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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红楼梦》:第九十三回  林黛玉泪尽证前缘  薛宝钗词切悲后事

作者: 李芹雪  收录时间:2011年9月24日 下午8:59

第九十三回  林黛玉泪尽证前缘  薛宝钗词切悲后事

且说林黛玉在潇湘馆内躺了一回,便命笼一盆火来。紫鹃打量秋深了,他害冷,忙命婆子笼了火,放在榻前,扶着黛玉靠起来。黛玉又命将自小到大一应宝玉给的东西寻出来,紫鹃忙往两边屋内去翻寻,荷包香囊、扇子扇坠、带子穗子、书文字画一齐寻出,都放在黛玉面前。只见黛玉哭着,一件一件都丢入火内。烧完了,黛玉又道:还记得那日夜里,晴雯送来两条帕子,如今在那里,你与我寻出来。紫鹃见他如此,早已哭起来,说道:那两条帕子,姑娘素日看的如性命一般重,今日何苦这样?黛玉听了,含笑说道:我知道,如今众人都作践我,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紫鹃哭道:姑娘言重了!姑娘要什么,我拿来就是!只得开箱寻出,送与黛玉。林黛玉捧在手上,不觉落下泪来,见上面字迹斑斑,只点头儿。哭一回,也丢进火里烧了,因喘的抬不起头来。紫鹃一面替他捶着,一面劝道:姑娘好歹吃点子东西,再要这么样,好人也怕禁不起!黛玉摇头,仍旧躺下,再无声息。

晚间贾母回来,听见黛玉病重,略歇一会,便亲自引众人来瞧。到了潇湘馆,只见院中寂静。因无呼唤,老婆子及小丫头皆在外间坐着打盹儿,见了人来方知。紫鹃起身去搬一张椅子来,请贾母坐了。看黛玉时,只见颜色如雪,似不知觉人来。贾母问:吃药不曾?紫鹃含泪摇头。又问:可吃了什么东西?紫鹃仍摇头。贾母长叹一声,向众人说道:你们且散一散,让我们娘儿俩自在说话儿。凤姐答应着领人往紫鹃屋内去了。王夫人因惦着宝玉,便回贾母说:老太太且在这里,我先瞧瞧宝玉去。贾母点头,王夫人领人出园去了。这里紫鹃等众丫头陆续散出。

贾母见房中无人,乃向黛玉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的原故。这事论起来都是我的不是,当日只顾了疼你两个,办了一件糊涂事,打小时就不该叫你两个在一处!只说你两个是必成的,我也料不到这样!你若听我的话,就打起精神来,我与你好好寻门亲事,人品在宝玉之上!我保你喜喜欢欢的,好叫你那世里的爹娘也放心!说到此处,不觉拭泪。只见林黛玉目中流下泪来。贾母知他心中明白,便唤人取药来,亲自瞧着黛玉吃下去。又嘱紫鹃:好生伏侍!一回我打发人送粥来,你伏侍你姑娘吃些。紫鹃答应。贾母出去,黛玉之药复又呕出。

紫鹃含泪劝道:姑娘读过书的,难道不知事不可逆天而行这个道理的?必定你两个没有那个命,纵然生扭作成了,也必福薄运厄,终久空欢喜一场。王孙公子也多,焉知没有知情重义的?劝了一回,黛玉似乎不曾听见。紫鹃长叹起身,别无伏侍,惟换枕袱而已。

只见贾母处的婆子送了粥来,进门问了贾母的话,说道:这粥请姑娘趁热吃了,我好回话的。紫鹃端至床前,黛玉只是摇头。紫鹃只得放下碗,说道:姑娘刚喝了一口水,此时暂不想东西吃。这粥且留下,过会子我伏侍姑娘再吃。妈妈请回去,回老太太,就说姑娘好些了,请老太太放心!那婆子便去了。到晚上,紫鹃也不敢睡,坐在床边挑灯守着。

