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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红楼梦》:第九十六回 会夜局妻妾博庭欢 饮年酒妯娌营家计

作者: 李芹雪  收录时间:2009-12-05

第九十六回 会夜局妻妾博庭欢 饮年酒妯娌营家计

话说宝玉回至书房,茗烟倒了茶来,问:“二爷那里逛了这一日?”宝玉不答,只问:“只从我去,家里可有什么事?”茗烟道:“就是莺儿姐姐方才出来,奶奶打发给爷送点心。”一面捧过盒子来,皆是宝玉素日喜食之物。宝玉问:“有什么话?”茗烟道:“说奶奶说了,虽然打了春,天气也还冷,爷天天用功,身体也要保重些。晚间请爷早睡。要茶要水,教奴才小心伏侍呢。”因又嘻嘻笑道:“爷几日不进里头去,奶奶和姨娘们岂不冷清?”宝玉道:“你那里知道,他们不见我,才是喜欢呢!”说话之间,早又天黑。宝玉吃了饭,拿起一本书,歪着头瞧了半日,不知说的是什么,便放下书,负手走出书房。茗烟见他去了,也锁了门,回家去了。
宝玉踱至自己门前,伸手推了推,门虚掩着,进来瞧时,只见上房、厢房内灯火通明,却走入东厢房来。袭人正灯下做活,见他进来,喜出望外,连忙上来接衣服,一面命丫头:“去回奶奶,二爷进来了,在我这里,要二爷换的家常衣服来。”一时小蕊抱了衣服来,袭人伏侍宝玉换了,问他可要吃东西,宝玉不吃。袭人便和他对面坐下,说道:“你这几日念的究竟是什么书,这么念的家也不顾的?”宝玉道:“念书不好么?你从前不也常劝我要好生念书的么?”袭人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娶了亲,自然不一样了,书也要念,家也要顾些。一则你生来的弱,太念多了恐难消转。二则奶奶刚过门,你常在外头,别人瞧着也不像。那一个刚娶亲的人不扎几日窝子的,就只你和人不一样!回来老爷听见,仔细又受教训!”宝玉道:“凭他是谁,也不能不许我念书的!”
袭人听了,叹息一声,说道:“叫我怎么样说你呢,人家是头顶上打一下,连脚底板都响,你偏这样木!也不知是真糊涂呢,也不知是怄我呢。我是个女子人家,不懂得什么道理,只知道一个人倘在家里不得志,那外头的大事自然也是难的。比如二爷,虽然天天念书,到底念了多少字在肚里呢,也不过是哄人罢了!”宝玉听了,低头不则一声。袭人道:“我知道你嫌我烦了,论理我也不该劝你。若换了别一个,我也断不肯如此!想来世人皆是一个理,那索性没有家的罢了,那有家的,里头和气了,念书也好,干别的事也好,才越发能够上心!”一语未了,只听外面婆子说道:“宝二爷进来了,关门罢!”袭人忙起身说道:“我才那些话,你好歹记着些罢。从今以后,我再不劝你一句,免的出力不讨好,说的急了,反倒惹你不待见我。如今且同你往上屋去,好歹那里站一站,方成个道理。”说毕,拉了宝玉出来。
宝钗正收拾欲睡,忽见他们进来。袭人笑道:“二爷还要和奶奶斗牌呢,奶奶难道就要睡了不成?”宝钗笑道:“黑更半夜的,又闹起人来,明儿顽罢!”袭人笑道:“这才戌初,还早呢!这要是老太太在家,这会子才东家张、西家李的叫人呢,奶奶也少不得去陪几局。况且大节下,咱们睡早了,也惹人笑话。奶奶叫姐姐们铺桌子,我去闹了麝月来。”说毕,转身去了。
宝玉便走过来,挨着宝钗坐下,拉他的手笑道:“近日我常在外头,你一个人可过的惯?不然,我在家陪你罢!”宝钗笑道:“你只管念书去,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人看着!”这里说话儿,银筝儿已在八仙桌上铺下红毡,紫箫移灯过来,绿笛儿拿来牌,放在桌上。
只见袭人拉着麝月进来,进门笑道:“好懒丫头,这么早就睡了,爷进来了也不伏侍,奶奶还不快罚他!”麝月笑道:“叫我顽?我可陪不起你们,你们都是财主,单我可怜,是没的输!”宝玉笑道:“你没有钱?我还不如你呢!”袭人笑道:“你们快休信他!这屋里除了奶奶,就数他是财主了。告诉你们未必信,前儿我往他屋里去,他不在,我见他炕头上放着一个匣子,心想什么希罕物儿呢,我就掀开盖子一瞧,竟是满满一盒子钱!怕人偷了去,巴巴的放在炕头上,早晚好看着!我赶忙就出来了,若迟些儿,还给人当贼拿了呢!”说着,宝玉、宝钗都笑了。麝月道:“爷和奶奶别信他的,那是我盛样子的盒子。可巧那日琏二奶奶打发人送了丫头们的月钱来,我顺手就搁那里头了,也不过才一吊,那里讨一箱子来?倒要给我添足一箱子才罢!”宝玉忙道:“你姐姐和你顽呢,何必认真!”
