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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鲁迅研究和《红楼梦》研究中的几点质疑(修改稿)

作者:冯守卫   收录时间:2008-07-16

    像《狂人日记》《阿Q正传》和《红楼梦》这样的伟大作品,都有着令人常读常新,愈加研读、愈觉深刻的特点。但也由于作者思想的深度是我们难以企及的,故其内容也往往易被曲解。本文特提以下几点质疑,以期得到指正。
    大约1980年还是1981年的某天,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阅读和欣赏》栏目里,播讲著名专家张大明、林志浩的《〈狂人日记〉——第一声伟大的‘呐喊’》(后收录在《阅读和欣赏——现代文学部分(二)》一书中)。开头就是:“一个成年人,居然三十多年不见月光,这是很荒唐的。他的思想活动,从‘精神分外爽快’,立即跳到‘须十分小心’,又是多么不合逻辑。他把很好的月光同赵家的狗相联系,更显得语无伦次。作品一开始,就把一个精神病人的鲜明形象呈现在读者的面前” 。在这篇权威指导性的文章中,把象征封建社会的“他”解释为月光,把活了30多年(鲁迅当时37岁),终于认清(“见了” )封建社会“吃人”本质的,也是小说中“唯一正常和清醒”的反封建战士,说成是精神病人!把最关键、最深刻、最精辟的第一则日记说成是无法解释的胡言乱语!笔者当时曾写了一篇《关于〈狂人日记〉中狂人的形象》一稿,于82年底寄《鲁迅研究》杂志。83年初收到了编辑部2月22日的退稿信,及编号为926号的退稿。但我始终不明白“他”是月光及此处是“胡言乱语”的正确性何在?也许我们国粹的优良传统向来是:下不犯上、替尊者讳。故无名小卒批评著名专家的文章就只能“交给老鼠的牙齿去批判了”(马克思)。
    后来又有人把《阿Q正传》搬上银幕,把主要是揭露批判和控诉封建社会、封建意识的小说变成了滑稽喜剧。严顺开先生也因此而荣获第二届瑞士国际喜剧电影节和国内百花奖的最佳男演员。直到2006年11月13日,中央6台的流金岁月“《阿Q正传》(电影)25年相聚”节目中,仍然陈寝于陶醉欢庆之中。这种局面究竟是喜是悲?
问题关键在于:《阿Q正传》真是一部喜剧吗?小说的主题究竟是什么?阿Q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典型形象。
    诚然,小说首先是写阿Q的。但更主要的是写当时的社会的,且是整个封建社会的写照。并更折射着封建统治阶级头上的癞疮疤。同时,在阿Q身上,我们也可能会发现自己的一些影子。诚然,阿Q是可笑的,但更主要的是可悲的,而且不只是阿Q个人的可悲,更是当时和整个封建社会的可悲。因为阿Q是一个被封建社会、封建意识咀嚼了灵魂的被毒害的典型,是病态社会下的一个病态典型。而这部小说的主题,正是为了揭示病状、唤醒民众、追查病根、寻求疗治的,也是对封建社会、封建意识及封建统治阶级的写照、揭露和控诉、批判。
    而电影上映之后,舆论上却几乎全是“把疮疤当奖章”欢呼赞美之声。在这次中央6台的流金岁月节目中,甚至出现了一个女大学生(可能还是北大?)的最新创造:“阿Q是个快乐的革命者”。在一个被病态社会毒害咀嚼了灵魂,甚至连苦痛和不幸的意识都没有了的病态典型里(他即使在走向法场游街示众时,也“不过以为人生天地间,大约本来有时也未免要游街要示众罢了”,心里想的却是唱戏叫好汉。而其中毒的根源就是因为“吃人的事”“从来如此”),不但看不到任何哀痛悲愤和反思,反而看到了快乐。鲁迅的本意是希望唤醒国民,而电影和专家却使我们的大学生都病得更重了。这种状况到底是可喜可贺还是可悲可哀?然而专家明星照样是批评不得的,所谓的文艺批评也只能是中庸“国粹”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圈外的另类声音也仍然只能胎死腹中。
    最近几年,刘心武先生凭借着唯其“独”有的——“‘决不放弃的’上央视的‘公民权利’(实为名人特权,刘先生在此既偷换概念又胖人还哼哼)”,并在刘先生引以为自豪的、脖子上挂着“骨灰级粉丝”牌子的粉丝们的声援下,连续N次在“百家讲谈”里“独家”“揭秘《红楼梦》”。借用“邻人偷斧”式的主观臆猜方法,找到了“一把最能开启巨锁的钥匙”,打开了“《红楼梦》这座巍峨的宫殿”大门,领悟到了“里面的无穷奥妙”。把一部封建社会百科全书似的写照、揭露、批判和否定的巨著,揭成为日月斗争的秘史,和人人处处都有真人真事的密电码。把贾宝玉及曹雪芹这样的封建社会的批判否定者,看成是一个对其家族的不幸唱挽歌的追魂者!电视剧《红楼梦》也有类似的问题。而60年代的越剧电影《红楼梦》,其实似更接近于原著精神。特别是最后贾宝玉离家出走时的唱词(“离开了苍蝇竞血肮脏地,脱却了黑蚁争穴富贵巢”等句),极为精彩和中肯。但后来的新版改编剧又增加了一段太虚幻境群舞,则纯属画蛇添足。
    鲁迅笔下的“清醒者”变成了精神病人;曹雪芹的“一把辛酸泪”,换来了一些人的“满纸荒唐言”;鲁迅也是“一把辛酸泪”写下的“阿Q”,正成为喜剧滑稽大师。马克思说:他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却是跳蚤。“阿Q”是否已经当了“把总”或者“大师”了呢?
    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阳春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他人确实难以匹配为副)。伟大人物的命运往往是:生前既多磨难和非难,死后又多歪曲和篡改。我们是否需要慎之又慎呢!

    参见本人 “《阿Q正传》是喜剧吗——电影是奖章还是疮疤?”,“狂人是精神病人吗——究竟是谁有病?” “《雪山飞狐》取代《阿Q正传》,与时俱进还是开历史的倒车?”等文。(可在本人名下搜索)

西安南二环中段:长安大学校本部
冯守卫 fshw435200@tom.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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