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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红楼梦》:第八十七回 病香菱衔冤归地府 苦迎春含恨赴黄泉

作者: 李芹雪  收录时间:2008-08-18

第八十七回 病香菱衔冤归地府 苦迎春含恨赴黄泉

却说薛姨妈说道:“你一般也知道你那老婆胡闹!我们惹他不起,躲开也罢了!只是香菱那丫头可怜见的,好歹屋里伏侍你几年。他这会子不好呢,你也瞧瞧他去,也是你们主仆一场!”薛蟠听说,忙来至香菱房中看视。
只见香菱直直的仰在床上,双颧高起,面白息弱,全无了往日娇憨模样。任凭薛蟠是个硬汉,一见之下,也不由滴下泪来。因走至床前,唤“香菱”二字。
那香菱早已魂魄游于体外,忽听见薛蟠唤他,心中一喜,方悠悠醒转,犹如大梦一般。睁眼瞧时,果见薛蟠在旁,因扎挣着就要起来。薛蟠连忙伸手按住,说道:“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出来!”香菱哽咽了几番,说道:“我生来命苦,不知道爹娘是谁,家乡何处?天幸被爷买了来,先伏侍了老奶奶几年。后来自伏侍了爷,更是耽精竭智,惟恐一时伏侍的不周,教爷受了委屈!娶了奶奶之后,香菱自为此身有靠,谁知又看不在奶奶眼里。我不怨奶奶,只怨自己的命苦!”薛蟠听了,心中只觉的难过。香菱喘息一回,又道:“我如今日日挣命,不能放心而去者,无非为了等爷一面,诉一诉我心中的冤屈。不然就是到了阴间,也是个屈死鬼,阎王爷也不肯收的!”说着,猛然将身欠起,一把抓着薛蟠的手,说道:“我如今已是垂死之人,撒谎已经无益,爷就信我一句罢,那些纸人儿,千真万真不是我弄的!”说毕大哭。薛蟠忙不迭点头应道:“我知道!我信你!”就见香菱将头垂下来,探时已无鼻息。薛蟠此时方后悔不及,想其为人,原比金桂、宝蟾可疼可敬。今日死去,岂不伤心?由不得失声大哭起来。薛姨妈和宝钗听见,连忙走来,见了这般,也都心酸落泪。
薛姨妈回至房中,只见薛蟠跟进来,擦着眼泪回薛姨妈道:“叫几个和尚念念经,停上七日再出罢!”薛姨妈点头说道:“随你的心去罢,他虽是个丫头,到底给你作过房里人。七日后也别烧了,你叫先生城外去挑块地皮儿,葬了他罢!”薛蟠谢了母亲,又乱着看板停床,请纸扎楼院。
金桂在里面听见,早已心中不快,说道:“一个丫头,不拘赏两件衣裳,乱坟堆里一扔了完事,也认真的破土停放起来!那正经主子死了,你们又怎么样呢?”薛姨妈母女也不去理他。薛蟠含恨,到晚来也不进去,只在书房内打混。宝玉并黛玉众姊妹、袭人等听见,都过来灵前祭过。出殡那日,宝玉又跟了去送殡。
是晚,薛蟠仍在书房歇宿。早把金桂气了个火冒三丈,咬牙发恨:“我看你这一辈子也别要进来!”谁知薛蟠呆性上来,还真不进来,到晚上,索性骑了马外面去消遥。金桂蓄了一肚子的火,只得潜心忍耐。
谁知宝蟾是个有心的,他见薛蟠为香菱和金桂弄气,他便要趁此作脸献好。这日晚间,宝蟾打听的薛蟠独在书房喝酒,他便走回房中,用心用意妆扮了,背着金桂,走来给薛蟠送茶。来至门口,低头想一想,整一整衣裳,推门进去。伏侍的小幺儿见他来,便退出去了。薛蟠也只是淡淡的,命他将茶放下,再无别话。
宝蟾便过来斟酒,一面眼中滴下泪来。薛蟠见了,不免心中疑怪,问他:“你哭甚么?”宝蟾娇声泣道:“爷心知道,还故意问!我能哭什么?我哭的是香菱姐姐!好一个温厚的人,我们十个也不及他一个!”薛蟠听了,便点点头,命他坐了。宝蟾又道:“这也是在姑爷跟前,我才敢哭几点子。若在奶奶跟前,是万不敢哭的!常言道:‘兔死狐悲’,假若有一日我死了,他跑不了也是那几句话,叫谁听了能忍得?虽是菱姐姐先来,我后来,可他的人品,我看的真!可怜这样的一个人,奶奶偏容不下他!”说着,更掩面痛哭出来。
