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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大荒山”新论

作者:陈景河  收录时间:2008-09-05

        长白山为东北亚绝大名山,她襟三江而挟两海①。重峦复水,林海苍茫,藏天然之秘,蕴万古之灵奇。它虽处大荒之外,却是北方民族生存的摇篮之一,而引动得历代王朝顶礼膜拜,文人墨客颂歌不已,连不朽的名著《红楼梦》也将文化根须扎向长白山,进而展现北方一个骑射民族的大起大落、兴衰际遇。吉林学子发挥地缘优势,发掘《红楼梦》中蕴涵的满族文化,特别长白山文化,多有创见。给笔者以巨大鼓舞和启示。促使笔者对“大荒山”相关史料进行重新发掘,经梳理,归纳,思考,将长白山与《红楼梦》血脉相因的关系更清晰地呈现给大家;并顺便对《土默热红学》②中“盘山说”略谈浅识薄见,以求是正。

东省文化的宝贵“资粮”

        《红楼梦》中的“南省”系指江浙一带,“东省”是指吉林省,翻看一下“康熙舆地全图”,会一目了然:“吉林北接龙江,南辅辽沈,为东方四达之衢,不知其地域广远,东至库页岛,跨海外数千里,东北至赫哲、费雅喀部落,延袤三千余里”。③—东省三千里江山,实为满族“发祥重区”,北方民族文化之渊薮。

长白,满族根脉所系;松花,东省灵秀所钟。

  《红楼梦》是揭示大清王朝社会生活的,大清王朝是以满族为主体建立起来的。对此学界历来无有异议。既然如此,书中必然要涉写满族的历史和文化。1984年,在翻检有关长白山史料时,我发现长白山古称“大荒山”,一下联想到《红楼梦》开篇的“大荒山”,接着脑中浮现出“满族发祥地”。我惊呆了,《红楼梦》开篇“大荒山”指我们的长白山吗?那么,“红学”将从这个“根脉”上重新说起啦?

      1990年8月9日,吉林日报用接近一版篇幅发表我的《大荒山小考》(文艺研究、新华文摘转载),揭示《红楼梦》开篇的“大荒山”隐写长白山,“无稽崖青埂峰”谐音寓意为“勿吉哀清根封”(勿吉,满族先世的称谓;康熙年间长白山已被封禁)。这并非什么高深理论,是一层窗纸,一捅就破,顺理成章的事。故文章发表后,反响较大。我又从这一根脉出发,写了十几篇文章,对书中的“太虚幻境”、“石头的象征和隐喻”、“灵河岸畔的绛珠草”、“宝黛形象”、“乌进孝进租”等问题,从北方民族文化角度提出新的思考,打破红楼梦文化研究只限于封建文化|、佛道文化的狭小天地,展现了北方民族文化辽阔的天空。从这里俯瞰《红楼梦》,她无疑是一部沁着血泪的民族流布史、发展史、衰微史的悲壮画卷。把传统红学的“四大家族没落说”、“封建社会末世说”等说法,提升和推进了一步,对《红楼梦》的主题、立意、结构、作者思想、人物形象等诸多方面提出新的思考,为红楼梦研究开辟了新境,为吉林省文化开发,特别是长白山文化开发提供了“资粮”。吉林省红楼梦学会发挥吉林自身文化优势,把发掘书中满族文化作为吉林“红学”的重点课题,组织学者,建立队伍,研究题目,重点攻坚。富育光先生相继发表《浅析曹雪芹笔下清代祭礼与贡俗》、《谈〈红楼梦〉中满族旧俗》等文章,不仅对书中满族信仰、习俗进行全新探讨,并首次提出曹雪芹不仅懂满语,而且会满文。雷广平首次提出雍正朝对李府、曹府查抄主要是抄康熙密折,并对李、曹家人流放吉林地方及其命运寄予极大关怀。王卓发表了《清代前期满族历史文化与〈红楼梦〉关系初探》、《满族说部天宫大战与红楼梦》等文章,提出清初满族悲剧心理直接导致红楼梦悲剧主题。孙文采、阚志钧则对红楼梦中人参文化情有独钟,对书中“灵河”系指满族母亲河松花江做了可贵探索。轩中午出书着文,对吉林学派的新观点进行系统介绍,对吉林乌拉贡俗与红楼梦关系进行深入挖掘。

