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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红楼梦》:第九十二回 凤藻宫力缔金玉缘 贾元春惊逢虎兔兆

作者: 李芹雪  收录时间:2009-06-05

第九十二回 凤藻宫力缔金玉缘 贾元春惊逢虎兔兆

却说二人正说话,忽听院内凤姐的笑声,说道:“妹妹可好些了?”一面听丫头报:“二奶奶来了。”只见凤姐走进来,宝玉、黛玉连忙让坐。凤姐问:“妹妹近来觉怎么样?那香吃着可好?”黛玉陪笑说道:“多谢姐姐费心,我已大好了!”凤姐儿笑道:“我再告诉妹妹一件喜事,妹妹听了,包管全好了!”说话时,李纨、探春等也进来瞧黛玉。凤姐见了李纨,便说道:“怎么我两日没见兰哥,方才看见他,他又长了好些,倒比风儿吹着的还快些。”李纨笑道:“他们十来岁的哥儿,见风儿的长呢。”凤姐笑道:“可了不得!刚给宝玉娶完亲,再一二年,兰儿也就是时候了。”李纨道:“他才不急呢!前日我还试他,他说的好,他说要等做了官才娶亲!”凤姐听了,夸道:“到底兰哥有志气,比他两个叔叔强远了!”
紫鹃听说这话,便问:“宝玉娶亲?娶谁?”凤姐儿笑道:“倒不知娶的是谁,只目今便住在这园子里,老太太已择准了日子。不是今日,定是明日,老太太便把合家儿叫来一说明,这事便十成了!”李纨也点头笑道:“这话不假!”探春听了,也笑道:“我正说这园里的人将来都要散的了,若这样,倒能留下一个。”黛玉听了这些话,只管低头不语。忽见凤姐的丫头来请,说:“老太太、太太那里叫请奶奶呢。”凤姐儿连忙答应起身,一面回头向黛玉笑道:“大喜!大喜!”一面忙去了。
黛玉只觉不好意思起来,李纨笑道:“如何?素日我们顽笑,你只说我们打趣你。”惜春也笑道:“怪道那日老太太叫了我去,命我写二哥哥和林姐姐的生辰八字,我还疑惑呢,原来应到今日。”地下婆子们都笑道:“早该如此,原是一对儿好的!”宝玉听了,喜的抓耳挠腮。探春笑道:“你倒去罢!谁又许你进来的?”李纨笑道:“这里若能禁得住他,连皇帝老子也得禁住了!横竖一二个月的光景,倒不如由他去!”又笑道:“这几日热闹,东府里大姐儿做弥月,云丫头那里也出阁,恰好都凑一处了。”
大家正说笑,只见秋纹走进来,宝玉忙问:“什么话?”秋纹道:“叫你家去快穿衣服,娘娘立宣你进宫呢。”宝玉听了,因道:“是了,这几日正要请安去,说大姐姐身上可好了些?”秋纹道:“我那里知道,你这一去,自然知道了。”宝玉听说,忙辞了众人出来。一时李纨等便也告辞。
紫鹃关门回来,方要说话,只见黛玉先说道:“这又有你嚼蛆的了!”紫鹃听说,“嗤”一声笑了,悄悄说道:“倒也没有白嚼,如今愁了这些年,今日到底遂心如意了。”黛玉道:“你什么也不用说,我都知道。方才被他们来混了一阵,瞧瞧这药也冷了。”紫鹃笑道:“正是,我只顾了喜欢,就什么也忘了,姑娘还没喝药呢,等我热去。”因说:“雪雁呢,趁这会子没事,你赶早儿往老太太那里取燕窝来。”雪雁答应着去了。
