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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脂砚斋、畸笏叟究竟是谁--兼论红楼梦的成书过程

作者: 刘同顺  收录时间:2007-12-06

 
    内容简介
    本文首先从红楼梦对应的时代背景进行分析,得出故事是以康熙晚年曹家的生活经历为基础进行描写的,书中的人物正是曹寅一家人。从红楼梦中贾宝玉的一些思想行为,判断出现实中的人物就是曹顒。认识到贾宝玉的出家就是曹顒的“死亡”。红楼梦的记实性就是表明书中人物曹顒在现实中的依然存在。曹顒出家是书中隐藏的一段历史事实,这才是真事隐。文中对这一事实的可能性进行了分析,并举出了一些证据资料。对有关曹雪芹的资料也进行了分析,证实曹雪芹就是曹顒其人。曹顒存在这样的经历,能解释红楼为何只有半部,也能解释曹雪芹为何是一个模糊的人物。文中还对脂砚斋、畸笏叟究竟是谁以及红楼梦的成书过程进行了一些分析,并根据以上的结论,提出了一些对红楼梦的新认识。

目录
一、历来对曹雪芹的认识
二、历来认识上存在的问题
三、故事的历史背景
1、大致的年代
2、故事中人物与现实的比较
四、书中主人公是谁?
五、一个大胆的假设
1、书中的根据
2、现实中的可能性
六、证据资料分析
七、曹雪芹的年龄问题
八、书中脂批确定的时间概念
九、曹雪芹与曹顒的各种联系
十、畸笏叟究竟是谁?
1、畸笏叟的初步判断
2、书中形象与作者的关系
3、脂砚斋究竟是谁?
十一、小结
十二、试说红楼梦的成书过程
1、最初阶段
2、第二阶段
3、第三阶段
十三、对红楼梦的再认识

正文

红楼梦的原作者究竟是谁?多少年来,人们观点很多,争议很大。一方面红楼梦描写的故事是将真事隐去、在时间上无考,这造成了背景上的模糊,因而给人留下了较大的想象空间;另一方面作者既没有留下具体的生平记载,也没有留下与红楼梦具体联系的证据资料,仅在书中提到有关作者的一段叙述:
“情僧改《石头记》为《情僧录》。至吴玉峰题曰《红楼梦》。东鲁孔梅溪则题曰《风月宝鉴》。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
其实这同红楼梦的故事内容“真事隐去”一样,同样是在模糊人的视线,别说情僧、吴玉峰、东鲁孔梅溪是否真有其人,就连曹雪芹肯定也是一个化名。作者为何将真事隐去,同时隐藏自己的身份呢?说明作者的后半生必有一段与故事相似的难言经历。

一、历来对曹雪芹的认识。

原作者究竟是谁?曹雪芹究竟是谁?自胡适的《红楼梦考证》发表以来,主流的观点普遍认可胡适的说法,即红楼梦的故事是以清朝江宁织造曹家的家事为背景的,书中的主人公贾宝玉就是作者曹雪芹的形象,曹雪芹是曹寅之孙。到目前为止,人们的对此观点的争议依然很多。考证自身也有一些欠缺的地方,象关于曹雪芹的证据资料就不足,推测的成分较多,而且有些证据资料反而不支持胡的观点。比如,他所引用的袁枚的《随园诗话》中有一条就说:
“康熙间,曹练亭(练当作楝)为江宁织造,每出拥八驺,必携书一本,观玩不辍……其子雪芹撰《红楼梦》一书,备记风月繁华之盛”。
在这里反说曹雪芹是曹寅之子而非其孙。尽管存在着这诸多问题,但胡适的观点依然是今天主流的观点。正如一位红学大家讲的:要想别立新说,首先要有足够的证据推翻以前的观点,然后再讲自己的观点。在这里我首先讲,对胡适的“曹家说”本人没有疑意,因为考证将红楼梦与曹家的联系已经论述的比较清楚了,然而对于作者曹雪芹的说法却持不同的认识。虽然较多人信奉这一说法,可只要仔细分析,就能看出这其中的证据不足,推测的成分较多。也就是说作者是曹寅之孙的观点,同其它的观点一样,本身就没有成立起来,因而也就不存在推翻不推翻的问题。
说到曹雪芹是谁,他到底是曹家的什么人,就不得不再回顾一下曹家的家世情况:
曹锡远,正白旗包衣人。世居沈阳地方,来归年月无考。
曹振彦,原任浙江盐法道。此作为第一代人。
曹玺,原任工部尚书;曹尔正,原任佐领。第二代。
曹寅,原任通政使司通政使;曹宜,原任护军参领兼佐领;曹荃,原任司库。第三代。
曹顒,原任郎中;曹頫,原任员外郎;曹颀,原任二等侍卫,兼佐领;第四代。
曹天(祜),原任州同。第五代。

曹家作为皇帝的包衣之家,与皇家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康熙南巡,除第一次到南京驻跸将军署外,余五次均把织造署当行宫。这五次之中,曹寅当了四次接驾的差。曹家的家业在曹寅这一代达到了鼎盛阶段。究其原因,曹寅与康熙皇帝有着很密切的联系,曹寅的母亲孙氏是康熙皇帝的乳母,曹寅又曾做过康熙的伴读和御前侍卫,因而得到康熙皇帝的格外庇护,自然与众不同。在红楼梦中就提到“甄家接驾四次”,是明确点明了这一联系。
经过人们的考证研究,确定了红楼梦与江南曹家的联系,也就基本确定了红楼梦故事的大致背景和时间定位,也就基本确定了作者的人物范围。在以前我们就提到红楼梦具有家事、国事两重性,它描写的象征意义是极其广泛的,但它描写的现实基础仍然离不开作者的家事。有了红楼梦的时代背景,结合红楼梦的故事描述,我们应该不难分析出故事针对的大致年代和部分人物原型。可曹雪芹、脂砚斋、畸笏叟究竟是谁?与原作者究竟是什么关系呢?这确实是一个较为复杂的问题,因为曹雪芹、脂砚斋、畸笏叟大都是一些化名,现实中的证据资料较少,认识他们需要综合分析判断。到目前为止,人们针对红楼梦的原作者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说法。曹寅说、曹頫说、曹寅之孙说等等,这些说法到底能得到多少书中故事内容及现实中事实的印证呢?其实了了。
之所以有的人认为曹寅是书的原作者,是因为曹寅有很好的文学修养,且藏书极富,是当时一位有名的藏书家和刻书家。他会作诗词,又兼作戏曲,有《楝亭诗抄》、《楝亭词抄》、《楝亭文抄》等著作。他曾奉旨主持刊刻了《全唐诗》和《佩文韵府》。他跟当时一些著名的诗人和作家如施闰章、陈维崧、尤侗、朱彝尊、洪升等都有过交往,在家庭中创造了浓厚的文化氛围。另外他对书画、医道也非常精通。因此认为只有他才有能力创作出象红楼梦这样的“百科全书”。 曹寅曾做过康熙的伴读和御前侍卫,后任江宁织造,兼任两淮巡盐监察御使。在任期间,对江南的情况皆密奏康熙皇帝。从留下的史料档案中也能看出,红楼梦的内容里也不时闪出一些相似的说法。象曹家先人进贡的礼单,在红楼梦中就多次提到这些物件,礼单的形式与庄头的进贡的礼单相似;密奏江南的盗匪情况与红楼梦中有关盗匪提法也基本一致;与皇帝讨药说明曹寅与康熙皇帝都深谙医道,向皇帝讨药只是借皇帝的吉祥,红楼梦中对中医论述的就比较多;再就是红楼梦中对布匹、衣物、穿着等方面的描述也说明了作者的职业技能。因此有人认为是曹寅留下了这部艺术作品。因为红楼梦涉及到了曹家被抄家这一事件,曹寅是红楼梦原作者的可能性就不大,至多能说他留下了其中的部分内容。
如前所说,现在人们普遍认可的说法就是作者即曹寅之孙曹雪芹。胡适在《红楼梦考证》中讲:
“曹寅死后,曹顒袭织造之职。到康熙五十四年,曹顒或是死了,或是因事撤换了,故次子曹頫接下去做。织造是内务府的一个差事,故不算做官,故《氏族通谱》上只称曹寅为通政使,称曹頫为员外郎。但《红楼梦》里的贾政,也是次子,也是先不袭爵,也是员外郎。这三层都与曹頫相合,故我们可以认贾政即是曹頫:因此,贾宝玉即是曹雪芹,即是曹頫之子”。
人们之所以相信这一说法,主要还在于红楼梦中故事的主人公很难在现实中找到恰当的原型。贾宝玉是贾政唯一的亲生宝贝儿子,在贾家倍受宠爱,长大后又经受了家庭的变故,人生经历存在巨大的反差。在曹家这种亲生儿子的合适角色,一个是曹寅之子曹顒,可史料记载他死去了,另一个是曹頫之子,可惜没有史料说明他的具体情况,也就没法与书中的贾宝玉进行对号了。从贾宝玉的身上不好找原型,也就只好从贾政和贾赦的形象上进行对号。有了贾赦和贾政的原型,自然贾宝玉的原型就是其下一辈了。另外,曹雪芹晚年朋友圈里的敦诚在《寄怀曹雪芹沾》诗中写到:“扬州旧梦久已觉(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就明确的说雪芹之祖就是曹寅,那曹雪芹也就只有是曹顒或曹頫之子。敦诚在《四松堂集》中还有一首挽曹雪芹的诗:
四十年华付杳冥,哀旌一片阿谁铭?
孤儿渺漠魂应逐(前数月,伊子殇,因感伤成疾),新妇飘零目岂瞑?
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车荷锸葬刘伶。
故人惟有青山泪,絮酒生刍上旧垌。
曹雪芹大约死于“壬午年”即乾隆二十八年,按“四十年华付杳冥”权做曹雪芹的年龄是四十岁算,他的出生应在雍正二年,从这一时间上分析只能是曹頫之子。可是曹家在雍正五年被抄家,此时曹頫之子尚是幼儿,对曹家大好时光的感受应是一无所知,贾宝玉的形象大受怀疑。于是有人认为作者应是曹顒的遗腹子,出生于康熙五十四年,这样在曹家抄家之前也就十二三的样子,从年龄上好象初步能说得过去,可遗腹子的形象与贾宝玉相比岂不是又走了样?
近来有人又得出了原作者是曹頫之说。主要是从人物的对应关系上得出的结论,在书中元春是贾宝玉的姐姐,现实中曹頫是曹寅长女纳尔苏王妃的弟弟;书中贾政的书儒形象更象曹寅的形象,因此曹寅之子曹頫才是书中的主人公贾宝玉。这一新的说法好象比胡适的观点又进一步。
以上关于原作者究竟是谁的观点,只是涉及到曹家的几种说法,对于其他的观点在这里不做讨论。就上面的三种观点来说,都存不少的疑问。

