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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谭记何为记 红楼说梦梦者谁--一个尚待破解的谜团

作者:水西弱 收录时间:2009-7-6 18:57 

(提要:本文认为,无论对已经知道的文献记载,包括各种手抄本的批语,做怎样的分析,都无法证明,《红楼梦》的作者是曹雪芹,或是曹颙,曹頫、高鹗等,说梦者谁至今无解。)
《长沙晚报》报道:湖南娄底市谢志明在其专著《红楼娄底文化考》里,认定《红楼梦》作者是湖南娄底女子——谢三曼。证据是其父亲留下的两本线装书。“遗撼的是,长期的鼠啃雨浸,现在已是片纸无存。”证据已经灭失,无法判断真伪。又是一个无证枉说的具体鲜活的事例。
有友人阅报后问我:
“作者果真是她么?”
“不是。”我斩钉截铁地答。
“那作者是谁?”朋友又问。
我一时答不上,犹豫起来。
“你不用急。我只是普通读者,不需要长篇大论,引经据典,只要求告诉我,作者姓甚名谁,如果连你们也不清楚,就干脆说不知道。”
他的话很平实,口气也极缓和,但我听起来却不由心头一震,身子微微发热起来。他这一激,往昔关于作者问题种种信息齐都涌上心头,汇聚脑海,逐渐连成一线,联结成篇了。

一、 程伟元,高鹗:不知何人所著
《红楼梦》本名《石头记》,清乾隆二,三十年间开始有八十回手抄本流行,故事尚不完整,人物未有结局。早期抄本,“各家互异”,“前后错见”,“即如六十七回,此有彼无,题同文异,燕石莫辨。”人们以未能得窥全豹为憾。
由于人手传抄,条件局限,生产数量奇少,价格昂贵,每本值数十两金,购买者为王孙贵族,富商巨贾,自然担心借阅迷失,不肯轻易示人,普通平民难有一睹机会。
为了改变这种状况,程伟元多年致力于搜寻后续文稿。经数年收罗购买,“铢积寸累”,“集腋成裘”,凑成数十卷,然“漶漫不可收拾”,遂邀友人高鹗“细加厘剔,截长补短,抄成全部”,自始《红楼梦》一百二十回本全书告成”。
乾隆五十七(1792)年,程、高二人采用木活字版印刷发行。由于大批量生产,成本降低,价格便宜,从此百十二回本《红楼梦》走入寻常百姓家,风靡于世。这部伟大作品得以完整成书,普及推广,脍炙人口,程伟元和高鹗两人贡献良多,功不可没。
这段成书过程在《程甲本》和《程乙本》的三篇序言中论述详尽,清晰可见。序言不长,抄录如下,方便读者查阅。
1、《红楼梦》序
《红楼梦》小说本名《石头记》,作者相传不一,究未知出自何人,惟书内记雪芹曹先生删改数过。好事者每传抄一部,置庙市中,昂其值得数十金,可谓不胫而走者矣。然原目一百廿卷,今所传只八十卷,殊非全本。即间称有全部者,及检阅仍只八十卷,读者颇以为憾。不妄以是书既有百廿卷之目,岂无全璧?爱为竭力收罗,自藏书家甚至故纸堆中无不留心,数年以来,仅积有廿余卷。一日偶于鼓担上得十余卷,遂重价购之,欣然繙阅,见其前后起伏,尚属接笋,然漶漫不可收拾。乃同友人细加厘剔,截长补短,抄成全部,复为镌板,以公同好,《红楼梦》全书始自是告成矣。书成,因并志其缘起,以告海内君子。凡我同人,或亦先睹为快者欤?小泉程伟元识。(程甲本《红楼梦》)
2、《红楼梦》序
予闻《红楼梦》脍炙人口者,几二十余年,然无全璧,无定本。向曾从友人借观,窃以染指尝鼎为憾。今年春,友人程子小泉过予,以其所购全书见示,且曰:“此仆数年铢积寸累之苦心,将付剞厥,公同好。予闲且惫矣,盍分任之?”予以是书虽稗官野史之流,然尚不谬于名教,欣然拜诺,正以波斯奴见宝为幸,遂襄其役。工既竣,并识端末,以告阅者。时乾隆辛亥冬至后五日铁岭高鹗叙并书。(程甲本《红楼梦》)
3、程乙本红楼梦引言
——是书前八十回,藏书家抄录传阅几三十年矣,今得后四十回合成完璧。缘友人借抄争睹者甚伙,抄录固难。刊板亦需时日,姑集活字刷印。因急欲公诸同好,故初印时不及细校,间有纰缪。今复聚集各原本详加样阅,改订无讹,惟识者谅之。
——书中前八十回钞本,各家互异;今广集核勘,准情酌理,补遗订讹。其间或有增损数字处,意在便于披阅,非敢争胜前人也。
——是书沿传既久,坊间缮本及诸家所藏秘稿,繁简歧出,前后错见。即如六十七回,此有彼无,题同文异,燕石莫辨。兹惟择其情理较协者,取为定本。
——书中后四十回,系就历年所得,集腋成裘,更无它本可考。惟按其前后关照者,略为修辑,使其有应接而无矛盾。至其原文,未敢臆改,俟再得善本,更为厘定。且不欲尽掩其本来面目也。
