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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红楼》之——写在前面的话

作者:杨国庆  收录时间:2009-03-29

历时半年,《顽猴再解红楼梦》系列的第一部《走进红楼》,总算完成了。虽然已经洋洋洒洒近十万言,但笔者仍感意犹未尽。
“顽猴”是笔者的网名,“猴”为生肖属相,“顽”为个性,“顽猴”作顽皮之灵猴解。四十岁之前我为自己起名为“奔四顽猴”,四十岁之后我又改名为“不惑顽猴”,当我到五十岁时便为“天命顽猴”。故曰《顽猴再解红楼梦》云云。
一部《红楼梦》几乎凝结了中华五千年的所有文化元素,决不是靠百十个人,用百十篇文章所能涵盖得了的。否则世人就根本不可能看到,如此蔚为壮观的红学盛宴!
反观风风雨雨百年红学之路,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当事人们自知。面对多如牛毛的红学论著,无不让国人叹为观止!然而通过马经义先生对红学的梳理,却让我们发现这里面一直是良莠不齐,大有让人真伪莫辩、好坏不分之感。
这种既繁华又杂乱的现象应该是很好理解的一件事,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嘛,本来就是无可厚非,也无所谓能者对错的。可偏偏大家都喜欢互相指责、相互争论,最终造成一种“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局面。
按理说这种学术争论并不是一件坏事,有很多观点正是通过争论,才越来越明朗的。可红学之争却偏离了应有的方向,脱离了学术本身,慢慢演变成各种派别之间的门户之争了。这样的争论既不能反映你的学术能力,更不能反映你的学术修养。而一旦争论失败,不仅影响到你自己的学术权威,就连整个派系也将面临生存危机。所以,百年红学路实际上就成了一部没有硝烟的战争史,令人可叹的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个真正的赢家!
其实《红楼梦》就象一部人生万花筒,从古到今,人们对她的解读都是可圈可点,都有相当大的研究价值。仅仅是因为人们所用的角度不同、站的高度不同,才有了这些千差万别的解读文字。但不管大家如何去理解她、评论她,都是你自己的人生感悟与作者在思想上产生一定的共鸣而形成的,最终所折射出来的都是你自己的人生观!
我觉得红学中上有很多问题,并非是靠理论和学术来解决的,如果我们能放下学术权威的架子,静静地坐下来,听一听不同的声音,换一个角度,换一种思维方式,那么这些问题也就不成之为问题了。
比如人们总是为了《红楼梦》是否曹雪芹的自叙传而争论不休。《红楼梦》是曹雪芹的自叙传,这种观点几乎是与考证派的开山之作,胡适的《红楼梦考证》同时产生的,后来又因得到鲁迅先生的认同,才被世人所普遍接受。
然而,这样的观点就象断了绳索的大网,撒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收拢了。面对越来越多的质疑之声,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能用自叙传的观点,完整地诠释《红楼梦》,注解曹雪芹的思想,只能断章取义、巧言善辩地维护自己的派系而已。
我想《红楼梦》如果真的完全是自叙传的话,那么考证派与索隐派早就应该握手言和了。考证派是从《红楼梦》的外围出发,寻找人物的原型来与之匹配;而索隐派呢,则是从《红楼梦》的内部出发,挖掘出隐藏的真事,来与现实匹配。这两大派的做法,实际上是殊途同归的,而且他们的基础也同是建立在“自叙传”之上的。
诚然,一部文学作品,尤其是一些经典之作,如果纯粹靠作者的凭空想像,那就象一座美丽的海市蜃楼,是不可能经得起时间长期的风化,和世人眼光的剥离。那么经典著作靠什么来维持她的生命力呢?靠的应该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红楼梦》之所以能够被世人奉为经典,靠的也就是一种生活的再现,她向世人所展示的,就是一幅幅非常真实的生活画卷。而这些生活来源于哪里呢?应该来源于作者的生活经历、来源于他的所见所闻。但这一切能否与作者自身完全等同起来呢?显然是不可能的!
正如作者所言,他已将真事隐去。可他为什么要隐去真事呢?因为发生在他身边的那些真人真事,仅仅都是一些特殊的、偶然的人和事,将其真实再现于小说之中,能说明什么问题呢?能阐明作者什么思想呢?最关键的是世人通过小说又能得到什么启发呢?