二、历来认识上存在的问题。

其实关于以上的几种说法都经不起仔细的分析。曹寅说只是强调了曹寅的能力,没有更多的证据或故事的内容能够印证这种说法;曹頫说看起来有点道理,可也经不起仔细的推敲,曹頫是长大成人以后才过继给曹寅妻的,仅从这一点,曹頫的贾宝玉的形象就大打折扣。曹家抄家以后,曹頫调京治罪,被枷号中,根本就没有出家的经历;对于曹雪芹是曹寅之孙,即曹顒或曹頫之子的说法,在前面已经指出它存在的问题,接下来继续分析这其中的问题。
根据胡适的观点,贾赦、贾政就是曹顒或曹頫的形象,理由是他们的官职相称,贾赦和曹顒都是先袭世职;贾政和曹頫都是员外郎而且都是次子,因而将曹顒或曹頫认做了贾赦和贾政。从现实情况很容易看出,这种人物的对比是多么的不相符!曹顒在其父去世后继任父职,年龄还很小。在康熙五十一年九月初四日“曹寅之子连生奏曹寅故後情形摺”中有一句:“奴才年当弱冠,正犬马效力之秋”。说明不过二十岁左右。曹顒在继任父职两年后也去世。之后将曹荃的儿子曹頫过继给曹寅的未亡人马氏,由曹頫再继父兄之职。此时曹頫的年龄应该还小。在档案中曹頫当时就称自己是“黄口无知”,说明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我们回过头来看一下书中贾赦和贾政情况。贾赦和贾政在书中是同时存在人物,而且也都是中年不小的人了,就贾赦讲,连他的儿子贾琏都娶了媳妇王熙凤,是到了相当不小的年龄了。现实中曹顒在二十岁上就没有了,只留下了一个遗腹子,曹顒与贾赦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物形象。再看一下贾政与曹頫相比的情况,曹頫在康熙五十四年十几岁上继父兄之职,到雍正五年被抄家治罪,抄家时最多到三十岁左右,这又怎能与贾政的形象相比呢?所以胡适的这种说法与红楼梦中的人物、经历根本就对不上号。这是片面的强调了一个小的方面,而忽视了故事的整体,是只看到了芝麻,而忽视了西瓜。
进一步说,如果曹雪芹是曹寅之孙,他就是曹顒或曹頫之子。顒或曹頫之子的经历和学识如何,无人得知,这怎能与书中贾宝玉的形象进行对比呢?将顒或曹頫之子看成作者,并拿他与书中贾宝玉的虚假形象相比,完全是一种“虚”对“空”的嫁接,没有任何说服力。从时间定位上来分析,曹雪芹不管是曹顒之子或是曹頫之子,其实也都存在着问题。如果将曹顒的遗腹子作为贾宝玉的形象,曹顒的遗腹子最早出生于康熙五十四年,那么到雍正五年曹家抄家时他也就十二三岁的年龄,这与红楼梦中的贾宝玉在抄家之前的形象其实是不符的。根据书中的线索,贾宝玉是在长大成人并结婚后才遇到抄家的,更可能是宝玉出家以后家庭才出现了问题。这样抄家应该是在宝玉二十多岁后发生的事。在《红楼梦》的第四十五回就曾讲到人物的年龄问题,书中明确说林黛玉此时是十四五岁的年龄了,可见贾宝玉在后面的年龄应该更大。从红楼梦的整个故事看,一方面是讲贾宝玉的爱情波折,这决不是十二三岁小孩子的事;另一方面是讲贾宝玉的人生经历和转折,也不应该是对十二三岁孩子讲的。所以书中贾宝玉的形象不是曹顒的遗腹子。相对于曹顒的遗腹子来说曹頫之子年龄应该还小,更不可能是贾宝玉的形象。所以从时间上分析,就几乎否定了胡适的观点。对于这些问题,人们不是认识不到的,为了自圆其说,现在的某些红学大家又转而支持所谓的“曹家再度兴隆”之说,讲贾宝玉的经历是曹家在北京的一段经历。曹家在抄家治罪后允许在北京少置房产,自然比一般人家要好,猜测在乾隆初年曹家再度兴隆,曹雪芹就是经历了这样的一段经历,曹家的最终结局是又经历了二次抄家。这好象为曹雪芹这一人物又找到了现实背景。事实上,二次抄家之说本身就没有证据的支持,完全是根据小说的推测。即使北京的曹家“再度兴隆”也不符合红楼梦中描写的繁华之盛,何况敦诚兄弟在诗中就已经明确讲到,曹雪芹经历的是“秦淮旧梦”。从时间上分析,“再度兴隆”显然也是说不通的。试想曹家要达到红楼梦中那种人丁兴旺的程度,短短几年的时间是不可能的。况且红楼梦一开始就讲到是“身逢末世”,家族已处于繁荣的尾声,这在时间上更要靠后。我们做一下大致的计算,从雍正去世,曹家有机会出现转机算起,到小说的开始,最早也到乾隆八、九年这一时期。整个红楼梦的故事从开始到家族的彻底败落,又历经十五、六年的时间。此后小说的酝酿写作需要几年的时间;增删修改又进行了十年时间。这样整个算起来,红楼梦书要写到目前存世的情况,在时间上就推到了乾隆四十年以后,可曹雪芹在乾隆二十八年就已经去世了。“再度兴隆”之说既没有证据的支持,也不合时间推测的情理。

三、故事的历史背景。

根据以上的分析,曹寅、曹頫、曹頫或曹顒之子都不符合原作者的基本情况,哪原作者究竟是谁?在回答这一问题之前,先讨论一下红楼梦故事对应的大致年代。
1、故事对应的大致年代。
作者在红楼梦开始谈了一段作书的前因后果,其中就隐含了一些故事的背景。
“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撰此《石头记》一书也”
“当此时则自欲将已往所赖,上赖天恩、下承祖德,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美之日,背父母教育之恩、负师兄规训之德,已至今日一事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记,以告普天下人”。
在稍后还有一段石头与二仙的对话,也含有这方面的内容。
“如蒙发一点慈心,携带弟子得入红尘,在那富贵场中、温柔乡里受享几年,自当永佩洪恩,万劫不忘也。”二仙师听毕,齐憨笑道:“善哉,善哉!那红尘中有却有些乐事,但不能永远依恃……携你到那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族,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去安身乐业”。
这里说的“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美之日”以及“到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族,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去安身乐业”,都说明书中的主人公曾经历了一段繁华的生活。对应于曹家来说,就是抄家之前的江南生活经历。根据前面的分析,抄家之前的这段生活经历应发生在康熙年间以及雍正年间前期这一时间范围内。
现实中,曹家的繁华生活在曹寅这一代达到鼎盛,可也是在这一代,因曹寅的四次接驾以及日常的挥霍无度使曹家出现巨大的亏空,曹家由此出现危机并开始走向败落。到康熙四十九年,曹家就已经有巨大的亏空。康熙皇帝就曾一再批示:“两淮情弊多端,亏空甚多,必要设法补完,任内无事方好,不可疏忽。千万小心,小心,小心,小心!”、“亏空大多,甚有关系,十分留心,还未知后来如何,不要看轻了”。只是由于康熙皇帝的一再庇护,才使曹家继续安于往日的繁华生活。到康熙五十一年曹寅辞世,曹家仍没能补上全部的亏空。李煦在上奏中就说:
“江宁织造衙门历年亏欠钱粮九万馀两,又两淮商欠钱粮,去年奉旨官商分认,曹寅亦应完二十三万两零,而无赀可赔,无产可变,身虽死而目未瞑。此皆曹寅临终之言”。
曹寅死后,在康熙皇帝的亲自安排之下,让曹寅之子曹顒直接继任江宁织造。两年后曹顒也去世,为了保持曹家的家业不断,又在康熙皇帝的亲自过问下,将曹荃之子曹頫过继给曹寅之妻,继续继承父兄的职务。由此可见,康熙皇帝对曹家是多么的格外开恩和倍加关心,康熙皇帝是曹家生活事业的总依靠。红楼梦在一开始就全面介绍了这个家族的情况,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虽说不及先年那样兴盛,较之平常仕宦之家,到底气象不同。如今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其日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从红楼梦反映的整个背景来看,应该是对应着康熙年间的这段时间。红楼梦在前半部分就反映出贾家存在的问题,只是维持着虚假的繁荣而已。红楼梦作者在书中讲的“生于末世运偏消”的“末世”,就应该是指康熙末年这一时期。历史上康熙年间被称为“康熙盛世”,即使到康熙晚年全国亏空较多的情况下,仍然维持着繁荣的假象。
到雍正年间,雍正皇帝一改其父皇的政策,在全国范围内大反奢侈之风,从上到下都以俭朴为荣,在这种情况下,曹家即使表面的繁荣也不该存在。同时雍正皇帝还在全国全面清理亏空,此时的曹家如惊弓之鸟,已失去往日安宁的生活。曹家为设法补上亏空,四处活动,也因此触犯了雍正皇帝,雍正皇帝对曹家的态度与康熙皇帝相比出现较大的变化。在档案中雍正皇帝有批:“诸凡奢侈风俗,皆从织造、盐商而起。”、“今三处织造差人进京,俱于勘合之外,多加夫马,苛索繁费,苦累驿站,甚属可恶!”。雍正皇帝也一再警告曹家:“不要乱跑门路,瞎费心思力量买祸受。”、“主意要拿定,少乱一点。坏朕声名,朕就要重重处分,王子也救你不下了”。从这里能够说明曹家的生活在康熙年间和雍正年间有着本质的不同。故经历了这两个朝代的人物,才感叹生于康熙晚年是“生于末世运偏消”。
2、故事中人物与现实的比较。
曹家人物生活的时间大致如下:曹寅死于康熙五十一年;其子曹顒在康熙五十二年继任父职,两年后在康熙五十四年去世;其后曹頫再继兄职;曹顒的遗腹子曹天佑在这一阶段出生;康熙六十一年,曹家的后台康熙皇帝去世;雍正五年曹家被抄家。
根据上面的人物生活时间,敦诚讲的“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的说法是无法证实的。很明显在曹寅去世时,他的孙子还没有出生呢!随曹寅在任的是他的儿子曹顒和曹頫这代人。曹顒和曹頫在康熙末年正处在少年时代,长大成人后,相继承接了父职,是顶着父辈留下的巨大亏空艰难任职的。曹顒去世后,曹頫经受了抄家的巨变。从红楼梦的前半部以及暗示后来的情节来看,曹顒和曹頫这代人是比较符合红楼梦描写背景的。他们在前半生的成长时期,曹家因受康熙皇帝的关照,他们自小无忧无虑,也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他们受曹寅的影响应该较多,有条件读很多的书,因而能掌握很多的知识,有能力写诗作画。红楼梦中的人物就是这个样子,他们能诗会画,养优处尊。
红楼梦的故事反映出了曹寅时期的一些特点。虽说家族收不如支,可依然维持繁华的生活,兴教育、建园子、养活着众多的家丁,家宴、唱戏、灯会逢节必办,儿女们也是兴诗社、搞聚会,一片繁荣景象。到曹顒和曹頫的后一代就已经是雍正年间了,雍正皇帝大反奢侈之风,曹家在表面上决不能有这样的景象了。
在康熙五十四年正月十二日内务府奏中有一段康熙的批文:“曹顒系朕眼看自幼长成,此子甚可惜。朕所使用之包衣子嗣中,尚无一人如他者……”。曹顒顒是康熙皇帝看着长大的,曹顒小时候自然有一种优越的地位。做为曹顒和曹頫的后代自然没有这样的优越感。
另外,曹顒和曹頫的姐姐是纳尔苏王妃,这是书中元春的部分形象,从这里也能说明贾宝玉的形象应该是曹顒和曹頫他们。在书的前面写到了一回,回题是“贾元春才选凤藻宫”,现实中曹寅奉女北上与王子结婚是在康熙四十五年。“贾元春才选凤藻宫”是在红楼梦的开始部分,紧接着就是元妃省亲一回。至于现实中王妃是否省过亲,在什么时间省亲,没有历史资料,可与王子结婚在康熙四十五年是事实,说明了红楼梦的故事对应的时间就是康熙年间。王妃省亲自然比不上皇妃气派,从形象的角度讲,将元春描写为皇妃省亲而不是王妃省亲,其实就是融进了康熙皇帝南巡的形象,历史上康熙南巡就亲自到曹家看望自己的乳母孙氏,也可以说是“省亲”了。不管是王妃省亲也好,还是皇妃省亲也好,它都应该发生在康熙年间。书中脂批就讲到:“真有是事,经过见过”“批书人领过此教,故批至此竟放声大哭,俺先姊仙逝太早,不然余何得为废人耶?”“非经历过如何写得出!”“作书人将批书人哭坏了”说明作者和批者都是亲身经历之人。曹顒和曹頫有机会经历这一阶段,曹顒和曹頫的后一代自然没有经历的机会。
【庚辰侧批:真有是事,经过见过。】这句话完全是针对康熙南巡讲的。在书中是这样说的:“还有如今现在江南的甄家,嗳哟哟,好势派!独他家接驾四次,若不是我们亲眼看见,告诉谁谁也不信的。别讲银子成了土泥,凭是世上所有的,没有不是堆山塞海的,‘罪过可惜’四个字竟顾不得了。【庚辰侧批:真有是事,经过见过】”。从这里说明作者与批者都是亲身经历过康熙南巡的人物。现实中,曹家的最后一次接驾是在康熙四十六年。在康熙四十六年五月十五日的“曹寅奏报雨水收成并请圣安摺”中说:“窃臣包衣下贱,蒙皇上豢养多年,屡沐天高地厚之恩,捐麋莫报。今年銮舆巡幸,复蒙圣恩有加无已,举家妻孥老幼,尽沾雨露。臣自分何人,辄邀如此宠眷。虽粉身碎骨,不能仰报万一,惟有朝夕焚香顶祝而已”。可见康熙接见了曹家的所有人。在康熙四十六年,曹顒和曹頫正处在少年和儿童时期,从从时间上讲,曹顒和曹頫是经历过这段时间的人物。
在红楼梦书中第十六回是“贾元春才选凤藻宫,秦鲸卿夭逝黄泉路”, 第十七回是“大观园试才题封额,荣国府归省庆元宵”,第十八回是“皇恩重元妃省父母,天伦乐宝玉呈才藻”。从这里看出,故事中贾元春当选为元妃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省亲的情节,两件事是连着发生的。现实中曹寅奉女北上与王子结婚是在康熙四十五年。曹寅的最后一次接驾是在康熙四十六年,如前所述,档案资料中就讲:“举家妻孥老幼,尽沾雨露”。可见曹顒和曹頫都受到了康熙皇帝的接见。现实中的这两件事一个发生在康熙四十五年,一个发生在康熙四十六年,也是连着发生的。
裕瑞在《枣窗闲笔》中写到:“闻其所谓宝玉者,尚系指其叔辈某人,非自己写照也。所谓元迎探惜者,隐寓原应叹息四字,皆诸姑辈也。”这句话是将曹雪芹认做曹顒和曹頫的后代而言的。裕瑞是离敦诚、敦敏兄弟俩较晚的人物,对曹雪芹的认识自然是受敦诚、敦敏兄弟俩的《四松堂集》和《懋斋诗钞》的影响。假设曹雪芹是曹寅的孙子,红楼梦中的人物贾宝玉等自然是叔、姑辈了。这也正是我们前面分析的结果,故事对应的仍然是曹顒和曹頫这些人。
在红楼梦中贾政是主人公的父亲,贾政在书中是一个读书人的形象,他为政勤勉,教子很严,地道的雅儒形象。贾政的形象就是以曹寅为原型的。书中的贾母威望很高,一派慈祥的样子,对贾宝玉等后辈爱护倍至,实际是以曹寅的母亲,也就是康熙皇帝的乳母孙氏为背景的。既然是皇帝的乳母,自然有很高的地位,曹寅之妻李氏自然比之不及。孙氏大约在康熙四十六年左右去世,与曹顒大约共同生活了十多年的时间,虽然时间上短了些,可祖母留给作者的印象是很深的,这妨碍不了她在小说中的艺术形象。至于其他人物仍有证可考。在康熙五十一年九月初四日的“曹寅之子连生奏曹寅故後情形摺 ”中有一句:“九月初三日,奴才堂兄曹颀来南”,说明曹颀是曹顒的堂兄。这符合书中贾琏是宝玉堂兄的关系。这样说来,红楼梦中的人物与现实中曹家的人物就有了明确的对应关系。贾母对应的是曹寅之母孙氏;贾政对应的是曹寅;贾赦应指曹宜;贾敬应指曹荃;贾琏应是曹颀;元春既是曹寅之女、曹顒和曹頫之姐纳尔苏王妃;贾母的史家对应的是江南三织造之一的孙文成的孙家;贾政夫人的王家对应的是江南三织造之一的曹寅内弟李煦的李家。江南三织造同是包衣之家,又是亲戚关系。以上与现实对应的人物关系,请参照下面的人物表。如果象胡适所说将贾政比做曹頫,将贾母比做曹寅之妻李氏,那么人物的对应关系就有些错乱了!不只家内的人物对应不上,外部的亲戚关系也对应不上。我们抛开胡适的观点,转换一下角度看,荣府中人物与现实的对应关系真让人惊叹不已!