堪堪到了第三日,林黛玉一日比一日羸瘦下去,一时比一时委顿不堪。那眼泪却渐渐的止了,忽然从眼中挂下两条细细的血线来。紫鹃见了,慌忙擦去,连声呼唤。外间老嬷嬷们听见,都进来了。奶娘王嬷嬷说道:姑娘怎么不回老太太去?紫鹃含泪摇头,说道:好嬷嬷,别说是老太太,此刻纵请了神仙来,也全然无用!王嬷嬷听了,亦无别法。至晚间,贾母又来瞧了一遍。夜深之时,紫鹃困倦已极,便叫进雪雁来听唤,自己且打个盹儿去。

那林黛玉原不想听他们劝,又无力制止,因此只闭目不理。此刻听他们没动静了,方将眼睁开,只觉双目火辣辣的疼痛,忙又闭了。歇一会,又强睁开来。只见雪雁趴在床那边,紫鹃伏在椅背上,都睡着了。与自己擦泪的帕子尚搭在床栏边,上面血斑点点。自料万无生机,乃咬牙扶着床栏坐起来,扎挣着下了地,走至妆台前去掀镜袱。不知镜袱便是掀起的,日里紫鹃揭起忘了放下来了。猛见里面立着一物,腮红鬓飞,所穿衣物却与自己是一般,不防唬了一跳。旋明白便是自己病中的形容,便不忍再看。因转身四顾,原来黛玉卧病有日,紫鹃等暂将书砚等事收起来了,此时桌案一空。但见清辉半地,竹影满窗。屈指算算日期,正值九月十二日近望。猛听得更鼓敲响,渐觉一阵朦胧,连忙跌跌撞撞仍上床来。

刚躺下,见一女子立于床前,向他笑道:绛珠此时不归,更待何时?黛玉昏然问曰:汝系何人,同谁说话?女子叹道:想不到尘世间的声色污垢如此利害,竟蒙蔽了汝之真性!吾乃放春山遣香洞警幻仙姑是也!尔本是西方灵河岸边三生石畔一株仙草,曾得赤瑕宫神瑛侍者甘露灌溉之恩。汝因灌溉之情未报,故而下世为人,誓将一生所有之眼泪偿还神瑛甘露之惠。神瑛者,宝玉也,不日也将归吾案下。如今泪已偿尽,孽缘已了,可以随吾去了。黛玉听了,连忙下床来与仙姑见礼,说道:姐姐少待,吾幸得一知己者,姓薛名宝钗,且容我去辞他一辞。仙姑笑道:殊途异道,辞他作甚?你我且去,休叫误了时辰!说毕,携起黛玉出门去了。

且说紫鹃忽然醒来,睁眼看见雪雁睡着在那里,忙过来看视黛玉时,早已是玉冷香消了,吓的放声大哭起来。雪雁惊醒,不明所以,也跟着哭起来。外间值宿的嬷嬷及满院之人听见,都起来了。王嬷嬷忙问:姑娘几时没的?为何等到这会子才说?紫鹃哭道:我也不知!我才有些犯困,方才把雪雁叫进来听唤,我且睡会子去。谁知醒来一看,这个蹄子也睡着了。瞧姑娘时,不知何时已没了!王嬷嬷听了,忙取表来看,是子初初刻十分。众人连忙分头去报信。李纨住的最近,先来了,一面吩咐与黛玉穿衣,一面先哭了一场。随后贾母来到,抱着黛玉落泪不止。探春、惜春等见了,俱各伤心下泪。

袭人等闻知,只怕宝玉知道,故此上下告诫,将消息瞒的铁桶一般。岂料宝玉心内已知,并无怎样,只大笑说道:好,好,这下尽可以放心了!袭人见此,又觉纳闷,反倒想他大闹一场才好,又怕他是急痛迷了心,往后更发作起来,因此心中害怕,只得加倍留意伏侍,不在话下。