紫鹃又命婆子拿了药去,见房内无人,方笑道:“这可是再想不到的正经好事,虽然老太太心里早就定了的,上下众人无不心知肚明,却是直至今日才算放心无忧了。”黛玉只不理他。紫鹃又笑道:“明儿这屋里别的都罢了,只这一架书是务要搬过去的。还有,明儿悄悄说给宝二爷,叫他去问老太太一声,屋子是收拾那一处的?趁着未动工,你们爱什么陈设、样式,一势儿就作就了。姑娘从前喜爱老太太屋里那样的碧纱橱,就告诉他们做去。还有二奶奶屋里那个大高箱我瞧着好,叫他们也照着作一个来。”黛玉冷笑道:“自己穷,没有妆奁就罢了,何苦还要和人要这要那,丢人现眼!”紫鹃笑道:“这话糊涂!横竖给你们自己使,又不曾要了与别人去。”一时婆子送了药来,紫鹃伏侍黛玉吃了,说话不提。
且说宝玉到了房中,只见袭人已预备下出门衣服。宝玉问:“还是单叫我,还是还有别人?”袭人道:“宝姑娘也去呢。”宝玉听了疑惑,说:“又和宝姐姐什么相干?”只得穿了衣服,一面命人:“去瞧瞧宝姐姐可便宜了,会齐了好走。”一面又至上房来见贾母、王夫人,方知贾母、王夫人先已入宫去了,李贵等备下马。宝玉至门口,只见宝钗的轿子也正出来,遂一同前来。
至内庭外门,各自下轿下马,早有凤藻宫的太监接着,先引至值事房见过,说了几句话,便迤逦往凤藻宫来。至宫门,只命二人在外房等候,太监进去请旨。只见众人行色,似非往常。又半日,方命二人进去叩安。宝玉、宝钗连忙进来,向上行了国礼,元春谕“免”。宝玉抬头见元妃俭妆卧病,举动缓慢,不觉落下泪来。方看见薛姨妈也在这里,贾母、王夫人俱在榻前。
元妃因命他二人近前,说道:“我病笃矣,恐不见痊。其余事体,不遑暇顾。惟宝玉大事未举,心切虑焉。汝二人,佳儿佳妇也,宜早行大礼,以备不虞。”宝玉听了这一句,如冻雷炸顶一般。贾母、王夫人忙道:“还不快谢恩呢!”宝玉只得和宝钗磕了头。元妃点头含笑,命宫嫔取宫缎四匹、宫锞一盘、宝如意一对、龙凤珠一双,送与薛姨妈为聘礼,另赐宝钗和合荷包、抱子锁等物。又招手命宝钗至榻前来,因执手嘱道:“宝玉愚顽,不明事体,妹当尽心辅弼之,庶不负吾苦心!”宝钗答应“是”字而退。又嘱宝玉:“切勿随心纵性,一味淘气,暇时温习,少致父母之忧。”贾母等又将此病无妨的话奏了一遍。元妃笑道:“这个病本无甚紧要,再得看着宝玉成了亲,我心里一喜欢,自然好了,老太太和母亲休念!”当下众人又劝慰一回,一面时辰已到,便告了退。
回至荣国府,宝钗回那边去了。贾母和王夫人便让薛姨妈至上房说话,少不得从新叙了座位,大家客套了一回,方才归坐。贾母先说道:“谁知两家又作一门亲家,真是意外之喜!”薛姨妈道:“只当娘娘有话吩咐,再不料定是这个!”凤姐儿拍手笑道:“我心里早料定了他两个是一对!旧年老太太原要定下琴姑娘的,那次没说成。如今看来,宝兄弟这姻缘左右还在姨妈家!”说话之间,邢夫人、尤氏已到,齐向两家道喜,王夫人、薛姨妈老姊妹两个自是欢喜。贾母道:“娘娘已择定大喜之日,亲家太太那里有什么短的,只管说得。如今做了亲,越发是一家了,越发不要外道才是!”薛姨妈道:“倒也没什么短缺,宝丫头的妆奁,他哥哥早已预备停妥了。”贾母便除下自己头上戴的一枝凤钗,与薛姨妈道:“这是当年太婆婆与我的,我带了他六十多年,如今与了宝丫头罢。”丫头递与薛姨妈,薛姨妈接在手内。