四、书中的主人公是谁?

从红楼梦中贾宝玉的形象来看,完全是作者的自我写照。批书者也在一边不断的提醒读者,红楼梦的作者就是故事的经历者。象“非经历者、如何写得出”;“谁说得出,经历者方说得出,叹叹”、“真有是事,经过见过”等等。在红楼梦的前面就说:“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撰此《石头记》一书也”,“当此时则自欲将已往所赖上赖天恩、下承祖德,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美之日,背父母教育之恩、负师兄规训之德,已至今日一事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记,以告普天下人。虽我之罪固不能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不肖,则一并使其泯灭也。虽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其风晨月夕,阶柳庭花,亦未有伤于我之襟怀笔墨者”。从上面的一段描写结合前面的分析,可得出几点结论:一、作者就是书中的主人公;二、书中主人公贾宝玉的形象在现实中是曹顒和曹頫这代人;三、作者讲的“茅椽蓬牖,瓦灶绳床”的生活现状,符合与敦诚、敦敏兄弟交往的曹雪芹的形象;四、根据敦诚、敦敏等人留下的资料证明曹雪芹就是书的作者。这同时得出的几点结论带来了一个问题:既然书的主人公是曹顒和曹頫这代人,而作者又是与敦诚、敦敏兄弟交往的曹雪芹,那曹雪芹就应该曹顒和曹頫这代人。可从人们的认识上却很难将他们联系到一起。
究竟能不能将曹雪芹与曹顒和曹頫这代人联系在一起呢?我们接着做进一步的分析。敦诚在《寄怀曹雪芹沾》诗中写到:“少陵昔赠曹将军,曾曰魏武之子孙。君又无乃将军后,于今环堵蓬蒿屯。扬州旧梦久已觉(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且着临邛犊鼻裈。”敦敏也有一诗写到:“可知野鹤在鸡群,隔院惊呼意倍殷。雅识我惭褚太傅,高谈君是孟参军。秦淮旧梦人犹在,燕市悲歌酒易醺”。从“扬州旧梦久已觉”和“秦淮旧梦人犹在”两句来看,曹雪芹是过来人,那就应该是书的主人公,作者与主人公都是曹雪芹一个人。在前一首诗中解释说: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如果曹寅是曹雪芹的祖父,在曹寅去世时其孙子还没有出生。曹寅死于康熙五十一年;其子曹顒遗腹子在康熙五十四年之后出生,曹頫之子出生就更晚,何来“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一说。随寅在任的只有他的儿子,这是一个实际情况。这样说来,这句话要不就是错误的,要不就是表达的不清楚,可能是一种含糊的意思。如果将“先祖”理解为“先辈”的意思,这样一切还能讲的过去。袁枚在他的《随园诗话》里就说:“康熙间,曹练(楝)亭为江宁织造……其子雪芹撰《红楼梦》一部,备记风月繁华之盛”。又说:“雪芹者,曹练亭织造之嗣君也”。都是在说雪芹是曹寅的儿子。关于这一点,胡适在他的考证中就进行了否认,讲这种说法是不对的,曹雪芹应该是曹寅之孙。他的这种否定显然缺乏足够的分析。根据袁枚的说法,曹雪芹就应该是曹寅的儿子曹顒和曹頫,只有这样,曹雪芹“备记风月繁华之盛”的说法才能讲的通。袁枚是曹雪芹健在时存在的一个人物,他所说的“随园”应该叫做“隋园”,原是曹家的一处花园。曹家被抄家时,执行任务的是隋赫德。在隋赫德继任织造之职后,他占有曹府,将曹家花园改为“隋公园”。几年后隋也被抄家,“隋公园”被袁枚购买。至于袁枚说的“随园”即大观园的说法,不过是为了提高“随园”的价值罢了。从这里讲,袁枚对曹家应该是比较了解的,他讲曹雪芹是曹寅之子应该可信。
讲到曹雪芹是曹寅之子,有人可能会提出这样的一个问题。从敦诚的一首诗句:“四十年华付杳冥”以及曹雪芹的卒年推断,曹雪芹当生于雍正二年。如果是这样的话,证明曹雪芹就不是曹顒和曹頫。其实出现这一问题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敦诚、敦敏兄弟的说法含糊不清。“四十年华付杳冥”的真正意义并不是指四十多岁上死去,真正的意义在后面涉及到这一问题时再讲。
确定了书中主人公是曹寅的儿子,可究竟哪一个儿子是书中的主人公呢?他有三个儿子:曹顒是曹寅的长子;曹頫是在曹顒去世后过继给曹寅之妻的;曹寅原来还有一个儿子,名珍,不幸早夭。在书中贾政也是三个儿子:主人公贾宝玉;还有宝玉的一个兄长叫贾珠,也是早夭;还有一个庶出的弟弟叫贾环。贾宝玉是父母唯一的亲生宝贝儿子。对于曹頫来说,是长大后才过继的,此时,曹寅已经去世,曹頫没有书中贾宝玉的那种宝贝儿子般的生活经历。最恰当不过的就是曹寅的亲生子曹顒了。前面说的“雪芹者,曹练亭织造之嗣君也”,嗣君更应该是指曹顒!在内务府奏中有一段康熙的批文:“曹顒系朕眼看自幼长成……看起来生长的也魁梧,拿起笔来也能写作,是个文武全才之人”。说明曹顒也受到康熙皇帝的关爱,其受宠的优越地位与贾宝玉无二。曹顒受父亲的影响和教育,其文学修养应该是很高的,从受康熙的夸奖也能看得出是个能写作的人,这同样符合红楼梦中贾宝玉善于写作的形象。从文学修养的角度分析,曹顒也比较符合作者的基本素质。曹寅的后代除曹顒曹頫以外,其受教育的程度应该是越来越差的,特别是抄家以后,家庭的文化氛围,教育的基础都受到很大的影响,能培养出一代文学巨匠的可能性越来越小。总之,分析来分析去,曹顒与书中的主人公以及作者相比都是再符合不过的了,但曹顒却在康熙五十四年去世了。

五、一个大胆地假设。

前面我们从红楼梦的故事背景和曹家的人物身上,一路分析过来,在即将找到作者和书中主人公的时候,一个现实中肯定存在的人物,却一下子消失了踪影。如上所述,作者也确实是一个神秘人物。前面我们分析过,在西山著书与敦诚、敦敏兄弟俩相交往的曹雪芹同样是一个神秘人物。敦诚、敦敏兄弟俩对他的年龄和经历的表述就存在着矛盾。这个在曹家当中找不到的神秘人物与西山著书的曹雪芹有着相同的神秘之处。然而,在人们的意识当中,曹雪芹又很难跟曹顒或曹頫他们划上等号。抑或是西山的曹雪芹的年龄错了,抑或是曹雪芹根本就不是曹家人?
如果曹雪芹不是曹家人,那作者的自述以及书中活生生的自我描写,加上批者“见过、经过”的亲历者的表述,都是说不过去的。曹頫是故事的亲历者,但他不是书中的贾宝玉。曹顒是一个合适的人物,可他又去世了。怎样去找红楼梦的作者和故事的原型呢?
1、书中的根据。
不妨我们做一个大胆的设想,就是最符合故事原型的人物曹顒没有死去,而是隐藏起来,或是出家了,作为一个这样的人物,他的身后会发生什么呢?假设做出以后,我们感到,如果曹顒是真出家了,那他的身世岂不是更符合贾宝玉的形象了!作者在书的前面,就借喻自己是一块“无才补天”的石头。“补天”之说可能就是针对“弥补曹家巨大亏空”而言的。如果是这样,“无才补天”对曹顒来说就是非常恰当的,曹顒既任过职,又从任职上神秘的死去,只有任过职,才能体会到自己的能力。通过前面的分析,我们还感到曹顒的经历最符合前半部书中贾宝玉的描写情况。贾宝玉后面的情况怎样,书没有写完就神秘地中断了。现实中曹顒在经历过贾宝玉般的生活之后也神秘的死去。书中的人物与现实中的人物走到了同一个交点上。
贾宝玉在书的后面是一个什么情况呢?书中虽然没有明写,却暗示出了一些内容。根据红楼梦中有关的暗示以及脂批的提示,贾宝玉是“悬崖撒手”出家做和尚了。“悬崖撒手”就是出家做和尚的代名词吗?其它地方没有这一讲法。其实“悬崖撒手”更象是对曹顒的一个自我写照。“悬崖”是面对着茫茫债海,就如同走到了一个悬崖边上。“撒手”是毅然放弃了自己的任职,一走了之。在红楼梦的开始,甄士隐(真事隐)出家就有一些批语:士隐便笑一声“走罢!”【“走罢”二字,如见如闻,真悬崖撒手。非过来人,若个能行?】。说明现实中确实有这样一个人物和事件。书中脂批对主人公还有一段很精辟的说明:【庚辰双行夹批:宝玉恶劝,此是第一大病也。】、【庚辰双行夹批:宝玉重情不重礼,此是第二大病也。】、【庚辰双行夹批:此意却好,但袭卿辈不应如此弃也。宝玉之情,今古无人可比,固矣。然宝玉有情极之毒,亦世人莫忍为者,看至后半部则洞明矣。此是宝玉三大病也。宝玉有此世人莫忍为之毒,故后文方有“悬崖撒手”一回。若他人得宝钗之妻、麝月之婢,岂能弃而为僧哉?此宝玉一生偏僻处。】说明书中的主人公不听劝,情急只下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对宝玉的“悬崖撒手”确切是怎么描写的,我们看不到后面的内容,可在书的前面就有这方面的征兆描写,如宝玉讨厌仕途,对宝钗的劝说尤其反感;宝玉的一再摔玉,也是暗伏了将来的弃职而走。玉是与生俱来的,而宝玉对这种生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也不留恋。可见“悬崖撒手”不仅仅是弃宝钗、麝月而去,更可能是离职而去。
在第三十二回的开始,对宝玉的这种性情表述的很清楚:话说宝玉见那麒麟,心中甚是欢喜,便伸手来拿,笑道:“亏你拣着了。你是那里拣的?”史湘云笑道:“幸而是这个,明儿倘或把印也丢了,难道也就罢了不成?”宝玉笑道:“倒是丢了印平常,若丢了这个,我就该死了”。在红楼梦的第五回警幻仙子就讲:偶遇宁荣二公之灵,嘱吾云:‘吾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传流,虽历百年,奈运终数尽,不可挽回者。故遗之子孙虽多,竟无可以继业。【甲戌侧批:这是作者真正一把眼泪。】其中惟嫡孙宝玉一人,禀性乖张,生性怪谲,虽聪明灵慧,略可望成,无奈吾家运数合终,恐无人规引入正。幸仙姑偶来,万望先以情欲声色等事警其痴顽,【甲戌侧批:二公真无可奈何,开一觉世觉人之路也。】或能使彼跳出迷人圈子,然后入于正路,亦吾兄弟之幸矣’。这一段说明宝玉本应是曹家的继承人。在书的前面作者也讲到“背父母教育之恩、负师兄规训之德”的悔恨,就是辜负了他们的这种希望。根据以上对书中内容的分析,将现实中曹顒的“离奇死亡”与书中宝玉的“悬崖撒手”相假设,不是随意地乱猜,而是有书中根据的。如果曹顒真是这样的话,那不是弥天大罪吗?曹家肯定也会遭灭顶之灾,所以就讲曹顒“死去”了。

