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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永恒的文化灵光    

作者:祝秉权   收录时间:2006-10-23


    《红楼梦》分回赏释(二十二)
    红学新书评论
    女人是永恒的文化灵光
    ——读丁武光的《百态人间红楼梦》

    提要:丁武光先生用“出乎其外,入乎其内”的视角,写作《百态人间红楼梦》。对“女儿美”和“宝黛爱情”等重要问题有着独特的,富有审美意义的创见。这书对我有“引人入胜”之感。“女人是一道永恒的文化灵光”的命题,是全书最闪光的龙眼睛。

    关键词:出乎其外 入乎其内 女人是一道永恒的文化灵光

    笔者按: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曹雪芹创作《红楼梦》是这种风格,丁武光先生的《百态人间红楼梦》一书也有这个特点。在大观园的上空俯瞰大观园景色。丁书中说:“远近高低,曲折深浅,各得其势而不背”,是说的雪芹写景技法,也是丁武光此书在视角上的一大特色。
    我很喜欢丁先生的这本书。读时感触甚多,下面所述,只是我初读是书的一点感觉。写出来向丁先生和读者们请教。

    一,像一杯美酒来到我的唇边
    我这人每读一本新书,都有一个习惯:我并不从头看起走,而是随意翻开书中的任何一页,目光随意停留在某几行上,如果这几行能吸引住我,我就看下去,否则,就再这样重复一至几次,如果三次不能吸引我,我就再也很难来读这书了。
我接到友人丁武光先生的《百态人间红楼梦》一书时,随手翻到了第16页,读到这样的句子:
    如果把人称之为文化动物的话,女人便是一道永恒的文化灵光,男人在这道灵光下黯然失色。经由这道灵光的照耀,男人才完成了自身之为人的结构。
    太美妙了!这句话所含蕴的美学、哲学、欣赏方面的意味,立即使我对丁先生的这书产生了好感,就像一杯美酒来到我的唇边,她的醉人的芳香立即把我牢牢吸引住了,非喝她一个痛快不可。
    是啊,《红楼梦》这部奇书,有说不尽的美妙之处,其中,之所以能长时间地把我吸引,就是因为这书中有一大群美丽的女人;她们是“一道永恒的文化灵光”,在照亮我的心,在吸引着我的灵魂。贾宝玉的经典名言:
    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真是!真是!这句名言最有味,最能代表曹雪芹的女性崇拜思想,最使普天下的女人,尤其是青少年女人感到欢欣鼓舞,同时也使男人们心悦诚服,是《红楼梦》能够使我着迷的最重要的原因。
    梅玫女士在我的《谩言红袖啼痕重•红楼梦分回品赏》一书的序言中说,我的书中有很浓的“女人味”。殊不知丁先生的这本书中,也有一股更为浓烈的“女人味”。冯梦龙说,同气相求,是谓知音。我和年轻的丁先生,虽然年龄相殊,以往接触甚少,学术观点也许不尽相同,但在对《红楼梦》中的女性美这一点上,却有惊人的相似。所不同的是,我书中的“女人味”是芳香与悲哀共存,而丁先生书里的“女人味”,无论是伤情的,或者是欢欣的,具有多彩多姿的,各式各样的、说不尽的女性之美,其中贯穿着的,是一种浓烈的清纯自然之美。比起我的书来,这种女性美是更为吸引人的。
    接着,我又随意翻到书的作者“后记”,读到这样的句子:
    红楼梦有这样的魅力,她包容了太多的人生经验,太多的情感信息,可以牵引你的神经、你的意志和情感,让你沉迷其间进入另一个世界去体味人间百态。
    我想,读红楼梦,凭自身的感觉走少些框套,并非坏事。
    嘻!我感觉到我和年轻的丁先生真的有“同气相求”之味了。我是一定要好好地读这本书了。
    《百态人间红楼梦》,真的是一本很出色的书。我很喜欢它,有时是卷不离手,感触和体味极多。这里仅就书中“女性美和宝黛爱情”问题,说一点读后感。

