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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刘心武揭秘〈红楼梦〉》(二)—— 日月双悬与秦可卿原型之谜

作者:冯守卫   收录时间:2008-06-25

        日月双悬之谜
    刘先生讲:“在康、雍、乾这三朝的皇族之中,存在着两股敌对的政治势力,而秦可卿这个人物的生活原型,显然与其中的一股,有着密切的联系”。我们先来看这两军对垒的形势及与曹家的关系。据刘先生讲:曹家不但与康熙关系密切,而且与废太子也极为密切。根据之一是:太子“到处掠取财物”,经常到曹家要银子,故曹家希望太子接班,银子不至于白填。(如果接班后要的更厉害呢?)根据之二是:荣国府中一个“同乡世教弟勋袭东安郡王穆莳手拜”的一副乌木银联,是“影射废太子胤仍”所送。但却又说;史实上有废太子给许多官员送对联的记载,“只是没有具体记载,他也写了送给了曹寅而已”。刘先生又说曹家与8914阿哥的关系都好,但是偏偏与4阿哥的关系不好。但却没有提出任何根据。刘又说雍正“有一个基本原则,凡是当年他父亲喜欢的,他都不喜欢;凡是他父亲不喜欢的,他就偏要喜欢”。但据刘讲的事实却是:雍正上台后,首先“他没有贬任何一个人”。后来才惩治了他父亲也不喜欢的89阿哥。后来又治了他的亲信功臣隆科多和年羹尧。直到雍正5年,才查抄曹家,罪名也是“家仆骚扰驿站”。雍正6年,又因任上亏空,把曹(俯)逮京问罪,枷号了。此外对废太子及其儿子弘皙,雍正以及乾隆则均遵循康熙遗愿:丰其衣食,且封弘皙为理亲王。
    而到乾隆元年,曹家又“头上有青天”了,曹(俯)又回到内务府当官,贾元春亦“才选凤藻宫”了。但同时又出现了一个“双悬日月照乾坤”的严重局面,根据则是史湘云这句牙牌令“密码”。月派则指弘皙及曹家等许多反对派。又据冯紫英的“大不幸中的大幸”一句话,推断在此年及以后月派曾多次谋刺乾隆,直到乾隆4年才彻底败露失败。曹家亦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但弘皙却也仅被“看管”。相反的月派却逼得乾隆交出元春,并把其勒死(如杨贵妃一样)。以报其告发秦可卿之仇。而所有这些情节最主要的史实根据,却因为乾隆“销毁了有关档案”而无考了。刘先生的主要根据则仍然是对有关词句的“善察能悟”。因为“月喻太子”,太子也是胤仍与弘皙的复合体。所以贾雨村的“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以及香菱的“精华欲掩料应难”,便都是重要“密码”。说明月派已经很膨胀了。但此处刘先生仍然是仅取所需的并未揭秘到底。因为根据诗意以及史湘云的另一句牙牌令:“御园却被鸟衔出”,应该已是月派的天下了,并非仅仅膨胀了而已。而且按贾雨村吟诗的时间来看,可能于雍正初年,胤仍或弘皙就已经掌权了。刘先生提出的另一个根据是,林黛玉和史湘玉在凹晶馆的一句联诗:“乘槎待帝孙”。认为这里帝孙并非是星辰之意,“它分明指的就是康熙的孙子”。又说一直到乾隆时期,“所有人都知道,帝孙这个字眼,就是指的弘皙,没有别人”。因而断定这就是“惊心动魄”的政治密码。刘先生在此还一方面用高鄂来替自己作证,另一方面又把高鄂轻蔑一番。说“二百年前那个姓高的他比我敏感”,怕惹祸,赶紧改成“访帝孙”了。然而刘先生的逻辑却令人困惑:主动靠拢拜访帝孙,怎么能比被动等待帝孙就惹祸小一些呢?
    为了加强日月双悬、两军对垒的形势,刘先生又根据忠顺王府追查与北静王和贾宝玉也有来往的蒋玉菡(其名包含着棋局和玉玺之意)的情节,探佚出这就是双方“争夺最高的政治权力”的斗争。同时又根据也有人认为“雍正的登基,其实是一场宫殿政变”的说法(该说法早已被大多专家否定)。通过贾政对北静王说的“赖藩郡余祯”的“祯”(本意为吉祥福气之意)字,认为这里“就是露出毒牙”,故意抬出14阿哥原名,发泄对雍正和乾隆的“怨恨”。并认为林黛玉说的“臭男人”,也是在骂雍正(为什么不是骂北静王)。但北静王说贾宝玉是“龙驹”的“骇人听闻”之语,为什么又不深入揭秘了?同时据刘先生后面所讲:忠顺王又帮助蒋玉菡娶了袭人,后者又供养帮助了落难后的贾宝玉。似乎顺、义(日、月)两派的界线又模糊了。在刘先生所提的根据里,唯一说有史料记载的是乾隆指责警告弘皙的话:“擅敢仿照国制,设立会计、掌仪等七司”,“自以为旧日东宫之嫡子,居心甚不可问”。但却未见乾隆因此而采取的惩治行动。故这也只能说明弘皙有不安分之心和出格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当时已经形成日月双悬的严重局面,并实际发生了弘皙谋刺逆案。
    关于乾隆时期是否出现过一个“双悬日月照乾坤”的严重局面,以及是否发生过谋刺乾隆的弘皙逆案,并曹家亦参与其中。笔者并无直接的研究,在此亦请教有关专家。但如此重大的历史事件,刘先生的上述论证,能使人相信吗?此外,曹家为什么要违背康熙意愿,非要和“到处掠取财物”的废太子结党呢?而且在乾隆元年,曹家又“头上有青天”了,贾元春亦“才选凤藻宫”了,为什么还要与弘皙结党,反对乾隆并将元春逼死呢?另外据刘讲北静王的原型是21阿哥和乾隆儿子的复合。为什么他们也要参加月派呢?同时根据刘先生的说法,贾元春“才选凤藻宫”是在乾隆元年。但小说中秦可卿托梦凤姐中却说贾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似未在此前(雍正5年)遭受打击。对此又如何解释呢?