     上世纪九十年代至今,吉林学派共出版“红学”专着6本,发表红学论文近百篇。相当数量的文章被《文艺研究》、《新华文摘》、《红楼梦学刊》、《中国教育大典》、《新世纪党政干部理论学习文献》等刊发或转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汇报、吉林日报、文学报、大公报、侨报等国内外二十几 家报刊或发消息或转载文章。他们的研究成果得到红学界广泛认同和称道。已故著名学者、红学家端木蕻良得知吉林人发现大荒山系指长白山后,兴奋不已,连呼:“石破天惊!石破天惊!你们已经刮起了东北风!我想到了医巫闾山、千山,没再往北想啊!”红学大师周汝昌先生明确讲:“引山海经一义,有说服力。你们精研不息的精神,令人感佩。”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张锦池先生欣喜地说:“把‘太虚幻境'与萨满文化联系起来考察,尤属高见……说’无稽崖‘谐’勿吉哀”‘青埂’谐‘清根’,也言之成理。”中国红学会会长张庆善认为:“你们吉林人发掘书中的满族文化是非常有意义的。”

再论“大荒山之为长白山”

      吉林的红学新观点,得到媒体热烈呼应,得到红学家充分肯定,是有来由的:

      第一,《红楼梦》中蕴涵着满族文化,其文化血脉系于东省、系于长白山,是客观存在,是由作者的立意所决定的,不是说有就有,说无就无的。“长白山说”一提出,就体现了与《红楼梦》水乳交融的关系。同时告诉我们,检验一种红学观点,唯一的标准是看这种观点是否符合《红楼梦》实际,是否体现《红楼梦》中的真实存在。

     第二,吉林人对《红楼梦》中满族文化的发掘,包括“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的考证,是以确凿的文献史料为依据、为出发点的。这一点,尤为国内外专家所看重。近年,有人出于复杂心理,用非学术手段,否定或限制“长白山说”。这不仅涉及到吉林省要不要这份宝贵的文化遗产,还涉及到《红楼梦》中有没有蕴涵着满族文化,特别是长白山文化。你说《红楼梦》中“大荒山”指的是长白山,除了体现《红楼梦》的真实存在外,还须结实的文献资料的支持。你有没有文献依据?我们的回答是肯定的。史料依据之一: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荒之山,日月所入。有人焉三面,是颛顼之子,三面一臂。三面之人不死,是为大荒之野。(《山海经·大荒西经》)

这里所记“一臂三面”之乡,据郭璞注④指古勿吉部,其治所在现今朝鲜的咸兴,从那儿看长白山正是“日月所入”之山。史料依据之二: 

       (勿吉)国南有徒(徙)太山,魏言太皇,有虎豹罴狼不害人。人不得山上溲污,行迳山者,皆以物盛去。(《魏史·勿吉传》)

史料依据之三

      (勿吉)国南有从(徙)太山,华言太皇,俗甚敬畏之,人不得山上溲污,行经山者以物盛去,上有熊罴豹狼皆不害人,人亦不敢杀。(《北史·勿吉传》)

这里的“太皇”当读如“大荒”。《广雅·释诂一》:“太,大也。”成玄英疏:“太者,广大之名。”“皇”与“荒”同音假借。这里的“太皇山”当读如“大荒山”。集安的“好太王碑”,须读为“好大王碑”即为通例。

从前,以为“大荒山”同“不咸山”一样,是长白山的古称谓,现在看来没有讲到位。显然,长白山名称演变中,曾存在过内地华夏人称之为“大荒山”、北方勿吉人称之为“大白山”的时期。试列下表:

内地华夏系称谓:大荒(秦汉时期,载入《山海经》)  太皇(同大荒,魏晋南北朝,载《魏史》、《北史》)大荒 白头 长白(满语珊延乌珠、果勒敏珊延的汉译,辽金始定)

