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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来拜”雍正:“红楼”开局探析(上) 

作者:展静  收录时间:2006-09-12

 
    内容提要: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写书更是如此。曹雪芹写《红楼梦》开局布局(前二十回,相对百多回而言),深藏玄机,寓意深远,耐人寻味。
    在手法上多采用二次皴染技法,双线加密技法,互相交错勾连,相互照应对应,读来美不胜收,余味绵长。如“严老爷来拜” “王老爷来拜”,谐音“阎王来拜”雍正,作者并在第一回第四回点出“雍正”大名,也在十七十八回点出“康熙”大名。

    现按书文顺序,一一提出探析,与看客共赏品味。为使看客心中有个大概映象,先将章节题目列出:一,凡例楔子二出;二,“通灵宝玉”二现;三,一僧一道二出;四,“太虚幻境”“真假有无”对联二现;五,严老爷王老爷来拜(阎王来拜);六,贾雨村二起二落;七,祸起两次(祸不单行);八,“好了歌及注”与“护官符”;九,两个宝玉—甄贾宝玉;十,宝玉相貌与西江月二词;十一,宝玉摔玉、黛玉剪荷包;十二,逢冤二次;十三,宁府二宴;十四,判词与红楼梦曲;十五,宝玉二次云雨;十六,凤姐二次云雨;十七,“宝玉”对“金锁”,冷香和奇香;十八,钗袭看玉;十九,二秦之死;二十,二次大场面;二十一,宝玉二次捉奸;二十二,调侃皇帝两次;二十三,宝玉题对额和元妃省亲(二次作诗);二十四,二次元宵节(祸福相对)。

    一、 凡例楔子二出

    作者开篇就写了一篇凡例和一篇楔子。作者写了凡例又写楔子,是有很多话要说。一般书是有凡例无楔子,或有楔子无凡例,作者双笔重染,意在提请读书人注意。作者写凡例楔子介绍题名旨义、避事意图和作书缘起、背景、主旨、内容、手法及著作权问题、成书情况、抄传意图、石头来历、石书情况等诸多事项。从凡例楔子第五回连起来读,凡例楔子第五回应为一人所作,即曹雪芹所作。笔者为此写了专文《论凡例楔子第五回为曹雪芹所作》,详析了凡例楔子第五回的贯通连带关系。现简述如下:一,作者最终题名(故曰)《红楼梦》是总其全部之名也。从《石头记》的“记述”到《红楼梦的》的“编述”,从“真事”到“假语”而“梦幻”,说明作者更看重此书的梦幻想像创作艺术世界。第五回[红楼梦引子]“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因此上,演出这怀金悼玉的《红楼梦》。”作者把天、日、时和愚衷和《红楼梦》联系起来,说明作者心里有大时空、大背景(世界观)概念。”凡例云:“是不欲着迹于方向也……特避其东南西北四字样也(空间)”;楔子云:“后来又不知过了几时几劫……第一件无朝代年纪可考(时间)。”空间、时间、天日时是贯通一气的。《红楼梦》的艺术魅力艺术光芒穿透二百多年的时空,至今仍灿灿生辉,不是当时之人事、当时之背景所能涵盖的,所能解释的。作者“愚衷”得以实现矣。二,著作权归属曹雪芹。后文另有阐述,此不赘。三,作者创作《红楼梦》是另起炉灶,创新纳旧,并非“一书多改”或“二书合成”。此书是“风流冤家”“风流孽鬼”的风流故事。如宝玉是“一种风流”(七十八回),黛玉是“自然风流”(三回)“风流婉转”(三十五回),宝钗是“妩媚风流”(二十八回)。风流故事就是宝玉和裙钗带有诗意的故事。作者在楔子、第五回多处谈到反对“风月”笔墨(恕不详引),所以作者不会以《风月宝鉴》(风月故事)为基础“一书多改”,或把《风月宝鉴》和别书合成《红楼梦》。只会是“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灵感来了,另起炉灶,创新纳旧,重新创作完成《红楼梦》。此书是新起点、新境界、神来之笔,是“石书”。四,曹雪芹精神三部曲:一,少年时聪明痴情;二,青年时陷于迷津;三,三十岁“半生潦倒”时大彻大悟,“忽念及所有之女子,一一细考较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跳出迷人圈子”,用十年血泪创作完成《红楼梦》。

