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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十二钗里,妙玉是曹公着墨较少的人物之一。尽管书中描写只有寥寥数笔,却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就象是远离璀璨群星的一颗孤星,虽然不为人注意,却一样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可叹这个屈身于栊翠庵,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与他人无涉的容貌才华出众的“槛外人,”大多数人并不喜欢她,甚至有许多读者嫌厌她。书中李纨讨厌妙玉,第五十回“芦雪庵争联即景诗”有描写:宝玉联诗落了第,李纨笑道:“也没有社社担待你的。又说韵险了,又整误了,又不会联句了,今日必罚你。我才看见栊翠庵的红梅有趣,我要折一枝来插瓶。可厌妙玉为人,我不理他。如今罚你去取一枝来。”宝玉眼里的妙玉,为人孤僻,不合时宜,万人不入他目。正所谓“太高人欲妒,过洁世同嫌。”
妙玉极具才华,在书中第七十六回唯有联诗一章有所描写。黛湘联诗有新意,佳句迭出,且非常贴景。从描写中秋盛宴,到更残乐尽;再呤中秋之月,最后联出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这样的佳句,一气呵成,非常精彩。妙玉认为,黛湘联诗太过颓败凄楚,且有关人的气数,故要翻转过来。黛湘共联二十二韵,妙玉续的十三韵是提笔一挥而就,从中也足以看出妙玉的文采斐然。黛玉湘云已是大观园中轮流得第一的才思敏捷的天才少女,此刻却衷心赞美妙玉才真正的是诗仙:“可见我们天天是舍近而求远,现有这样诗仙在此,却天天去纸上谈兵。”黛湘口气很谦逊,她们是真心觉得妙玉比她们更高一筹而心服口服的。
红楼梦是一部很深奥的百科全书,不同的人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理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不是专门的红学研究人员,只是在兴趣中读过N遍而已,觉得妙玉是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才女,虽然寄居曹府但是依然清高孤傲,超然物外。清高和孤傲历来都是被用来形容那些与世俗不融的文人志士,到现在我都搞不清人们对于这个词的褒贬。
记得台湾有个诗人说过,欣赏别人的
孤寂是一种罪恶。在此我想说:孤寂之人原本或多或少有着自己怪癖的。高处不胜寒。世上才高八斗、孤高傲世之辈,又有几个是随俗入流、合人时宜而没有个性的呢?人们可以容忍阮籍、嵇康的孤傲和猖狂,向往陶渊明的悠然和恬静,欣赏李太白的不桀和放浪,为什么就不能给妙玉多一点理解和宽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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