薛蟠听说,叹了一声,伸手搂过他来,又露出宝蟾红衣服里子上缀着的一小块白布来。薛蟠不解,因又问之。宝蟾又泣道:“因为不敢在他跟前明着戴孝,又想着总要尽一尽心才好,想来想去,就偷偷的在衣服里边缝了这块白。如此一来,既可在菱姐姐跟前略尽了心,他阴灵不远,也必知道我的心。又不致叫奶奶看见了絮烦,岂不是两尽其道?”薛蟠听了,更又欢喜。因又看他今日脂粉淡淡,珠泪盈盈,比平日愈觉妩媚,便命他今夜不要进去了。那宝蟾于衾枕之间百般笼络薛蟠,自不消细说。
次日直待打发薛蟠出了门,宝蟾方才进来,未免心中得意。金桂早已气了一夜,问他昨晚那里去了,宝蟾便答道:“姑爷叫去夜里伏侍了。”金桂冷笑道:“他又不曾进来,几时叫你了?自己没羞没臊的赶了去,也不知道羞耻!怪道这两日抓下不挠上的,二月里的狗一般,这会子到底挨不住了?”宝蟾听说,便红了脸,因回口道:“你老人家自己守活寡罢了,难道叫我也别见他了罢?奶奶说不曾见他,这也难怪!这些时了,奶奶几时又见他来着?”金桂大怒,彻耳根子通红,指着骂道:“忘了本的奴才!当日若不是我家买了你来,这会子也不知在那个娼寮子里呢!你身上一般是绫罗绸缎,口里也是肥甘美味。到如今养大了你了,逞的你来要主子的强!我劝你收敛些儿罢了,再睡十夜也是奴才!”
宝蟾那里受得了这个话,早泼滚泼闹泼哭起来,说道:“我是奴才!我忘恩负义!我没良心!你们后悔了,怎么不卖了我呢?当日若不是你助着,他也不敢明里暗里奈何人,分明把我作掘坟的锹儿!那一个死了,该挤发我了,左右人活百年也是一个死,作什么还要戳着在这里?不知好歹,叫人家看着眼中钉、肉中刺一般!不如我自己了结了,免你老人家生气!”说着跑回房去,拿着索子就要上吊,慌的老婆子们忙夺下来解劝。
金桂随后赶来,喝命婆子:“不许劝他!把绳子给他,叫他上!我这辈子还不曾见过上吊的,让我也学一学!”一面向婆子手内接过绳索,扔与宝蟾。宝蟾赌气搭在门上,果真套上脖颈,吊在那里了。金桂看着,也只是冷笑。须臾只见面皮改变,众婆子怕闹出人命来,都跪下央求金桂,方才放下来。那宝蟾醒了一回,吐一口清涎,放声大哭。金桂见他果真说的出,行的出,反倒没了主意,转身回房去了。宝蟾在房内哭了一日,越性连饭也不出来打发金桂吃。金桂无法,只得且将小舍儿叫上来伏侍,每日闹的天翻地覆。薛姨妈也管不了这些事,只凭他一家子闹去,自己只在后面静居。不提。
如今且说迎春那日回到孙家,孙绍祖便百般拷问,惟恐告诉家中之事。迎春越辩不曾说,孙绍祖越不信,从此再不许迎春回娘家了。迎春惧打,只得从命。故虽后来王夫人又打发人接了几次,迎春只不敢回来。王夫人空接了几次,也只得罢了。后虽宝玉也曾去亲侯,那孙绍祖又待的极好。及进去见了迎春,迎春又是被孙绍祖打怕了的,惟有对着宝玉垂泪而已,余者一字不敢多及。
那孙绍祖本来惧厌贾赦,又欺迎春软弱,邢夫人不闻不问,他便将一腔隐忍怨忿全发在迎春身上。或有日高了兴,便命迎春坐在膝上递酒,他以为乐,且一应之事从不避下人。迎春又羞又怒,连气带愧,未几便生了一场大病。起初时尚有奶嬷嬷时常宽劝,后来越性连奶娘也不许入内看视了,迎春心中烦恼也没有个排解之人,自然又添一层病。渐次便饮食懒进,起坐发晕,眼前常黑,于是不能支持,卧于病榻之上。那孙绍祖又百般怕人知道,不许人来回贾府,只将些江湖郎中叫来医治,那里得有效验儿?