    二,女人是永恒的文化灵光
    顺着友人丁武光这书中的“女人便是一道永恒的文化灵光”这句名言,我于是迫不及待,一口气读了下去,注意力首先情不自禁地放在了书中的“女儿篇”这一章上,放在了丁先生对大观园众女儿的美的评判和品味上。
    此书把大观园女儿分成三个群体:小姐群体,丫环群体,优伶群体。论述了各个群体之间的女儿们,她们的美既有共性相似点,又有各自的独特个性。清纯,是这个女儿国中的所有女儿们共有的美姿,在清纯的底色中呈现多彩多次的审美造型。
美丽清纯的自然天赋,在作为小姐群体众女儿中,表现得最为突出。贾宝玉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清纯,正是水的本质特点。清纯,来自大自然之本性。贾宝玉又说:“原来天生人为万物之灵,凡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钟于女儿。”即清人涂瀛所言:“萃日之精,月之华,花木之灵芳,山川之秀异,为蛾眉调其气,为脂粉和其神”。黛玉的“闲静如皎光照水”,宝钗的“淡极始知花更艳”,湘云出场时的大说大笑,都显示着一种天生丽质中的清纯之美。尤其是妙玉,那“栊翠庵中有十数株红梅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分外显得精神”,就是妙玉的象征,更是清纯得芳香醉人。
    面对着女儿们的这种天生丽质,天生清纯,这一天赋之美,使人们,首先是男人们在她们的面前,感觉到一种天然的清爽。
    《红楼梦》中的人物,其性格形象都是丰富多彩的,多层面多角度的,甚至是矛盾复杂的。学者们在分析和评定这些人物,包括大观园的女人时,往往也是从多面体着眼的。丁先生这书的特点在于:突出地指出并强化了女性美这个核心,而略弃了人物性格的其他方面,加以论述和品味。
    对《红楼梦》中的两大女主角:林黛玉和薛宝钗之美,丁先生写道:“林黛玉袅娜风流,清韵幽雅,以才情卓然而立,使人见之忘俗;薛宝钗妩媚艳丽,从容闲雅,给人望之如春之感。”简练的语言,概括了她们二人性格之美的内涵。对宝钗这个人物,我以往对她的态度很矛盾,赏识她的才能,而对她的品格却是不甚满意的。读了丁先生的书,我认为言之成理。联系到丁先生在《有韵的说明书,无声的主题歌》一文中所论,①林、薛二人在凄美的悲剧性命运上,色彩虽然不同,但本质却是相同的;二人在“女性美”这一点上是统一的。
    丁先生对史湘云之美,说她“始终闪烁着明快亮丽之光”,“倜傥洒脱,独标风格,以其独特的个性光彩,一扫大观园女儿国中的脂粉气息。”我特别喜欢这“明快亮丽”这一短语,把史湘云女性美的灵魂,概括了出来。书中把湘云之美分为“动”和“静”两个方面,丁先生用了就像湘云那样明快亮丽的文笔,加以论述和品味。读来很过瘾。
丁先生论述妙玉之美,也很有特色。在简洁扼要地叙述了妙玉四次出场之后,用了这么一句美妙的句子,来概括妙玉美的精髓和作者对这种美的感受:
    却如灵动于缥缈的清池荷花之上,让人挥之不去。
    嘻!对妙玉情有独钟的我,读了丁先生的这一句话,竟然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李白有诗:“天然出芙蓉,天然无雕饰”,妙玉的美,是在“清池荷花”美之中,有着“灵动缥缈”之特色的。“灵动缥缈”,不仅仅是指妙玉之才智,更重要的是她,正如丁先生所说,这个身为尼姑的贵族女性,在佛界与尘世之间的人生之路上,有着“逆向而行”的特殊性,她的美,正是在这样一种特殊的环境和行动中显现出来的。她虽身佛地,却常缥缈于佛地高空:佛教说,天生我人无贵无贱无好无坏,一律平等。妙玉待人,则有严格的等级:对至高无上的老祖宗贾母,她冷淡应付,对巴结权贵奴性十足的刘老老,她鄙视,对宝钗黛玉,她以友相待,对贾宝玉,则借奉茶为名而奉送心灵。她虽也向往红尘,却远离尘世中的名利与庸俗,她只和钗、黛、湘、岫烟等少数人接触,对宝玉,虽然心里有爱,却又是时隐偶现。她“身不由己踯躅于花前月下,却又以冰冷的面目超然于世”。“她是一个矛盾的组合体”。她在佛地与尘世间灵动缥缈,在和少数知友间的接触时灵动缥缈,在贾宝玉到她处折梅花时灵动缥缈,在俗与不俗之间灵动缥缈,在槛内人与槛外人之间灵动缥缈。这就是妙玉,这就是妙玉之美。
    丁先生还告诉了我们(主要是男人们)怎样欣赏大观园的女人美:站在贾宝玉的轴心地位,让一群清纯的立体的女儿形象围着你不断地旋转,随着一幅幅至真至美的画面的同步流动,灵魂在旋转中得到升华,人的确立,人性的张扬,情爱的坚贞与至纯,会让你获得无限的美的享受,使你品味到大观园女儿世界的永久价值。