2、现实中的可能性。
根据书中内容作出的这一假设,在现实中有多大可能性呢?我们且做进一步的分析。
先从曹家的角度说起。曹寅在康熙五十一年去世,在此之前的病情和病危的情况,家人都密奏康熙皇帝。作为包衣之家,就象现在的情报人员一样,凡事都密报上级。曹顒在康熙五十二年继任父职,两年后突然死亡。在此之前没有一点迹象表明曹顒生病,死亡以后也没有说明到底是患何病而亡,比较突然和神秘,只提到“於本月内择日将曹顒灵柩出城,暂厝祖茔之侧,事毕即奏请赴江宁任所”。这是可能性之一。
再从曹顒的任职环境上分析。从曹顒的两年任职看,情况是很糟糕的。在康熙五十二年李煦有奏:“窃我万岁如天如地之仁,轸念曹寅身後钱粮,特命臣代理盐差一年,将所得馀银尽归曹寅之子曹顒,清完所欠钱粮”。是说曹家的亏空已经清完。可在康熙五十三年李煦又奏请再派盐差以补亏空 ,是说补苏州的亏空,皇帝就批:“此件事甚有关系,轻易许不得。况亏空不知用在何处,若再添三四年,益有亏空了”。另外在康熙五十三年也有奏批:“上令曹寅、李煦管理十年,今十年已满,曹寅、李煦逐年亏欠钱粮,共至一百八十馀万两,若将盐务令曹寅之子曹顒、李煦管理,则又照前亏欠矣。此不可仍令管理。先是总督噶礼奏称,欲参曹寅、李煦亏欠两淮盐课银三百万两,朕姑止之。” 从曹顒两年的任职看,不光没有弥补上亏空,反而亏空越大,以至于到了被人参劾的地步。尽管曹顒有较高的天赋,但确实没有能力继续承担前辈留下的职责,这是事实证明的,至于是否悬崖勒马,中途放弃而出家,事实说明存在这种可能性。这是可能性之二。
关于曹顒的这种可能性,一方面可能瞒着皇上,让曹顒永远的隐姓埋名。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曹家的总后台康熙皇帝一手导演的。看到曹顒的任职情况,亏空愈大,又遭到参劾,如果将曹顒治罪,肯定于心不忍,那样的话整个曹家都受到牵连。让曹顒“死”去,再换新人,一方面可转移人们的视线,另一方面也就保住了整个曹家。以上不管是那一种情况,注定了曹顒要成为一个永远不能再出面的神秘人物。如果曹顒真有这样的遭遇,那埋藏在心里的痛苦正是他著书的动力,想表达而又不敢表达是非常现实的矛盾。红楼梦中透出的原始思想就非常符合这种逻辑,而为什么后半部一直不能面世,是否也是因为这种可能性呢?以上只是在假设的基础上,分析假设曹顒没死的可能性,那么有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或者旁证呢?
 
六、证据资料分析

其实有的证据在前面我们就曾提到过。袁枚在他的《随园诗话》里也说:
“康熙间,曹练(楝)亭为江宁织造……其子雪芹撰《红楼梦》一部,备记风月繁华之盛”。
又说:“雪芹者,曹练亭织造之嗣君也”。说明红楼梦就是曹寅之子曹顒写的,既然曹顒能写红楼梦,说明他就没有死去。敦诚、敦敏兄弟俩也说:“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随寅在任的嫡系子孙恐怕只有他的儿子曹顒。这样说来,雪芹就是曹顒,曹顒没有死去。另外,在康熙五十四年康熙的批文中有:
“曹顒……看起来生长的也魁梧,拿起笔来也能写作,是个文武全才之人。他在织造上很谨慎。朕对他曾寄予很大的希望”。
在这一段中透露出曹顒长的比较魁梧。裕瑞在《枣窗闲笔》中就记载:
“闻前辈姻戚有与之交好者。(雪芹)其人身胖头广而色黑,善谈吐,风雅游戏,触境生春”。
从皇帝说到曹顒的长像,与裕瑞讲到曹雪芹的长像相比,是比较相符的。裕瑞虽然没有见过曹雪芹,但从上一辈的人听到应该还不会失真。“朕对他曾寄予很大的希望”说明没能如康熙皇帝所愿,是深负帝望。正因为如此,才导致曹顒的“死去”。
曹雪芹是否就是曹顒呢?这要从与曹雪芹交往的人留下的资料进行分析。敦诚、敦敏兄弟俩是与曹雪芹亲自交往的人物,对曹雪芹是比较了解的。要证明雪芹就是曹顒,首先要说明雪芹的年龄问题。敦诚有两首挽曹雪芹的诗,其一:
“四十萧然太瘦生,晓风昨日拂铭旌。肠回故垄孤儿泣(前数月,伊子殇,因感伤成疾),泪迸荒天寡妇声。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车荷锸葬刘伶。故人欲有生刍吊,何处招魂赋楚蘅?”
其二:
“四十年华付杳冥,哀旌一片阿谁铭?孤儿渺漠魂应逐(前数月,伊子殇,因感伤成疾),新妇飘零目岂瞑?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车荷锸葬刘伶。故人惟有青山泪,絮酒生刍上旧垌”。
第二首实际是在第一首的基础上改过来的。这里的两处“四十”人们都认为是他的年龄,其实稍加分析就能体会到不是这个意思。在第一首说:“四十萧然太瘦生”,“太瘦生”原指杜甫,语出李白《戏赠杜甫》诗:“借问别来太瘦生,总为从前作诗苦。” “太瘦生”仅仅是杜甫的代名词。如果将这一句理解为曹雪芹四十多的样子,总感不太恰当。这首诗是挽雪芹之死的,作为挽曹雪芹的诗应该是对他的一生做总结,追忆他生前一段时间的生活才比较恰当,而不应该只是简单描写他死前死后的凄凉景象。这样“四十”应是一个时间段。“四十萧然太瘦生”是说他四十多年象杜甫一样飘零凄惨的隐居生活。如果理解为四十多岁的样子,还有一个疑问,曹雪芹是“身胖头广而色黑”,怎么象杜甫那种形象呢?与杜甫相比的是凄凉的隐居生活,而不是形象。有人借敦敏《题芹圃画石》诗中“傲骨如君世已奇,嶙峋更见此支离”的语句推断他瘦损骨嶙峋,其实那仅是对画中石头来说的。曹雪芹是胖是瘦,争论的太多了,在此不想多说,即便是瘦也不影响前面的理解。“晓风昨日拂铭旌”是讲昨日丧事的情形。“铭旌”是指旧时竖在灵柩前标志死者官衔和姓名的长幡。以上两句应该是说:四十多年一直隐居的曹雪芹与世长辞,昨天在凄凉中举行了他的丧事。敦诚的第一首诗有些含糊不清,第二首诗说的更加明白。 第一句“四十年华付杳冥”,大都认为是说曹雪芹在四十多岁上去世了。这里的“四十”同第一首的“四十”是相同的意思,表示的都是一个时间段,后面加上“年华”更能说明这一点。如果是指四十岁上,应该说:“四十之年”而不是“四十年华”。后面的一个“付”字就更能说明问题,否则这个“付”字就要改为“赴”字了。正因为是“四十年华付杳冥”而不是“四十之年赴杳冥”,意思就不是指曹雪芹在四十多岁上死去。正确的理解应该是:曹雪芹四十多年的大好年华都付给冥冥之中了。这是说曹雪芹已经没有名份的生活了四十多年!“哀旌一片阿谁铭?”结合第一首的“铭旌”的意思,这明明是在问,幡上写的都是谁的名?前后两句是相互照应的,正因为四十多年没有名份,所以才问“哀旌一片阿谁铭?”。曹雪芹死于乾隆二十八年,向前推到曹顒“去世”的康熙五十四年,整整是四十八年。张宜泉在他的一首诗《伤芹溪居士》中说:“其人素性放达,好饮,又善诗画,年未五旬而卒”。对于曹雪芹的底细张宜泉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年未五旬而卒”应该是指他的“再生”之年,与四十八岁是一致的。既然明确提到“卒”字,说“年未五旬”是非常恰当的。如果将“四十年华”代指四十八岁的阳寿,减岁数也不合常理,应该讲接近的“五十年华”。所以“四十年华”表示的应该是时间而不是他的岁数。从敦诚的诗中看出,敦诚应该是知道曹雪芹底细的圈内人之一。“孤儿渺漠魂应逐(前数月,伊子殇,因感伤成疾),新妇飘零目岂瞑?”他的儿子死在他的前头,说“伊子殇”应该不为过,不能据此理解他的儿子很小,“新妇”应指他后来的妻子,也不能绝对的理解为刚娶的媳妇。“故人惟有青山泪,絮酒生刍上旧垌”如果不是“已死”之人,哪里来的旧坟?只有对曹顒这样的“死去”之人才可以这样说。有人将“青山泪”这一很正常的字眼,与李白隔年改葬联系起来解释,这也是没有其它解释的勉强之解。试想曹雪芹昨日刚刚去世,即使隔年改葬,那也是以后的事,此时也只有新坟没有旧坟。敦诚的诗证实了本来就神秘的曹雪芹是一个“死而复生”出家人。曹雪芹就是曹顒,就是红楼梦中的主人公!
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有一段的脂批也说得清楚。在红楼梦的五十四回有回末总批:
读此回者凡三变。不善读者徒赞其如何演戏、如何行令、如何挂花灯、如何放爆竹,目眩耳聋,应接不暇。少解读者,赞其座次有伦、巡酒有度,从演戏渡至女先,从女先渡至凤姐,从凤姐渡至行令,从行令渡至放花爆:脱卸下来,井然秩然,一丝不乱。会读者须另具卓识,单着眼史太君一席话,将普天下不近理之“奇文”、不近情之“妙作”一起抹倒。是作者借他人酒杯,消自己傀儡,画一幅行乐图,铸一面菱花镜,为全部总评。噫!作者已逝,圣叹云亡,愚不自量,辄拟数语,知我罪我,其听之矣。
从批者的语气可以看出,这是批者在激动之下情不自禁的表述。在这总批中,批者将作者的老底都戳穿了,这应该好理解,可“作者已逝,圣叹云亡,愚不自量,辄拟数语,知我罪我,其听之矣”就都搞不清楚了,做什么解释的都有。其实这里清楚地表明了作者就是没死的曹顒。作者现在死了,多说也不顾及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作者现在已经逝世,原来圣上也曾对他有过感叹,说他早死了,既然作者死了,泄露天机,“知我罪我”,也就听之任之了。康熙的批文原有:
“曹顒系朕眼看自幼长成,此子甚可惜。朕所使用之包衣子嗣中,尚无一人如他者。看起来生长的也魁梧,拿起笔来也能写作,是个文武全才之人。他在织造上很谨慎。朕对他曾寄予很大的希望”。
圣叹云亡,就是对康熙皇帝的批文而言的。它接续着“作者已逝”这句话,分明也是针对作者而言的。关于“圣叹”的说法,在“甲辰本”还有一句:“假使圣叹见之”,却分明讲“圣叹”是一个人,其实结合前后文看,这两处不是一个意思,也有可能是批者有意识的混淆掩饰。批者的这些话,结合康熙的批语,分明在说作者就是“死亡”的曹顒。那曹顒就是曹雪芹。
正是曹顒奇特的经历,造就了伟大的红楼梦。以往人们读红楼梦,总感到它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现在找到它真正的作者,就明白了是怎样一回事。红楼梦中那些隐隐约约的东西正暗合着曹顒的经历人生。