凤姐儿便在旁咂嘴说道:“我们也是孙子媳妇,就不能得这个彩头儿!”贾母知他凑趣儿,也便笑道:“没脸的!你一来时,我也曾给过你一副镯子的。难道把那些都要你一个人霸占了去才好不成?”凤姐儿笑道:“别的我倒不希罕,百万家业也不如那镯子和这凤钗值钱!东西罢了,难得这分体面,带了身上,比那百万军中金皮令箭也分毫不差。老太太见我几时带过那镯子?”贾母道:“正是呢,你为什么不带?”凤姐笑道:“我那里是不带?我是舍不得带!从那日拜了公婆,三日一过,我就除下来,拿手帕子包了又包,裹了又裹,如今妥妥贴贴的放在匣子里呢,连匣子锁在箱子底,贵重的什么似的。只等明儿我也有了孙子媳妇的时节,我才拿出来与他,说:‘这是当年太婆婆给我的,我带了他多少年,如今给了你罢!’”众人听说,都笑起来。薛姨妈便起身告辞,王夫人忙起身送出。不在话下。
且说紫鹃和黛玉在潇湘馆说话儿,只见雪雁空手回来。紫鹃问:“那里顽了这一日?取的燕窝在那里?”雪雁道:“我去到老太太那里,谁知老太太和太太一早都进宫去了。我要回来,又被琥珀姐姐拉着,叫我帮他配线。等到这会子,老太太才来了,又和太太邀着薛姨太太说话,什么赐婚不赐婚的,我也不理论。我见老太太事忙,就先回来了,等着晚上我再要去不迟。”
黛玉听了,陡生疑虑,既是贾母已定下自己,为何又有赐婚之说?紫鹃也疑惑不了,忙问:“你可听的真?”雪雁道:“众人都是这么说,那里知道什么真假?”紫鹃忙问:“你听见赐了谁?”雪雁摇头道:“这倒不知。”紫鹃想了一想,笑道:“自然赐的定的是一个人,我去瞧瞧是怎么样!”说着,一径出了潇湘馆,往园外来。
正遇着贾母处一个婆子走来,紫鹃便立住,含笑问他:“嬷嬷那里去?”那婆子见问,便站住笑道:“喜事!喜事!今日娘娘赐婚,宝二爷定亲,已是磕了头来了,此刻命人去请合家子去呢!”说毕忙去了。紫鹃听了,心中纳闷,又见赖、林、单、吴等几家的往来穿梭,众媳妇皆百般忙乱。抬头又看,远远只见尤氏的轿子进来,紫鹃便得了主意,待尤氏走近,紫鹃便上来请安。尤氏在轿内笑问:“紫鹃,你姑娘身上好些?”紫鹃笑回:“姑娘好了,这几日正叨念着大奶奶,要去瞧大奶奶请安呢,谁知大奶奶倒来了。”尤氏笑道:“正是方才老太太打发人来叫,听见娘娘与宝玉赐婚,我所以赶着来道喜的。”紫鹃笑道:“原来大喜!但不知赐了那一个?大奶奶告诉我们,也喜欢喜欢。”尤氏笑道:“此刻未得准信儿,去到那里,自然知道,回来我瞧妹妹去。”说毕去了。
紫鹃便站着出了一回神,心内忖度:“看这个光景儿,竟不像我们这边的呢。”满心内狐疑不了,只得转身慢慢走着。正低头盘算,抬头又见那边探春来了,紫鹃忙赶上来陪笑问:“姑娘从那里来?”探春道:“我去见太太请安。”紫鹃便问:“姑娘从太太那里来,可听见赐婚的话?”探春点头道:“听见一二。”紫鹃忙问:“赐的是谁?”探春叹道:“谁知天下事竟难较定,赐的是宝姐姐,你且不必回你姑娘知道!”紫鹃听了,素知探春身分,是从不和丫头们随便顽笑的,不觉怔在当地。探春已去。紫鹃呆了半晌,如同兜头浇了一桶凉水的一般,只得转身回来。
黛玉见他回来,便问如何。紫鹃此时尚疑信各半,便说道:“也没听真,姑娘放心,若是这里,展眼便有消息来。”黛玉听这话,再瞧紫鹃气色,心内也自掂掇,便不言语。当下吃了饭。谁知直待过了午后,并无一丝消息来。黛玉终久难横心丢开,便亲自走来与贾母请安,以察众人之意。