    三,女性之美“表现为美的极致”
    丁先生用了他所独创的美学理论②,来论述《红楼梦》中女性美的本质,这是很有学术价值的。
    《红楼梦》中的女性美,概括起来就是自然的清纯,这主要是通过贾宝玉的特定视角而展现出来的。而贾宝玉之所以能运用这样的视角,能用一句话揭示出女儿美的本质,是因为他自己也是来源于自然,并且崇拜自然,回归自然。这里就涉及到女儿美这一审美观念的来源问题。丁先生此书在论述这个问题时时,特别分析了产生这种观念的美学根源。
    贾宝玉的原始生命,“源于自然形态的石头,演化为有灵性的生命形态,幻形入世历经数载,仍为石头本质”。他厌恶污浊的人世社会,向往清纯的自然之美,最后回到青埂峰下,还原为自然形态的石头。“这种源于自然的人性本质,在《红楼梦》中统一于女儿之中。”丁先生论述得很精辟。贾宝玉的性格也是复杂多层面的,而人性的清纯自然,无疑是他性格的本质所在。在专制社会中,统治阶级所崇尚的专制主义、功名利禄、大男子主义,以及一切压制个性自由的传统文化,都是违反人的自然本性的。贾宝玉对这一切的叛逆和鄙视,对女儿的向往与崇拜,都是源于他本身的石头的自然灵性之本质。贾宝玉和大观园的女儿们,在天性方面有着共同的灵性。这叫做“同气相求”,“同声相应”。
    丁先生还指出,女性美的崇拜,源于人类早先的“女神崇拜”。“女神崇拜,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一种永恒情结”。女娲创造了人类,成了人类的原始母祖,人对自身生命的创造者的崇拜,这是合乎天理,应乎人情的事。人的个体生命由母体所创造,所诞生;人在幼年童年时期,离不开母亲的抚育,人的孩提时代对母亲的依恋和崇拜,是人性的重要因素。人成长为独立的生存个体之后,“始终具有回归童年时代与母亲的感怀之情。人类生生不息,这种原始的复归意识作为人最本质的东西长期存在,并积淀为一种原始的女神崇拜意识。”《红楼梦》之所以用“女娲神话” 开头,原由在此。
    人,作为万物之灵,有很多与一般的生物不同之处,对美的渴望与追求,就是其中之一。在所有的美之中,女性之美“表现为美的极致,在《红楼梦》中,女儿是人类这具有灵性的动物中最具灵性的部份,具有内在的纯情和外在的纯净。如果把人称之为文化动物的话,女人便是一道永恒的文化灵光,男人在这道灵光下黯然失色。经由这道灵光的照耀,男人才完成了身之为人的构建。”丁先生还特别指出了《红楼梦》中女性崇拜的意旨,是因为,“要把一部陈旧的历史翻向新的一页,首先应该确立的不是象征力量的男人,而象征审美的女人。”
    原来如此,女性崇拜,并不是贾宝玉这个男人对异性的色与爱的一种特别嗜好,而是基于人类生命的自我发展的一种客观需求。丁先生的一种论述很独到,很有学术的和欣赏的价值。
    丁先生用极大的热情在分析了红楼梦女儿之美后,又用另一种憎恨厌恶的情感,对了红楼梦中的男人,从支撑贾府的三根支柱文字辈的贾敬、贾赦和贾政,到贾府的一系列纨绔子孙及奴隶小厮,逐个进行了入木三分的批判。这是一种衬托,这样的写法不仅是把〈红楼梦〉中“男人是泥做的骨肉”这一很需要内涵揭示给我们看,而且,让女儿之美这道灵光更加灿烂了。