七、曹雪芹的年龄问题。

分析到这里,人们可能有一个问题:如果曹顒就是曹雪芹,那曹雪芹岂不是有点太老了。这主要是人们以前留下了对曹雪芹的错误印象。试想一下,一部红楼梦仅更改就化去了作者十年的时间,加上它写书的时间,经历的时间应该更长。另外,从红楼梦中体现出作者对人生的感悟来看,作者更要有一番复杂的人生经历,因为即使一个天赋再高的人,如果没有一点生活的经历,无论如何都是写不出红楼梦的。四十多岁的曹雪芹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曹雪芹的年龄应该是多少呢?我们从曹家史料档案中做一下推断,在康熙五十一年九月初四日“曹寅之子连生奏曹寅故後情形摺”中有一句:“奴才年当弱冠,正犬马效力之秋”。说明此时的曹顒不过二十岁而已。在康熙五十一年七且十八日李煦奏中也有一句涉及到曹顒的大致年龄:
“闻其染病,臣随於十五日亲至扬州看视。曹寅向臣言:我病时来时去,医生用药不能见效,必得主子圣药救我。但我儿子年小,今若打发他求主子去,目下我身边又无看视之人。”
说明曹寅死时曹顒确实较小。曹顒继任父职也就是二十岁左右,因为织造之职属内务府的差事,不同于其它官职,在年龄上影响不大。如果按康熙五十一年曹顒二十岁计算,那么到乾隆二十八年去世,他的年龄也就是七十一岁。如果康熙五十一年不满二十岁,“年当弱冠”而不是“年已弱冠”,他的年龄也就六十多岁,是一个相当正常的年龄。何况一些记载说明他是一个健壮的人。
如果不是这样,而是人们以前认可的四十多岁的年龄,这更存在着不仅仅是时间上的问题。一、如前所说,作者既要经历这样的一段生活,又要写出这样的一部书,四十多岁几乎是不可能的。二、四十多岁的人不可能经历曹家在江南的繁华生活。三、在书中有一段批语说:【甲戌眉批:雪芹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乃其弟棠村序也。今棠村已逝,余睹新怀旧,故仍因之】。还有一段说:【靖眉批:前批“知者寥寥”,不数年芹溪、脂砚、杏斋诸子皆相继别去,今丁亥夏只剩朽物一枚,宁不痛杀!】其弟棠村,可能是堂弟,即是其弟,肯定比雪芹小。脂砚应该也比雪芹小。这样雪芹四十多岁早死,其子早死且不说,其弟棠村、脂砚也都是中年早死,怎么聚在一起的都这么短命呢?的确是问题!事实上畸笏叟可能也在几年后去世,如果象我们前面分析的一样,曹雪芹就是曹顒的话,他们兄弟几个正值老年之际,也就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西山的曹雪芹究竟是什么状况呢?与曹雪芹相交的张宜泉有一首诗描写到他的情况,诗的名字是《和曹雪芹西郊信步憩废寺原韵》:
“君诗曾未等闲吟,破刹今游寄兴深。碑暗定知含雨色,墙聩可见补云阴。蝉鸣荒径遥相唤,蛩唱空厨近自寻。寂寞西郊人到罕,有谁拽杖过烟林。”
这首诗形象的写出了曹雪芹的样子,“拽杖”而不是“拄杖”,可见行步稳健,游兴甚浓。既然是有了“杖”,就不应该是四十多岁的人。
曹雪芹与敦诚、敦敏等人的交往可谓是忘年交,是曹雪芹的学识和诗书吸引了这些天赋较高的年轻人。敦诚大约生于雍正十二年(1734),乾隆五十六年去世(1791)。敦敏大约生于雍正七年(1729),卒年不详。在曹雪芹去世的前几年,他们也就三十岁左右的年龄。从他们写的诗中,我们也能体会出一种时间概念。象“扬州旧梦久已觉(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且着临邛犊鼻裈”;“秦淮旧梦人犹在”;“燕市哭歌悲遇合,秦淮风月忆繁华”。这其中的“旧梦”、“久”、“忆繁华”都表明作者经历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件,与这些三十多岁年轻人相比,曹雪芹肯定比他们要大不少,诗中的这些字眼就是认可了曹雪芹的年龄。敦敏的诗中讲:“可知野鹤在鸡群,隔院惊呼意倍殷。雅识我惭褚太傅,高谈君是孟参军。”说明了曹雪芹在这些人中的形象和地位。褚太傅即褚季野,是陶渊明的外祖父。褚季野有次与朋友聚会,朋友让他猜谁是未见面的孟嘉(孟参军),季野从形象和气质上一下就猜中了孟嘉,说明了孟嘉的出类拔萃。“高谈君是孟参军”是讲孟嘉随晋大司马桓温重阳节登龙山,孟嘉酒多后风吹落帽不知,有人做文戏弄与他,孟嘉随即做文以对,其文甚美,众人皆服。龙山落帽成为诗词中常用的典故。在这里借用这两个人物是为了形容曹雪芹“野鹤在鸡群”的形象,不是拿年龄相比,即使曹雪芹四十多岁,这种相比也是不妥当的。正是因为这种“野鹤在鸡群”的形象,让曹雪芹与这些年轻人成为忘年交。

八、书中脂批确定的时间概念。

红楼梦中很多的地方,脂批都标出了时间的概念,是研究红楼梦极好的资料。标出时间的地方很多,象第十三回秦可卿托梦给王熙凤一段有批:【甲戌眉批:“树倒猢狲散”之语,今犹在耳,屈指三十五年矣。哀哉伤哉,宁不痛杀!】。在后面,凤姐儿想出治理家族五件事也有一段批语:【甲戌眉批:旧族后辈受此五病者颇多,余家更甚。三十年前事见书于三十年后,令余悲痛血泪盈面。】【庚辰眉批:读五件事未完,余不禁失声大哭,三十年前作书人在何处耶?】。从甲戌年向前倒推三十五年,应该是康熙五十八年,即康熙皇帝去世的前两年。后面的两处“三十年前”其实也应该是指这个阶段,“三十年前”只是一个概念,而不是具体的数值,要不一个写于甲戌年,一个写于庚辰年,前后就差了六年。在这里说到康熙五十八年的事,并不是针对书中十三回这段时间,而是针对故事中人物讲的内容。是秦可卿托梦给王熙凤的内容和“树倒猢狲散”之语,引起了批者的伤感,是凤姐儿想出家族五件事刺激了批者的心。批者有感而发,写下这诸多批语。
康熙五十八年前后这段时间正是曹家的转折时期。曹家的大好时光应该是在康熙年间,康熙六十一年曹家的总后台康熙皇帝去世,曹家从此失去了这一保护伞,曹家的生活从此江河日下,到雍正五年就被雍正皇帝抄家治罪。在此之前,先是曹寅去世,以后又是曹顒“去世”,曹家靠一个“黄口无知”的曹頫支撑着家业。看到书中提起这个时期,想到曹家的这个阶段,难怪批者伤心痛苦!“三十年前作书人在何处耶?”既然作者提到这些,批者自然就要问作者:那时你到哪里去了?这一提问针对的没有别人,只有逃避出家的曹顒!从这里也能说明红楼梦故事对应的时间就是康熙年间,而不是乾隆初年。
至于其它的一些时间,针对的都是一些小事,象第三十八回中,宝玉便令将那合欢花浸的酒烫一壶来。【庚辰双行夹批:伤哉!作者犹记矮幽页舫前以合欢花酿酒乎?屈指二十年矣。】第四十一回,栊翠庵妙玉送茶与贾母。【靖本眉批:尚记丁巳春日谢园送茶乎?展眼二十年矣。丁丑仲春。畸笏。】这两条批语涉及的时间是二十年,前一条是庚辰年,按乾隆二十五年往前推,是乾隆五年。第二条中丁巳年是乾隆二年,丁丑年是乾隆二十二年,正好相隔二十年。如果将这些时间与故事情节相对应的话,那整个故事又向后推了近二十年,与前面的说法出现矛盾,究竟那个说的对呢?其实只要稍加分析就能明白其中的问题。后面的两处,批者讲的可能是与作者共同经历的另两件事。看到了送“合欢花浸的酒”,就想起了经历的“合欢花酿酒”;看到了“送茶”,就想起了经历的“谢园送茶”,仅此而已。这说明作者与批者是以前就经常生活在一起的人,不只在康熙年间畸笏与作者生活在一起,共同经历了书中的故事,在乾隆初年也有生活在一起的经历。由此可见畸笏与作者的关系。

九、曹雪芹与曹顒的各种联系。

曹顒的神秘经历也注定了曹雪芹的神秘,造成了人们对他认识上的模糊。按照以往人们对他的认识,曹雪芹参加过科考,录取为贡生,后直做到内务府主事。如果曹雪芹是曹寅之孙的话,是多么的不可思异!试想一个被抄家的后代怎能再到内务府任职呢?曹雪芹曾任内务府主事其实就是曹顒出家前两年的任职。对于他继任父职的情况,史料记的很清楚。在康熙五十二年正月初五日内务府奏中有:
“奏事治仪正傻子、员外郎双全传谕;曹寅前因勤劳,给予兼衔;今其子连生,虽补父缺,但可否即任父职,抑给主事之职?如何之处,尔内务府总管理应具奏请旨,著即议奏。钦此钦遵。查曹寅系由广储司郎中补放织造郎中,後因勤劳,兼摄通政使司通政使衔。奉旨,曹寅前因勤劳兼衔,今连生虽补其父缺,可否即任父职?所谕甚是。因此,请放连生为主事,掌织造关防。为此,谨奏请旨”。
曹顒继任父职后任命的就是内务府主事头衔。其实对曹雪芹所有模模糊糊的认识都符合曹顒的情况,只是以往人们没有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曹顒的后半生应是在悔恨痛苦中度过的。埋藏在心中的痛苦和郁闷是他著书的最大动力。隐藏的秘密对谁讲?只有对书讲,只有将“无才补天”的悔恨、繁华生活的追忆、世人难知的秘密以及对人生的感悟都融入到书中去了。这是红楼梦最初的原始内容。红楼梦在开始借石头的形象写下一首诗:
“无材可去补苍天,【甲戌侧批:书之本旨。】枉入红尘若许年。【甲戌侧批:惭愧之言,呜咽如闻。】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
前两句我们在前面说了,这是曹顒无力承担父职、填补亏空的自我写照。“此系身前身后事”是怎么回事呢?对于其他人来讲,从写小说的时候起,只有“身前事”,“身后事”怎样讲?可对曹顒来说是再恰当不过了,曹顒是一个“死而复生”之人,当然可以这样讲了。“身前事”是指曹家在曹顒任江宁织造内务府主事以前的经历,“身后事”是指曹家在曹顒“去世”后,遇到的抄家等一系列事情。这首诗也再次说明了曹顒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人们今天仍然对曹雪芹为何到北京的西山著书存有疑问,为何离开曹家别居它处呢?其实确定了以上的判断,就是很好理解的。曹顒的遭遇注定了曹雪芹(曹顒)要隐居它处,可能在晚年情况要好些,也能接触到小范围的人。向前说,曹顒在康熙五十四年出家,并不是彻底断绝与曹家的联系,曹家的知情者仍然会去看望他,并接济他的生活。试想一个大家的公子,一下子出家,如果没有人照顾是很难生活下去的。红楼梦中暗示的后面情节就有这方面的内容。从曹雪芹晚年的生活来看,他除了著书外基本没有其它的生活技能。曹顒在江南的出家经历应该一直延续到曹家被抄家。曹家被抄家后举家迁往北京,曹顒不可能离开曹家而生活,应该是随曹家一同来到北京,当然他不能与曹家住在一起,只能到偏僻的北京西郊开始他的隐居生活。他可能早就不叫曹顒了,所以在北京人们只知到他是曹雪芹。久而久之,圈内的人也知道他的一些往事,知道他与江南曹家的联系,因而就有了各种各样的说法。真正知道底细的应该只有少数人,包括部分家人和朋友,从批者及朋友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看出,他们在有意无意中透露的同时,也尽量保守着这一秘密。红楼梦的后半部为何始终不能面世,原因就可能在于它直接涉及到作者身世的秘密。
曹雪芹晚年的清苦生活也证明了这样一个事实,只有曹顒这样的人才会有他晚年这样的结局------只会著书,靠写书生活。以前是贵公子,后又出家做和尚,突然的抄家使他失去了生活的依靠,返俗隐居西山还有什么能力养家糊口呢? “满径蓬蒿老不华,举家食粥酒常赊”、“寻诗人去留僧舍,卖画钱来付酒家”就是这种生活的写照。“寻诗人去留僧舍”可见作者仍然保留着出家人的身份,是半僧半俗的生活。对作者仍然称“僧”也证明了他正是书中的主人公。
在西山的曹雪芹可能与原来的妻子保持着联系,更可能在原来的妻子去世后与新的妻子生活在一起。“泪迸荒天寡妇声”、“新妇飘零目岂瞑?”就是说明他后来有了一个新的妻子。这与书中的说法是比较吻合的。在红楼梦第五回红楼梦曲中有一词[终身误]:“都道是金玉良姻,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甲戌眉批:语句泼撒,不负自创此曲。】在前面还有一批:【甲戌眉批:“怀金悼玉”,大有深意】。对这首词的理解也是多种多样的。在理解这首词前,先看一下书中脂批的一句话:“若他人得宝钗之妻、麝月之婢,岂能弃而为僧哉?”说明宝玉曾娶宝钗为妻,以后又弃之而去。知道了这种结局,对词中的话就很好理解了。“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这一方面体现了薛和林的两种结局,黛玉已逝,念念不忘;宝钗虽娶,两地空对。另一方面也体现了作者的态度,作者是既怀金又悼玉,虽说是“只念木石前盟”,从小说中也能看出还到不了对宝钗绝情的程度。可见弃宝钗而去,是有其他方面的原因。从曹顒的现实情况来看,这其中的原因是明摆着的。“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说明与作者晚年相守的既不是黛玉也不是宝钗,是另外一个人,这正是曹雪芹晚年的妻子。从这一点上讲,曹雪芹的情况也很符合书中主人公的情况。
至此我们对红楼梦作者究竟是谁的问题做了全面的分析,解开了围绕在曹雪芹身上的重重谜团,曹雪芹就是曹顒。那畸笏叟、脂砚斋究竟是谁呢?