     北方肃慎系称谓:不咸 盖马(西汉、魏。音近珊延、果勒敏。白、长白之意)徙太 太白(南北朝、唐。徙,音近咸,满语白;太,大也)  白头 长白(辽金。满语珊延乌珠阿林、果勒敏珊延阿林的汉译) 白头 长白(辽金。满语珊延乌珠阿林、果勒敏珊延阿林的汉译)

     随着辽、金政权的强势南进,内地的“大荒山”之名,被北方的“长白山”之称谓所取代,长白山始成定名,“大荒”之名遂鲜为人知了。这恰好被曹雪芹借用来把石头植入“清根”长白山。作者抓住女娲补天与满族入关取得天下这一相似性特点,赋予娲石以满族人的象征,和大清盛极而衰的隐喻,既让人一时难以看破,又达到掘写“清根”的目的。难以看破,不等于没人看破。有清之年,至少有四个人看破而不肯捅破。

     脂砚斋的“瞒蔽”与提醒  《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开篇“大荒山无稽崖”,侧批为“荒唐也无稽也”,“青埂峰”眉批为“情根”。在楔子的末尾他又神兮兮地眉批提醒:“作者用画家烟云模糊处,观者万不可被作者瞒蔽了去方是巨眼。”还隐约地告诉人们,他的批注中也有“秘法”,“以待高明,再批示谬误。”可见,所批“荒唐”“无稽”“情根”,是他施放烟雾,提醒人们,透过烟云才能看到“大荒山”的真面。

     高鹗续书屡现“东省” 第一0六回,“再查东省地租,近年所交不及祖上一半”。第一0七回,“东省地土,你知道到底还剩多少?”,“东省的地亩早已寅年吃了卯年的租儿了”。可见,高鹗是知道底细的。

    护花主人不肯说破  护花主人王希廉说:“曰大荒,曰无稽,便是‘真事隐’的注脚。此书凡人名、地名,皆有借音、有寓意,从无信手拈来者。甄士隐、贾雨村、大荒山、无稽崖,作者明举一隅,读者当知三反矣。”⑤

      邓狂言几近道破  清末的邓狂言直言不讳:“大荒山者,野蛮森林部落现象也,吉林也。荒唐之‘荒’亦是此义,无稽崖亦是此义,谓满洲之所自来多不可考,无历史之民族也。”⑥邓狂言虽思想偏颇,指出“大荒山”在吉林是对的。吉林只有长白山叫过大荒山,且为满族“发祥地”,与《红楼梦》主旨相合。“森林部落”指“勿吉部”。“勿吉”,满族先世的一个称谓。

清朝人之所以看破而不肯言破,实因“文字狱”凶险,不得不隐。

     《红楼梦》中的林黛玉是灵河岸畔的绛珠草胎生。实指长白山人参转化。象征大清“怯弱”的国体。“太虚幻境”展示的是满族萨满女神神殿。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是请萨满女神为之行“成丁礼”。“太虚幻境”不仅为人们展示了满族原始女神的高贵气质,和神性生活的多姿多彩,而且也为石头出自大荒山的象征意象起到烘托和旁证的作用。曹雪芹深谙满族历史根脉,把族人神性生活置于极北的太虚神区,客观上为我们提供了满族流布的生动图画:北陆—大荒—辽东—京都。这无疑地对石头的象征意象起到筑基作用。体现了满族古老文化中人性和神性的高度统一。《红楼梦》中的满族民俗文化也极为丰富,像羊水般滋润长白山一石一草幻化入世后的发育、成长。这些已不是本文的论述范围,恕不展开。

      可以自豪地说,《红楼梦》中满族文化,特别是长白山文化的蕴藏,已经成为东省一笔不小的文化财富,特别是为长白山文化开发提供了宝贵的“资粮”。吉林人应珍惜它、爱护它。我个人作为“长白山说”的一员,非常希望听到不同的声音,学术只有在争论中才能取得共识和发展。但是,我也不赞成有人用非学术手段,毫无根据地压制,甚至否定“长白山说”。