于是宝玉坐了正,宝钗对面,袭人、麝月两边打横,紫箫等伏侍剪灯烹茶。麝月笑道:“先说下,爷和奶奶可不许递眼色暗号儿,若给我们看见,是要加倍罚的。”宝钗笑道:“我和谁递暗号去?我倒要和你递暗号,赢他的钱呢。”麝月笑道:“奶奶嘴上是这样说罢了,心里未必这样想的。爷和奶奶到底是一家,我们才是外人。只怕我两个输的精穷了,还不知道怎么一回子事呢!”袭人忙笑道:“幸亏你提醒,说了出来。既这样,我瞧着奶奶,你看住爷,咱们两个盯紧些,别叫他两口子混了咱们的去!”宝玉笑道:“这那里是斗牌?竟是防贼呢!”一壁说话,一壁发牌。麝月忽道:“如何?这个时候你敢发这张牌,显见得是送牌给人呢!”宝钗笑道:“这话不假,只是却不是送我的,只怕有人要满了。”袭人笑道:“你们都不要?我只好要了。”一面放下牌来。宝玉跟着也放下牌来,说道:“我要这张原无用,可见我原无私心。”宝钗笑道:“有没有私心,也不用说!”于是顽了一回。
鼓响二更时,方才歇住。大家算时,却是麝月赢着,宝玉输了五百钱。宝玉道:“我是一个钱没有,怎么还债呢?”麝月笑道:“爷没有钱,谁信呢?我们岂不成了花子了!快些拿来,我是不赊账的!”宝钗早命莺儿拿过钱来,算还了麝月。麝月一五一十收了,又笑道:“等我攒的够了,治一东请爷和奶奶吃酒。”宝钗笑道:“不请最好,省了还席。”宝玉先见宝钗替他还钱,早已痴了,心中想道:“我输了钱,为何他替我还?难道他和我是自己,也如老太太、太太和我一般?”又见妻妾们嘲笑取乐,倒也有趣。
袭人便拉起麝月笑道:“这可晚了,听外面风紧,请爷和奶奶早些安歇了罢。”二人便出去了。宝玉走过来床边坐了,等人伏侍。宝钗笑道:“论理我该请你安歇才是,只是这几日我身上不好呢,夜里常要起来,恐怕闹醒你,不如往别处去罢!”宝玉笑道:“我往那里去呢?几日不见,怪想你的!”宝钗笑道:“从那里来的,还往那里去。”宝玉闻言,不觉含愧起来,笑道:“我找袭人有话问他,如今话已说完,还作什么去呢?”一面便唤莺儿。宝钗笑道:“果真的我不好呢,你不信,瞧那药盏子还在那里。”宝玉见如此,只得说道:“既如此,不敢扰你,我去罢!”遂起身出来。袭人见宝玉复来,心内益发感爱宝钗不已,不在话下。
且说次日宝钗起来,只觉清寒透幕,揭起帘幔瞧了一瞧,却是夜间扑了一场雪。梳洗毕,宝玉也上来了,夫妻对坐吃饭。忽见凤姐的小丫头走来,笑道:“我们奶奶今日请人吃年酒,请二爷、二奶奶、姨奶奶们早些过去呢。”宝钗问:“你奶奶今日为何这般有兴?”那丫头道:“我们奶奶说了,虽然老太太、太太不在家,也不可简慢了众人,凡百一应的事,也要像些才是,所以今儿请大家。”说毕去了。宝钗待宝玉吃过饭,便往上房来见他母亲。
薛姨妈正吃早茶,见了宝钗,因说道:“可是宝玉还在用功么?你也该劝他才是!”宝钗请了安,坐下说道:“理他呢!妈妈倒是操心自己罢,今年腰疼病可又犯过?”薛姨妈道:“今年好,还没行显。我怎么不疼宝玉呢,女婿半个儿!”说话时,只见邢岫烟也过来请安。薛姨妈命摆了几样茶果,母女三人吃茶说话儿。