    四,宝黛爱情的悲剧根源在此
    宝黛爱情,是《红楼梦》中最闪光,最富有魅力,最动人心弦的部份。前人对此的研究已经不少了。但我读丁先生的书,对这一部份却依然有强烈的兴趣。原因在于丁先生对宝黛爱情的分析论述,有他自己独特的视角:把美学、哲理和自己的人生感悟相融合,从这样的视角来看待宝黛爱情,不仅有新意,而且很耐读,很引人深思。
    丁先生从《红楼梦》曲子词:“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她;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话?”解释“奇缘”说:
奇缘,是两条不同的向线在一个特定的时空的奇妙的交合点。不管生命的形式如何延伸,或者以后的生命形式变得如何模糊,那个交合点始终清晰可见。
    这是很新奇很有味的说法。是啊,爱情这东西,就像物理学中的量子运动,无规律可寻,两根线在无边的空间任意运动,从相反的方向迎面而来,相反相成,相互引吸,至一个交合点时,相互磨擦,相互碰撞,从而发出情感的火花。这种情景,人们很难用科学道理来加以解释,只好归之于“缘”。但实际上,这是一种异性相吸的升华,是自然现象中的必然性中的一种偶然。
    关于宝黛爱情“木石前盟”的性质和意义,它和“金玉良缘”的区别,前人的论述虽多。但我最欣赏的还是丁先生在这书中的观点。
    丁先生认为:宝黛爱情“木石前盟”,代表了生命终极意义上的真实,是理想的,幻化的,是尘世中难以安置的,它来之于原始的灵魂之间的相通和相遇,是一种人类自我的至高追求,是理想化的“超俗之缘”。而宝玉和宝钗的“金玉良缘”,是生命之于现世的认同,是人为的,是人类在文明的发展历程中的自制的,它在本体意义上来说是不真实的,是虚假的,然而通过世故人情契合于世俗本体。这是“世俗之缘”。——这一观点,是丁先生的独特创见。是的!真正意义上的纯粹爱情,在以物欲为主宰的现实世界中,是不可能完全地、独立存在的。在世俗中,爱情决不可能独立存在,它总是要和婚姻联系在一起的,不管她是怎样的完美,一旦和婚姻结合,她就必然要这样那样地受着家庭的、社会的、世俗物质利益的制约的。
    宝黛爱情是一种不容于社会世俗的纯粹爱情,是真和美的统一,是美的极致。这还可以从宝黛爱情的全过程来看。丁先生对此作了分析:
    “宝黛爱情的第一个层面来自情感的知觉”。是“情感的知觉”,而不是“性”的知觉,更不是世俗的物质利害关系的缘起。这种“情”的知觉,缘于两个“寂寞”,的偶遇偶合。作者对于宝黛爱情结合的基础,作出了分析。
宝黛爱情的第二个层面是恋爱行为中的自身确证。即心与心的契合的追求过程。这个过程是细腻的,缠绵的,辗转反侧的。
第三个层面是心腹相知的完成阶段;“此时,爱情的境界不再是耳鬓厮磨,你知我心我知你心的斗嘴,而是共同感悟人生,寻求一种志趣的高远和人格力量的魅力。”
    宝黛爱情的升华,不只是当事人双方的接触中形成的,这里有许多客观环境的因素。
    丁先生对宝黛爱情全过程的这种分析,富有新意。经过丁先生这样的分析,宝黛爱情的纯粹性,她的全部魅力,就在读者面前凸现了出来,让读者和丁先生一起品味着这种爱情之美,理解这样的爱情在那种社会中必然是悲剧性的下场,体会〈红楼梦〉的悲剧意义。