——是书词意新雅,久为名公钜卿赏鉴。但创始刷印,卷帙较多,工力浩繁,故未加评点。其中用笔吞吐虚实掩映之妙,识者当自得之。
——向来奇书小说,题序署名,多出名家。是书开卷略志数语,非云弁首,实因残缺有年,一旦颠末毕具,大快人心,欣然题名,聊以记成书之幸。
——是书刷印,原为同好传玩起见,后因坊间再四乞兑,爰公议定值,以备工料之费,非谓奇货可居也。壬子花朝后一日,小泉、兰墅又识。(程乙本《红楼梦》)(1)
序言中反映出他们的看法:
1、《红楼本》是合订本。早期流行仅八十回手抄本,二十多年后,经过他们的努力收集整理出版刊行,才有了百二十回印刷本。
2、前八十回不知何人所著,后四十回也不知来自何处,更不知续书者是谁。
3、前八十回增删者是曹雪芹,后四十回整理者是高鹗。
上世纪三十年代陆续发现的早期手抄本,都不足八十回。甲戌本是残抄本,仅十六回。己卯本也是残本,共四十回。庚辰本,七十八回,缺六十四回和六十七回。甲辰本,八十回。己酉本,四十回。戚蓼生序本,八十回。郑藏本,仅二回。所有手抄本都没有作者署名,证实了程伟元和高鹗所言非虚。

二、曹雪芹:我是增删者,作者是石兄或不留姓名的男子
这本书关于作者有两种不同的说法。开头就说:
“此开卷第一回也。
“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头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云云。”
“但书中所说何事何人?自又云:“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考较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何我堂堂鬚眉,诚不若彼钗裙哉?”实愧则有余,悔又无益之无可如何之日也。当此,则自欲将已往所赖天恩祖德,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肥之日,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训之德,以至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集,以告天下人。我之罪固不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之不肖,自护已短,一并使其泯灭也。虽今日之茅椽蓬牖,互灶绳床,其晨夕风露,阶柳庭花,亦未有妨我之襟怀笔墨者。虽我未学,下笔无文,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来,亦可使闺阁昭传,复可阅世之目,被人愁闷,不亦宜乎?“故曰贾雨村云云。”
作者一开始就现身说法,对其潦倒身世,著书原委,云了又云,喋喋不休,但始终不肯吐露其姓甚名谁,给后人留下一个极富诱惑的悬念。
紧接着讲述石兄的故事。石兄者,乃女娲补天神话中的一块巨石也。自经锻炼,通了灵性,能口吐人言。一日,听一僧一道读及红尘乐事,动了凡心,再四央求二仙携带下凡去享受荣华富贵。二仙无奈答允。那僧便念咒书符,大展幻术,将一块大石登时变成一块鲜明莹洁的美玉,携其投胎下凡。后来,贾宝玉诞生嘴里衔着的五彩晶莹玉便是此物。
十三年后,此玉曾显灵过一次。第二十五回说宝玉与凤姐中邪得病,延医无效。癞头和尚特地到府上相救。那和尚把通灵宝玉“擎在掌上,长叹一声道:‘青埂峰一别,展眼已过十三载矣!人世光阴,如此迅速,尘缘满日,若似弹指!’……”果然两人的病情逐渐好转了。
第十五回有这么一段小插曲,说明石头不在,故事中断。宝玉和秦钟在铁槛寺过夜。临睡前,宝玉对秦钟笑道:“这会儿也不用明说,等一回睡下,再细细的算帐。”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凤姐因怕通灵宝玉失落,便等宝玉睡下,命人拿来塞在自己枕边。宝玉不知和秦钟算何帐目,未见真切,未曾记得,此是疑案,不敢纂创。”可见《石头记》,实为石头所记。
转眼间,尘缘已满,石兄复归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把自己经历的故事编述在石上,便是《石头记》。