    二、“通灵宝玉”二现

    第一回:士隐接了看时,原是块鲜明美玉,上面字迹分明,镌着“通灵宝玉”四字,后面还有几行小字。
第八回:宝钗向宝玉要玉看,宝玉摘玉给宝钗看,宝钗细细赏鉴。通灵玉正面有“通灵宝玉”四个大字,下面还有“莫失莫忘,仙寿恒昌”两竖小字,反面有“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三竖小字。
    按通常理解,作者、宝玉、石头、通灵宝玉是一路货,当然这中间不能完全类比。别的不讲,我对“通灵”二字感兴趣。按下愚理解,作者也有个“通灵”过程。作者在第五回写到:宝玉在上房内看到“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忙说:“出去,出去。”这也表明了作者的态度。按我理解,作者并不反对“世事洞明、人情练达”,此书中“世事”“人情”就很丰富。而是说,除此之外,作者还要“通灵”,要有灵性,才能创作出好作品。通灵有打通灵关、激发灵感之意。书中多处点到此事。作者在楔子中自我写到:“谁知此石自经锻炼之后,灵性已通”。石头自道:“弟子虽粗蠢,(灵)性却稍通。”“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这个“忽”字就是来灵感之意。所以作者在第二十五回照应写到:“却因锻炼通灵后,便向人间觅是非。”“觅是非”也是创作之意。作者知道这是一部惹“是非”之书,但又有什么办法呢,“通灵”了,压抑不住,自然而然就会写这么一部书。所以此书也是充满灵性之书,通灵之书(通灵宝玉)。所以“通灵宝玉”反面云: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我以为,这也是指书而言。此书能“除邪疗冤知祸福。”除社会、人间之邪,疗闺阁女儿之冤,知社会、人间、家庭、个人之祸福。此书艺术魅力无穷,兼具有劝世醒世作用,所以“莫失莫忘,仙寿恒昌。”此书二百多年来,吸引众多人士进入“红楼”,流连忘返,品赏,评点,索隐,考证,评论,改编,受其恩惠,真“仙寿恒昌”也。
    “通灵宝玉”分指石书,这在书中也有明文所示。第一回楔子:
     那僧又道:“若说你性灵,却又如此质蠢,并更无奇贵之处,如此也只好踮脚而已。也罢,我如今大施佛法助你助,待劫终之日,复还本质,以了此案。你道好否?”石头听了,感谢不尽。那僧便念咒书符,大展幻术。将一块大石顿时变成一块鲜明莹洁的美玉,且又缩成扇坠大小的可佩可拿。那僧托于掌上,笑道:“形体倒也是个宝物了,只还没有实在的好处,须得再镌上数字,使人一见便知是奇物方妙;然后好携你到那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族,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去安身乐业。”……后来又不知过了几世几劫,因有个空空道人访道求仙,从这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经过,忽见大块石上字迹分明,编述历历。空空道人乃从头一看,原来就是无材补天,幻形入世,蒙茫茫大士渺渺真人(一僧一道)携入红尘,历尽    离合悲欢炎凉世态的一段故事。
    第八回:宝钗托于掌上,只见大如雀卵,灿若明霞,莹润如酥,五色花纹缠护。这就是大荒山中青埂峰下那块顽石的幻相。……那顽石也曾记下他这幻相并癞僧所镌篆文。
    从以上二段可看出,无材补天的顽石经仙僧幻化为美玉到繁华地富贵乡走了一遭,“劫终之日,复还本质,”又复还为大石,至此“大块石上,字迹分明,编述历历。”“通灵宝玉”上面有了文字故事,也就是说,“通灵宝玉”变成了石书。所以说,“通灵宝玉”能指多项:作者、宝玉、石头、石书。
    大块石上有“历尽离合悲欢世态炎凉的一段故事,后面又有一首偈云: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
    下愚代石头曰:“谁说我无材,我能写奇书,不是有才吗?”无才补天,有才写书。仙僧所镌文字,实在是作者为自己所写之书作的评价,自我评价也。“莫失莫忘,仙寿恒昌”,《红楼梦》抄传下来了(倩谁记去作奇传),没有迷失,实乃大幸也。
    另,作者两次提到“通灵宝玉”为“幻相”:“这就是大荒山中青埂峰下的那块顽石的幻相”,“那顽石也曾记下他这幻相并癞僧所镌的篆文。”再看楔子:“那僧便念咒书符,太展幻术。将一块大石登时变成一块鲜明莹洁的美玉。”幻相者,幻觉效果也,非实物也。在这里,作者将石变玉,也即将生活原型生活素材创作(幻术)为宝玉艺术形象。作者二次提到“幻相”,应作如是解。
    再,程本对石变玉、僧道与石对话叙述模糊(删改一些文字),造成读书人对以上理解产生困难,这也说明程本晚于脂本,致使程本艺术光芒减弱。