所以,他只有把这些所谓的真事全部隐去,只取其事体情理,并对其进行追踪蹑迹,找出其中具有普遍性、必然性的规律来,经过他的艺术加工,然后再回归到生活当中去。
这才是小说的最高境界:“从生活中来,到生活中去”。只有这样他的主题目标才能得到体现,作品的思想才能得到升华,只有这样的作品才能称得上是经典!
不可否认的是,在《红楼梦》中确实能让我们看到曹家曾经的影子,一个百年封建大家族当初是如何起家,如何达到鼎盛,最后又如何由盛转衰,应该说这与曹家的发展轨迹,是非常相吻合的。但我们如果换一个角度,站在整个封建社会的高度来看这种现象的话,那么有哪一个这样的大家族不是如此的过程呢?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红学中会出现“明珠家事”之说、“傅恒家事”之说了,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现在又冒出一个湖南谢家之说,认为荣国府宁国府原型是谢家二府了。
如果我们再往大处想一想,那又何止是一个家族会如此呢?恐怕就连整个社会的变迁、朝代的更替也无不是这样的一个过程,遵循这样一种规律。
当然,作者是生活在清朝,生长在曹府,这就不可避免地会让人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感觉,这也是人们习惯性思维方式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尤其这种概念是从胡适、鲁迅等大师的嘴里说出来的,那就更加是一发不可收了。将仅仅带有自叙性影子的小说,越理解越扭曲,到现在《红楼梦》简直就成了曹雪芹百分之百的家史传记了,不仅贾府与曹府等同、贾宝玉与曹雪芹等同,就连贾政、贾赦一干人等,都分别与曹家一一对号入座。这实在让人啼笑皆非!
其实这就是看问题的一个角度而已,当我们把切入的角度调正了,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根本不需要争论。
再比如说关于曹雪芹的祖籍之争问题。规模庞大的百年曹学,其研究的累累硕果和为红学作出的巨大贡献,都是有目共睹的。尽管如此,我们也不能忽视曹学中出现的两种趋向:一种就是我上面说的曹府与贾府一一对应的趋向,另一种趋向就是曹雪芹的祖籍之争。
对于这种现象,其实就与我们小时候背圆周率是一样的。我们通常所用到的,小数点后面只要有两位就足够了,可人们却经常以能背出小数点后面多少多少位而为荣。我不禁要问,是不是背得越多就越能理解圆周率呢?答案在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很明朗的。那么再反观目前对曹雪芹祖籍之争的现象,是不是说你考证出曹雪芹的祖籍越久远,就越能理解曹雪芹,越能读懂《红楼梦》呢?答案也同样已经写在每个人的心中了。
既然如此,我们还有必要为之而争论吗?所以,我在此要向广大的红学爱好者们发出呼吁,让我们尽早地结束这些毫无价值的争论,不要再分这个派那个门的,而应该形成一个主流,博采众长,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早日破解曹雪芹和他的《红楼梦》!
鉴于目前红学山穷水尽的现状,我认为让红学走出困境的当务之急是,踏踏实实地先解读《红楼梦》的本文,通过对文本的解读来理解曹雪芹的思想,然后再去揭开曹雪芹的身世等一个个难解之谜。
关于曹雪芹的身世,我觉得有两大方面值得我们关注:一是曹雪芹的学问从何而来,二是曹雪芹可能会有哪些人生经历。
一部《红楼梦》,其中一共包涵了哪些知识点?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得清楚。王希廉在他的《红楼梦总评》中对其作了简要的概括:翰墨则无不精善、技艺则巨细无遗、人物则色色具有、事迹则事事皆全。可谓包罗万象、囊括无遗,岂别部小说所能望其项背。
而要写成这样一部“超浓缩版的《四库全书》”,其作者到底需要多大的学问才能做得到呢?则更加无人能回答得出来。就算作者曹雪芹具有天生的入耳即记、过目不忘的特殊功能,那能入他之耳、过他之目的源头又在哪里呢?有人说那是来源于他博览群书和生活中的所见所闻。一点都不错,其来源归根到底,无非就是这两大方面。可问题是供他博览的那些群书是从何而来,他又有哪些人生经历和亲见亲闻呢?