那孙绍祖原是个贪色无厌之人,凡丫头、媳妇略有姿色者,他都淫遍。因又见迎春陪过来四个陪房丫头,岂肯放过?几日工夫,早又被他摸索去了三个。他三个也便只以承奉孙绍祖为事,逢迎春略使一使他们,也是摔盆打罐,使性子弄气的,因此迎春也不敢很使他们了,惟绣桔仍尽心伏侍。孙绍祖早已垂涎不已,奈何绣桔比那三个不同,急切间竟不能到手,少不得另谋良策。绣桔也知难保,也曾在迎春前哭求过。但迎春连他自己尚不能保,又以何及他?主仆二人惟有相对痛哭而已。
这日午间,孙绍祖吃的醺醺然,走入上房来。那三个丫头见了,争着殷勤伏侍,孙绍祖偏要绣桔倒茶来。绣桔正里间替迎春捶着腿,只得出来倒了一碗茶,放在桌上。孙绍祖又定要他递在手内,绣桔送来时,孙绍祖便趁势捏他的手。绣桔又羞又气,红了脸说道:“姑爷拿稳了没有?我可要撒手了。刚倒的开水,烫了姑爷不是顽的!”孙绍祖方笑着松了手,一面吃着,又故意与那三个丫头当面轻薄。绣桔并不看他们,仍进去伏侍迎春。孙绍祖吃了茶,径至里间来。绣桔听他支出人去,心知不妙,早已从迎春褥下抽出剪刀来,说道:“姑爷再要相逼,我今日惟有一死!”孙绍祖见他这般,只得扫兴而去。绣桔从此身边必带刀剪绳索。
无奈孙绍祖竟不死心,因见硬取不成,想了几日,又到外面花三百两银子换了几两上色好珠子来,又将家中的金玉环镯寻了一包儿,与珠子一并与绣桔。绣桔连看也不看,说道:“姑爷留着赏人罢,我们只是奴才,怎敢消受如此重赏!”倒把那三个看的眼热不及,背地里骂绣桔不知好歹,不识抬举!那孙绍祖见绣桔总不动心,常言“偷的着不如偷不着”,越发心中难舍。
这日因又百般央求,又许迎春死后,即扶他为正,“住上房,作奶奶。”绣桔知不能免,乃说道:“姑爷肯下顾我,是我的福气。但姑娘乃是我的一身之主,姑娘之疾未愈,绣桔身不敢先许。姑爷若果然有心,明日便请好大夫来。看好了姑娘,任凭姑爷处置!”孙绍祖好容易得他吐了口儿,喜出望外,无不依从。次日果请了大夫来,但任凭神仙也罢,迎春之症早已是耽搁不治了,吃了几剂药下去,如泥入大海一般。孙绍祖焦躁,又来相逼。绣桔泣道:“且再待一二日,等姑娘略好些,便即侍奉!”孙绍祖只得又等,发恨定要使他口服心服。
这日早起,绣桔往外头熬药去了。迎春觉冷,便唤人进来添些盖的。叫了半日,那些丫头都不理他。半日,描鸾方走进来看了看,说道:“姑娘怎么病的糊涂了?大六月天,别人都穿的是纱衣服,盖的是沙被子,姑娘仍盖的是这厚棉被,怎么还要添盖的?敢是连冷热也不晓得了?”迎春道:“我也不知何故,身上只是害冷,你把那棉被给我再加一层。”夭桃在外说道:“理他呢,主子们那一个不惯颠寒作热的?瞅着奴才坐会子,心里就不自在!”描鸾本就懒待拿与迎春,听了这话,便使性子走出来。由是任凭迎春叫,再无人理睬。迎春忍冷不过,只得自己起来。谁知他久卧之人,又极虚弱,本来又有眼黑头晕的病,刚扎挣着坐到炕沿上,忽一阵眩晕,遂向前栽在地上。丫头们听见动静,还说:“又不知把什么摔了,几时也这样大脾气了!”也不进来看。