经历几世几劫,空空道人访道求仙路过此处,把《石头记》抄录回来,几度辗转,数易书名,“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并题一绝云: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按书中所言,《红楼梦》作者有二:一是不留姓名的男子;二是能说会写的石头。空空道人是传抄者,增删者是曹雪芹。平心而论,石头本是无情物,著书立言不可信,只不过是作者托词掩饰其不愿留名后世的真实意图罢了。空空道人也只是因故事情节需要而虚构的一个人物。所以,开头这篇楔子实际上只介绍了两个人:不留姓名的作者和增删者曹雪芹。这里特别强调指出的是,作为全书(包括这篇楔子)的增删者曹雪芹对这种提法是接受了,默认了,不作改动,不表异议。从该书问世至清末民初,作者和增删者并存的说法经已深入人心,得到读者的认可。

三、胡适:曹、程、高三人说了谎话
一百多年后,胡适发表了《红楼梦考证》(修改稿),向曹雪芹、程伟元和高鹗发难,指责他们各自说了谎话,提出了针锋相对的看法:
1、《红楼梦》著者是曹雪芹,他不是增删者。
2、程伟元说其从收藏家或故纸堆中收罗残稿是“作伪”,是“神话”,是谎言。
3、高鹗不是截长补短的整理者,而是后四十回的补作者。
首先讨论作者问题。若要证明《红楼梦》作者是曹雪芹,关键问题是要解决“作者”和“增删者”究竟是不同的两个人还是同属一个人?曹雪芹是在自己文稿上进行加工润色还是对别人的作品进行增删?曹雪芹是当事人,说的是自家的事,当然最权威。他把披阅时间,增删次数,编纂内容说得清楚明白,末尾,还写了一首寓意深远极富悬念的小诗,对于作者不愿留下姓名的复杂心情,表达理解和同情。
胡适比曹雪芹出生晚一百多年,自然不可能亲闻目睹当年发生的事了。他的唯一证据是袁枚在《随园诗话》卷二中的一段话:
“康熙间,曹练亭(练当作楝)为江宁织造,每出,拥八驺,必携书一本,观玩不辍。人问:“公何好学?”曰:“非也。我非地方官,而百姓见我必起立,我心不安,故藉此遮目耳。”素与江宁太守陈鹏军不相中,及陈获罪,乃密疏荐陈,人以此重之。
“其子雪芹撰《红楼梦》一书,备记风月繁华之盛。中有所谓大观园者,即余之随园也。明我斋读而羡之(坊间刻本无此七字)当时红楼中有某校书尤艳,我斋题云(此四字坊间刻本作“雪芹赠云”,今据刻本改正):
病容憔悴胜桃花,午汗潮回热转加。
犹恐意中人看出,强言今日较差些。
威仪棣棣若山河,应把风流夺绮罗。
不似小家拘束态,笑时偏少默时多。(2)
袁枚(1716—1798年)和曹雪芹同时略晚,曾任江宁知县,辞官后也卜居江宁。雪芹在北京西郊,南北两地相距遥远,彼此不相交往,情况不甚了然。甚至把大观园误作自家的随园,荒谬至极。引文中的两首诗竟是抄自明义的《题红楼梦》二十首中的第十四、十五两首。更重要的是说雪芹撰《红楼梦》,却没有任何具体证据。
周春(1729—1815年)在《红楼梦约评》说:“袁简斋云:‘大观园即余之随园’。此老善于欺人,愚未深信。”(3)
可惜胡适竟然相信这一段纰漏百出的话,作出误判,使自己陷落无证枉说的泥淖之中。
有人认为,胡适如此博学,对袁枚说话的真伪不会全无觉察,怀疑其真正意图是藉以建立自叙传说,从而反证作者是曹雪芹。果真如此么?我不予置评。事实上,《红楼梦考证》确实提出了这样的论断:“《红楼梦》这部书是曹雪芹的自叙传。”
这是一个有严重逻辑错误的命题。《红楼梦考证》中还有如下说法:
“《红楼梦》最初只有八十回,直至乾隆五十六年以后始有百二十回《红楼梦》,这是无可疑的。”(4)
“《红楼梦》的后四十回确然不是曹雪芹做的。”(5)
“后四十回是高鹗补的,这话自无可疑。”(6)
这些说法与自叙传说彼此矛盾,互不相容,不能同时成立。
自叙传说若要成立,必须同时满足两个前提条件:一是《红楼梦》这部书是曹雪芹著的;二是书中主人公贾宝玉与曹雪芹的生平事迹基本相同,或者说贾宝玉故事是依据曹雪芹生活事迹来记叙的。两者缺一不可。
既然《红楼梦》是两个不同时期出现的合订本,应有两个以上不同的作者,又怎能说这部书是曹雪芹著的呢?如果说《红楼梦》这部书是曹雪芹著的话是对的,那么,“《红楼梦》的后四十回确然不是曹雪芹做的,”“是高鹗补的,”就是错的了。
如果说后四十回是高鹗补的,那后四十回就是其虚构的,或者是高鹗的自叙传,但决然不是曹雪芹的自叙传。
《红楼梦考证》在自叙传说问题上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逻辑错误,实在令人费解!