岫烟因道:“蝌二爷说,今日请大娘和姐姐家去吃年茶。”宝钗听了,说道:“这是什么大事,目今不比平常,太太不在家,各处的门户严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且告诉你们笑话儿,饶凤丫头那样个占家子,还有人背地里说他呢,说凤丫头把一分家私都搬到他娘家去了。你们听听,这可是好笑!难道舅舅家里还缺什么东西不成?希罕凤丫头鬼鬼祟祟的,可知小人们的嘴一概招惹不得!我如今又不比他们,我的娘家又更近,焉知那起小人不背地里说我呢,况且我自己也是丢东丢西的!”岫烟听了,忙说道:“嗳哟哟,这等说,我今儿也不该来了!”宝钗笑道:“你又来了!你来这里是客,他再糊涂的人,也不能说你去。”薛姨妈也道:“你姐姐说得是,你何必多心!”
听见院内丫头说话,这里便掩住不提。只见凤姐儿笑了进来,见了岫烟,说道:“我来着了!”岫烟忙起身问好。凤姐笑道:“我今日巴巴的摆酒请众人,怎么丫头回去,说姑妈不肯来呢,是不是怪我没有亲自来请?”薛姨妈笑道:“我正这里和你妹妹们说呢,我这胃口上油腻也太多,连正顿茶饭减了,那里还搁的住席面上闹?酒也不敢喝,怕发病!你叫了你妹妹们去罢,你们乐了,比我吃了喝了,我还喜欢呢。”凤姐笑道:“好姨妈,你瞧瞧,一共这几片子人,你老人家再不去,越发寒薄了。好歹那里靠着,我们才妥当!”薛姨妈听了,只得起身,凤姐命丫头好生扶了薛姨妈先过去,一面挽了宝钗、岫烟说笑出来。
凤姐因见贾母穿堂南面一块大青石板上面雪积有一尺来厚,因笑道:“常听见你们说,那起酸文人喜什么扫雪烹茶。今日酒席齐备,只是缺点子斯文。”乃止步回头,命丫头去取器皿来。凤姐儿亲自执帚,扫径取雪。方扫几帚,指着说道:“瞧那是个什么?”丫头探头一瞧,原来尘下露出一股穗子来,因拾起递与凤姐。凤姐看了看,连忙自己掖入袖内。小丫头捧了雪,大家回来。
到凤姐屋内,李纨、惜春已来了,大家请安问好。凤姐问:“宝兄弟呢?”袭人笑道:“二爷说,娘儿们吃酒,他不来!”凤姐笑道:“先还不是成日扎在娘儿们堆里的?”因又问贾兰,李纨道:“他不来罢,没的叫他闷。我们也不过来瞧瞧热闹罢了,靠你,能有什么东西待我们?”凤姐儿听说,将眉一挑,说道:“真个的我就没了好东西了不成?”命平儿:“去,把前日的葡萄酒取一坛子来!”平儿笑着去了,一时果然带人搬进来一坛。大家看时,只见红泥封口,金箔钤印,坛肚上贴着一个“贡”字,单看那个瓷坛,已经是上等的了。