三日下黛玉入殓,停于梨香院内,原潇湘馆旧人随在灵前。过了三日,宝玉亦扎挣扶拐出来,日夜相伴,王夫人亦不敢管他。又有贾雨村闻得此信,念及师生之谊,也遣了夫人来面祭。贾母命紫鹃将一应黛玉穿戴使用心爱之物打点出来,预备随葬。紫鹃领命,回至潇湘馆,坐在黛玉的床沿上大哭了一场。打点清楚了,都送至贾母面前。贾母见了这些物事,不免又哭一场。

当下正值湘云回门之日,他婶娘打发回来拜贾母。湘云进府,方知黛玉没了,忙要丧服来换了,奶娘引至梨香院,湘云哀哭了一场。祭毕,顺路至薛家望宝钗。湘云道:姐姐大喜!宝钗叹道:喜从何来?湘云亦叹道:谁料我去了几日,你们这里竟有许多的大事。这也是各人的命,与别人何干呢?林姐姐原器量窄,素日小事大事存在心里。时常我劝他,凡百之事要往好处想,便是丫头、老婆们不晓事,偶尔有些言三语四,也毋须放在心上。像我们都是没父母的人,不曾在外流落漂零,已经万幸,何必再生别项贪求之心?他总不听!早晚一口气转不来,也是这个结果。姐姐何必自苦?宝钗叹道:若论咱们两个,我素日是从没有瞒你的话。我所忧者,还不单为此。林丫头没了,那一个又是另一般形景,他两个原情深意重。如今枉送了林丫头的性命,我何尝不也是误了!说着,眼中滴下泪来。湘云亦陪着落泪。

一时宝钗勉强笑道:罢了,别提这个了。你呢,可还如意么?湘云笑道:如今日子浅,如何看的出来?据我看,家里老奶奶也甚和善,也和这里的老太太、太太是一般。他也不骄矜作势的,说话行事再不和人扭着,我要怎么样,他只有依随的。昨日我们论诗赌酒,唱和之际,他就说,我天生就是个弄玉,他天生就是个萧史呢!宝钗听了,笑道:好个没脸的丫头!能出了阁几日,就这么不知羞耻起来,这话你也能对人说出口的?湘云笑道:方才老太太问,我还没说呢。还不是看的姐姐和我好,和亲姐姐是一样,我才告诉姐姐。一面说话,一面打发人去回贾母:今日不过来了,姨妈留下了。晚间姊妹二人同榻,说了许多梯己话儿。方住了两日,那卫若兰燕尔新婚,早央他母亲打发人来接回去了,不在话下。

且说这日午间,宝钗打听得灵棚内外无人,遂回过薛姨妈,命莺儿捧着各色纸钱,两个婆子捧了香醪奠醴跟着,来至黛玉灵前。婆子将饭菜摆开,便出外面瞭哨去了,莺儿在火盆内化钱。宝钗炷香毕,含泪祝道:

颦儿,曩日匆匆,音容在忆。孰料诗社一会,竟成泉壤之隔。凭吊来迟,幸勿见罪!你仙灵不远,来听我肺腑之言:

你我自幼相知,亲同手足,我妹即是你妹,我母亦即你母。每以姊妹称呼,屡因小过谏汝。盖呼我为姊,见汝无隙之心;小过谏汝,表我爱惜之情。犹记蘅芜苑内,姊妹互剖衷肠密语;潇湘馆中,金兰共话秋窗雨夕。睡梦犹诵菊花妙句,案头长供海棠奇篇。俯仰成诗,陈王应让其左;杨柳因风,当出江梅之右。垂髫与交,倏而壮年。怨赤绳之错系兮,恨月老何昏癫!嗟知己兮龃龉,怅命运其参商!望月哀鸣,幽魂化泣血杜鹃;顾影悲吟,生者犹失群孤雁。竹馆人杳,凤尾犹沾香渍;纱窗音绝,耳畔不闻雅谑;宝奁盖合,菱镜省识玉貌;书架尘积,绛仙骤舍《春秋》。谢女逝矣,彩笔孰继?东方杳矣,梦草何求?临邛老矣,魂魄谁招?