也许有人申辩说:“红楼梦》这部书”是指前八十回,即把命题修改为:“《红楼梦》前八十回是曹雪芹的自叙传。”这也是不能成立的。且不要说第一个前提条件尚待证明,第二个前提条件显而易见不能成立。因为前八十回是写贾宝玉出生至十五岁,主要是十三至十五岁的事情。而直到今天,我们对少年曹雪芹知之甚少,简直是一片空白,甚至连“芹为谁子”也搞不清楚。我们拿不出证据来呵!宝玉和雪芹两个生平事迹是“零相似”,无论对“自叙传”意义作历史的或文学的解释,但总不能把“零相似”关系说成是“自叙传”关系。所以,《红楼梦》这部书是曹雪芹自叙传,只不过是一种“大胆假设”,是彻头彻尾的伪命题。对此,我在《自叙传说反证》中已作详细评论,这里就不赘述了。
断言程伟元编造谎言的证据真有点玄!《红楼梦考证》说:
“程序说先得二十余卷,后又在鼓担上得十余卷,此话便是作伪的铁证,因为世间没有这样奇巧的事!”(7)
世间上奇巧的事可多着呢!十年前,美军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投下五枚精确制造的炸弹,全部击中目标。其中一颗贯穿大使官邸,从楼顶直抵地下室。其余余颗都爆炸了,唯独这颗哑了,我国前驻南斯拉夫大使潘占林侥幸逃过一劫。你说奇巧不奇巧!但事实总归是事实!最近,潘占林大使还现身荧屏,控诉美军当年的血腥罪行。
程伟元是踏实做事的人。他收集残稿,邀友人整理,付印刊行,在序言中只是如实地淡淡一说,并无炫耀之词。他发梦也预料不到一百多年后竟然有人说他“作伪”,编造“鼓担”神话,把脏水泼到他身上。他一心致力于《红楼梦》的普及推广,使读者先睹为快。如果他泉下有知,对其蒙冤负屈料想不会特别介意,若他得知《红楼梦》这部名著广泛传播历久不衰,今天拥有成百上千万的“红迷”,一定会含笑于九泉。
高鹗,能诗能文,乾隆五十三(1788)年中乡试举人,乾隆六十(1795)年中三甲一名进士。乾隆辛亥、壬子(1791—1792)年间,正是其准备参加会试,争取蟾宫折桂金榜题名的宝贵时光,对程伟元的邀约,“既然拜诺”,参与后四十回的“校阅”、“核勘”、“补遗”工作,投身这项泽被世人的善举,得到大家的赞评。
张船山是乾、嘉时代的一个诗人,他的妹妹张筠嫁给高鹗。有了这层亲戚关系,对高鹗参与《红楼梦》修订工作应有所闻。1808年,他写了一首诗《赠高兰墅鹗同年》,诗曰:
无花无酒奈深秋,洒扫云房且唱酬。
侠气君能空紫塞,艳情人自说红楼。
逶迤把臂如今雨,得失关心此日游。
弹指十三年已去,朱衣帘外亦回头。
第四句下自注云:传奇《红楼梦》八十回后俱兰墅所补。(8)
但由于他们往来较疏,知之不详,且又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未能确定高是在整理别人文稿或是独立创作,因而用了个模棱两可的“补”字。
人们读《红楼梦》,到了八十回后顿觉味道变了,情节别扭了,彼此不连贯,前后不接榫。第五回香菱的判词是:“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际遇实堪伤。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明白暗示香菱被金桂害死。八十回后夏金桂出现了,果然对香菱横加欺凌逼迫。可是不知为什么,突然笔锋一转,最后药死的不是香菱,竟是金桂自己。还有史湘云的“白首双星”,凤姐“哭向金陵”的结局,都叫人不解。这些可以证明“后四十回与前八十回决不是一个人做的”,但不能证明是高鹗创作的。俞平伯说:“文章本难续,好的文章更难续。”(9)为什么难续呢?他又说:“文章贵有个性,续他人的文章,却最忌是有个性。”(10)两个不同作者的文章出现不衡接不吻合的地方当在情理之中。
后来《红楼梦稿》出现,人们研究其成书过程,发现在程、高之前已存在另一种后四十回,于是,胡适的“高鹗伪续说“就土崩瓦解了。
最近,在冯其庸等老先生倡议下,红学会高调为高鹗平了反,纠正了胡适的错误主张,彻底否定了《红楼梦》后四十回“高鹗续作说”。
中国红楼梦学会会长张庆善说:“过去有人认为高鹗故意改变了《红楼梦》的艺术性和思想性,实际上这都是没有根据的说法。根据现在对高鹗的研究,高鹗不应该是《红楼梦》的续作者,他应该是《红楼梦》最后出版的整理者。整理出版《红楼梦》的功劳是非常大的,《红楼梦》能够流传,高鹗是第一功臣。”(38)