按照目前的考证结果和通常的理解,曹雪芹的知识来源主要有四个方面:
一是曹雪芹的祖父曹寅。曹寅是把曹氏家族推向极盛的重要人物,无论是从红学的角度还是从历史的角度来讲,曹寅都是一个值得研究的人物。他的经历和学识对曹雪芹创作《红楼梦》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见马经义著《中国红学概论》,以下几点也同此。)
二是曹雪芹的祖母李氏。李氏是一个有思想、识大体、系朝纲、豁达开明的妇女,且经历了荣华富贵、丧夫丧子、抄家封产等诸多磨难后,更能清醒平和地看待认识一切事物。
三是平郡王府。在一时无官差可补的情况下,李氏要女儿曹佳氏、外孙福彭安排曹雪芹到平郡王府当差,跟其表兄学习“仕途经济”。因而曹雪芹能有机会有目的地饱览史籍文章,了解国家政策、法律、制度;观阅圣上颁布的规章、新令;审视全国形势、朝廷动态、各级官吏的品行德性、官场风俗。等等。
四是闲散无忧的生活。政治氛围对曹家相对平稳的时候,曹家人也可无所顾忌地与平郡王府往来。在这种环境下,曹雪芹完全可以自由自在地体察、接触各色市民,聆听街闻巷议,体会着身为普通闲散旗人的优越。由南到北的瞬息之变、生死交错的悲欢折磨,到闲散无忧的生活,这给曹雪芹一个静思回味、初识社会问题的时间,也给他独立思考、独立办事的机会。
对这样的考证结果是否完全属实,暂时还无法作出我自己的判断,但如果仅凭以上这几点,就说曹雪芹已经具备了写作皇皇巨著《红楼梦》的能力,我觉得这未免太牵强了些。
我不否认曹寅的学问和平郡王府的藏书,但我们必须知道的是,曹雪芹的家族背景是世受皇恩的官宦之家,而平郡王更是皇亲国戚,就算他们是学富五车、汗牛充栋,那也是有很大的局限性的,尤其是在“文字狱”疯狂的年代,恐怕借他们几个胆也不敢收藏有违皇家典制的书籍,这就不可避免地限制了曹雪芹知识面的扩充,这是其一。
其二,小说《红楼梦》中,已经非常清晰地反应出曹雪芹对旧婚姻制度的深恶痛绝,以及他新婚姻观的形成和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与追求。从这一点来看,曹雪芹在他的生命中,一定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经历,否则他是不可能写出情感如此丰富细腻的经典小说的。
其三,如果说曹雪芹仅靠南京、北京这两地去体察、接触各色市民,聆听街闻巷议,他就有了一定的群众基础,就产生了民贵思想,就能写出这样一部地方气息浓郁、各种方言谚语参杂的生活百科全书,那显然也是不太可能的。
其四,据考证,曹氏家族败落时,曹雪芹的年龄有两种主要观点,一是四五岁,二是十二三岁。但不管是哪种结果正确,这种家族败落的打击,对一个尚未成人,思想不成熟的纨绔子弟来说,远不可能直接导致他因此而愤世嫉俗,发奋著书,以渲泄心中的忿恨。
所以,我认为曹雪芹能写出这部绝世经典,他所需要的知识,光靠以上这些来源是远远不够用的。他必须要有一个更大更全面的知识来源,和更为复杂的人生经历,才有可能做得到。而他的学问来源与他的人生经历,将是我们考证曹雪芹身世的最佳切入点。
如果我们将精力从曹雪芹的祖籍之争上,转移到这些方面来,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一个完整的曹雪芹之身世就会浮现在读者的面前!
最后,我要说的是,作为文学评论,说到底其实是对作品的一种再创造,这就不可避免地会添加一些评论者自己的东西。尤其是象《红楼梦》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说,如果没有评论者主观上的假设和推理,是根本不可能将其彻底解读的。而我就是通过反复地假设、推理,再用辩证的逆向的思维方式来论证它,才最终完成对《红楼梦》的解读的。
我认为在解读《红楼梦》的过程中,我们不能就原著而论原著,把眼光紧紧盯着原著不放,即便她是一部世人所共知的绝世经典也应如此,我们走进红楼的最终目的,并不仅仅是解释红楼的要义,更重要的是要走出红楼,将红楼的所有精髓,全部转化成能被现代人所吸收的养分,只有这样才不枉费曹雪芹当初含泪著书的一片苦心!
就算有某些方面可能不完全符合曹雪芹的原汁原味,但这恰恰就是读者的主观能动性与作者的思想互动原理,所产生的必然效应。毕竟我的这些论述,对社会、对人类而言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更何况世上之事总是“美中不足、好事多魔,八个字紧相连属”。我们何不姑且来个“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顺着这条小径一路走下去,然后再逐步地加以完善,直至完整而清晰地解开《红楼梦》之谜呢?
2009年3月18日于江苏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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