你之心意我岂不知?然我之心意你却不知!也是你自小存非分之想,致使有今日之患。你若仙灵有知,来世定要托生男儿,长于薄祚寒门之家,或可自己作得一半点主。即如今日,又当如何?我亦心中委屈,又与何人去说?

说着,早已泣不成声。只见婆子走来说道:姑娘快回去罢,尽一尽心也就罢了。打听和尚们已吃完了斋,宝玉也常在这里,一时撞见了倒不好。宝钗点头,连忙散果浇饭,又命莺儿和两个婆子都向棺磕了头,主仆们匆匆去了。

岂料隔墙有耳,此话已被棺后之人一字不落听了去。若问棺后之人为谁,不是别人,正是宝玉,只因连日滞恸积伤,兼日夜伴灵,颇感疲困,适才走至棺后小憩。那些婆子、丫头们皆是连日乏倦,只因宝玉在这里,谁也不敢抱怨,今见宝玉亦已不在,都往就近亲友处吃茶歇脚去了,紫鹃也用饭去了。正值宝钗走来,只说无人,那知宝玉觉有人来,早已醒了,听了听是宝钗的声音,便不出来。接着宝钗哭诉起来,却是情真意切,宝玉不觉听住了。当听至谢女,绿珠二句时,不由点头暗道:听这几句,原来他竟是林妹妹之知己!又听说至自小存非分之想,致使有今日之患一句,又低头细玩此话滋味。及听说愿黛玉来世托生男儿,长于贫寒之家,或可自己作得一半点主时,已不觉落下泪来,想到自己的难处。因思:如今看来,他不止是林妹妹之知己,亦实在是我之知己。我三人既互为知己,何以竟至生死不能相容哉?叹息一回,已将近日移恨宝钗之心,减去十之八九,且不在话下。

当下元妃业已停灵寝庙,有日回京,贾政等又入朝谢恩等事,自不消细说。元妃事毕,方料理黛玉之殡。谁知近日宫中太上皇、皇太后两位老圣人一齐卧病在榻,贾母等按例入宫恭候圣安。又有南安太妃亦染疾,贾母等又亲往荐送医药。各家有已议定待嫁之女或将娶之子者,见两位老圣人病势甚笃,恐大国孝将至,皆提早婚嫁,因此贾母等又去贺喜。又有几家有丧服的,又去吊慰,因此忙的不堪。

谁想王夫人因见宝玉深为黛玉之死哀毁,生恐夜长梦多,又生出事端来,心内也欲早娶宝钗过门,以收宝玉之心。这日因与贾母商议,贾母道:正好,我也有此意。遂择定腊月大喜。贾母亲自选定自己房屋西面,凤姐院子往南一处院室,定为宝玉新居。当即传了各色匠役来,日夜裱糊陈设不歇。一面又派贾琏送黛玉之灵回南下葬,贾琏领命后,又预先支领盘费,雇买牲口船只,并沿江踏看水旱路途等事,一面起灵之日已到。

这日早起,贾母带领合宅女眷在内仪门等候。贾琏早素服结束停当,辞了贾母众人,到外面上马。一时棺木出来,贾母见当年正是贾琏去接了黛玉来,今日仍是贾琏,却送了一具棺木回去,由不得又伤心大哭起来。众人解劝一回,送回房中。

贾母抹了一回泪,忽想起潇湘馆之人尚未安置,便命叫来,先问奶娘王嬷嬷。王嬷嬷磕头说道:早要来求老太太一个恩典,知道老太太心里烦难,也没敢来。老婆子在苏州还有一个儿子,虽然贫苦些,到底一家子亲骨肉。情愿回苏州去叶老归根,求老太太开恩!贾母道:我也正要叫你回去呢,又恐怕你年高不便。既如此,快去收拾东西,就跟了你姑娘的船回去罢,免得另外舟车不便!因命人快马往江边去拦贾琏,命他稍等。王嬷嬷磕头谢了,回去收拾了几个大包袱来。

