小传》,应该曾经看过《四松堂集》的稿本,并未提出异议。宜兴是从乾隆乙卯年(六十年)开始整理《四松堂集》,于嘉庆元年刊刻,已将该笺条刻入,成为有机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该笺条至少产生于乾隆末年。退一步说,即使该笺条是宜兴所加,也是有根据的,因为宜兴是敦氏兄弟的堂弟,关系密切(整理刊刻《四松堂集》也出于此),《四松堂集》中也多次提到他,自然对敦氏兄弟的好友曹雪芹有所了解。
至于墨香,名额尔赫宜,是敦敏、敦诚兄弟的嫡亲叔叔,敦氏常称其为“墨翁”。他自然能够从敦氏兄弟处得到当时尚未流传的《红楼梦》的稿本或抄本,并转借给永忠。而墨香又是明义的堂姐夫,所以明义在《红楼梦》“其书未传,世鲜知者”的时候,就能“见其钞本”,并能知道曹雪芹是“江宁织造曹寅”后裔,这毫不足怪。

三、析土默热先生对《懋斋诗钞》、《四松堂集》、《春柳堂诗稿》的质疑。
这三种史料,是关于曹雪芹身世及著作权的重要“证据”。土默热先生《曹雪芹著作权证据盘点——兼与周思源教授商榷》(简称《盘点》)一文中,对其真实性提出了质疑。
关于《四松堂集》稿本的“笺条”问题,前面已经说过,不再重复。关于敦敏的《懋斋诗钞》,土先生《盘点》一文中说:“今天我们所见到的《懋斋诗钞》,很难说是当年敦敏作品的原貌,可明显看出经后人剪接、留空、挖改、粘贴达五十多处,似乎很靠不住。”土先生的这种说法,是故意混淆事情的本质。《懋斋诗钞》由于是残本散叶,收藏者燕野顽民为了“成卷”曾经“略为粘补”,所以有剪接、留空、粘贴的现象。而所谓“挖改”,仅是有些诗的纪年干支作过贴改,而关于曹雪芹的几首诗本身并无什么涂抹改动。这些现象仅仅造成对诗的次序是否按年代时间排列,因而对研究曹雪芹的卒年的问题产生疑问,并不涉及这几首诗本身是否真实的问题。也就是说,《懋斋诗钞》中关于曹雪芹的几首诗本身的真实性,并无疑问。
土先生《盘点》中对张宜泉《春柳堂诗稿》提出质疑最多。主要是:
第一,土先生说:“这部《春柳堂诗稿》是光绪年间一个叫张介卿的人,为其祖父‘宜泉先生’刻印的诗稿。张介卿是清末光绪年间人无疑,从光绪年间的十九世纪末,到曹雪芹生活的时(十)八世纪初,中间历经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六朝,时间长达近二百年。那么张介卿的爷爷‘宜泉先生’至多是嘉庆、道光年间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乾隆早期人,与二敦诗中提到的那个曹雪芹根本就不可能是同时代人,也决不会有过任何交往”。
土先生所说“曹雪芹生活的时(十)八世纪初,中间历经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六朝,时间长达近二百年”。这里,土先生故意模糊时间概念,将年代拉长到“将近二百年”。如果我们具体进行推断,那么,《春柳堂诗稿》刊刻于光绪十五年(1889),张宜泉和曹雪芹相交在曹雪芹晚年,曾亲见曹雪芹的去世。曹雪芹去世在乾隆二十七年到二十九年之间(1762~1765),则相差不到一百三十年。张宜泉和曹雪芹交往年代到张介卿刊刻《春柳堂诗稿》的光绪十五年,极而言之仅一百三十年左右(即比土先生的说法少七十年左右)。如果祖父是“晚年得子”,而孙子又享年较长,晚年刊刻祖父遗稿,完全可能。而张宜泉却确实是“晚年得子”!