    三、一僧一道二出(间色空空道人)

    第一回楔子:“一日,(石头)正当嗟悼之际,俄见一僧一道远远而来,生得骨格不凡,丰神迥别。”同回:“一日,炎夏永昼,士隐于书房闲坐,至手倦抛书,优几少憩,不觉朦胧睡去,梦至一处,不辨是何地方。忽见那厢来了一僧一道,且行且谈。……士隐意欲跟了去,方举步时,忽听一声霹雳,有若山崩地陷。士隐大叫一声,定睛一看,只见烈日炎炎,芭蕉冉冉,梦中之事便忘了对半。又见奶母抱了英莲走来……只见从那边来了一僧一道,那僧则癞头跣脚(癞头和尚),那道则跛足蓬头(跛足道人)。”
    转眼间,一僧一道从梦中到了现实,从仙界到了人间。一僧一道仙界人间来去自由,他俩不来则已,一来就要出事——好事不好事说不清。或者说,一出事,他哥俩就来了;再或者说,想出事,他老哥俩就来了。一僧一道是作者意图的承载者,使作者人间仙界来去自由,用笔随意,信息量大。此是一。谈一僧一道的文章很多,此不重复。再谈第二点。作者是仙界、人间、阴府打通写,皇室、贾家、村野通打写,时间空间模糊写,主旨思想矛盾写,几千年文化一勺烩,有深度广度厚度力度,实乃奇书奇人也。第三,一僧一道是二仙,什么都知道,知祸福,但似乎不能除邪疗冤,是可知不可为还是可为而不为?按书中意思,这老哥俩并不能改变事物的发展方向,如英莲事、贾瑞事。但这老哥俩会超度人,度脱人脱离若难——这象征什么?这有点像作者,知祸福,却又不能改变事物的发展方向;作者和此书想除邪疗冤,实际上却不能除疗冤;但此书可以度脱人,度脱到哪里去很难说——情天情海?大观园?太虚幻境?怡红园?理想世界?但此书有超度人的意思,使人暂时脱离烦恼和苦难。第四,一僧一道本是“生得骨格不凡,丰神迥别,”但到了人间,“那僧则癞头跣脚,那道则跛足蓬头”。尊容不敢恭维。这形象不咋的,咋整的,啥意思?脂批者还在“骨格不凡,丰神迥别”旁批“这是真像,非幻像也”“作者自己形容”。从文意看,作者也自比“情僧”,以仙僧代自己在“通灵宝玉”上镌文。那么这“骨格不凡,丰神迥别”就有一点自拟的意思了。而这“癞”“跛”怎么回事。你把“僧道”相搬到人间不是不可以,为何把僧道弄成癞跛。也许曹雪芹富贵荣华时是“僧道”相,沦为贫民后,就是“癞跛”相。这也有调侃自己之意,也有“真人不露相”“人不可貌相”之意。僧道不分家就有调侃之意。作者还调侃“都判官”,调侃阴界阳界仙界,至高调侃到皇帝身上(另章详)。这是作者的高级幽默,高级智慧,如椽之笔,纵横捭阖,横扫一切,挥洒胸中孤愤和积郁,大胸怀也——“也未有妨我之襟怀笔墨者”。