贾母命取二百两银子与他,王嬷嬷见了,慌的连忙磕头,说道:生受老太太悯恤!贾母道:你只管拿着,我还要有事托你呢。我正恐路远山高,林家又没有个嫡派的子嗣叔侄,遇节也难有人往他一家坟前烧张纸去。常言有儿靠儿,没有儿女了,门生奴才也要靠!你若有心,回去拿这个钱置几亩地,或作个买卖。得了利,逢时遇节,好歹记着与你老爷一家添张纸去,这个银子就权作香裱钱。王嬷嬷一迭声应道:只管放心!别说老太太还给我这个钱,便一星没有,老婆子岂敢忘了本?主子家养活了我大半辈子,可怜如今绝了香火。便是个街坊邻居,也要发个慈悲善心!老婆子一生没养过女儿,便把小姐作亲女儿了,岂肯叫他受委屈的!

贾母听说,喜之不尽,说道:这更好了!又问雪雁:你在苏州可有亲戚,可也要回去?雪雁跪着哭道:我从小儿没有爹娘,老爷买来伏侍小姐。小姐没了,我也不知往那里去,求老太太开恩收留!贾母叹道:也是一个苦命孩子,也罢,你就跟着我罢!雪雁也磕了头。便见赶贾琏去的小厮回来说:刚好截住,再迟一步,琏二爷也渡江去了。贾母忙命人送了王嬷嬷去。

贾母方向紫鹃道:咱们家规矩,凡跟姑娘的人,姑娘一出了阁,或随了姑娘去,或配人。今日你姑娘这样,你也不能按例了。你是想出去,或瞧着老少房中那一处好,或是你还想跟着我,只凭你的心愿!紫鹃道:我得能够再伏侍老太太和太太、小姐们,是我的造化。但只从伏侍了林姑娘,力已使尽,恐难周全。那时惹的老太太、太太和姑娘们生气,倒不好了,情愿出去!贾母听了,叹道:真是一个实心的孩子!也罢了,就赏你外头挑个女婿去罢,你老子娘不许扭着你!我还替你姑娘赏你一副嫁妆。那时紫鹃之母杜婶子早已得了信儿,在外间伺候着,听了这个,念佛不已,忙走上来磕了头,领他女儿下去了。馀者老婆子及小丫头散在各房中使唤。

凤姐又回:还有一件,历来咱们家规矩,爷们未娶之先,是要先放两个人伏侍的。如今宝玉屋里只有袭人一个。还有一个,看老太太喜欢谁,好指给他。贾母听了,想了一想,向王夫人说道:头里我只瞧着晴雯好,谁知死了。如今这跟前人倒不比丫头,也要他自己看入眼的更好,不如叫他自己挑一个去罢。王夫人笑道:就依老太太的主意!因命人去问宝玉,一时婆子回来说:二爷说了,老太太、太太说谁好,就是谁!王夫人听了,低头一想,便回贾母道:既这样,就是麝月罢了!那孩子心细老实,也和袭人一样,模样儿也算一二等的了。宝玉今后有了他两个伏侍,再无不妥了!贾母点头道:也罢了。登时传下去。袭人听了,忙与麝月道喜。麝月自是欢喜,走上来与贾母、王夫人磕了头。回至怡红院,袭人拉着又与宝玉行礼,不消细说。

宝玉又回:馀者屋里还有十来个人,难为他们尽心伏侍了我这几年,我当日也曾许过放他们。求太太开恩,都与了他各人父母自便去罢,也是他们跟我一场。王夫人听了,无不应承,即命传下去,令这些里外大小的丫头之母、婶进来认领。当下秋纹、檀云、绮霞、紫绡、碧痕、春燕、佳蕙等大大小小的丫头,皆由其母、婶上来领去,老少皆感其恩。也有如秋纹、碧痕辈等大丫头自以为失势的,又妒麝月一个人攀上去,不免心中含酸怀忿,又恨宝玉薄情。各样心肠,也难尽述。怡红院从新挑人进来伏侍,自此面貌全改,耳目一新。欲知后事如何,再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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