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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是一部骂书,是曹雪芹在特定的时期运用特别的方式,依托故事讲出了曹家与皇家的恩恩怨怨,出脱自己心中的忿恨。曹雪芹将“红楼”影射皇宫,将故事的寓意骂给皇上听,而皇上心知肚明,只听不应,巧妙地躲开。这两位都是伟大的人物,好比是诸葛亮与司马懿之间上演的空城计,只有在两个伟大人物之间才能展开。根据目前的讨论,我认为红楼梦可能前面有底本,不管是什么名字,反正是一部言情小说而已,红楼梦仅成书了前半部分,这部分思想性比较统一,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红楼梦,这才是我们分析研究的所在。红楼梦成书后,又有各种改本和续本。因底本、改本和续本的原因,使红楼梦变的扑朔迷离。好在研究红楼梦的人如此众多,有的人在索隐,是因为红楼梦中有隐可索;有的人推论红楼梦有曹家的影子,是因为有考证的现实依据,各种证据和观点对红楼梦的不同侧面作出了众多的解释,相信人们能够最终理解红楼梦的精神实质。
对于红楼梦的大结局,许多人做过各种各样的猜测,仅就续书而言,也可谓五花八门,然而没有一个不是漏洞百出,与前半部分难以吻合,不是这里出现问题就是那里有出现矛盾。这主要是人们对于红楼梦主题思想的定位与作者的本意存在距离的原因。难怪有的人在猜来猜去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红楼梦本身存在问题,写出的东西思想不统一,矛盾较多,给作者找出的理由就是作者在特定的环境下改来改去所造成的。稍有写作经验的人应该明白,在写东西之前,思想性就应该是比较明确的。对红楼梦而言,不管作者如何改来改去,都始终是围绕着中心思想去进行改动的,我们已经知道作者的改动只是避人耳目、躲避文字狱的缘故,而且只是部分情节和言辞的改写。我们应该能从红楼梦中寻找出作者的思想脉动。好比是一个事物,在人们没有正确把握它的规律之前,总感到它们是杂乱无章的,一旦认识到规律性,事件之间就变的有章可循、有证可依。
对于大结局的认识,怎样才算是与曹雪芹的观点比较接近呢?高鹗的续书是将原书隐藏的结局在顺便中进行了改动,人物也是巧妙的改写成与前面有点牵强附会的联系而已,家族只是出现了小小的变故,以后又家道中兴,兰桂齐芳,将原作者的真意彻底的掩盖了。在以后人们认为红楼梦乃曹雪芹家事,这种理解当然比高鹗的续书更加贴近与原书的本意,但是在思想性上与原书相比依然是南辕北辙,与原书事件的发展很难重合到一起。当然不可否认有家事的成分,否则也体现不出曹家与皇家的恩恩怨怨。有些索隐的观点搞的很玄、很奇,从某些方面可能嗅出了作者思想当中的一些味道,可结局就搞的让红楼梦形散神离了。
对于大结局认识上的错位,实际是一个研究红楼梦的方向性的问题。我想对红学界朋友说的就是,不管你坚持的观点有多少证据,到大结局上与原著统一不到一块,说明就不是一个正确的方向,或者在方向上差那么几度。我们搞红学研究,也应当象科学研究一样,要有严谨的态度,方向性不对的就要勇敢的承认并加以校对,好比是一个指示针,在振荡摇摆之后,它最终要停留在正确的方向上。须知红学的每一篇论文都来源于红楼梦本身,不管方向性如何,都多多少少带有正确性的东西,都是红学的成果。即使完全不正确,也是对红学的贡献,起码证明此路不通。否定意味着提高,吸取在于发展,不要一味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相互攻讦。就本人的观点而言,有一天如果证明不合情理,那我同样感到是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回到大结局的话题上来,在红楼梦中一开始就说:贾府是“一代不如一代”、“虽历百年,奈运终数尽,不可挽回者”,其结局就是“家亡人散各奔腾”、“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让我们感到的是贾家在经过长期的腐败没落以后,各种矛盾纷纷滋生,到一定程度上突然发生的大灾难,这就是国破家亡。正象书的前面说的“(正邪)地中既遇,既不能消,又不能让,必至搏击掀发后始尽。”无论如何去描写这一大结局都是有大碍的,这正是作者难以完成的原因。后面的大结局其实在书的前半部都有答案,不过是因人们认识上的差异得出的结论不同罢了。能够准确的分析出作者暗示的结局,也就从一个方面说明了红楼梦写的这个贾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说到这里我再找一处贾家影射皇家的明证,在太虚幻境中警幻仙姑唱到:
“应惭西子,实愧王嫱。奇矣哉,生于孰地,来自何方,信矣乎,瑶池不二,紫府无双”,将贾府冠名是“红楼”,在这里又说是“紫府”,就是大红大紫的紫禁城,是“不二”、是“无双”,与“别人家断不能有的”是完全一致的,就是国中独一无二的皇家,是“奇矣”不奇,“信矣”确然。脂批有:“以幻作真,以真作幻,看书人亦要如是看法为幸”,并反复强调要看书的反面。从书中影射出的整体幻像就是皇家的生活,暗示的结局就是风月宝鉴的反面,是让人惊心的累累白骨。
对于每一个人的结局,作者在第五回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中做了交代,象探春飘零海外、迎春遭摧残而死、惜春出家、巧姐被救流落乡村、其他也都是悲惨的下场,这些是比较清楚的,但是对于事件是怎样发生的,却难以把握。仅就元春的判词也是难以理解的,“只见画着一张弓,弓上挂着香橼。也有一首歌词云: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通常人们认为,这些人物的结局是一个又一个自然消亡的,就象前面有秦可卿之死,以后又是晴雯被逐病死一样。在高鹗续书中也是有意将我们拖入到这种认识的思路上来,况且书中就有“勘破三春景不长”、
“三春过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的句子,这就给了我们一个这样的认识,是慢慢家破人散的。这样认为的话,书中描写的就是一个家族在自然中没落消亡,去影射皇家的效果就大大减弱了。如果这样认识与作者所表达的思想也是统一不起来的,与“家亡人散各奔腾”、“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这种说法上讲不通,与“千红一哭”、“万艳同悲”是相矛盾的。这也正是自传体说在思想性和结局上不能自圆其说的矛盾所在。
实际上,只要你仔细想一下,几个人物的离去并不妨碍最终的结局,“千红一哭”、“万艳同悲”应该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灾难,这种突如其来的灾难正是用来去影射一个王朝结束时的场景。当然现在的人们可以从书中找出答案,去明确论述。对于作者塑造的人物的命运和结局,其实在书中有多处的暗示,这些暗示前后有着高度的一致性,当然我们不能将这些人物与现实满清的人物去进行对号,书中的人物是作者为达到影射的效果而塑造出来的。
人物的命运暗示最主要的是在第五回的太虚幻境的描写中,其次是书里一些情节描写和诗词中的暗示描写,另外,作者还在书中多次提到象赵飞燕、杨玉环、王昭君、西施、虞姬、红拂、绿珠等等的人物,这些人物有着特别的背景,有着很强的影射效果。下面分析一下人物:
史湘云:画几缕飞云,一湾逝水。其词曰:富贵又何为,襁褓之间父母违。展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画意和诗意表示出人物是史湘云,其结局是梦逝魂飞。
林黛玉、薛宝钗:画着两株枯木,木上悬着一围玉带,又有一堆雪,雪下一股金簪。也有四句言词,道是: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与上一样,诗画也仅表示了人物和人物的命运,有的人认为林黛玉是上吊而死,薛宝钗是死后葬于东北的雪原,这未免有点牵强。这样说还不如说是大灾难后,两位象征性的人物逃到了满清的老家,在深山老林中结束了自己的余生。以上人物都是“西施”一样的人物,都是秉绝代姿容,具希世俊美,打扮起来桃羞杏让,燕妒莺惭。她们的命运都应象“西施”一样,都是随着家族的灭亡(朝政的消亡)而香销玉殒。脂批的“两位一体”也好,“三位一体”也好,说明仿照的是一类人物。