十、畸笏叟、脂砚斋究竟是谁?

关于畸笏叟、脂砚斋究竟是谁?人们有各种各样的判断,各有各的道理。畸笏叟、脂砚斋在现实中没有任何的记载,只在红楼梦中以批者的身份出现,人们认识他们只能依据书中的批语进行推断。
从红楼梦中的大量批语看出,绝大多数出自畸笏叟和脂砚斋两人之手,当然也搀杂着其他一些人的批语,象松斋、棠村、梅溪、杏斋等等。因为批者是从各自的角度,对书做批,这些批语搀杂在一起,较难分辨,因而造成对批者背景分析上的困难。不仅如此,还存在着这样的情况,就是即便是同一个人的批语,有的是深入到书中,结合书中的语言写下的批语;有的是联系到自己的现实经历而写下的批语,这都造成了人们判断上的诸多矛盾之处。分析书中的批语,必须结合书中的具体内容,分析它属于那一种情况。

1、畸笏叟的初步判断。
在第二回有一眉批:【余批重出。余阅此书偶有所得,即笔录之,非从首至尾阅过后复从首加批者,故偶有复处。且诸公之批,自是诸公眼界,脂斋之批自有脂斋取乐处。后每一阅,亦必有一语半言,重加批于侧,故又有于前后照应之说等批】。这是脂砚斋作的一个批语。“诸公”一词在这里说明是多人作批,从侧面说明畸笏叟、脂砚斋、曹雪芹并不是一个人。在第二十二回中有眉批:【前批“知者寥寥”,不数年芹溪、脂砚、杏斋诸子皆相继别去,今丁亥夏只剩朽物一枚,宁不痛杀!】这是畸笏叟作的一个批语,更说明畸笏叟、脂砚斋、曹雪芹并不是一个人,畸笏叟是最后一个去世的人。
从前面讲的很多的批语,象“真有是事,经过见过”以及二十八回脂批“谁曾经过?叹叹!——西堂故事”中看出,这些批语很明显是针对现实中的事情。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他们往往在一些地方触景生情,回想起曹家的现实生活,证明他们的确是曹家生活圈内的人。脂砚斋的批语活泼诙谐,略带女人的语气;畸笏叟的批语深沉大度,他们在现实中应是不同的角色。
有人从“批书人领至此教,故批至此竟放声大哭!俺先姊先逝太早,不然,余何得为废人耶”,推断出畸笏叟就是曹頫。因为在现实中称元春的原型纳尔苏王妃为姐的曹家人中,只有寥寥数人,曹頫就比较合适。其实最有根据的是第五十三回有一条回前长批:
“祭宗祠、开夜宴一番铺叙,隐后回无限文字。浩荡宏恩,亘古所无,先兄□□,孀母无依,屡遭病故,□不逢时,令人肠断心摧。……”
这一条批语,极是曹頫口气。特别是其中“孀母”、“先兄”这两个称呼,唯有曹頫才符合其身份。曹頫奏折中也有“仰副万岁垂悯孤孀,矜全骨肉之至意”、“不幸父兄相继去世,又蒙万岁旷典奇恩,亘古未有”等语,故可证批语中确有曹頫手笔,并据此推断畸笏叟即为曹頫。这是很有说服力的一种说法。
批者“畸笏叟”这一笔名,肯定是代表了自身的形象。有人讲“畸笏叟”是表明老人的身形象木板一样,但我认为“畸笏叟”表达的应该是自己的身份形象。“笏”就是木板,古代的官员上朝都是持笏上朝,官员之“笏”代表了一个人的地位和身份。在红楼梦中就曾提到一出戏“满床笏”,是讲唐朝郭子仪封汾阳王,七子八婿都做大官而笏板满床的故事。在红楼梦的第一回《好了歌》中也有一句:“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红楼梦中的两处“笏”字都是官员之“笏”的意思,批者用这个“笏”字,极可能也是这方面的意思。这样说来,“畸笏叟”应代表了这位老人的官场经历。曹頫原任江宁织造,以后调京治罪,被枷号中,持的是“枷”而不是“笏”,是将原先的“笏”变成了现在的“枷”,因而是“畸笏”。“畸笏叟”更形象地代表了曹頫。
有人根据畸笏叟的一段批语推断畸笏叟是作者的叔辈人。“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二件,的是安富尊荣坐享人不能想得到处。其事虽未行,其言其意则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因命芹溪删去”。这好象与我们前面分析的结论存在着矛盾。“命芹溪删去”就一定是他的上辈人才能讲的话吗?其实人们得出畸笏叟是作者叔辈人的结论,主要是因为认为曹雪芹是曹頫和曹顒的儿子,如果畸笏叟是曹頫的话,正是他的叔父,所以就将这句话联系起来,推断是他叔父的语气。其实在红楼梦的批语当中,显示作者与批者关系的句子还有很多,显示的却是平辈的关系。象在书中一再称宝玉为“玉兄”、“石兄”,当然有些是针对书中的内容讲的,可有些是针对作者而言的。书中批者还称贾政为“政老”、“严父”。这些却都表明畸笏叟、脂砚斋与作者是平辈的关系。在书中有一句批语很能说明问题,【靖眉批:前批“知者寥寥”,不数年芹溪、脂砚、杏斋诸子皆相继别去,今丁亥夏只剩朽物一枚,宁不痛杀!】在这里畸笏叟称雪芹等人为“子”,是一个尊称,表明最起码是同辈人。这里的“子”并不是孩子的“子”,同时指这数人,显然不是这方面的意思。前面已经讲了贾宝玉就是曹顒的形象,如果畸笏叟是曹頫的话,那是更加妥当的。在曹顒出家后曹頫成为曹家的掌门人,支撑着曹家的生活,并代兄遭罪,从这个意义上讲,“命芹溪删去”也没有什么过分的,更可能是曹頫在职的习惯语气。

2、书中形象与作者的关系。
在十八回中有一段批语:贾政忽想起他来,方喝道:“……快进去,疼你也白疼了。”【庚辰双行夹批:如此去法,大家严父风范,无家法者不知。】可见批者对贾政的家法是熟知的。书中还有一处写下了这样的批语:“一时只听自鸣钟已敲了四下,”【庚辰双行夹批:按“四下”乃寅正初刻,“寅”此样写法,避讳也。】“寅”去掉一点,是在避讳“曹寅”的名字。这一批说明不只作者在避讳“寅”字,批者同样也在避讳“寅”字,体现出批者和作者都是曹寅的后代,象曹顒和曹頫这样较为相近的关系是最为妥当的。
在十七回中讲到宝玉时有一重要的批语:“宝玉听了,带着奶娘小厮们,一溜烟就出园来。”【庚辰侧批:不肖子弟来看形容。余初看之,不觉怒焉,盖谓作者形容余幼年往事。因思彼亦自写其照,何独余哉?信笔书之,供诸大众同一发笑。】。这一批语应该是畸笏叟的批语。本回中批语大都是畸笏叟做的,前面的批语畸笏的可能性较大。还有,在后面也有一署名畸笏的批语,用的也是相同的口气。【庚辰眉批:于作诗文时虽政老亦有如此令旨,可知严父亦无可奈何也。不学纨绔来看。畸笏。】,可见前面的批语就是畸笏的批语。这一批语表明的很清楚,不光作者是书中的人物,批者畸笏也是书中的人物。畸笏在初看时,看到自己幼年的形象描写的不合心意,有些发怒,看到作者写自己也是这般形象也就怒气消散了。这一段批语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它首先证明书的作者和批者畸笏都是书的主要人物,同时也证明了前面说的“经过”、“见过”的说法,肯定了批者就是曹家圈内的人,而不是圈外的其他人去附和书中的话;最重要的是确定了红楼梦故事的人物背景。人们认可畸笏就是頫頫,而畸笏也是书中的一个人物,说明红楼梦的故事就是前面我们讲的是曹頫和曹顒这代人的故事。从“因思彼亦自写其照,何独余哉?”说明曹頫在书中形象不是贾宝玉,而是另有其人。先前人们认为曹頫是书的主人公贾宝玉的说法,在这里完全能够被否定。既然批者称宝玉为兄,那贾宝玉更应该是曹頫的先兄曹顒,从这里又证明了前面的分析判断是合情合理的。这是再一次证明了前面的结论:曹顒就是书中的主人公,就是作者曹雪芹!
现实中曹頫是曹顒弟弟,在书中贾宝玉的弟弟就是贾环,在书中贾环的形象是形容猥缩,处处比不上宝玉,作者将曹頫写做了贾环的形象,难怪批者初看时有些发怒。现实中曹頫是过继给曹寅的夫人李氏为儿子的,在书中贾环也不是王夫人的亲生子。这样书中的人物与现实就有了比较明确的对应关系。

在书中虽然对贾环的形象描写的不太好,然而红楼梦中的贾环也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在红楼梦的第七十五回有一大段就说明了这点。
不料这次花却在贾环手里。贾环近日读书稍进,其脾味中不好务正也与宝玉一样,故每常也好看些诗词,专好奇诡仙鬼一格。今见宝玉作诗受奖,他便技痒,只当着贾政不敢造次。如今可巧花在手中,便也索纸笔来立挥一绝与贾政。【庚辰双行夹批:前文贾政戏谑已是异文,而贾环作诗更奇中又奇之奇文也,总在人意料之外。竟有人曰:“贾环如何又有好诗,似前文不搭后语矣。”盖不可向说问。贾环亦荣府公子正脉,虽少年顽劣,现今小儿之常情耳。读书岂无长进之理哉?况贾政之教是弟子目已大觉疏忽矣。若是贾环连一平仄也不知,岂荣府是寻常膏粱不知诗书之家哉?然后之宝玉之一种情思,正非有益子总明不得谓比诸人皆妙者也。】贾政看了,亦觉罕异,只是词句终带着不乐读书之意,遂不悦道:“可见是弟兄了。发言吐气总属邪派,将来都是不由规矩准绳,一起下流货。妙在古人中有‘二难’,你两个也可以称‘二难’了。只是你两个的‘难’字,却是作难以教训之‘难’字讲才好。哥哥是公然以温飞卿自居,如今兄弟又自为曹唐再世了。”说的贾赦等都笑了。贾赦乃要诗瞧了一遍,连声赞好,道:“这诗据我看甚是有骨气。想来咱们这样人家,原不比那起寒酸,定要‘雪窗荧火’,一日蟾宫折桂,方得扬眉吐气。咱们的子弟都原该读些书,不过比别人略明白些,可以做得官时就跑不了一个官的。何必多费了工夫,反弄出书呆子来。所以我爱他这诗,竟不失咱们侯门的气概。”因回头吩咐人去取了自己的许多玩物来赏赐与他。因又拍着贾环的头,笑道:“以后就这么做去,方是咱们的口气,将来这世袭的前程定跑不了你袭呢。”贾政听说,忙劝说:“不过他胡诌如此,那里就论到后事了。”说着便斟上酒,又行了一回令。
这一回的回目是《赏中秋新词得佳谶》,就是指席上贾赦盛赞贾环的诗有侯门气概,“将来这世袭的前程定跑不了你袭呢”,可见贾赦一语成谶,将来袭世职的就是贾环。红楼梦后面的内容没有写完,可据此推断,贾宝玉是中途离家出走,贾环承袭世职。这兄弟俩的结局正符合曹顒和曹頫兄弟俩的情况。兄弟俩都是书里的主要人物,一个是书的作者,另一个是书的批者,他们在这里的化名就是曹雪芹和畸笏叟。
在红楼梦的第二回有一批语涉及到兄弟俩的问题:“他便‘姐姐’‘妹妹’乱叫起来”。【甲戌眉批:以自古未闻之奇语,故写成自古未有之奇文。此是一部书中大调侃寓意处。盖作者实因鹡鸰之悲、棠棣之威,故撰此闺阁庭帏之传。】“鹡鸰”、“棠棣”在古书上都是表示兄弟的意思。批者在这里猜测作者作书的原因:是否是因为兄弟俩迥然不同的遭遇促使了作者的写作呢?“鹡鸰之悲、棠棣之威”表示了兄弟俩的差距较大。在曹家抄家之前,曹顒无奈离家出走,隐姓埋名,非常凄凉冷落;曹頫继父兄之职终于出人头地。曹顒自小就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能诗会画,可谓才华横溢,连康熙皇帝都曾赞许。这样的一个人物岂能甘心于默默无闻,在世上从此消失!拿起笔来为自己做传是很自然的。在凡例中有一段叙述和批语说的很明白:“虽我之罪固不能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不肖,则一并使其泯灭也。”【蒙侧批:因为传他,并可传我】。【因为传他,并可传我】与前面的【盖作者实因鹡鸰之悲、棠棣之威,故撰此闺阁庭帏之传】都是表达了作者著书的最初动机。在红楼梦书中我们看到,贾宝玉的才情处处都高贾环一等,就是作者想表明自己具有这方面的能力,为自己做传。
现实中作者的才情也得到周围批书人的肯定。批者就说:【甲戌双行夹批:只此一诗便妙极!此等才情,自是雪芹平生所长,余自谓评书非关评诗也。】、【甲戌双行夹批:这是第一首诗。后文香奁闺情皆不落空。余谓雪芹撰此书,中亦有传诗之意。】说明曹雪芹善于写诗。在西山的朋友圈中也都说他能诗善画。这样书中的人物贾宝玉、现实中的曹顒以及西山的曹雪芹具备的能力都是相同的。这又一次表明曹顒就是书的主人公,就是书的作者曹雪芹。
根据前面人物的判断,知道了作者和批者畸笏叟究竟是谁,对于我们了解红楼梦的成书过程、红楼梦的旨意是大有帮助的。根据书中的批语我们知道,畸笏叟是一个重要的人物,他不同于脂砚斋,他对红楼梦的改写具有发言权,对雪芹的残稿有保存权。知道了畸笏叟就是曹頫,也就能理解他为何具有这种权利了。