一时绣桔端了药来,见迎春倒在地上,忙上前搊扶。但迎春将死之人,身体沉重,又不似常人舒软自如,那里搊的动?绣桔气的骂道:“你们几个还是人呢?他再没时运,到底是主子!家里不得志,出门还是主子的行款儿,你们就眼里没了人?你们的娘老子、叔叔婶子、哥儿兄弟,那一个不受他的恩典?这会子犯上作乱,没人管你们。到明日死了,在五殿前油煎心、铁穿骨,那时才见得有天理呢!”骂的那几个连忙进来,一齐把迎春扶到炕上,看时已将面上磕伤了数处。描鸾口内还说:“姑娘躺的久了,想必他身上不受用,自己要下来疏散疏散,与我们何干?你奴才长,奴才短的,谁难道是主子不成?”
迎春半日方回过半口气来,手足越发冰冷,灌下药去也不受了,一行灌,一行就从口鼻内流出。绣桔由不得大哭起来,说道:“姑娘便要自己下地,岂有不叫人的理?分明你们几个装聋子,倒说姑娘自己跌了!你们放心,姑娘若有个好歹,那时就见出样儿来了。再要遇他这样一个好性儿的,可就难了!”描鸾几个见迎春不好,也不敢接声儿了。迎春此日便再也没进甚么东西。
延挨到了晚上,孙绍祖来看时,向绣桔说道:“我已尽了力,他自如此,是他没造化。你还有甚说的?”绣桔哭道:“姑娘已经如此,一发等发送了姑娘,那时了无牵挂,才好一心侍奉!”孙绍祖听了,自为已是掌中之物,探之只在朝夕,便仍去了。
晚上吃罢饭,众人都去睡了,独绣桔一人守着迎春。至三更时,不觉睡去。忽觉一阵阴风透骨,只见迎春立于地下,向绣桔叫道:“妹妹,你本清洁之身,何不清洁而去?强如被那厮玷辱了,到明日还是这般一个结果!”绣桔恍惚说道:“姑娘说的是,我何尝不作如此之想!”说话时,分明自己听见。绣桔惊醒,似梦非梦,往前看时,迎春业已断气身亡了!绣桔哭了一场,起身取了绳索,当下人不知鬼不觉。
至五更天时,水杏出来院中小解,见上房灯明明灭灭,悄无声息,窗户上影影绰绰只见一个影子在那里,唬的喊叫起来。方才惊动起人来,进来一看,只见迎春死于炕上,绣桔吊在梁上。孙绍祖闻知,进来一看,登时大怒,令将绣桔放下来,脱去衣裙,鞭尸无数。天明后,方将二尸装裹,一并停于后面花园中。又叫来迎春乳母姓孟者,先镇唬一番,令他说迎春系暴病身亡,绣桔殉主自死等语,命他往贾府去报丧。那孟奶妈出来,也不往贾赦那边去,径奔了王夫人处而来。
彼时众姊妹和宝玉都在王夫人房中说话,忽见孟奶妈一阵风似跑进来,众人先已吃了一惊。那孟奶妈“扑通”一声跪下,就掏帕子拭眼泪,回说:“姑娘没了!”众人听说,大吃一惊。王夫人忙道:“好好的,并无听见有什么疾病,如何就没了?”孟奶妈道:“太太还不知道呢!姑娘自从上回来家,回去就病了,一年来何曾好过?”王夫人道:“得的是什么病?我们怎么不知道?”孟奶妈道:“什么病?姑爷气出来的病!说声恼了,随手打骂,可怜姑娘连哭都不敢!又不许姑娘回娘家,连我们不许乱走,太太们那里得知道!”众姊妹听了,惊的目瞪口呆。