王熙凤:便是一片冰山,上面有一只雌凤。其判曰: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一从二令三人木,组成的三个字就是“丛、冷、来”,这与一片冰山是相一致的。有的认为是“从、令、休”三个阶段。可能是预示她的命运,有点象冷艳专宠的“赵飞燕”命运。赵飞燕是汉成帝刘骜的第二任皇后,她妖冶冷艳,舞技绝妙,开始为激起成帝征服之心,欲擒故纵,一连拒绝成帝三夜召幸。后受成帝专宠近十年,权倾后宫,虽得专宠,但从未怀孕,她们害怕别的嫔妃怀孕生子,威胁后位,就疯狂地摧残宫人。宫女曹宫生一男孩,竟被逼死,成帝死后六年,大司马王莽以赵飞燕杀害皇子之罪,迫其自尽。王熙凤诱贾瑞堕落如飞燕诱惑成帝,害尤二姐和秋桐与飞燕害宫女是如出一辙,荣府当家,协理宁府,亦如飞燕权倾后宫,王熙凤是仿照“赵飞燕”写出的人物,其结果应是火起冷散,遭到无情报应。
秦可卿:画着高楼大厦,有一美人悬梁自缢。其判云: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秦可卿有病死和淫丧天香楼两种说法,不管怎样,画上的自缢与生活方式与“杨玉环”有些相似。杨玉环原是唐玄宗的儿媳,后来成了玄宗的贵妃,演绎了一段恩爱情话。秦可卿与贾蓉、贾珍也是一样的关系。是仿照杨玉环写出的人物。
探春:画着两人放风筝,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状。也有四句写云: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说明探春就象一只断线的风筝。在七十回就有放风筝一段描写,是放美人和凤凰以及喜字风筝断线而去。家族灭亡了,远嫁的人就成了断线的风筝。在六十三回有占花儿名的一段:探春笑道:“我还不知得个什么呢。”伸手掣了一根出来,自己一瞧,便掷在地下,红了脸,...众人看上面是一枝杏花,那红字写着"瑶池仙品"四字,诗云:日边红杏倚云栽。注云:“得此签者,必得贵婿,大家恭贺一杯,共同饮一杯”。众人道:“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大喜,大喜。”这与元春的判词“
三春争及初春景”是相一致的,“三春”就是指三小姐探春,从作者的意图来讲,只不过探春做的王妃是另外一个政权的王妃罢了。放风筝两个凤凰和一个喜字绞在一起,也预示贾家出两位王妃。在57回中薛姨妈道:“我的儿,你们女孩家那里知道,自古道:"千里姻缘一线牵’。管姻缘的有一位月下老人,预先注定,暗里只用一根红丝把这两个人的脚绊住,凭你两家隔着海,隔着国,有世仇的,也终久有机会作了夫妇”。在七十二回凤姐就曾说:“梦见一个人,虽然面善,却又不知名姓,找我。问他作什么,他说娘娘打发他来要一百匹锦。我问他是那一位娘娘,他说的又不是咱们家的娘娘。我就不肯给他,他就上来夺。正夺着,就醒了”。“面善”,说明是自己家出去的人,“不是咱们家的娘娘”,说明不是这边的现在的元妃,凤姐现在只知道目前的元妃。从这里可否理解为探春的远嫁“和亲”是不成功的。这又与惜春的判词统一起来,“勘破三春景不长”是惜春通过探春的命运感到了大厦将倾的结局,“三春”在这里也是指三小姐探春。探春的命运就象“王昭君”一样,本是庶出,又远嫁它国,是作者塑造的起影射作用的仿照人物。
迎春:画着个恶狼,追扑一美女,欲啖之意。其书云: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子系和在一起是一个“孙”字,
“中山狼”是寓言故事“东郭先生与狼”的一个形象,是忘恩负义之徒的代名词。第一句话应该是并列关系,不光是指孙绍祖。“得志便猖狂”体现出的更有点“贾雨村”的影子。在书的前面就说他“生情狡猾,擅纂礼仪,且沽清正之名,
而暗结虎狼之属”。他是赖贾府之力才补授应天府,以后又补授了大司马,协理军机,参赞朝政。在作者眼中是名副其实的“中山狼”,脂批中说他是“奸雄”,书中骂他是“狗杂种”。在书的前面说他娶了“甄士隐”的一个丫头就是一个伏笔。至于迎春的死,作者是将她比做“绿珠”,“追扑”、“欲啖”是未到手,也就不仅仅是“误嫁”了。绿珠是一位历史人物,她聪颖伶利,美丽端庄,能歌善舞会诗。西晋太康年间,石崇为交趾采访时,途经博白地,惊慕绿珠的美貌,遂以三斛明珠聘她为妾。时值赵王司马伦专权,伦之党羽孙秀垂涎绿珠倾国姿色,使人向石崇索取,崇怒而不从。后孙秀领兵围石崇之家,绿珠即跳楼自尽。作者可能是要着意将迎春的命运仿照“绿珠”的命运去写。嫁与孙绍租后,因孙为兵部指挥,受节制于雨村,雨村就是后台的专权人物,两人都不是好东西。“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依迎春的柔弱性格,说不定贾家彻底败落后被两人遗弃,导致这样的结局。