贾母歪着正默然出神,忽听人回:“林姑娘来了。”只见黛玉走进来请安。贾母见了黛玉,便问:“你今日好些?”黛玉陪笑说道:“今日大好了,老太太只管放心。”贾母又问几句话,便点头叹道:“坐坐去罢,仔细受凉!”黛玉答应着,见贾母并无别话,心内诧异,知道不是自己了。正要走时,只见薛家的两个老婆子用盘子托着一个大红喜帖走来,说道:“来送我们姑娘的庚帖,先给亲家老太太瞧了,好给亲家太太那里送去。”贾母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拿了去罢。”
黛玉听了,转身出来,只见四面树影,竟辨不清路径。幸而紫鹃来接,方扶了紫鹃,一步步回园中来。至园门口,正遇见宝玉失魂少魄的从里面出来,见了黛玉,便对面站住,两眼直瞪瞪的瞅着黛玉,黛玉也是直瞪瞪的瞅着他。如此站了一刻工夫,只见袭人那边找来。黛玉便颤巍巍点头儿,说一句:“你今日可遂心如意了!”说毕,忙进园来。宝玉仍直杵杵站着,一时袭人赶来,拉了他去。
黛玉进了潇湘馆,紫鹃扶至床边坐下。只见黛玉捧心皱眉,忽然“哇”的一声,口内奔出一股鲜血来。紫鹃慌忙用帕子来接,黛玉又大嗽不止。紫鹃忙跳上床去与他捶打一阵,略微止住,扶在床上躺下,黛玉合目卧于枕上。紫鹃怔怔的坐了一回,也心酸起来。
且说王夫人和凤姐收了宝钗的庚帖,先已将宝玉的庚帖送去,两处不时遣人说话,自不免有许多的大事要办。忙乱了一回,天色已晚,只见贾政进来,凤姐请安退去。王夫人因告诉元春赐婚一节,贾政已知,说道:“既是娘娘的主意,甚好!”王夫人道:“娘娘的意思,赶着叫成了亲。我想也罢了,一则娘娘喜欢,只怕从此大愈了,也好使老太太放心,众人安心。二则宝玉也遂心。”贾政惟点头说“甚好”二字,并无别话。吃过晚饭,他姊妹都上来定省毕,天将二更时,方才安歇,夫妻俩又说了一回家事。
将三更时,贾政方合目睡去,忽见元春自外面进来,却恨瞧不清颜色,远远向贾政拜了两拜,说道:“父亲大人万福金安!女儿今日回去,特来辞行,还有一句话要说给父亲。父亲为宦多年,岂有不知‘宠必有辱,荣必有患’这句古话?自秦汉以来,朝代不知更换了多少,何况我们食人俸禄之家!依女儿之见,皇家富贵,侯门显赫,终不及田园山水清悠之乐。父亲何不师前贤及早退隐,既可忠君,又能自保,庶不失为人臣之道。女儿之言,千万谨记!”言毕,转身出去。
贾政醒来,却是一梦。回头见王夫人口内喃呐,忙用手推醒。王夫人定了一回,说道:“我方才梦见娘娘了,说了几句话就走,我叫着,他也不应,只管去了。”贾政也说了自己梦中之事,夫妻二人惊疑不止,睡不住,都起来了。坐至天明,方要使人进宫打探消息,忽见门人一路飞报进来:“夏爷爷降旨来了。”贾政听见,连忙冠带了出来。只见那夏守忠一身素蟒,走至厅上面南立住,开旨念曰:“凤藻宫贵妃贾氏,行年不讳,赐谥‘端正贵妃’,准其椒房眷属入宫探祭,钦此。”
贾政听了,惊的目瞪口呆,旨也忘了接。夏守忠走下来,将旨递在贾政手内,说道:“娘娘圣宠隆极,不期华年早逝,老世翁请自宽释。贵妃谥号历朝所无,足见圣上眷切之心,快快进宫谢恩去罢!”贾政方才醒来,含泪谢了夏守忠,又让吃茶。夏守忠道:“改日再领罢,此刻还要复旨去呢。”贾政连忙送出来。