凤姐亲自揭下金箔,打去泥头,登时一股酒香满屋。众人一齐吸着鼻子,说道:“好酒!好香!”凤姐儿笑瞅李纨说道:“果然还好么?”李纨笑道:“若不是我用这个激将的法子,这好的你也不肯拿出来,留着梯己了。”凤姐笑道:“你且别乐!这是西域进上的上等‘胭脂红’,前日才得的,每家也不过三五坛。原要等老太太回来领大家尝的,你们又等不及。少不得我担了这个不是,倒便宜你们!”众人听说,忙道:“既是老太太还没尝,我们如何先吃了,快收起来罢!”凤姐笑道:“老太太早尝过了,这就是銮驾路上来的。我算准了雨村那里至少还有两坛子来,别管他,咱们且乐!”又道:“这酒须是玻璃壶灌,方才好看。”因命丫头取来,将酒倾入壶中,只见色如胭脂,酒香愈醇。凤姐又命:“把早起的香獐子肉上屉蒸来。”
大家随便而坐,薛姨妈只在里间炕上歪着。袭人因悄拉平儿道:“姐姐也来坐罢。”平儿笑道:“你们坐,我替你们看菜去。”一语未了,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平儿忙出去了,袭人只得坐下。
凤姐笑道:“今儿请你们,也有一件事和你们商议。”李纨听说,便放下筷子,向宝钗说道:“我就知道鸿门宴,你的东西那里有白吃的!”凤姐笑道:“我要把你们的月钱每人再添二十两,可使得?”李纨听了,诧异道:“这是为何?”凤姐笑道:“只是我也作不了这个主,我不过试一试,你就这样!”回头命人:“拿壶斟了酒,给宝兄弟和兰哥儿送去。”
李纨见平儿地下站着,便笑道:“平儿过来,你也试尝一口儿。”平儿笑道:“奶奶请吃,我完了再尝。”李纨嗔道:“完了那怕你主子给你吃一坛子呢,我的只是我的,你还不快过来呢!”平儿只得过来,李纨另拿净杯斟了酒,平儿接过,立着饮了。袭人忙夹一点獐子肉送至口边,说道:“快压压口!”平儿吃了,笑道:“了不得!好峻利!我瞧他那颜色,只当他和蜜水儿一样呢。”李纨顺手拉他坐下,笑道:“你主子好小气,也不给你放个座儿!”宝钗早命人添上杯箸来,平儿也就坐了。
凤姐笑道:“我有一个俗谜儿,请你们猜一猜。”说道:“旱地舶着一支船,船内有水船外干,孔明定下火轮计,只烧船内不烧船。”大家听了,都说道:“船怎么里头有水外头反没水呢?若如此,人坐在那里呢?”凤姐笑道:“这件东西,这里只怕就只有姨妈还见过,再大约老太太也知道,别人都不知道!”薛姨妈听见,在内高声说道:“是水烟袋!”
凤姐笑道:“说起这宗东西,我不但见过,我还试过呢。小时候我爷爷就有这个,我常见他拿一枝香点一点,吸一吸,呼噜噜直响,十分有趣。那日我瞅他放下,就偷着吸了几口。谁知里头灌的是黄酒,醉的我泥似的睡了一日。”众人听说,都大笑起来。李纨笑指凤姐道:“你原来打小时就这样淘气!”
薛姨妈向外笑道:“他那淘气还不止这个呢!他那时最喜扮小子,天天舞枪弄棒的。你舅太爷也是个好顽的,见他如此,索性假充小子养他,命他跟着兄弟们念书去。有一日太爷去学里,见兄弟们倒都在,只不见他。问丫头,都不敢说。太爷找到园子里,他那里正掏鸟蛋呢,气的太爷罚他不许吃饭!”众人听了,越发笑个不住。凤姐笑道:“好姑妈,端了我的老底了!”