惜春:便是一所古庙,里面有一美人在内看经独坐。其判云:勘破三春景不长,缁衣顿改昔年妆。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惜春的命运是毅然出家。与“红拂女”相比有些不同,但与“红佛女”从杨素家毅然夜奔,投靠三原李靖这一点上还是相同的。
元春:画着一张弓,弓上挂着香橼。也有一首歌词云: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
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香橼”是一种有香味的果实,这里比喻元春。被人放在弓箭之上,是预示着战乱。“兕”是一种雌性的犀牛,说明在灾难中元春被迫与虎狼之师抗争。这是对“虎兕相逢大梦归”的最好的解释,也与“画着一张弓,弓上挂着香橼”完全对应起来。元春有点“虞姬”的悲壮形象。这也与七十八回“老学士闲征危画词,痴公子杜撰芙蓉诔”相统一起来,在这回中讲到林四娘奋起抗战,就是号召女人最后抗战的意思,同样是预示着战乱。而对于“双悬日月照乾坤”的解释就是动乱前后肯定是两个政权的存在。在书的前部就有“日后作强梁”之说,也说明了以后的动乱。迎春命运体现出的是“内忧”;探春命运体现出的是“外患”;元春命运体现出的就是“结果”。
从上面的分析我们认识到:书中多处及诗中提到的赵飞燕、杨玉环、王昭君、西施、虞姬、绿珠、红拂等等是别有用心的,实际是拿她们与书中人物相提并论,是作者的一种写作手法,起一种影射作用。从作者对人物的描写来看,塑造的成分很大,根本就不是自录其事,也就不是家事,是一部骂书,是一部政治小说。而与前半部思想截然不同的后半部,就有可能是没改完的底本或者经过了别人的改写。至于七十九回和八十回可能就是作者没彻底改的有意留的一个小尾巴,其目的也是同作者的写作手法一样,提到关键处后面忙掩饰,否则也就太暴露了。这无形中也给书中人物命运的分析理解设了一个障碍。在二十二回有一脂批:“此回未成而芹逝矣,叹叹”。可知作者是一边又一边的精心修改,愈是前面写的愈精。留下掩饰的小尾巴,也就为前面更多的影射改写争取了主动。当然进一步的改写,影响不了通篇的思想性,仅是影射的效果差别而已。从脂批的多处看出曹雪芹后期只着意于前面部分的反复修改上,脂批的重点也是放在前几回,而对没有下文的后半部却置之不理,这也就明了一个问题,作者是在时间和精力不多的情况下,有意让红楼梦中止于前半部分。
在十八回点的四出戏中有一段脂批:第一出《豪宴》:《一捧雪》中伏贾家之败。第二出《乞巧》:《长生殿》中伏元妃之死。第三出《仙缘》:《邯郸梦》中伏甄宝玉送玉。第四出《离魂》:《牡丹亭》中伏黛玉死。所点之戏剧伏四事,乃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 第二出用杨玉环伏元妃之死多少有错乱,但仔细一想,明指秦可卿肯定是不行的,两个相同身份人物的命运对比,是比结果而已。前者因安史之乱的干系身亡,暗示后者也是死于动乱。第四出只说明黛玉忠于爱情,与宝玉没有结合,忧郁而死。第一出的背景与前面的分析是相一致的。《一捧雪》讲的是明朝嘉靖年间,太仆寺卿莫怀古曾于风尘中提拔裱褙汤勤,并将其荐于当时权盛一时严世蕃。汤勤谋占莫怀古之妾雪艳,撺掇严世蕃向莫家索取家藏古玉杯“一捧雪”。从而导致莫家家破人亡。后雪艳佯于汤勤为妾,洞房中雪艳刺死汤勤,报仇后自刎。讲的也是象贾雨村一样的“中山狼”,也是夺人之爱。可见故事中贾家的败落与贾雨村有较大的关系,“通灵宝玉”是否与古玉杯“一捧雪”一样都是招祸之物呢?。从前几回的伏笔及脂批来看,贾雨村有点象是王莽、曹操、司马伦、严世蕃一类的人物。乱世出奸雄,结局一定是动乱的结局,奸雄篡权,朝廷失政,这才符合作者影射的本意。