    作者还在楔子中写了个空空道人,空空道人与一僧一道相对,各负有重要的历史使命。一僧一道是神仙,空空道人不是神仙,他是“访道求仙”,比神仙低一级。一僧一道和石头谈人生(谈主旨),空空道人和石兄(与石头称兄道弟)谈石书(谈创新)。空空道人是介绍书、抄书、传书(评书?)的,带有现实人的影像。空空道人与石兄对话介绍书是作者刻意而为,似是作者和批者的对话。在“改《石头记》为《情憎录》,东鲁孔梅溪则题曰《风月宝鉴》”处有甲戌眉批:“雪芹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乃其弟棠村序也。今棠村已逝,余睹新怀旧,故仍因之。”空空道人称石头为石兄(不像是客套语),像是乃弟口气。曹雪芹创作了新书《石头记》,作为原先给《风月宝鉴》作序的棠村弟,应会在第一时间看到。书中有一条棠村批“九个字写尽天香楼事,是不写之写。”证明棠村批阅过此书。未属名的棠村批应该还会有。作为兄弟,同经历过曹家被抄事,棠村怕惹事,“将这《石头记》再细阅一遍,因毫不无涉时事,”才决定“从头至尾抄录回来,问世传奇。”作者和其弟讨论此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我以为这是作者的思想历程,或是创作此书的思想历程。色空、宿命、轮回、虚幻、真假、有无等皆是作者对世事的看法、认识;另外,作者还伴有愤世、批判意识,有对美好理想的追求。有追求才会写书,回忆也是一种追求——将回忆美化。
    空空道人抄书回来,才由“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这是作者倒过来说,是为了回避石书,使石书留有神幻色彩,增加此书魅力。如果作者曹雪芹没有创作此书,完全可以不要这一段,也不会写这一句话。写这一段话就是提请读书人注意。石书是上百万言的书,百万言书难道没有纂目分回?没有纂目分回怎么写百万言书?“编述历历”岂不是空话?空空道人“再细阅一遍”,“方从头至尾抄录回来,”这难道是一部没有纂目分回的书。谁写百万言书谁就会纂目分回,谁纂目分回谁就写了百万言书。曹雪芹写纂目分回之意就是指自己创作了此书。而且是十年血泪创作的。披阅增删谈得上十年血泪吗(后文谈创作与增删的关系),曹雪芹自题五绝和七言诗完全是作者口气,岂是增删者为之。正因为曹雪芹为此书付出的太多(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而且其中有述说自己家事、个人事的“辛酸泪”,所以曹雪芹不愿埋没自己的姓名,拐了个弯,还是把自己姓名属上去了。否则,读书人很难把此书和曹家联系起来,书中暗笔写曹家事、个人事就没有着落。曹雪芹自留其名有点睛作用。留下一个“曹”字,也对得起列祖列宗(赫赫百年)。书中有南巡事、省亲事、金陵情结等十几处曹家印记,也反证“曹雪芹”三字是作者姓名。
    第一百二十回:曹雪芹先生笑道:“说你空空,原来你肚里果然空空。”空空道人乃空空也,实则手里并没一本书,此书在曹雪芹手里。空空道人只是抄传评者。