王夫人听见凶信,也抹泪不止,因后悔说道:“怪道我几次接他不来,我不知他受这天大的委屈,心里还怪他呢,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畜生!”因问:“回过那边老爷、太太不曾?”孟奶妈摇头。王夫人道:“你且去回你老爷、太太知道,回来我还细问你。还有一件,这事且别叫老太太知道了,知道了也无益,无非多添一层气恼,等我慢慢的回明白了。”又向众姊妹道:“好孩子们,你们只当可怜老人家罢!”众姊妹含泪答应。
贾赦闻知,却知迎春死的有因。只因当日孙绍祖之父因牵扯皇庄被盗一案,求于贾赦,事先放了五千银子作疏通使费。那知贾赦只一句话便替作成了,后来人情相还,银子分文未动。贾赦亦曾明达孙父,叫他将银取走。孙父怎好取的?只说暂寄于此,后来贾赦遇急事也就使了。孙父之意,未谢贾赦,使便使了,也便抹过不提。岂料孙父过世之后,孙绍祖一口认定贾赦无故使了他家寄放的银子,竟将前账一笔勾销!做亲之后,孙绍祖曾来讨要了几次,贾赦说不清当日之事,又无赔他之理,只得推托支吾。因这一件事上,便不好兴师问罪。况人已死了,责之何益?因此反派人去孙家道恼。
那孙绍祖正恐贾赦责难,手心里捏着一把汗。今见反来安慰,于是放下心来,且料理起丧事来。一面打发人来回贾赦:“已叫人瞧过了,奶奶去的时辰不好,多停则人口不利。我们大爷本待要停过五七日再出的,听了这个,不得已,只好少放几日。虽说夫妻情深,也要为活着的打算。只要心里常不忘就好了,倒不在这些虚排场。况且炎天暑月,也不好久放的。因此择了二七,特来回岳老爷知道。”贾赦怕人笑话,说道:“断乎不可!正室亡故,岂有二七就出的礼?若说天热,谁家死人还拣日子的?你回去说,叫他务必从新择日,排场、东西都要好好的,我便无话。不然,我必不依!”孙绍祖无法,只得从新择定三七,四处送了讣闻,穿起孝来。每见贾府人来,便在灵前哭的捶胸顿足,几欲昏死,必得贾府之人再三劝慰,方能稍略止住,因此回来的人都说好。待贾府之人前脚一走,后脚便回至后堂,仍寻丫头、媳妇寻欢作乐,也难尽述。
如今且说说孟奶妈各处报了信,晚上来至王夫人处,王夫人方细问他始末原故。孟奶妈道:“一言难尽!如今只说女孩儿长大了攀亲时,一则门第儿、家私也要相配,第二人品最要紧的。比如姑娘在孙家,虽是金银满箱、珠宝填屋,姑娘何曾受用了一日?丫头们也比姑娘体面好些!我们常见姑娘烦恼了,先还能进去宽解宽解。后来姑爷也不许我们进去,好歹我们也不能知道。今儿可算见着了,已是死人一个了。绣桔如今又随了姑娘去,素日倒没看出来,他竟有这个志量!”王夫人听了,正触动探春心事,因此深然其言。
孟奶妈又道:“我如今回来一趟不易,这遭回来,一为报丧,再也要求太太一个恩典,若求我们太太是不中用的。”说着,连忙跪下了。王夫人因问何事,要知端的,再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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