四、其他学者: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现存清代所有《红楼梦》版本都没有作者署名,各种版本的序跋,也没有提及著书人的名号。这自然会激发人们的兴趣,产生各种联想和臆测,形成各种不同的说法。
1、作者不知何人
清乾隆四十九年(1754)梦觉主人在甲辰本作序,谈到作者时说:“说梦者谁?或言彼,或云此,既云梦者,宜于虚无缥缈中出是书也。”(11)嘉庆刊本 《绮楼重梦》的作者兰皋居士说:“《红楼梦》一书,不知谁氏所作。”(12)
讷山人于嘉庆二十五年(1820)为《增补红楼梦》作序说:“《红楼梦》一书,不知作自何人,或曰曹雪芹之手笔也,姑弗深考。”(13)
光绪年间,孙桐生在《妙复轩评石头记叙》说:“惟作者姓名不传。”(14)
2、纳兰成德说
俞樾的《小浮梅闲话》说:“《红楼梦》一书,脍炙人口,世传为明珠之子而作。明珠之子,何人也?余曰:明珠子名成德,字容若。”(15)
3、吴梅村说
邓狂言的《红楼梦•释真》说:《红楼梦》前八十回是吴梅村所作,后四十回是朱竹垸所补,后经曹雪芹增删,把一部“明清灭亡史”改变成“崇德、顺治、康熙、雍正、乾隆五朝史”。这种说法与书中内容大相径庭,难以置信。三个不同朝代的人如何凑合在一起著书,令人生疑。
4、曹竹村说
1979年,戴不凡发表了《揭开红楼梦作者之谜》等系列论文,主张“石兄”是原作者,曹雪芹是改作者,并说“石兄”是曹寅胞弟曹荃第二子。此说在红学界引起强烈反响,掀起一场大规模的关于曹雪芹著作权的论争。戴不凡的论述是以疑点重重的脂批为依据,自然证论不足。但这场论争也表明作者问题是个考而未决,证而不清的至今仍无确定答案的问题。
5、曹頫说
赵同的《红楼猜梦》说:“《红楼梦》最初有个原稿,此稿的作者乃是曹頫。此人,乃曹雪芹之父也。”且不说“芹为谁子”是红学研究至今无人能解的死结,而问题的大关键是曹頫本人。
曹頫是朝廷钦犯,是雍正皇帝亲自颁旨,将其撤职查办,枷号入狱,问罪抄家,坐牢八年后才获得“赦免”。从此杳如黄鹤,从历史文字记载中消失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人既生死未卜,踪影全无,竟能写成洋洋百万言的长篇巨著,岂非咄咄怪事!
6、曹颙说
刘同顺在网上发表了《找回逝去的作者,还原真实的红楼——曹颙说》,主张原作者是曹颙。和曹頫说一样,曹颙说的大关键也就是曹颙本人。
曹颙确实是死了,时间是康熙五十三年末至次年初。曹颙死后,康熙念曹寅无人继后,才传旨苏州织造李煦在曹荃的儿子中寻一人过继给曹寅,以后才发生了曹頫承嗣袭职江南织造的事。(16),若要曹颙著书立说,就非要他“起死回生”不可。为使曹颙“翻生”,刘同顺可谓绞尽脑汁,提出一个“大胆假设”,还创造出两种可能性。
一是“瞒着皇上,让曹颙永远的隐姓埋名。”这可是欺君之罪啊!要知道犯这罪是要杀头,满门抄斩的,曹家可有这么大的胆量冒险吗?二是“曹家的总后台康熙皇帝一手导演的。看到曹颙的任职情况,亏空愈大,又遭到参劾,如果将曹颙治罪,肯定于心不忍,那样的话整个曹家都受到牵连。让曹颙“死”去,再换新人,一方面可转移人们的视线,另一方面也就保住了整个曹家。”皇帝是封建社会的最高统治者,他需要为这些小事而玩弄花招吗?而且,曹颙的亏欠已清补完全。康熙五十二年十一月十三日,江宁织造曹颙奏李煦供任盐差补完亏欠摺中说:“……李煦代任盐差已满,计所得余银共五十八万六千两零,所有织造各项钱粮及代商完欠,李煦与奴才眼同俱已解补清完,共五十四万九千六百余两。……尚余银三万六千两。……”所余款项康熙皇帝只要六千两养马,其余三万两赏了曹颙。(17)亏欠已偿,躲债逃避理由没有了,可能性也就落空了。
到底是何种可能性,刘同顺最终却没有确定下来,但他却一口咬定居住西山的曹雪芹就是“逝去的作者”同时,还罗列了一大堆“证据”,证明雪芹就是“死去翻生”的曹颙。我不敢苟同他的意见,相信“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孰是孰非?让读者自行裁定。
7、手抄本中各个批者的看法
上世纪三十年代陆续发现的《石头记》手抄本,上面有很多批语,其中一些批语偶尔涉及作者问题。要正确理解批语的确切含义,首先要了解撰写批语究竟是些什么人?