走至半路,只见二门上一个小厮飞来,说:“老太太、太太两个人厥过去了!”贾政听说,忙辞了夏守忠回来。刚至暖阁前,又闻一阵马蹄响,贾政回头看时,又一个小内监飞马而至,见了贾政,便滚鞍下马,手内捧一道桔黄旨,口称:“皇后娘娘慈训!”贾政见有旨,忙命另设香案,叩拜毕,太监云:
“甫闻贵妃凶耗,坤室恸而失容。奴思贵妃自备禁脔,容止恭肃,秉性温良。蒙殊宠而不骄,幸别宫而不妒。左右未尝忤目,妃嫱悉慕贤淑。窃思樊、班不及,堪为内庭典、范。奈天妒好物,仙年不永。一宫有泪,举国伤悲。凤去贤佐,龙失内辅。哀以母仪之尊,凭以天委之绶,赐内谥曰‘德尊贵妃’,以嘉其贤。并晓喻六宫习之。”
贾政谢了恩,也命看茶,一时送小太监出去。回来展开那旨看时,果见左下角钤着国母金印,心内一时又喜又悲,忙命看轿,一面将两道旨供于荣禧堂上。方进去看贾母时,他婆媳二人尚自昏迷不醒,众人围着乱忙乱叫乱哭。贾政左右为难,正是忠孝难以两全,只得吩咐贾琏请太医,自己换了衣服,且同贾赦、贾珍入宫谢恩去了。
这里太医来到,贾琏带进来诊了脉,便留了两颗丸药,吩咐用烧酒灌下。众人伏侍贾母、王夫人吃了药,一时俱已醒来,两个拍床打膝,大哭不已。薛姨妈亦放声大哭,一面又劝贾母。两府上下无不扼腕痛惜。只见贾政等回来,见贾母苏醒,略微放心。贾政因回明帝、后恩旨,又请女眷入宫去谢恩。贾母、王夫人皆不能行动,凤姐年轻,况家中也离不得他。便先遣邢夫人和尤氏去,邢、尤两个忙换了素服,要了素轿,领人去了。这里众人伏侍贾母、王夫人又吃汤药,二人又失声恸哭不止。
至晚,邢、尤两个回来,来见贾母请安回话。贾母忙问宫内形景,二人道:“我们进去,自然先到皇后娘娘那里谢了恩,然后方到咱们娘娘宫里,已收拾停妥了,面也未得一见。现停在端正楼,多少高僧高道法事荐亡,排场不用说是好的。老太太想,这可罢了!又见了抱琴那丫头,娘娘预先有言,倘有不虞,宝二爷的婚期不必推迟,‘如今于国礼虽然无碍,家礼亦不可拘,若必待九个月之后完婚,致生怨女旷男之怨,反失了本旨。’”贾母含泪说道:“人也没了,要那些虚排场有甚用?老天不睁眼,放着我这把老骨头不收,偏收他那旺跳身子的!”因又大哭起来,众人苦苦劝慰。
次日,贾母、王夫人扎挣起来,贾赦、贾政亲自领人护送至宫禁后门。贾母、王夫人进去,先到中宫见驾谢恩。贾母含泪奏道:“贵妃何德?受此殊恩。不独亡孙,臣一家何以克当!”娘娘道:“老太君不必萦怀,此亦分所应当者。汝家功名奕世,勋业贯天。令祖随皇太祖、先皇爷和太上皇南征北战,日蹈于白刃之上,呼吸于腥血之间。虽封袭子孙,不足以彰表其功。贵妃心地纯良,德才兼备,真正家学渊源,与我甚为相契。我和他虽贵贱有别,实为姊妹之分。今一旦殒,萧墙之内,永无宁日,岂不耽忧?”说毕,叹息不已。贾母等亦哀哀不止,一时引退。
然后方到端正楼,一眼看见棺柩放在那里,早已落下泪来。二人上前,抚着棺盖呜呜而泣。一面诸王妃、诰命俱到,因又按贵妃丧仪等事。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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