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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瑞之死实为秦可卿之死

作者:吴月明  收录时间:2009-04-13

在《红楼梦》里,贾瑞是一个没行止的人,他曾调戏凤姐,结果却中了凤姐毒设的相思局,死在“风月宝鉴”面前,成为《红楼梦》第一个风流鬼。但贾瑞的死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一夜情网友被害事件,而是作者玩的一个障眼法,真正用意是写秦可卿之死。

一、贾瑞之死为秦可卿之死提供时间证明

秦可卿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书里没有说出确切时间,但在写秦可卿得病之后和死之前,在这中间小说里写了贾瑞之死。著名红学家俞平伯先生因此认为,贾瑞之死是秦可卿之死的“时间证明”。
我们回顾一下贾瑞之死。贾瑞第一次调戏凤姐是在第十一回,在凤姐去探望秦可卿病情回来的路上,也就是说贾瑞调戏凤姐与秦可卿病重几乎是同一时期。第十二回写贾瑞得了相思病,其症状非常可怕,简直是百病缠身,什么“心内发膨胀,口内无滋味,脚下如绵,眼中似醋,黑夜作烧,白日常倦,下溺遗精,嗽痰带血”,人也不能支持,一头躺倒,合上眼还只梦魂颠倒,满口胡话,惊怖异常。书中特别强调,诸如此症,不上一年都添全了。还说贾瑞吃了几十斤肉桂、附子、鳖甲、麦冬、玉竹等药材,也不见个动静。“倏又腊尽春回,这病更加沉重。”最后正照“风月宝鉴”而一命呜呼。
根据俞平伯先生的分析,“倏又腊尽春回”,是承上“腊月天气”而言,“又”者是指又一个腊月,说明贾瑞实际上病了一年。而且从医学上来说,贾瑞全添上这么多的症状,又吃了几十斤肉桂、附子、鳖甲、麦冬、玉竹等药材,没有一年半截是不可能的。
怕读者不明白,《红楼梦》作者在写秦可卿之死前还写另一个人之病之死来加强时间概念。这个人就是黛玉的父亲林如海。书里说“谁知这年冬底,林如海因为身染重疾,写书来特接黛玉回去”。贾母便派贾琏负责护送黛玉回去,两人走后,才传来秦可卿的死讯。
贾瑞病了大约一年才死,由此我们可以推测秦可卿死亡的时间是在她病重一个年头之后。

二、贾瑞之死透露秦可卿死亡的真相

秦可卿是在病重一个年头之后才死亡的,这一点非常重要,又透露秦可卿死亡的真相。按照医生的诊断,秦可卿虽然得了心病,但“今年一冬是不相干的,总是过了春分,就可望全愈了。”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秦可卿的病情应该全愈至少已无大碍了,但秦可卿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死,不是死在她病重之时而是死在她的病情转好无大碍之时,这样一来秦可卿病死之说就很难成立。
那么,秦可卿是怎么死的呢?
我的看法是,秦可卿之死与贾瑞有关,只是这种关系比较扑朔迷离迷雾重重。
我们先来看看《红楼梦》里的一条重要线索,就是秦可卿淫丧天香楼时她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一个叫瑞珠,一个叫宝珠。《红楼梦》里面的人名都有一定的意义,如甄士隐(真事隐)、贾雨村(假语村)、贾政(假正经),宝玉的名字则是宝钗、黛玉各取一字而成,表明他们三人关系的密切和微妙。同样秦可卿两个贴身丫鬟的名字也大有讲究。瑞珠——贾瑞的珠胎,宝珠——宝玉的珠胎,是不是暗示秦可卿分别与贾瑞、宝玉偷情暗结珠胎?
也许有人会说,如果说宝玉与秦可卿暗结珠胎还有可能,因为他毕竟是大观园众星捧月的怡红公子,被警幻仙子称为天下古今第一淫人,而且他还上过秦可卿的床,并在梦里与她结婚有过云雨之情,但贾瑞要才没才,要貌没貌,要地位没地位,作为一个美丽高贵的少妇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个“癞蛤蟆”呢?
应该肯定,秦可卿不大可能看上贾瑞,她的品味还低俗不到这个地步,但问题不是秦可卿看上贾瑞,而是贾瑞看上秦可卿,麻烦就在这里。
说贾瑞看上秦可卿,证据就是贾瑞调戏凤姐。
首先贾瑞调戏凤姐的地点藏有“猫腻”。想想贾瑞第一次调戏凤姐是在哪里?是在宁府的后花园即会芳园,就是后来秦可卿淫丧天香楼停尸做法事的地方,天香楼就在会芳园里,这里也是秦可卿与公公贾珍偷情的地方。这里很偏僻,那天凤姐就是在这儿猛然被贾瑞拦住的,连凤姐都想不到“大爷到这里来”,说明平时很少有人到这里。
为什么贾瑞会在这里呢?是在这里等凤姐吗?显然不是,如果要等凤姐,就应该到荣府的花园等,这是宁府的花园。贾瑞在这里遇到凤姐纯属是巧合。也就是说贾瑞来这里另有目的。目的是什么?贾瑞在这里一见到凤姐就起歹心,就想调戏凤姐,在他的潜意识当中这里就是偷情的地方,环境激起他欲望,如果在农贸市场遇到凤姐,他就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说明他来这里是寻找机会的,不过不是等凤姐,而是希望遇到这里的女主人,或者来这里探个究竟。
另外,贾瑞既然敢调戏凤姐,他也绝对敢调戏秦可卿。有人说因为贾瑞掌握了凤姐的淫乱材料才敢对凤姐如此放肆,那么第九回顽童闹学堂贾瑞也在场,当时有人欺负秦钟说了他姐姐秦可卿一些“不干不净的话”,他必然也了解秦可卿与贾珍的暧昧关系,所以他以这个作为把柄逼迫秦可卿就范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想,凤姐独自一个人跑来这个偏僻后花园是不是有意来引诱贾瑞上钩找机会教训贾瑞的?也许秦可卿曾私下告诉过凤姐贾瑞调戏她逼迫她的事,所以凤姐就想个法子治治这个无赖之徒。不然的话为什么我们看到贾瑞调戏凤姐却感觉是凤姐在调戏贾瑞,一步步将其引入黄泉不归路,极像凤姐设的一个圈套。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后,她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结局大不同,瑞珠撞头殉主,宝珠则做了秦可卿的义女。这样的结局耐人寻味。瑞珠——贾瑞的珠胎撞头殉主,是否暗示贾瑞调戏秦可卿没有得逞,最后死于非命以赎罪,或者是暗示秦可卿因为贾瑞调戏逼迫担心事情败露而选择了自尽即非正常死亡的方式来告别人间?(注:本文选自本人的<红楼人生解码>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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