这些手抄本的批语总数有数千条。甲戌本 1587条,己卯本754条,庚辰本2319条,其余从略。批语多数没有署名,少数有署名的是:脂砚斋,畸笏,梅溪、松斋,鉴堂、玉兰坡、绮园,立松轩,左绵痴道人等,其中主要是脂砚斋和畸笏。庚展本脂砚斋批语32条,畸笏批语49条。没有署名的批者的身份,我们不清楚。有署名的批者的真实姓名和身份也不得而知。因为这些署名都是笔名或化名。畸笏是什么人?脂砚斋是男是女?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群体?红学家苦心孤脂“考证”几十年至今也没“考证”出来。畸笏,吴世昌认为是曹硕,蔡义江认为是曹頫,俞平伯认为是雪芹的舅舅,赵同认为是雪芹的叔叔。脂砚斋呢?周汝昌一口咬定是湘云。胡适看法很犹疑,很特别,他有几种说法,即“脂砚斋是雪芹同族的亲属”,“也许是曹颙或曹颀的儿子”,“是那位爱吃胭脂的宝玉,即是曹雪芹自己。”上面已经说过,曹頫出狱后,不知去向,音信全无,何时何地冒出来批书,有什么凭据?雪芹是谁人的儿子尚不清楚,又怎样确定谁是他的舅舅或叔叔?总之,我们得出这么个结论:手抄本中不论有署名还是没有署名的批者,他们的其实姓名,性别,身份地位,学识修养等情况都不知道,至今无法确定。
有些学者喜欢眉毛胡子一把抓,把手抄本的批者笼统地认作是曹雪芹的亲人,把为数众多的不署名的批语也称作脂砚斋批语。郑遂夫的《脂批就是铁证》说:“脂砚斋和畸笏到底是作者的什么人,此处暂不探讨。但有一点是大家公认的,即,他们都是曹雪芹的亲人和写作《红楼梦》的助手,对作者的身世情况和《红楼梦》的成书过程极为了解,而且都死在曹雪芹之后。”(18)李一玄《红楼梦资料汇编》说:“本书所收脂砚斋评语,是指脂砚斋、畸笏 等曹雪芹的亲属和戚友,在他属稿的当时和谢世后不欠陆续写下的早期评语,不包括在哪时以后其他人继续增加在这些评本上的部份”。(19)这种做法是欠妥当的。
“甲是乙”是肯定判断句子。它说明前者和后者两种事物是同一的。例如:“《阿Q正传》的作者是鲁迅。”“中国的的首都是北京。”手抄本中的批者是什么人?曹雪芹有哪些亲属?他的姨妈姑爹叫什么?已知条件不清楚,求证结论不明确,真不知如何进行推理判断。这是有悖于逻辑常识的。有人把这种不知所谓的判断谑称为“空对空导弹”。希望在红学研究中,这种“空对空导弹”出现得越少越好。
这里愿意指出:在我国,已经实行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今天和未来的读者都会学习逻辑思维知识,受到“已知——求证——证明”的训练,懂得什么是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我们不可轻视他们。俗话说:“宁笑白须公,莫欺鼻涕虫。”在他们面前,我们不可乱抛这些“空对空导弹”,以免贻笑大方。
文学批评与文学创作有明显的不同。文学创作在构思故事情节和塑造艺术形象过程中,可以充分发挥其想象甚至幻想能力,在广袤无垠的抽象空间里任意翱翔,创造出虚无缥缈的亦真亦幻的大虚幻境,似南似北的“天上人间诸景备”的大观园,满足人们精神生活美的享受和追求。文学批评则不同,它研究的对象是业已成文的作品,评论和批语,是一种客观存在,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需要判断其是非对错,善恶美丑,高低优劣。正如历史没有假如,文学批评也容不得纯粹的主观忆测和无端猜想,空谈妄拟的无根之论,需要的是实事求是的严谨的治学态度。
手抄本中的批者是一些姓名不知、身份不明的人,我们不能毫无根据地把他们和某个人扯上什么特殊亲密关系,贴上什么标签,赠予各式称号,应当如实地把他们视作普通读者,他们的批语也应与其他一般读者意见平常对等。
手抄本批语的内容十分庞杂,良莠不齐。有思想观点的发挥,有艺术评论,有个人情绪感叹,有彼此不同意见的切磋,有的颇有见地,有的平庸无奇,甚至差错谬误。
俞平伯晚年曾说:“我最近重读了胡适所传的脂砚斋评石头记残本,很是失望。早在一九三一年,我对此书价值有所怀疑(见《燕郊集》),仅从“好了歌解注”中的脂批看,多半是些空谈,各说各的,此批所列诸多人名,杂乱无章。如:黛睛是有名早夭。所谓“不许人间见白头”者,而在“如何两鬓又成霜”一句旁,脂批却指“黛玉晴雯一干人”,这怎么会对呢?颠倒若是,其他可知。”(20)