《春柳堂诗稿》中有《哭子女并丧(余生二女一子,因出痘,仅存一焉)》诗,云:“才含娇女泪,又割爱儿肠”,“慰妻看乳上,犹有一啼娘”。可见张宜泉早年生有二女一子,但因为“出痘”而殇其一女一子,仅存一吃奶的幼女。集中隔了好几首诗又有《五十自警》诗,云:“晚年无别望,有子喜呼麟”。可见,其晚年将近五十岁的时候,才又得一子。这当然就是张介卿的父亲是了。所以从年代上看,张宜泉作为乾隆中期之人,并无问题。而从《春柳堂诗稿》本身的文字上看,也可证实张宜泉确实是乾隆时代之人。
张宜泉《春柳堂诗稿自序》中说:“想昔丁丑礼部试,我皇上钦定乡、会试小考增试五言排律八韵”。按,乾隆二十二年丁丑正月庚申(二十八日)上谕:“嗣后会试第二场表文,可易以五言八韵唐律一首。夫诗虽易学而难工,……其工拙尤为易见。其即以本年丁丑科会试为始”;而乾隆二十四年己卯科的乡试也开始考试五言八韵唐律。以后相沿为定例。张宜泉称乾隆为“我皇上”,可见其为乾隆时代人。
《春柳堂诗稿》“七言近体”第一首诗是《孟冬廿五日恭纪驾幸瀛台北海阐福寺道场》,云:“宝塔凌霄福帝宫(俗谓孟冬廿五日乃白塔重修落成之辰),山庵(即永安寺)水寺(即阐福寺)梵筵同(今每年是日道场,沿为定例。车驾幸临)”。按,据乾隆编制的《日下见闻考》、《国朝宫史》等书以及清代皇室档案记载,阐福寺原为明代太素殿旧址,在北海(太液池,属皇家园林)以北。乾隆十一年(1746年)高宗弘历根据皇太后懿旨将其地改建为佛寺,赐名为阐福寺。自乾隆十七年开始,每年十月廿五日,清朝皇帝都要在阐福寺举行祈福盛典,登福台、扬五谷“撒福”,祈求“五谷丰登,国泰民安”。随后改为每年农历腊月二十八至农历正月初七举行。今年的1月23日(农历腊月二十八日),北海公园举办第六届迎春祈福文化活动,首次复原乾隆时期皇室阐福寺祈福仪式。新华社等新闻媒体都作了报道。这也足证张宜泉确实是乾隆中期之人。
第二,土先生说:“《春柳堂诗集》中曾出现大量湖南、浙江、福建等地的地名,对于这个‘宜泉先生’究竟是否是长期生活在北京的一个布衣私塾先生身份,也提出了令人无法不起疑窦的悬念”。
这一问题的提起,是由于有人将张宜泉当作道光、咸丰年间的兴廉(字“宜泉”)而造成的误解。欧阳健先生等人又将《春柳堂诗稿》中的地名考证成“湖南、浙江、福建等地的地名”,等等。对此问题,已经有研究者进行了辨析,如张书才先生撰《此兴廉不是彼宜泉——《春柳堂诗稿》释疑》一文(见《红楼梦学刊》2006年第3期),证实所谓的“湖南、浙江、福建等地的地名”都是北京一带的地名,那位“字宜泉”的兴廉根本就不是张宜泉,两者毫无关系。已经过去三年了,土先生依然将辨析清楚的无根之谈当作什么证据,在这里胡扯。

四、析土先生对明义《题红楼梦》的“梳理”。
土先生在《盘点》一文中称:“既不是要否定曹雪芹这个人的客观存在,也不是要否定曹雪芹对他所撰写的那部《红楼梦》的著作权,而是运用与红学界同仁使用的相同资料,来证明曹雪芹的《红楼梦》并非今天红学专家们研究的八十回本《石头记》,也不是时下供广大读者欣赏一百二十回本《红楼梦》,而是一部早已失传的与今本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作品。百年红学混乱的根源在于张冠李戴,混淆了曹雪芹本《红楼梦》和今本《红楼梦》(或《石头记》)的关系。既然脂本《石头记》和程高本《红楼梦》是我们今天的阅读和研究对象,那么就无需继续把曹雪芹及其江宁织造府家族研究继续作为红学的主体,换句话说,无需把所谓‘曹学’这个《红楼梦》研究领域的附骨之蛆,继续作为红学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加以深化研究”。换句话说,就是“必须”把“洪昇及其杭州西溪家族研究”作为“红学的主体”,把“土默热红学”作为《红楼梦》的跗骨之蛆,“开始”作为红学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加以“深化研究”。
证据何在呢?就是明义《题红楼梦》的二十首诗。土先生作了所谓的“梳理”,并引吴世昌先生的“初稿论”、张爱玲女士家族内部“窝里斗”论、沈治钧先生的“风月故事”论等等。且不说张爱玲和沈治钧两先生本身已经“窝里斗”而互相矛盾,即使吴世昌先生的“初稿论”也不能成立!试想,明义《题红楼梦》之时已经是曹雪芹即将逝世的晚年,如果出示给明义依然还是非常简略的“初稿”,内容仅约今本二分之一。那么,那来八九十万字(前八十回)的今本呢?