平儿也笑道:“我们姑娘从小儿挨太爷的罚多了,那一回罚站,有一个时辰了,还在那里,太爷大约也忘了。我偷着瞧姑娘去,姑娘见了我,因说小解急,叫我替站会子,他便穿了我的衣服去了。到吃饭时,太爷叫我吃饭,我不敢应,他倒来了。太爷问:‘你在这里,那站的是谁?’原来他贪着顽,早已经忘了罚站的事,见太爷问,方想起来,赶忙说:‘站的是我,来的是丫头!’”众人笑的喷了酒,凤姐儿也自笑了。
正大家取笑,只见一个媳妇进来,回说:“单管家回来了,在外面给奶奶们请安,说老太太一路安好,众位主子都康健,明日即可到家了。”众人听了,方止住笑,都有了些酒,便命丫头滤雪烹茶,每人吃了一盏,各自散了。岫烟也告辞过去。
宝钗回至房中,略歇一时,又至凤姐房中来。平儿捧了茶来,二人对坐。宝钗问:“方才到底要说什么?”凤姐笑道:“没有什么,我同你们顽呢。”宝钗笑问:“可是要动众人的月钱?”凤姐见他说出来,便叹道:“好妹妹,我交与你一个实底儿罢,咱们就要揭不开锅了,我所以试试你们的意思。方才我见邢妹妹在,不好说咱们家事,就不曾说得。如今据妹妹看,此事可行得?”宝钗道:“料理俭省之计,是人家大事,原该如此,且已迟了!别说如今,便值那鼎盛兴旺之时,也该只以尚俭为先。所幸亡羊补牢,还未为晚!只是也应有些分度,减的急了,仔细人心生变!此是一则。二则俭省的毕竟有限,若他们外头能挣了来,我们此时别说按老祖宗的旧例,就比老祖宗的再添些也使得。所以倒是等老爷和琏二爷来了,外头商议一个法子是正经。”
凤姐叹道:“我何尝不也是这话,他们说赔的更狠,能有什么法子!”宝钗道:“我倒有个主意,等琏二爷来了,叫他和我哥哥商议,把取租的房屋腾出几处来,再把我们铺子里的老朝奉请几位来,且两处经管着。一应本钱之例,又是能拿出来的。这里也派出几个能干可靠的人来跟着习学,什么难事?慢慢的自然通了。凡我们去贩货物时,把这里也带上,两处又搭了伴儿,路上也不孤不单了。”凤姐听了,忙笑道:“若如此,妹妹的功劳不小!”宝钗道:“这和我什么相干?就是亲戚们往来,也是平常小事。若说功劳,谁能似嫂嫂?我看你素日明白,才肯和你说。此时若不预为谋画,倘到了那一日,咱两个头一个饿着!”
凤姐拍手说道:“正是这话了!”因又叹道:“我何尝没有虑到后事,妹妹这几年冷眼看着,也着实生了多少俭省的法子。只是着力不当,弄的人皆抱怨。如今据妹妹看,从那里俭起来才好呢?”宝钗道:“月钱一项,有也可,没有也可,不是最费钱处。这些外头的排场、体制才是大事。至于一饮一食,从大到小,这也非一朝一夕的事。”凤姐道:“最难服是底下人,我们偏先动主子,他们见主子都减了,还有甚么说的?”宝钗听了,也点头称赞。二人遂逐细分条议了一回,完了,宝钗说道:“等太太闲了,你便如此一回,瞧太太是怎样。”至晚饭时,宝钗方辞去。
晚间,凤姐将日间所拾之物取出来,用帕子包了,命丫头送与宝钗去。宝钗打开瞧时,不是别个,正是宝玉之玉,当下喜出望外,连忙拿与宝玉瞧了。又拿上来回过薛姨妈,薛姨妈自是喜之不尽,说道:“我说他丢不过的,这就是了!”于是合家放心。
至次日午间,贾母等果然进府来了,薛姨妈带领众人迎至贾母上房坐下,众人请安。探春也回来了,几月不见,出落的比先益发俊逸。一时贾赦、贾政、贾珍等都进来请安。大家说起来,原来回銮途中,已恩擢贾政为工部郎中。当下合家团圆,只没有贾琏,凤姐儿自是记挂不已。
正说着话,忽闻夏太监出来降旨。欲知后文,再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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