胡适说:“贾妃本无其人,省亲也无其事,大观园也不过是雪芹的“秦淮残梦”的一境而已。”(21)
庚辰本十七至十八回,贾妃回归荣国府见贾母、王夫人等,“呜咽对泣”,有朱笔眉批:“非经历过如何写得出。壬午春。”(22)
在贾政含泪启奏旁有朱笔旁批:“此语犹在耳。”(23)此批者不是听觉错乱,就是大白天说梦话。
对待这些不知谁人所撰,来历不明,背景不清的批语,应当采取慎重态度。具体每条批语要作具体分析。分析其反映信息的真实性、可靠性、相关性和时效性。当需要把某一批语作为证据或以此为前提条件进行推理时,更应慎之又慎。本文重点不是全面讨论批语问题,权且收位。下面是依据上述原则对关涉作者问题批语进行评述。
在庚辰本和己卯本中,署名脂砚斋的不同内容批语有32条,没有一条提及作者,此人避而不谈这个问题。
在庚辰本畸笏写了49条批语,其中两条谈到作者,他认为是:石兄。
第十六回谈及省亲事,有朱笔眉批道:
“……想兄在青埂峰上经锻炼后,参透重关至恒河沙数,如否?余曰:万不能有此机括,有此笔力,恨不得面问果否?叹!丁亥春畸笏叟。”(24)
第二十七回林黛玉埋香塚,哭诵葬花吟,上有朱笔眉批:
“开生面,立新场,是书不止红楼梦一回。惟是回更生更新,且读去非阿颦无是(且)(佳)吟,非石兄断无是章法行文,愧杀古今小说家也。畸笏。”(25)
好些没有署名的批者也认为作者是石兄。
甲戌本第五回第一支红楼梦引子:“开辟鸿濛,谁为情种?”旁有朱笔侧批:“此作者为谁?余又曰:亦非作者乃石头耳。”(26)
庚辰本第十七回石头欲作一篇灯月赋省亲颂,上有朱笔眉批:“忽用石兄自语截住,是何笔力,令人安得不拍案叫绝,是阅历来诸小说中有如此笔力乎。”(27)
第十九回贾府演戏,锣鼓喊叫之声远闻巷外,有墨笔夹批:
“……事事毕真,石头是第一能手矣。”(28)
庚辰本第二十回,宝玉“软语温言来劝慰”黛玉,旁有朱笔侧批:“石头惯用如此笔法。”(29)
少数批语也提及雪芹或芹溪,都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没有详细论述。
庚辰本第七十五回附页上批语:
“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对清。缺中秋诗,俟雪芹。”(30)
庚辰本第二十二回末有墨笔批语:
“此回未成而芹逝矣。叹叹!丁亥夏畸笏叟。”(31)
雪芹是增删者,缺什么内容自然是俟他补上,而二十二回谜语未完,雪芹已逝,批者有所感触,连声叹息,也是人情之常。
第十三回末的批语,庚辰本与甲戌本不同。庚辰本批语道:
“通回将可卿如何死故隐去,是大发慈悲心也。叹叹!壬午春。”
甲戌本的批语是: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二件,嫡是安富尊荣坐享人能想得到处,其事虽未漏,其言其意则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因命芹溪删去。”(32)
并有朱笔眉批:
“此回只十页,因删去天香楼一事,少却四五页也。”(33)
姑且不讨论该批语的真伪,也不议论这“老朽”横蛮霸道的态度。就事论事,若雪芹听从别人的吩咐或建议,删去某些不甚妥当的段落,也是增删者份内之事,无可厚非,何须另作他想。
甲戌本第一回有一段批语,引起人们的浓厚兴趣,争论激烈。批语道:
“ 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亦待尽。每意觅青埂峰再问石兄,奈不遇癞和尚何!帐帐!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幸,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月泪笔。”(34)
这是一段语义混淆,文法不通的批语。能解者是谁?没有说明。批者却跑去青埂峰找癞和尚,问石兄,无非想问清楚作者是何人。“今而后”这句话是无论怎样解释都不通的病句。“余”若指“批者”,和一芹一脂凑成三人,不是二人。若“余”是“脂”,则尚在人间,又怎能“大快遂心于九泉”?