       秦可卿原型之谜
    此节开始分析刘先生独创的“秦学”,即“开启巨锁的钥匙”。关于秦可卿的原型,刘先生“草蛇灰线,伏延千里”,串了许多连环,走了许多过场,提出了许多怀疑和猜测,但最终也没有绕到最关键的史料根据上。仍是主观臆想的“形成了一个思路”:她是太子二废时生下的一个女儿,为了逃避被圈禁的命运,“买通看守,将其偷运出宫,送往曹家藏匿”。同时又说:“现在我们虽然还没找到任何关于太子的女儿偷运出来,被曹家藏匿的史料,但可以不必再问:那是可能的吗?因为其可能性,应该大于得麟的逃逸”(194页)。
    我们先来分析“圈禁”。它究竟主要是政治上的限制和隔离,还是连同生活上的监禁?主要是对太子本人的还是株连到其子女?刘先生在另一处又说:“康熙这个人也有他注重骨肉感情的一面”,在郊外郑家庄他行宫的旁边替太子盖了一个很大的王府,“是一种柔性看管”(125页)。且据《李朝实录》记载,康熙曾考虑要把皇位传给嫡长孙弘皙。临死前又遗言:对太子“丰其衣食”,封弘皙为亲王(124)。而且后来弘皙也不但被封为理亲王,且竟然还能搞小朝廷。据此来看,太子的一个女婴有什么必要“偷运出宫,送往曹家藏匿”?且去给曹家当“童养媳”!而且太子家族是否就生活在一个大监狱里?是否周围都布满了需要“买通”的看守?此外根据紫砚斋的评语和小说此处改动后的遗留痕迹,秦可卿完全是“淫丧天香楼”自杀而死(刘先生的政治死因后面再论)。如果秦可卿是废太子的女儿,而且是贾家命运一个依靠,贾珍何以要并且敢于胆大妄为,将其逼死?
    下面再来看刘先生的论证逻辑。刘先生首先采用偷换命题的做法,将“废太子的女儿被偷运出宫,送往曹家藏匿”这个需要直接证明的必然性问题,回避、转换为“废太子的女儿被偷运出宫的可能性”问题。然后再采用“以彼证此”“似是而非”的方法,用性质完全不同的“得麟逃逸的可能性”,去证明“废太子的女儿被偷运出宫的可能性”。实际上这里的得麟装死逃逸,极大可能是性质完全不同的背叛太子的逃离太子府行为。否则在太子及其一家自身都被“圈禁”的情况下,他不惜承担加重罪名的后果,却去冒险帮助一个奴才逃出“圈禁”的原因何在?我们再把此种逻辑说得更明白一些:首先把甲事件发生的必然性论题,转换为甲事件发生条件的可能性论题,再用性质完全不同的乙事件发生的可能性来证明甲事件发生的可能性。这种逻辑能成立吗?
(待续,欢迎批评指正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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