在人物和家族的借代和暗喻关系上存在一个重要的线索,用作者的话讲就是“假语村风”,象征的家族和人物关系是层层递进。首先是用甄士隐这个小人物来暗喻事件的发展;然后上升到另一个层次,用江南的甄家也就是曹家暗托出北方的贾家就是皇家。贾家是几个家族和众多人物的集合地,是用曹家的部分家事夸大写出皇家的气势来。表面上讲是候门之家,实际上是独一无二的“红楼”、“紫府”,作者的思想意识通过这一虚假家族的描写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象“一损皆损”、“自杀自灭”以及预示的大结局等等,就连在“省亲”一处描写中,也直接点明了甄家(曹家)的多次接驾,挥霍了曹家多少家底,在五十三回贾珍与贾蓉有一段对话“再两年再一回省亲,只怕就精穷了”。贾蓉又笑向贾珍道:“果真那府里穷了”...贾珍笑道:“...那里就穷到如此,我心里却有一个算盘,还不至如此田地”。最后一个层次是用元春这一个人物将方向明确指向了皇家。当然皇家是不能明目张胆去描写的,只能落脚在虚假的贾家,其实有江南甄家的定位以及书中“无为有处”的各种描写,已经足够体现出皇家的影子了。前一篇文章中讲到,贾家是一个肮脏没落的家族,决不是自己家族的写照,骂皇上而不是骂自己。作者经常借探春之口讲出一些极端的话来,在五十六回有一段探春与宝钗的对话,将作者的意思讲的再清楚不过了。探春笑道:“你这样一个通人,竟没看见子书?当日《姬子》有云:‘登利禄之场,处运筹之界者,窃尧舜之词,背孔孟之道。’”宝钗笑道:
“底下一句呢?”探春笑道:“如今只断章取意,念出底下一句,我自己骂我自己不成?”...宝钗道:“学问中便是正事。此刻于小事上用学问一提,那小事越发作高一层了。不拿学问提着,便都流入市俗去了”。实际上也是让人往高处上想,要不就是自己骂自己了。
当然对于这种预先设定的灾难结局,作者暗示容易,写出来却是非常困难的,即使描写成是一个家族的遭遇,这样的灾难也是干预了朝廷的统治。真真假假也就假不下去了。既然作者不敢这样写,批者同样也是避来避去的。关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大灾难结局,其实在书中有一处明确的暗示,这就是第一回的“甄事隐”,真事隐是什么呢?有一僧人说:“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说明的就是一个突然的变故。我们再来分析一下灾祸是怎样引起(霍启)的:
“真是闲处光阴易过,倏忽又是元霄佳节矣。士隐命家人霍启抱了英莲去看社火花灯,半夜中,霍启因要小解,便将英莲放在一家门槛上坐着。待他小解完了来抱时,那有英莲的踪影?急得霍启直寻了半夜,至天明不见,那霍启也就不敢回来见主人,便逃往他乡去了。那士隐夫妇,见女儿一夜不归,便知有些不妥,再使几人去寻找,回来皆云连音响皆无。夫妻二人,半世只生此女,一旦失落,岂不思想,因此昼夜啼哭,几乎不曾寻死。看看的一月,士隐先就得了一病,当时封氏孺人也因思女构疾,日日请医疗治。
不想这日三月十五,葫芦庙中炸供,那些和尚不加小心,致使油锅火逸,便烧着窗纸。此方人家多用竹篱木壁者,大抵也因劫数,于是接二连三,牵五挂四,将一条街烧得如火焰山一般。彼时虽有军民来救,那火已成了势,如何救得下?直烧了一夜,方渐渐的熄去,也不知烧了几家。只可怜甄家在隔壁,早已烧成一片瓦砾场了。只有他夫妇并几个家人的性命不曾伤了。急得士隐惟跌足长叹而已。只得与妻子商议,且到田庄上去安身。偏值近年水旱不收,鼠盗蜂起,无非抢田夺地,鼠窃狗偷,民不安生,因此官兵剿捕,难以安身。士隐只得将田庄都折变了,便携了妻子与两个丫鬟投他岳丈家去”。
在这一段描写中既有丢失了人,又有一场大火将一条街烧成一片瓦砾场,虽有军民来救,也救不下,这正对应了“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说法。其中也提到“鼠盗蜂起”这可能就是灾难的原因,不过作者在这里是欲露先遮,是反过来说,“无非抢田夺地,鼠窃狗偷,民不安生,因此官兵剿捕,难以安身”。在接下来有一段就说贾雨村“暗结虎狼之属,致使地方多事,民命不堪”,说明社会不安定因素已经存在,而这个结局正是隐去的贾家大结局。这里说到:“甄士隐不曾伤的性命,且到田庄安身”,这与以后秦可卿托梦给凤姐说的话是完全一致的,都是暗合贾家将来的结局。