     我不知道土默热先生读到这里作何感想,是否还坚持他那没影的“盘山说”。9月17日长春座谈会⑦后,笔者曾诚恳地劝他,不要掉入“对号入座”的陷阱,不要掉入“自叙传”的陷阱。当时土君是相当地不“感冒”。是的,他已“骂遍红坛大佬”,岂能理会吉林人的小忠告?梅节、陈熙中二位仅如实地指出他篡改古人的诗句,土先生即在网上,避开篡改古诗这一要害,猛揪二位老先生的“小辫子”,甚至文革“造反派”、“梁效”等词汇也搬出来,恶语伤人,失却善意,让人心寒。尽管如此,为了吉林省的红学研究成果,为了使土先生不致一误再误,我还是给先生提个醒:“盘山说”是站不住脚的。

盘山,把土先生转晕了

    盘山,在京东,距古蓟州25里。为清皇家祭东陵驻跸之地。只因洪升不守“礼法”,罢了“监生”,跑到盘山,盘恒数日。土先生便认定,洪升在盘山产生创作冲动,“整体构思”了《红楼梦》。有什么文献依据呢?他没讲,也讲不出,翻看《盘山志》,未见记载,看来是想象的。

    土先生曾十分肯定:“盘山俗称大荒山”“红楼梦中的大荒山写的是盘山。”(《土学》493页)又称:“盘山有盘古寺,相 传是盘古开天辟地的大荒山。”(563页)盘山还有女娲庙,相传是女娲炼五色石的地方。山中著名的摇动石,相传就是女娲炼石未用的一块(563页)。

       我见到的《盘山志》有两种,一为清蒋溥等撰《盘山志》(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12月版);一为智朴纂辑的《康熙盘山志》(全函14卷)。看来,土先生所据的是后一种。令人不解的是查遍两种《盘山志》(包括全图),只查到“盘谷”、“盘谷寺”,怎么也找不到“盘古”,或“盘古寺”、女娲庙,及其盘古开天、女娲庙的传说。到了《土学》中,《盘山志》中的“盘谷”、“盘谷寺”,全都变为“盘古”、“盘古寺”。怕自己看走眼,求人从头至尾地再检索,仍未见土先生所提材料记载于何章何节。偶然浏览“艺苑”网页,红迷早已指出:“其所云诗歌、史料记载等,牵涉到红楼梦的,近乎90%阳间史料无载的—也许是阴间的记载罢。”我恍然大悟,土先生不仅嗜好私改文献,还擅长编瞎话!早先东北冬日长夜难熬,点灯怕费油,摸黑儿聚在一起编故事,唤作“拉瞎话”。瞎话,瞎话,编起来没把儿。土先生的“红楼梦中的大荒山写的是盘山。”竟是没影的事。至于土氏所说“无稽崖青埂峰”,更是连唬加懵的附会,不值一谈。

    不过,土先生深谙“破立之道”。想确立他的“盘山说”,必须打倒“长白山说”,必须推倒“长白山说”的史料论据。显然,这是土默热做不到的。他也不习惯按学术规则去做,只须宣告:

     “长白山地区系原始森林密布,无路可通,祭祀活动都是“遥祭”,谁也没见过长白山什么样;“勿吉”、“肃慎”确实是满族祖先,但这一学说是现代学者研究出来的,清代前期无此说法”。

      这就是土默热要打倒“长白山说”的檄文。这位“明清史专家”,连“肃慎”、“勿吉”早已载入史册也不知道,康熙年间先后两次派大臣验看长白山也一无所闻,还闹出曹家是“汉族包衣”的笑话?难道还有"满族包衣"吗?这样的"专家",如此知识结构,可怎么跟他对话!

      退一步来讲,即使真像土先生所讲,盘山有“女娲庙”、“盘古寺”,就又能证明什么呢?“大荒山”是指盘山吗?显然不行。中国各地有女娲和盘古传说的多啦,能说都是红楼梦中的大荒山吗?显然,关键不在于有没有“盘古”、“女娲”及其传说,是看《红楼梦》作者是否有此立意,赋予该山顽石以怎样象征和隐喻?长白山三万六千五百块石头去补天,隐喻着满族入关取得天下。顽石显然是满族的象征。盘山会给《红楼梦》中“顽石”以什么象征和隐喻呢?什么象征和隐喻也没有,风马牛不相及!除了贾母等诰命给老太妃送葬可能过境盘山,《红楼梦》跟盘山又会有什么关系呢?土默热真的是在山上“左盘右旋”转晕了,才瞎说一气的吧?

