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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何来‘作者自云’” --兼与好友玉茗梦商榷

作者:赵振东 收录时间:2009-06-07

继笔者的《何来“作者自云”》发表后,笔者的好友玉茗梦就文中观点质疑,玉茗梦认为这是作者为避文网,故弄玄虚。
笔者认为,《红楼梦》前两段,即“此开卷第一回也,作者自云”到“更于篇中凡用‘梦’用‘幻’等字,是提醒阅者眼目,亦是此书本旨。”是回前批语。
现在形成的第一回前两段文字是被传抄者在抄录过程中窜入正文的,
《红楼梦》里像这种情况很多,再如“至脂砚斋甲戍抄阅再评仍用石头记”都是被窜入正文的,《红楼梦》的成书过程也是极其复杂的... ...
现在笔者就“作者自云”问题再作探讨。
①书中交待模糊,无年迹可考,多是因作者灵韵笔力所致,是作者的写作技巧,不局限于某一年代。诚如石兄所言:“但我想历来野史,皆蹈一辙,莫如我这不借此套,反倒别致新奇,不过只录其事体情理罢了。”
②若说不无避(文字)狱之“嫌”。可知曹公创作是有原则的,所避也是有范围的,关于卷首来历的交待恰不在其范围之中,若避文字狱,只是把作品反封建的意识主旨搞的隐晦些,可以谐音取意,拆字存情等,何必“玄虚”书的来历呢?
再有,若为避文网,作者何敢把“曹雪芹”的大名写进书中呢?为什么不效《金瓶梅》的作者呢?曹雪芹又怎么会本末倒置呢?
③凡行文文字,若是交待不清,凡是“述赘”那无疑是作者的败笔,纵观《红楼》全书,我们可知它艺术上空前的成就,正是由于“字字不可更,句句不可改”其酣畅的语言,卓异的人物形象,如诗的情韵都表现出了作者不群的才华,
可遗憾的是——是一部书的正文中怎么会有该书的两个来历!一个来历是“此开卷第一回也。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头记》一书也”另一个来历是“列位看官,你道此书从何而来…”
其实我们都明白,后一个是作者巧借之说;前一个极像一个序,不是自序,因为有“作者自云”“自又云”但又有“此开卷第一回也”可知这不是全书的序,而是有关于第一回的,结合《红楼》的实际情况,可以看出这应该是第一回回前批。(脂本《红楼梦》前八十回回前批语极多,几乎回回前都是朱红麻麻,而关键的第一回确没有,这是很反常的)
④《红楼》正文的文字大多都有隐寓,而且都未曾在正文中点破,饱含作者深意,待后人“解其味”,脂砚斋等人通过对《红楼梦》朱笔批阅,揭示出了很多隐寓,这些隐意或是作者告之,或是批者自悟,此暂不赘述。那么“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头记》一书,故曰‘甄士隐’云云”“虽我不学,下笔无文,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敷衍出一段故事来,亦可使闺阁昭传,复可阅世之目,破人愁闷,不亦宜乎?故曰‘贾雨村’云云”。这“甄士隐”“贾雨村”在书中又为何独独点破,这可一反作者创作常态?

其实前两段文字实非作者原笔,而是另有“隐情”!
可以作佐证的只有残缺不全的甲戍本,甲戍本开头(除“凡例”外)即是“列位看官,你道此书从何而来…”甲戍本是现知的最古的《红楼梦》版本,现存的都是其过录本。题名就作《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它的价值很高,尤其是对研究成书过程和探佚价值更是难以估量。甲戍本基本上保留了红楼创作的雏形,有很多地方都待作者修改,以后的几个本子有几处都作了比较适当的改动。
从这些信息中可以管窥出其成书过程,虽待曹公修改,但它是受后人影响较小,对寻求原貌也是意义重大的本子。甲戍本第一回没有普通流行本的前两段文字,可见这些文字确实不是曹公原笔。
第二段段末有这文“此回中凡用‘梦’用‘幻’等字是提醒阅者眼目,亦是此书立意本旨。”这也不是作者口吻,与“作者自云”“自又云”一样,都不是作者为避文网,而故弄玄虚,而是他人补的回前批,出于谁人之手,暂且无从考究……这句在《红楼》正文中是极不当的,红楼“色空”“梦幻”说都是不恰当的,不准备的。曹公没有声称“梦”“幻”,曹雪芹明确说明“其中大旨谈情”,从其语气也应得知作者立场,强调情与“色空”是不相衬相适相符的,它们是水火难容。红楼旨义是很复杂的,本人认为从两个体系可窥红楼本义(详见拙文《谈两个体系——兼谈红楼仙幻人物并复刘高见先生》)但作者并没有说“情空”“色空”是“此书本旨”。有劝诫妄动风月之情,有传诗之旨,有“为女儿立传”之意(这些是作者所破所立的“立”)诸此等等,但都说明作者本旨不在“情空”“悟色”,

何来“作者自云”?
谨答曰:回前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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