在十三回中秦可卿托梦给凤姐说“目今祖茔虽四时祭祀,只是无一定的钱粮,第二,家塾虽立,无一定的供给。依我想来,如今盛时固不缺祭祀供给,但将来败落之时,此二项有何出处?莫若依我定见,趁今日富贵,将祖茔附近多置田庄房舍地亩,以备祭祀供给之费皆出自此处,将家塾亦设于此。合同族中长幼,大家定了则例,日后按房掌管这一年的地亩,钱粮,祭祀,供给之事。如此周流,又无争竞,亦不有典卖诸弊。便是有了罪,凡物可入官,这祭祀产业连官也不入的。便败落下来,子孙回家读书务农,也有个退步”。这里也是说多置田地,事发之后有一个退路,就是到田庄上去安身,这里说的“田庄”可否是自己的“原属地”?这里说的“入官”可否理解为另一个政权的占有?因为理解成抄家在其它各方面是说不通的。在五十三回讲到自己的田庄就是“乌庄头”管的“黑山村”,乌进孝道:“今年雪大,外头都是四五尺深的雪,前日忽然一暖一化,路上竟难走的很,耽搁了几日”。从这些表面描述讲,田庄就是黑山白水的东北老家,是贾家败落(皇家失政)后的最终避难所。
红楼梦前前后后都是围绕着贾家如何腐败,并最终导致破灭这一结局去进行描写的,通篇的思想性有着高度的一致。作者是从自家的抄家,对皇家产生了怨恨,感到是自相残杀,是“一损皆损“,也由此看到了朝廷的腐败和没落,用“贾家”暗示的结局诅咒它必将走向灭亡的大结局。书中“甄家”等于曹家的定位应该是比较清楚的,书中“甄”“贾”两家的恩怨关系也体现的比较清楚。因而书中贾家暗示的结局就是皇家的结局应是一次突如其来的暴乱,而非甄家的结局进行抄家。在书中对贾家败落的结局定位是“周而复始”朝代变迁的规律。如书中秦氏托梦给凤姐所说的:“常言‘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
已将百载,一日倘或乐极悲生,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岂不虚称了一世的诗书旧族了!"凤姐听了此话,心胸大快,十分敬畏,忙问道:“这话虑的极是,但有何法可以永保无虞?”秦氏冷笑道:“婶子好痴也。否极泰来,荣辱自古周而复始,岂人力能可保常的”。作者在一开始就讲了一堆大道理,讲“大仁者,修治天下,大恶者,挠乱天下”,“成者为王败者寇”,就是预示当今的统治必将落个历朝历代同样的下场。无论是林黛玉说得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还是王熙凤说得“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都是作者的思想流露。元春的结局就是皇家的结局,须知元春与众姐妹同归太虚幻境之中,本是一处,贾家的结局就是皇家的结局。
说红楼梦是一部骂书,脂批中说的很明白,在焦大骂贾府时批曰:“真可惊心骇目,一字化一泪,一泪化一血珠 ”。
一部红楼梦通篇思想性高度一致,写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杂而不乱,既有表面的精彩,又有隐含的深层次上的功夫,其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借己讽人,警示当时的统治者。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正确与否,还有待于时间的检验和众人的目光。许多年以来,我几乎读遍了能看到的所有红学论文,每一篇论文都使我从不同侧面有新的收获,可以说每一篇论文都是我的良友益师。从大处来讲,考证和索隐对我来讲都有较大的启发,须知考证和索隐根本就不是对立的两个方面,因为红楼梦本身反映出的就是多个层面的东西。应该说每一个能够将红楼梦深入读下去的读者,都是知识界的高层人士,有这样和那样的观点,不是谁对谁非的问题,是因为红楼梦本身博大精深,完全有理由让你得出这样和那样的结论。我们既不能脱离小说的脉络去分析,更不能缺少综合判断。还是那句话:部分的否定意味着提高,吸取别人的东西在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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