     我们顺告土先生,《盘山志》上确出现过“大荒”二字,那是指塞外的山,不是指盘山。阮旻《盘山记》这样壮写大荒山:登至上盘,“俯视八垠……三千里内烽台濠堑,了然睫中。而塞外山特高峻,屹立万仞,横绝北纪,知大荒之外,别有五岳三山,而瓮底酰鸡,井中蛙蛤,为见小也。”⑧《盘山志》开篇还写了长白山的雄阔峻极:“《易》曰:艮,为山;又曰:艮,东北之卦也。故昆仑之脉北出而极于东,蜿蜒磅礴,万有余里,乃蕴灵钟秀于长白诸山,为国家肇基王迹之地。”⑨幅员百里的盘山,怎么可以跟“蕴灵钟秀”、“肇基王迹”、 幅员三千里的长白山相提并论!

  土先生,玩笑开得太大了

    炒作两年多的“土默热红学”,也曾是“一声惊得万人恐”,出书半年多,“回头相看已成灰”。不管相关人承认与否,这本书已很少有人问津,红学内中人也不再提及它。其生命周期如此之短,在学术著作中是极为罕见的。究其原因,说句不恭的话,玩笑开得太大了。

      其一,作伪造假,犯了学术大忌  如果说土先生改“盘谷”为“盘古”只是牛刀小试,那么他篡改古人诗词,则可称得上胆大妄为。须知,“土学”的核心是“洪作”,“洪作”的支柱是“书箱子”,里边装有洪作“红楼梦手稿”—这是土先生最重大的发现。人们拭目以待的也是“书箱子”。我们曾是那么欣喜和急切地渴望了解洪升留给曹家“书箱子”(内装的是洪作"红楼梦手稿")的出处?书中,土先生反复引证的只是曹雪芹祖父曹寅的《赠洪昉恩》诗。9月17日,长春座谈会上,大家谈兴正浓,突然出现一个小插曲,吉林大学王汝梅教授拿出香港梅节先生的《谢了,土默热红学》一文,指出土先生在曹寅诗上做了“手脚”。与会者大为惊骇。

       我们不妨把引诗和原诗做一下比对:“《读洪昉思稗畦行卷感赠一首兼寄赵秋谷赞善》:惆怅江关白发生,断云零雁各凄清。   称心岁月荒唐过。垂老文章恐惧成,礼法谁曾轻阮籍,穷愁天亦厚虞卿。纵横捭阖人间世,只此能消万古情。”(引自曹寅《楝亭集》)比对的结果,原诗至少三处被做了手脚:

        ⑴隐去原诗诗题,诗题上有“稗畦行卷”四字。行卷,指唐代应举考试者,把所作诗文写成卷轴,投献朝中显贵,希望得到赏识。(《辞源》2800页)可见,“行卷”还不能说成“书箱子”,更不必拿香山“芳卿”那对书箱来附会。诗题上的“稗畦行卷”是指洪升的《稗畦集》诗卷轴。曹寅读了他的诗集感赠一首诗并示意要朋友赵秋谷知道。这里,根本不存在什么“书箱子”,更无有神话般的“红楼梦手稿”。

     ⑵把颔联“垂老文章恐惧成”中“文章”改为“著书”,以使“洪作说”合理化。

    ⑶尾联“纵横捭阖人间世”的“间”字,改为“问”字。意为曹寅这位“纵横捭阖人”帮助他把“手稿”刊刻“问世”。

      这首改诗,被土先生当作“重磅炸弹”反复运用,显然不是排版或校对有误,是私改。自有“红学”以来,还没见以篡改文献而立论的,土先生开了先河。

      我们认为,作者问题不是不可以提出来讨论的。《红楼梦》第一回确有“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的话。一般认为,这是曹雪芹“狡狯”的小伎俩、小烟雾,作者还是曹雪芹。尽管如此,作者问题还是不断有人提及:曰脂砚斋,曰曹頫,曰石兄,等等。但终因证据不足,无法推翻曹雪芹的著作权。同时,清朝先后有脂砚斋、明义、袁枚、永忠、西清、周春、沈赤然、逍遥子等都提到此书曹雪芹所作。这些史料是确认曹雪芹著作权的基础。如果不能以信实可靠的新材料来否定这些证词,推翻曹雪芹著作权是很困难的。