欧阳健在《还原脂砚斋》指出:“造化主”是近代辞汇。中国最早使用“造化主”一词是梁启超,时间不会早于光绪壬寅(1902)年。(35)这给此条批语的撰写年代及真实性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注意到这么一个事实:手抄本所有批者手中都握有笔捍子,完全有能力有机会表达自己的主张。然而,却没有一个批者站出来,准确说明作者是谁?理由是什么?他们都看到书上白纸黑字写着曹雪芹是增删者。在曹雪芹是作者还是增删者这个关键问题上,他们心无定见,采取含糊不清的暧昧态度。

五、一个尚待破解的谜团
《红楼梦》问世二百多年,作者问题就折腾这么多年,现在还未有结局。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1)、《红楼梦》早期各种版本都没有作者署名。作者不想让自己名字留存后世,这是不争的事实。
(2)、曹雪芹、高鹗对自己被认为是增删者、整理者的身份泰然处之。他们的缄默,好象竖立在作者门口的巨石,人们砸不破,绕不开,跨不进这道门槛,窥看不到作者的庐山真面目。
(3)、事情发生在二百多年前,原作者,续书者,增删者,整理者以及残稿收罗者早已逝去,连同他们心中的秘密飘向遥远的他方。俗语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系铃人杳,如之奈何?!
科学研究是伟大而艰难的事业。既有一帆风顺凯歌高奏的日子,也有遭遇挫折浅唱低吟的时刻。
哥德巴赫猜想,这颗数学皇冠上的明珠。世界上顶级数学家无不绞尽脑汁,想把它收入囊中。我国杰出数学家陈景润以非凡的智慧和惊人的毅力,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攀登上1+2这级台阶,距皇冠明珠仅一步之遥,几乎伸手可及。可惜在以后的日子里,他耗尽了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也未能走完这一步。
清朝初年有三大疑案:太后下嫁,世祖出家,雍正夺嫡,令史学家深感困惑。清朝灭亡已近百年,宫庭档案已公开披露,可疑案还是疑案,依然未能破解。
刘梦诶在《红楼梦与百年中国》说:“红学研究中有三个死结:一是脂砚何人;二是芹系谁子;三为续书作者。”(36)从已经知道的材料来看,无论从哪个解度来说,对材料做怎样的分析,都无法对脂砚何人,芹系谁子,续书作者这三个问题,做出确切的答案。除非发现新材料,否则这三个死结就将继续下去,谁都休想解开。”(37)
其实,还有第四个死结:原作者是谁。从上面论述可知,这个问题并不比前三死结问题容易解决。折腾了二百年的作者问题,现在重新回到原点,回到了1791年程伟元所说的:作者相传不一,究未如出自何人。红学家不必伤心,不必难过,不必气馁。人的主观能力是受客观条件制约的。人们不能超越现实,完成超越客观条件所允许的事情。只要曾经努力过,付出过,问心无愧就可以了。广大“红迷“是宽容的,理解的。当然他们也希望能给出一个明晰的结论:如果知道作者是谁?请说出其名和姓,如果还不能确定,就说声不清楚。红学家们有责任直面这个问题,有勇气坦承作者问题依然是一个尚待破解的谜团。

2009年6月18日
注释
(1) 朱一玄《红楼梦资料汇编》第45页、46页
(2) 宋广波《胡适红学研究资料全编》第147页
(3) 朱一玄《红楼梦资料汇编》第569页
(4) 、(5)、(6)、(7)宋广波《胡适红学研究资料全编》第168、175、173页。
(8)《红楼梦研究稀见资料汇编》第366页。
(9)(10)俞平伯《红楼梦研究》第7、8页。
(11)朱一玄《红楼梦资料汇编》第562页。
(12)(13)《红楼梦卷》第一册第45、53页。
(14)(15)朱一玄《红楼梦资料汇编》第708、35页。
(16)(17)朱一玄《红楼梦资料汇编》第9、12页。
(18)《红楼梦著作权论争集》第253页。
(19)朱一玄《红楼梦资料汇编》第76页。
(20)《俞平伯散文选集》第265页。
(21)宋广波《胡适红学研究资料全编》第235页。
(22)(23)《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影印本)第386、387页。
(24)(25)《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影印本)第332,623页。
(26)《脂砚斋甲戌抄阅重评石头记》(影印本)第145页。
(27)(28)(29)(30)(31)《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影印本)第382、404、450、1831、509页。
(32)(33)《脂砚斋甲戌抄阅重评石头记》(影印本)第272页。
(34)《脂砚斋甲戌抄阅重评石头记》(影印本)第16页。
(35)欧阳健《还原脂砚斋》第194页。
(36)(37)刘梦溪《红楼梦与百年中国》第401页。
(38)情不情炎寒:《红学会高调平反高鹗冤案,彻底否定“高鹗续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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