3、脂砚斋究竟是谁?
脂砚斋究竟是谁呢?从一些批语中看出,他是曹雪芹很好的帮手。在七十五回有一回前批:【庚辰: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对清。】、【庚辰:缺中秋诗俟雪芹。】说明在曹雪芹的写书过程中,脂砚斋就参与到其中来,担当了校对、记录等工作,并时时的提醒雪芹,书写到什么地方,该写那些内容了。脂砚斋的这些工作,要达到对书这种熟知的程度,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达到的,说明脂砚斋是长时间在曹雪芹身边的人。从“脂砚斋”这一名字上分析,他极可能是一位女性人物。“砚”在这里可以做名词,也可以做动词讲。如果“砚”作为动词讲,是非常恰当的表示了这一人物所做的工作;作为动词讲,前面的“脂”字就是名词,是主语,就是女人的代名词。“脂砚斋”就是女人砚墨的书屋。将书屋代指它的女主人是非常形象的。“砚”如果作为名词讲,“脂”字就只能是形容词。“脂砚”表示的就是一个物件,而不是指人物。从一个人物的笔名上理解,含义最可能的就是前者。能够与雪芹长时间在一起的女人,最合理的判断就是曹雪芹后来的妻子。在第一回有一批语:【甲戌眉批: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常哭芹,泪亦待尽。每意觅青埂峰再问石兄,奈不遇癞头和尚何!怅怅!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幸,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月泪笔。】在这里将自己与雪芹相提并论,并讲“泪亦待尽”,非常恰当的表示了两人的密切关系。进一步说,一个没死的人说与一个已去世的人将来“二人大快遂心于九泉”,恐怕只有夫妻关系是比较恰当的。“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幸”是说明了俩人对红楼梦的创作所起的作用,一个写书,一个整理。这里脂砚讲得恐怕更多的是整理的工作,而不是做批的工作。
脂砚斋有能力做批,不只是因为他是雪芹的妻子,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也是事件的亲历者,是书中的人物。在很多的地方他也写下“经过见过”的批语。有一批语写得更清楚:【庚辰眉批:凤姐点戏,脂砚执笔事,今知者寥寥矣,不怨夫?】。“凤姐点戏,脂砚执笔事”。在第二十二回的家宴中执笔事的究竟是谁呢?家宴中除了荣府的自家人外,只有林黛玉、薛宝钗和史湘云。林黛玉泪尽而逝肯定不是脂砚;薛宝钗是主人公的第一个妻子即曹顒的妻子马氏,也不可能是脂砚;剩下的只有一个史湘云。三十一回的回题就为:因麒麟伏白首双星,可见与曹雪芹晚年生活在一起的,就是书中这位叫史湘云的人物。史湘云这一人物在现实中究竟是谁已经很难考证了,其实这也影响不了大局,因为知道了曹雪芹和畸笏叟就是曹顒和曹頫,对我们大致了解红楼梦就足够了。
在前面我们对畸笏叟和脂砚斋的情况进行了分析,并分析了他们名字的含义。我们看到围绕红楼梦的一些现实人物的名字大都是一些化名,除在红楼梦中出现外,在其他的地方大都无据可查,只有曹雪芹是一个例外。这一例外其实也正说明了这样一个问题,就是其他人都是现实中存在的人物,自然要回避自己真实的身份,而对于曹雪芹来说,原来是曹顒,现在化名曹雪芹,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找不到来龙去脉的名字,所以让部分人直呼其名也就没有什么妨碍的了。与畸笏叟和脂砚斋相比,曹雪芹这一化名,同样具有一定的含义。对曹雪芹名字的含义我们不妨也进行一下猜测。雪芹又名“芹溪”、“芹圃”,名字中与“芹”字结下了不解之缘。芹既有野生的也有养植的,它生长的很旺盛,一年中能生出一茬又一茬,到冬季大雪一来就结束了一段生命,可等到来年开春,在原来的地方,又会生出大量新的芹菜来。可能是出家后的曹顒,认识到这一情况后,将自己的人生比做芹菜一样。原来美好的人生告一段落,此时的自己就象雪地的芹菜一样,被大雪无情的覆盖了。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够象芹一样还能复生,这是他的希望。批者有一句话:“俺先姊仙逝太早,不然余何得为废人耶?”就是说明原来大家都抱有相同的希望。“雪芹”正是象征了曹顒出家后的状况。

十一、小结。

在前面我们说了这么多,才将曹雪芹和畸笏叟就是曹顒和曹頫的情况解释清楚。现在我们大致的归结一下:
(一)、 凭什么说曹雪芹就是曹顒。
1、 曹顒是经历过曹家江南繁华时期的人;
2、 与贾宝玉的亲生宝贝儿子形象相比曹顒是最符合的人;
3、 曹顒的写作能力很高,能接受曹寅的较多影响,有受教育的良好基础;
4、 曹顒的死不明不白,与贾宝玉“撒手悬崖”的悬念相类似;
5、 红楼末世符合曹家康熙晚年亏空巨大的现实情况,这正是曹顒的生活时期;
6、 “无才补天”符合曹顒任职的情况;
7、 红楼梦中荣府的人物与现实曹家家谱上的人物正相符;
8、 曹顒的假设经历能够解释红楼梦只有半部的原因,后面的大碍就是他人生的秘密;
9、 现实中的情况有使曹顒看破红尘,离家出走的可能;
10、 脂批当中的很多内容讲作者经过见过,曹雪芹要是经过见过,其年龄就是曹顒的年龄;从人生经历 和写作时间上分析,曹雪芹不可能是四十多岁的人,挽曹雪芹的两首诗含糊的说明了一些问题,周围人的相继去世也得出相同的疑问;
11、 小说中的主人公根据时间计算不可能是曹寅之孙这代人;
12、 曹雪芹的一些朋友认可他江南繁华生活的经历;朋友称他为僧,有过出家的经历,说明他是书中的主人公,而不是讲上辈人的故事;
13、 小说中的主人公与曹雪芹的才能以及曹顒的才能相一致,曹雪芹与曹顒的相貌特征相似;
14、 曹雪芹晚期的一些人物说他是曹寅的儿子;
15、 对曹雪芹的部分认识,如曾任内务府主事与曹顒的任职相同;
16、 曹雪芹的隐居以及化名说明他是一个不能出面的人物,为自己做传就是一种“求得再生”的愿望,书中作者一再讲亲身经历,批者也说经过见过,就是表明书中的人物还活着,红楼梦的记实性可能缘于此;
17、 与畸笏叟就是曹頫的结论并在一起,同书中的内容以及批语相比是比较吻合的;

(二)、 凭什么说畸笏叟就是曹頫。
1、 批语讲得“经过见过”说明批者是与作者同时代的人;
2、 称书中的宝玉为“兄”;称贾政为“严父”;称元春为“秭”;
3、 与作者同样避讳“寅”字;
4、 批语的口气与现实中曹頫的口气相同,提到“先兄”、“孀母”
5、 批语中讲到自己的形象可能是贾环;
6、 对雪芹写书能提出一些修改意见;
7、 雪芹去世后,是红楼梦遗稿的保存者。
 
十二、试说红楼梦的成书过程。

以上分析了曹雪芹、畸笏叟、脂砚斋究竟是谁的问题,接下来说一下红楼梦的成书问题。红楼梦的成书应该是经过了较长的时间。在红楼梦的前面有一段就说到:
“将《石头记》再检阅一遍……改《石头记》为《情僧录》。至吴玉峰题曰《红楼梦》。东鲁孔梅溪则题曰《风月宝鉴》。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
可见在红楼梦成书以后又经过了一边又一边的改写。红楼梦为何经过十多年的改写,迟迟不能面世,即使传世以后,也是一部不完整的小说呢?说明红楼梦所涉及到的问题与曹家的家庭变化以及社会的动荡变化是紧密相连的。作为小说的后半部更可能是涉及到了曹家和当时社会的一些敏感问题,否则一部单纯的小说,不管时间如何变化,都不会妨碍到小说的写作进程以及小说的完整性。
经过前面分析,我们认识到曹顒就是红楼梦的主人公,就是书的作者,曹頫就是畸笏叟。这对于我们了解红楼梦的写作进程以及故事的变动是大有帮助的。探讨红楼梦的成书过程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我们在这里只能结合上面对作者和批者的分析结论,对成书的过程做大概的说明。其目的之一是根据成书过程的分析来印证一下前面结论的正确性,目的之二是抛砖引玉,以期待更多的研究成果。
读红楼梦书我们能够体会到,红楼梦的思想内涵是非常复杂的,有追悔、有看破红尘的感悟、更有对社会的深刻认识和批判思想。这些思想认识,由浅及深,是一个渐进的认识。一个人在同一时期具有这些思想是矛盾的。将这些思想分开认识,就能清楚的看出红楼梦是有一个较长的成书时间。