     其二,强拉硬拽,置基本事实于不顾  关于红楼梦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书中交代的比较清楚:第五回宁荣二公嘱云:“我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弈世,富贵传流,虽历百年,奈运终数尽……”;第十三回秦氏向凤姐梦托后事:“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日倘或乐极悲生……”,这里的“虽历百年”“已将百载”,毫不含糊地指明,作者写书时当乾隆中期,大清立国已百年。故事发生的地点,神京、京都、长安,均指代北京,早已是红学上的共识。为了证明“洪作”,土先生连书中基本事实都不顾,硬说红楼梦故事发生的时间在明末清初,煞有介事地把大观园搬到杭州西溪地方,让西溪地方人好顿空欢喜。他还把所谓“秦淮八艳”、“蕉园诗社”的女子与红楼梦中人物一一对号入座;还认定《红楼梦》是“大文学家洪升的自传……书中一点作假的成分也没有,完全是真实生活的写真”—从旧红学“猜笨谜”对号入座的陷阱还没爬出来,又跌进新红学“自叙传”的陷阱,只是“传主”换成洪升,还言称“完全是(洪升)真实生活的写照”。洪升的真实生活你究竟知道多少,敢断言《红楼梦》是洪升的自传?

     其三,“原型”混乱,土氏须“恶补”文学课  文学上的“原型说”,是指人们集体无意识中共存的文化积淀,被作家灵感的火花点燃,熔铸和锤炼出新的艺术典型。如贾宝玉为长白山“娲石”幻化,“原型”则是白头山上补天石及其传说;林黛玉为绛珠草胎生,“原型”则是松花江畔人参姑娘传说。而“太虚幻境”用佛道是解不开的,追溯到满族古老的萨满神殿就豁然开朗。又如书中的癞僧、跛道,是人与神界的中介者,显然是萨满神巫角色。这些原生态文化因子构成人类的“记忆痕迹”(荣格的话),作家发掘出来,经过再造,让它死而复生,成为新的艺术生命体。这些新的艺术生命体经由作家典型化的加工过程,已经不再等同于原生态文化因子。这种艺术分析方法叫做追溯艺术原型。显然,“原型说”的要旨,一是“记忆”中的原生态文化因子,二是典型化的过程。二者缺一就不成其为“原型说”了。然而,土先生那里,文学上的素材、对象、模特,甚至影射、象征,环境、地点等等,都装入“原型”的绣春囊。连书中过场人物情僧、孔梅溪,甚至为书作评注的脂砚斋也索出“原型”来。文学概念不清,名词乱用,充斥于60万言《土学》中,往返重复,矛盾重重,往往自掌嘴巴,让人不能卒读。如果用土氏在网上刻薄周思源教授的话来讲,土先生也须“恶补三年历史和文学常识”了。

      当洋洋60万字《土学》接近尾声时,土先生仿佛良心发现,突然宣告自己“证据不足,特别是直接证据,显得十分单薄。这是事实,直接证据很难搜索”。—切莫说“直接证据”了,间接证据也没有。没有证据,就改文献、编瞎话,著书立说?就捣毁“曹家店”、踏平“胡家庄”,新旧红学“来个一锅端、统统横扫,全盘推翻”?

真的,土默热先生,你这玩笑开得未免大了一点。

注释:

①三江,松花江、鸭绿江、图们江;两海,渤海、鲸海(日本海)。

②《土默热红学》(以下简称〈土红〉)吉林人民出版社2006年2月。

③《曹廷杰集·东北边防辑要》

④郭璞注《山海经》 红楼梦上海古籍出版社 113页

⑤三家评本《红楼梦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2》

⑥邓狂言《红楼梦释真》辽宁古籍出版社1997.1

⑦2006年9月17日,在长春图书馆,吉林省红楼梦学会、吉林人民出版社,召开《土默热红学》座谈会

⑧清阮旻《盘山记》上海古籍出版社 

⑨《盘山志》卷一 盘山全图 上海古籍出版社 


来源:  http://hexun.com/8813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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