土先生说明义所见到的《红楼梦》,是“曹雪芹以今本《石头记》当时的流行本为底本,删掉了原书中的‘元妃省亲’和东西二府的全部故事,仅选择了大观园中的部分故事,仍以大观园为书中故事发生的集中场所,以十二钗为书中故事的主要人物,重新编辑成一部全新的小说,并使用《红楼梦》作为书名,另题一名《金陵十二钗》。书中内容正如吴世昌先生所说:故事全在大观园内;不但没有‘甄士隐’、‘贾雨村’、‘太虚幻境’、‘一僧一道’等等寓言神话故事,连‘荣国府’、‘宁国府’、‘刘姥姥’、‘秦可卿’以及‘风月宝鉴’的要害人物‘贾瑞’等,都不在内”。
土先生的这种观点,十分可笑。他忘了(或者不懂?)明义《题红楼梦》的“文学样式”是“古体诗”,其题材是“题咏诗”!作为“题咏诗”, 明义《题红楼梦》不是、也不可能是细大不捐地全面地复述《红楼梦》的全部内容,而仅仅是对其中自己感兴趣的部分内容抒发自己的感触、体会、联想、情怀,等等。即使是对其感兴趣的内容,也不过是“借题发挥”,对所借以发挥的“原内容”也无须依样照抄,根据诗歌抒发的需要,可以充分地联想、遐思,和“原内容”若即若离。否则,我们按照李白“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诗句去寻觅庐山瀑布,恐怕也只能看到“初版”的、或者“删节版”、“改写版”的庐山瀑布了。
如果按照土默热先生的观点,来看自乾隆时期到民国初期的成千上万的“题红诗”,则涉及的《红楼梦》就全部属于“初稿本”、“删节本”或“改写本”了。比如,光绪四年申报馆版王芝岑的三十二首《题红词》(比明义的还多出十二首),其中也没有提到甄士隐、贾雨村、荣国府、宁国府,没有葫芦僧乱判葫芦案、没有刘姥姥一进大观园、没有起嫌疑顽童闹学堂、没有王熙凤毒设相思局、没有秦可卿死封龙禁尉、没有王凤姐弄权铁槛寺、没有助情人黛玉传诗、没有贤袭人娇嗔箴宝玉、没有听曲文宝玉悟禅机、没有醉金刚轻财尚义侠、没有魇魔法姊弟逢五鬼、没有蒋玉菡情赠茜香罗、没有宝钗借扇机带双敲、没有撕扇子作千金一笑、没有因麒麟伏白首双星、没有含耻辱情烈死金钏、没有不肖种种大承笞挞、没有白玉钏亲尝莲叶羹、没有黄金莺巧结梅花络、没有绣鸳鸯梦兆绛芸轩……,等等、等等,实在是无法枚举。即使写到的地方,也和“今本红楼梦”不同。如写元春省亲是:“骑拥霓旌,正翠辇初移。夹道风清,扇分明月,香散春城,帝恩许赋归宁。笑长安儿女,尽引领注目云軿。羡昭容是谁家仙子,天与生成。遗柑恰逢佳节,想今夜繁华,定遍神京。禁弛金吾,光圆银魄,管教万户传灯。便景阳钟动,火树合,千炬还迎。颂升平,听通衢鼓吹,欢洽深更”。完全是歌舞升平、繁华奢侈、感颂帝恩,没有了元春的三次悲泣,没有了“华林之上笼罩的悲凉之雾”。难道我们也可以说,光绪时期的王芝岑所看到《红楼梦》也是什么“和今本”不同的“曹雪芹的初稿本、删节本或改写本”?其实,“题诗”而已!
这样的例子,一粟先生《红楼梦卷》第五卷中收集得很多,有兴趣的读者不妨自己翻翻看。
总之,土默热先生以明义《题红楼梦》作为“证据”,论证为明义所见到《红楼梦》是和“今本”不同的曹雪芹改写的另一部小说,“今本”《红楼梦》是洪昇所著的种种说法,根本不能成立。
曹雪芹对《红楼梦》的著作权不容置疑!
二○○九年七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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