    四、“太虚幻境”及“真假有无”对联二现

    第一回:(士隐)正欲细看是,那僧便说已到了幻境,便强从手中夺了去,与道人竟过一石牌坊,上书四个大字乃是“太虚幻境”,两边又有一副对联,道是: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第五回:宝玉听了,喜跃非常,便忘了秦氏在何处,竟随了仙姑至一所在。有石牌坊横建,上书“太虚幻境”四个大字,两边一副对联,乃是: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作者很看重“太虚幻境”和“真假有无”,在凡例楔子第一回就多处提到“梦”“幻”“到头一梦,万境归空”“甄士隐(真事隐)”“贾雨村(假语存)”等字意。
    现简述一下曹家历史和曹雪芹思想根源。曹雪芹始祖世选原为明驻辽东军官,金破沈阳时归附后金,“偶因一着错,便为人上人。”曹家赫赫百年,到曹頫 因某种原因(接驾亏空难还)“偶因一着对,便为人下人。”曹家被抄衰败了,到曹雪芹,只享受了约十三年富贵荣华生活(青埂峰一别,转眼已过十三载矣),以后沦为贫民,“举家食粥酒常赊”。曹家及雪芹个人大起大落,富贵贫穷,所以曹雪芹产生了梦幻、宿命、色空、轮回、真假、有无思想,并伴有愤世、批判意识。这些都艺术的反映在书中。从结构看,作者是仙界、人间穿插写,真事假语混合写。“太虚幻境”(宝玉梦境)具有提纲挈领的作用,也是“天意”之谓。而这些和全书结合的非常紧密,浑然一体,真假难辨,增加了艺术魅力。作者的仙界人间、真事假语混合写,成了本书的一大特色。
    从创作这个角度讲,我以为作者采用了“梦幻”艺术手法和写实相结合,是梦幻写实主义。宝玉“神游太虚境”是神来之笔,大观园是神来之笔,似真似幻,似梦似醒,似真似假,似有似无。我有文章说作者曾做过类似白日梦,“半窗幽梦同谁诉,千古柔情独我痴”(《红楼梦诗词选》乾隆末期抄本)。“半窗幽梦”就是作者的白日梦——一种创作的颠峰似傻如狂状态。不进入幻境神境是创作不出“太虚幻境”、大观园及石书的。石书,神书也。
    余英时先生说,大观园是太虚幻境在人间的投影,这是对头的。书中十七十八回宝玉“寻思起来倒好像哪里见过一般”,也是作者点出此意。但有人以大观园和园外有千丝万缕关系否认这一点,这是“呆看”。任何类比都是有缺陷的。我补充一点,作者有类似大观园的生活,创作时美化诗化大观园情景,即美化诗化宝玉和裙钗的儿女之情之态之韵,后再上升到“太虚幻境”,给金陵十二钗找个归宿,也是让金陵十二钗永恒之意,给读书人一点安慰——也是安慰自己。
    对“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这句车轱辘话,可以有多种解释,说来说去还是“真真假假,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假难辨,”所以“真假有无”的对联横批是“太虚幻境”。作者意用这个观点看小说、看社会、看人生都可以。用《好了歌注》“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注解 “有无”最恰。我想,以作者的智慧和深邃,作者在创作《红楼梦》时必然会想:我是谁,宝玉是谁?我是真的吗,宝玉是假的吗?细究起来,作者是矛盾之人,《红楼梦》是矛盾之书。作者不是思想家,作者是艺术家,作者就是要发泄心中一口恶气——美中不足。美中不足书中二现:楔子中二仙师谈到“美中不足,好事多磨。”[红楼梦曲之终身误]“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曹雪芹美中不足才要写此书,也要叫读书人美中不足。

    五、严老爷王老爷来拜(阎王来拜)

