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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里有没有“因果报应”思想?   

作者:晓弋   收录时间:2006-06-01


    我读过许多中国古典小说,如《三言》、《二拍》、《金瓶梅词话》等等,这些书大都在里面宣扬“因果报应”思想,什么“果报不爽”啦、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啦,满纸糟粕,令人读来生厌。那么,被人视作中国古典小说登峰之作的《红楼梦》,情形又是如何呢?
    由于原著“后三十回”的迷失,我们不宜轻率下结论。但我们从前八十回中也可窥测作者这方面思想之点滴。
因果报应:佛教指事物的起因和结果,今生种什么因,来生结什么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们看前八十回被害的、被折磨的已死或将死的人,是否体现着这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神明。前八十回死的人有:秦可卿、贾瑞、秦钟、金钏儿、张金哥与原长安守备的公子、晴雯、柳五儿、尤二姐、尤三姐、贾敬等,已受折磨和迫害的有香菱、贾迎春等,从这些人身上丝毫看不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所谓“天理昭障”,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个满腔悲愤的冤魂,或虽不见其冤却见其可笑如“天天修炼”崇尚神明的贾敬“吞丹”而死,这里哪有什么“天理昭障”、“神目如电”?哪有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哪有什么“因果报应”?“神”,其实是不生眼睛的瞎子,是不分好歹欺软怕硬的糊涂虫、大混蛋!
    然而,如果说作者是彻底的无神论者,怕是也未必符合实际,但通过作者笔下人物的命运,我们可以体会到:作者对“神”、对“因果报应”、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持怀疑态度的,他的作品虽呈现一股浓浓的命运感,但却没有“因果报应”尤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思想。由于人生中特殊经历,使得作者对“神”基本持否定态度,正象他书里凤姐说的那样,“从来不信什么是阴司地狱报应的”的,因为他看到:好人未曾得到好报;恶人却反而享尽荣华富贵,双脚踏着滴满好人鲜血的路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而程高续书后四十回同前八十回相比,却又是另一番景象:马道婆的落网、妙玉的“中邪”、金桂的“自焚”、吴贵媳妇之死、赵姨娘死前的着魔(书中说“赵姨娘使了毒心害人被阴司里拷打死了”)、凤姐的“历幻返金陵”等等,无不说明:天是有眼睛的,做恶的肯定遭报应的,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正是典型的“因果报应”思想。其实后四十回的这种“因果报应”思想,是极其可笑的,对比赵姨娘与贾雨村就可明白:赵姨娘不过是为贾环争夺家产才要陷害凤姐和宝玉,而终于未果;贾雨村呢,先是忘恩负义“乱判葫芦案”,后又勒逼“石呆子”,还有贪赃枉法、搜刮百姓,“反咬”贾府等等,“罪状”不可谓不大,其结果却仅仅是罢官被贬而已!看来,这所谓的“神明”也不是“论功行赏,论罪处罚”的,他也是“拣软的排揎”。由此,可见续书作者思想之一斑。
    前八十回的作者对“因果报应”提出质疑,答案只能是否定。后四十回续书作者对“因果报应”做出解释,以为毕竟苍天有眼,神灵“圣明”,“好人终于得救”,坏人也终遭天歼。
    前八十回作者是勇敢的,他敢于对“因果报应”提出挑战,为天下“水做的骨肉”的“女儿”们掬一把同情的泪水,并奉上一部经呕心沥血才完成的血泪“控诉”。我们看他“哭成”的作品,其惊心动魄、感人至深处,常常令人动容,使我们不能不从心底喊一声:“伟哉!伤哉!”

    晓弋
    2006年4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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