    五,从平凡的描写中揭示出多方面的思想倾向和审美意义
    恩格斯曾说过,作家的倾向不是特别说出来的,而是通过情节、场面和细节描写自然地流露出来的。这是一般的作家都能做到的。《红楼梦》的特殊性在于:看似是一些极为平凡的琐事、情节和场面,所含蕴着的倾向和审美因素,却常常是多方面的,并有浅层和深层之别。而一些读者,甚至某些研究者,往往只看到某一个浅层的意思,而忽略了其更为深刻的内涵。丁先生的书的重要特色,就是善于从《红楼梦》的上述平凡的描写中,来揭示出多方面的思想倾向和人物的审美价值。
    例如:关于“椿龄画蔷”的情节,一般的读者从这里看到的是,演员龄官对恋人贾蔷爱情的向往和痴情。这当然是对的。但丁先生却认为:“这样的痴情之举,并不在与贾蔷之间的情感本身的实际结果,而是表现出对一种美好感情的向往与追寻。宝玉由此获得的感悟是深远的,不仅影响到他对女儿世界的关注方式,而是影响到他在钗、黛之间的取舍上,最终对自身感情选择的坚定不移。”这是丁先生的独到见解。这样的理解使《红楼梦》的深层内涵获得了阐发。“椿龄画蔷”的情节就有了三个方面的意义。一是爱情的痴情,二是表现出对一种美好感情的向往与追寻,三是对贾宝玉的情感感悟。而这后一点是最有意义的。作者在回目所说的“痴及局外”正是这个意思。“椿龄画蔷”的情节发生在第三十回。在这之前,贾宝玉对于钗、黛之间的感情,虽然他的倾向是在林黛玉方面,但正如第二十八回林黛玉对宝玉所说:“你也不用说誓,我很知道你心里有妹妹,但只是见了姐姐,就把妹妹忘了。”后来贾宝玉对林黛玉的感情越来越坚定,因素很多。“椿龄画蔷”的情节对他的感悟,是很重要的一环。
    这里涉及到对“红楼十二官”的评价问题。丁先生的论述非常富有新意,且很值得品味。其中,对芳官,作者抓住了她和赵姨娘闹架的细节,论述了她的“闪动着清朗的光焰”,为捍卫自身的人格尊严而表现出来的果敢风格。藕官的“假凤泣虚凰”的场面细节,和与蕊官的缠绵悱恻,一般人只是当作一种女儿情长,有的认为这只不过是“拉拉”式的恋爱而已。而其所含蕴的意义,多数人并未去细探。作者丁先生对此的论述却很独特,发他人之所未发。他把这和宝黛钗的爱情模式相比,认为黛钗的爱情之表达,始终是受礼规的限制的;不若作为优伶的藕官,由于“一无所有”的身份和“无所顾忌”的职业性格,使她们在表达感情时的没有闺阁习气,而更加率真与明朗,更加富有生气。

2006年2月19日初稿
2006年4月8日修正

注:①见《红楼探艺》一书,贵州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30页。
②笔者曾从事《美学》的教学与研究,关于女性之美“表现为美的极致”,女性美的根源的论述,在笔者的视线之内,没有见过像丁先生的这种美学观点,所以称他为“独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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