    第一回:(士隐)自携了雨村来至书房中,小童献茶。方谈得三五句语,忽家人飞报“严老爷来拜。”
第四回:雨村犹未看完,忽闻传点,人报“王老爷来拜。”
    把此二段连起来读,很明显,作者谐音“阎王来拜”。而且两个“忽”字,说明阎王来去神速,惩罚贪官污吏不速而至。此二次阎王来拜,拜的是贾雨村,实指贾雨村一类人物。贾雨村当初当官时就有“贪酷之弊”,平儿骂他“野杂种”“没天理”(四十八回)。在书中,作者对当官的没好感,多数是讥刺的对象。贾家的贾敬、贾赦、贾珍无能无德,吃喝嫖赌贪,是阎王拜的对象;太监戴权(代权)贪财,太监夏老爷(吓人也)讹银,是阎王拜的对象;军官孙绍祖好色野蛮是阎王拜的对象;另外还有户部的官员、都察院的官员及守备、节度使之类,给了钱就办事,或官官相护,贪赃枉法,都是阎王拜的对象。
    这是书内。书外作者意阎王要拜谁呢?作者在开局又写了祸起二次和逢冤二次(见后文)。在这里,作者意很明显,阎王要拜的是制造祸灾和冤案的人,作者并在书中点出此人大名——雍正。甄士隐在英莲丢失、遭遇火灾(二祸)后,携妻子投奔岳丈封肃。封肃“务农”(在乡下),“些须与他些薄田朽屋”,也就是甄士隐夫妇在“朽屋”(宀亠宝盖缺两柱)乡住(雍)。在“朽屋乡住”隐雍字,意为此事是雍正整的。“正”拆字“一”“止”。此“一”“止”在哪儿,在“王老爷来拜”第四回:“如今且说贾雨村,因补授了应天府,一下马,就有‘一’件人命官司详‘至’案下。”至止音同意反,指代明显,此“人命官司”句隐指雍正之“正”,应是题中之意。“人命官司”句隐正字,意指雍正和人命官司有关。作者把“严老爷”“王老爷”分设二处,同时也把雍正二字紧随“严老爷”“王老爷”(此是“秦时明月汉时关”艺术手法),意指“阎王来拜”雍正。雍正走到哪里,阎王就跟到哪里,所以雍正早亡。作者以此发泄胸中对雍正制造曹家二祸二冤之怒气冤气,因为是雍正“胡乱判断了此案”。此也可证该书中有隐写曹家事,是曹家子孙所作。
    在甲戌本第一回“严老爷来拜”有侧批:“炎也。炎既来,火将至矣。”批者并没看懂作者前后谐音“阎王来拜”之意,说明批者也是随看随批,就文论批,理解也不一定完全正确。当然,批者把“严”和“元宵后之火”联系起来,自有批者的含意。另外,从此批也可看出,此主批者和作者关系并不紧密(知情但不紧密),作者不改不指出批者这一重要误批,任其影响、误导对本文的理解,说明作者或没看到或无暇改或无条件改。批者是作者妻说或父说难以成立,作者和批者共同创作(正文加批文)一部反清杀雍谜书可以休矣。
    《破译红楼梦时间密码》的作者陈林在书中说,《红楼梦》作者是曹雪芹的父亲曹頫,早期批者脂砚也是曹頫。如果说作者写作者批,怎会批错?此早期甲戌侧批可证作者批者不是一人。陈林此论谬矣。再说时间问题。陈林说《红楼梦》作者曹頫在一百二十回书中按照从1706年到1724年这样一条真实的年代序列逐年展开叙事。1724年是雍正二年,也就是说,此书写到雍正上台第二年就结束了。这不符合书中作者所写“事实”。书中写甄(真)家元宵着火(招祸)、甄(真)家被抄,这都是隐写雍正六年初抄曹家的事。书中作者还明白无误地隐写了“阎王来拜”雍正,直到拜死雍正。从书中可看出,雍正对作者家有抄家人命冤案,作者对雍正恨之入骨,恨其早死,怎么让“阎王”拜了两年雍正就结束了呢?从书中第六十三回可看出,就在宝玉和芳官等作践、咒骂“土番”“耶律雄奴”“匈奴”“犬戎”“野驴子”的同时,贾敬(假敬)就“吞金服砂,烧胀而殁”。贾敬喜“出道修仙烧丹炼汞”,雍正也喜“出道修仙烧丹炼汞”,二人有相通之处。这边作践、咒骂,那边死人,贾敬之死也是隐指“土番”(没文化)“匈奴”(凶奴)“犬戎”(狗军)“野驴子”(偏远之地产物)——雍正之死。以此来看,作者是让阎王拜死了雍正的,也就是说,《红楼梦》的故事背景延伸到雍正死了之后。书中表面的时间背景先不说,书里暗中的时间背景一定是在雍正死了1735年之后。全书表面作者并没写纪年日期,具体年份怎么对应不好说,但作者看重的是暗中背景时间,雍正之死就是一个重要时间标志,岂可忽略。雍正作孽到死是一条时间线,中间还有贾雨村、薛蟠隐指雍正劣迹事(另文详)。以上是故事背景。此书的写作背景也应在雍正死了之后,上限在1735年,下限在1754年甲戌完稿。“披阅十载,增删五次”,中间写了十年,写作之前或许还有草稿、构思阶段。陈林谓此书背景是1706年到1724年,不管是故事背景还是写作背景,是不符合书中“阎王来拜”雍正直到“拜”死雍正这一重大时间标志的。
    从“阎王来拜”雍正直到拜死雍正,可知此书必作于雍正死之后。土默热的《红楼梦》作者洪昇(1645—1704)说和此书根本不搭界,上演了一出“关公战秦琼”,戏说而已。