1、最初阶段。
红楼梦的最早写书应该始于曹顒出家以后,并在曹家抄家以前。张爱玲在她的《张看红楼》中详说了红楼梦故事内容的变迁情况。她根据旧时真本推断出原来的红楼梦中,整个贾府只有荣府,还没有宁府。可见宁府是以后加上去的,抄家也是以后加上的内容。这与明义的《题红楼梦》诗描写的是相一致的。在这首诗之前就说:“惜其书未传,世鲜知者,余见其钞本焉”从诗的内容看出,明义见到的应是早期的文稿抄本。可见红楼梦在早期内容是比较单一的,其主要的内容是围绕宝玉与黛玉和宝钗的爱情纠葛为线索进行描写的。这反映出曹顒对少时繁华生活的追忆。
在红楼梦的前面作者就写到:“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撰此《石头记》一书也”、“欲将已往所赖上赖天恩、下承祖德,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美之日,背父母教育之恩、负师兄规训之德,已至今日一事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记,以告普天下人。”、“虽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其风晨月夕,阶柳庭花,亦未有伤于我之襟怀笔墨者”。这里作者清楚地表达出了自己的追悔思想,是这种追悔之意让他立志写书。作者“历过”的“梦幻”般经历正是曹顒不同寻常的人生经历。
在红楼梦书中,批者也在许多地方讲到作者为何而写红楼梦。在第二回批者就说到:“以自古未闻之奇语,故写成自古未有之奇文。此是一部书中大调侃寓意处。盖作者实因鹡鸰之悲、棠棣之威,故撰此闺阁庭帏之传”。批者猜测作者是因生活的巨大反差而写红楼梦一书。在其他的地方,批者也经常写下:“不肖子弟来看”、“不学纨绔来看”等等,也是认可作者写书有表达悔恨之意。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自己能够认错并写一部悔过书是不容易的,可对于曹顒这样的人来说是非常自然的。原本是一个有才华能写作的人,一下子出家,并在世上消失了。一年两年可能感觉不到什么,可时间一久,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甘于这样的寂寞吗?埋在心中的东西时间久了就要表达出来,人“消失”的久了就有“求生”的强烈愿望。可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写书可能是唯一的选择。红楼梦为何一改过去的艺术形式,采用了一些写实的手法,就是要证明书中的主人公现在还活着,还在写书!书中一再说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批者也一再说经过见过,确有其事,这无非是留下经历过此事的人物曹顒还活着的证据。为什么红楼梦在当时不能立即传世,直到很久以后才传向社会,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根据上面的分析看,红楼梦在最初的阶段应该是以写实为主的。在这个阶段书中既没有宁府的描写,也没有抄家的经历。从现在红楼梦中我们仍能看出,荣府院落的描写是据实叙述的。象在小说中对于贾政和贾赦的居屋的安排,很多人感到疑惑。贾赦居长且袭世职却住在偏房,贾政是次子却住在正房。小说这样写人们不解,可在现实中就很好理解了。曹宜官任护军校领,当差三十三年后,于雍正十一年才升至护军参领兼佐领。作为皇帝的包衣之家,他极可能是在京中任职。曹寅担任的差事是在内务府的核心层,是皇帝的身边人,其地位高于曹宜,况且他住的地方本身就在江宁织造行署。因曹宜军中任职自然回来的很少,只因他的母亲和家属都留在这里,仅是留有住所而已。在现实中曹宜的职务没有袭职一说,倒是曹寅的职务连传了几代。所以红楼梦中人物的居住安排在小说中不妥,在现实中却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即便是写实小说,也不应该就是生活日记,它只是将部分人物和事件对应地写进小说中,艺术肯定是其主要形式。根据史料记载,曹顒在继任父职之前,就已到北京的内务府当差,在这阶段曹寅正奉命建造皇家园林西花园,这段经历可能就是大观园描写素材的最好来源。
在第一阶段可能写到了宝玉出家的一些情况。象“寒冬咽酸齑,雪夜围破毡”的章节。这一阶段书名应该是《石头记》。

2、第二阶段。
红楼梦的第二个阶段应该是曹家被抄家以后。曹家被抄家,全家调往北京,曹頫作为主犯“被枷号中”。几年后曹頫释放。在同时曹顒也以一个江南出家人的身份,随同来到北京的郊外。曹顒由一个出家人,变成了一个专心著书的曹雪芹。
曹顒来到北京后,在开始的阶段应该是继续完成小说的部分章节,并系统地将它们联系在一起。看到抄家这样的巨变,曹顒的思想受到很大的影响,书中又融进了出家人的思想。这时的书名应该是《情僧录》和《风月宝鉴》。这可能就是人们说的旧时真本。明义后来看到的可能就是这一阶段的抄本。
曹頫释放后,曹家的少数人散而复聚。曹家在北京的生活与江南相比,已是天壤之别,仅仅是维持度日而已。他们对雍正皇帝的态度是不言而喻的,他们也经常与一些落泊子弟混在一起,象曹雪芹就结识了敦诚、敦敏兄弟等人。这些交往增加了作者对社会的认识,思想上出现了质的变化。红楼梦的创作也由单一的个人创作变为集体创作。曹頫、脂砚斋等人一边提出修改意见,一边对书写下批语。曹雪芹进行他的批阅增删工作。红楼梦中加上了抄家的内容,加上了宁府的描写。这时的红楼梦出现质的变化。
家族在加上宁府后,其规模和气势都增加了,成了一个虚假的形象,因而命名为贾府。塑造了贾府后,将它搬到了京中,对应的甄家仍然留在江南。虽然贾府中保留了曹家的人物故事,可毕竟成了假的形象,这正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对于这种改写表面上是比较模糊的,就象是一个人穿上了另一个人的衣服而已,这正是人们从不同的侧面得出不同结论的原因。说贾家是曹家,可在规模上不能相比,说它是另外的形象,可讲的是曹家的事。其实作者在第四回:“葫芦僧乱判葫芦案”一段对贾府作出了明确的定位。在这一回中讲到贾家、史家、王家、薛家是四大家族,“这四家皆连络有亲,一损皆损,一荣皆荣,扶持遮饰,俱有照应的”。搞清了四大家族的形象原型,其实就明白了贾府的形象究竟指的是谁,也就很容易明白作者写这一回的真正用意了。这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文学形象,是以江宁三织造为原型的。江宁三织造是南京织造曹寅、苏州织造李煦、杭州织造孙文成三家。三家也是“连络有亲”,李煦本是曹寅的内兄,孙文成是曹寅母亲孙氏的娘家。这三家确定了,那另外一家是谁呢?我们知道三家都是皇帝的包衣,他们与皇家的关系都是非常密切的,曹寅的女儿就嫁给了纳尔苏王子,也可以说是“连络有亲”,这另外的一家其实就是指皇家。这虽然在实际的并列关系上不太恰当,可现实中的联系就是这种关系,作为艺术形式,这已经讲的够清楚的了。书中贾府是其它三家的总代表,现实中康熙皇帝是三织造的总后台。
搞清了四大家族现实中的关系,也就基本清楚了红楼梦改写后的含义。红楼梦是借用原来曹家的败落史,去象征现实中的雍正王朝,对雍正皇帝抄封曹家的行为进行竭力的批判。所谓“一荣皆荣,一损皆损”就是对抄家行为的看法。作为包衣之家,其实也是皇家的一部分,因此才有“不能自杀自灭”的说法。这些警示实际是冲着雍正皇帝的。改写后的红楼梦在宁府的很多描写上影射着皇宫的形象,在内容上也加进了更多的艺术形式。改写后的红楼梦融进了曹家人的共同心声,当然表面上讲的仍然是曹家的故事。
第二阶段的红楼梦有甄(真)也有贾(假)。曹家人在红楼梦中的影子被淡化而出现模糊。红楼梦本来就是一部很难面世的小说,他的后半部有曹家的秘密,一旦传出去,就是欺君之罪,所以在第二阶段,红楼梦的后面部分可能依旧没能完成。第二十二回有一批语:“此回未成而芹逝矣,叹叹!丁亥夏。 畸笏”。可见作者是将精力用于人物故事的从头改写上。既然是从头改起,说明变动的内容是很多的,要不不会从头做起。一边边的改写,使红楼梦的前面部分具有较强的艺术性,也具有丰富的思想内涵。在裕瑞的《枣窗闲笔》中就记载有“若有人欲快睹我书,不难,惟日以南酒烧鸭享我,我即为之作书”的说法。可见在曹雪芹的周围人中红楼梦是具有吸引力的。曹家人正是借书的这种吸引力,赋予它警示雍正皇帝、批评雍正皇帝的思想。

3、第三阶段。
红楼梦写作的第三阶段是在雍正皇帝突然暴死以后。改写后的红楼梦本来是冲着雍正皇帝的,可雍正皇帝却在突然间暴死了,红楼梦失去了影射的目标。雍正皇帝去世后,乾隆皇帝上台执政,并实行了与以前不同的政策。此时,这些写书和批书的曹家人也已经人到晚年,他们不得不进行最后的改写。根据分析,宁府中的这些人物与现实中的曹家是对不上号的,曹荃家并不是单传。宁府的形象实际影射着皇宫的形象,贾珍居东府也说明这个问题,作为皇帝的包衣之家,皇家自然是曹家的东家。宁府的人物是代表了以往天子的形象,贾代化是皇太极和多尔衮的形象,贾敬是顺治的形象,在曹家的心目中,康熙皇帝是他们的圣君偶像,不能有丝毫的亵渎,是应避而不谈的。原先是将贾珍比做雍正,贾蓉比做乾隆。因为康熙皇帝与曹寅同事一母,是一种同辈的关系,雍正自然就是下辈人。在书中贾珍是族长,且低一辈。雍正皇帝死后,这种影射的关系显然是打乱了,所以就将贾敬写做服金丹死去,变成雍正的形象了,这样书中的人物又靠后了一辈。红楼梦改写的地方,我们还能找到一些,如将秦可卿的死就搬到了前面,这一改写留下的痕迹是明显的,在后面仍然留有“贾蓉之妻”等字眼。可卿的丧事异常隆重,而贾敬的丧事却简而又简也不合常规。

十三、对红楼梦的再认识。

为什么将可卿的丧事改在这一位置,还不太清楚。可在曹家的历史上,在女儿出嫁成为纳尔苏王妃以及康熙皇帝南巡这两件事的前后,确实有过一次大的丧事,这就是曹寅的母亲孙氏的去世。可见作者是亲身经历了这三件大事。说到这里,我们感到红楼梦的描写,有一个现象,就是讲到作者和批者至亲的时候,在一些不吉利的地方都是尽量回避,就象避讳“寅”字一样。贾母之死不写,贾政之死也不写。如第七十六回有一批:贾母听说,笑道:“这话很是,我倒也忘了孝未满。可怜你公公已是二年多了。【庚辰双行夹批:不是算贾敬,却是算赦死期也。】。如果象批语中说得一样,两年后贾赦死亡的话,那又与前面的批语相矛盾了。在第一回中批者就说到:“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甲戌侧批:贾赦、雨村一干人。】可见贾赦在两年后没有死去,而贾政在后面没有结果。根据实际情况,曹寅死的较早,应该是在红楼梦的这个时期。象在第七十八回就有预示贾政要死去的迹象,所以“算赦死期”应该是“算政死期”。红楼梦为何中止于这几回,可能也是作者和批者都不愿意写贾政的死去有关,何况紧接着就会涉及到曹顒的实际问题了。
说到“致使锁枷杠”联系到贾赦,很容易将贾赦与曹頫等同起来。根据前面的分析,在书中贾宝玉是在家境较好的情况下,自己无意留恋,或因某种原因被迫出家的,如果将贾赦与曹頫等同起来,书中贾宝玉的故事内容就不复存在了。贾赦应指曹宜。查有关资料,曹宜在曹家抄家时是否一同被捕,后又释放,没有这方面的记载。曹宜反在雍正十一年由护军校领升为护军参领。曹颀在抄家后不久,还有在职的记录,以后也得到提升。贾雨村在书的前面批者就说他是“奸雄”,贾府的败落可能也与他有关,他更象现实中的隋赫德。隋赫德奉命在抄了曹家的家后,自己接替成为江宁织造。几年后,隋赫德同样被抄家,落了个同样的结局。“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指贾赦、雨村一干人这句话,不应只指最后“锁枷杠”的结果,还应该表示他们有为竭力爬升不择手段方面的行为。在曹家抄家后,隋赫德和曹宜、曹颀分别得到提升。在抄家后的第四天,雍正就赐在茶房任事的曹颀等人每人御笔纸「福」字一张。其后,曹颀由茶房任事提升为护军佐领。曹宜在雍正十一年由护军校领升为护军参领。从这里分析,是否由于曹家人出现内讧而导致的抄家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从书中看出,王熙凤是作者比较认可的人物,身为王家的侄女自然倾向于贾政一家,与贾赦一家分道扬镳正是书中的结局,“一从二令三人木”是否就说明这点呢?这样说来曹家内讧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在书的前头批者有:【“隔壁”二字极细极险,记清】的批语,是否也说明这点呢?
  虽然红楼梦的写作没有完成后面的部分,事实上也很难完成,即使写出的部分内容曹頫(畸笏叟)也不会让它传向社会,但即使这半部红楼,作者和批者的目的应该都达到了。这半部红楼故事所针对的主人公,只有曹顒一个人能够符合,讲自己亲身经历过,实际就是证明自己还活着!这半部红楼寄托了曹家人的思想和对抄家的认识,当满清皇帝看到的时候不能不有所触动,只是事过境迁,这种影响越来越小了,倒是对世人的启发却是永恒的!
写到最后,在突然间我好象明白了一个问题,就是“真事隐”究竟是什么?既然说是真事隐去,肯定是隐藏了一段真实的历史背景。“甄士隐”是书中一个人物的名字,“甄士隐”的谐音就是真事隐,书中的这个人物在最后是弃家出走,“真事隐”肯定是与这种行为有关。根据前面的分析,能经历过红楼梦中故事的人物,最符合贾宝玉形象的只有曹顒一人,所以红楼梦即使不写后面的内容,那前面的记实性的描述,岂不是隐藏了这样一个事实:曹顒没死,曹顒出家了!

刘同顺(liutongshun@163.com) 2006年2月3日于滨州

参考文献:
1、 胡适《红楼梦考证》
2、 张爱玲《红楼梦魇》
3、 杨兴让《红楼梦研究》
4、 红楼梦各版本
5、 曹家历史档案资料
6、 胡文彬《红楼梦探微》
7、 周汝昌《红楼梦的真故事》

联系方式:电话13305430353  电子信箱:liutongshun@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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