    六、贾雨村二起二落

    第一回,甄士隐资助贾雨村入都大比,“雄飞高举”。第二回,贾雨村入都后,“至大比之期,不料他十分得意,已会了进士,选入外班,今已升了本府知府。”这是一起。“贾雨村虽才干优长,未免有贪酷之弊,且又恃才侮上,那些官员皆侧目而视。不上两年,便被上司寻了一个空隙,作成一本。……龙颜大怒,既批革职。”这是一落。第三回,贾雨村借林如海又巴结上贾政,贾政“便竭力内中协助,题奏之日,轻轻谋了一个复职候缺。不上两个月,金陵应天府缺出,便谋了此缺。”这是二起。书的尾部贾雨村应再次丢官,甚至丢了性命,因此人是阎王拜的对象。
    作者在前面短短三回,就写了贾雨村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又上。而且上也容易下也快,这是何意?第一次,贾雨村受人资助考上的,下来是德性不好给人弄下来了;第二次他巴结权势又轻轻地上去了。我以为,作者写贾雨村是当时官场人物的代表,上也是给人弄上去的,下也是给人弄下来的,官场肮脏,是当时官场现形记。贾雨村在冯渊案和石呆子案中表现令人心寒,有这样的人在应天(应天办事)府任上,老百姓的日子不会好过。再看书中一批官员群像:贾敬(出道修仙烧丹炼汞)、贾赦(一等神威将军好色贪财)、贾珍(三品爵威烈将军吃喝嫖赌邪)、王子腾(九省统制庸官无能)、戴权(代权以权谋私)、夏太监(吓人讹银)、孙绍祖(指挥之职好色残暴)及户部、都察院、守备、节度使等,就是这一干人是统治者。作者的笔直刺统治阶层。作者在凡例楔子中多处提到“此书不敢干涉朝廷……盖实不敢以写儿女笔墨,唐突朝庭之上也”“因见上面虽有些指奸责佞贬恶诛邪之语,亦非伤时骂世之旨。”这些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待调侃到皇帝头上,才有得瞧呢。作者是过来人,有切肤之痛,曹家就是官场倾轧的牺牲品,作者焉然放过这些人。所以作者为使读者加深印象,开篇头三回就叫假(贾)官上上下下,还谐音骂他是“阎王来拜”的人。作者恨恨地骂“阎王来拜”的人,作者心中“阎王来拜”的人还有谁呢?肯定是整了曹家的人。历史上跟曹家有密切关系的人,又上上下下得恩于曹家又踹曹家的人是谁呢?鉴于抄家之祸,曹雪芹不会无的放矢。

    七、祸起两次(祸不单行)

    在《红楼梦》开篇第一回,作者引出了甄士隐贾雨村后,接着就写了甄士(真事)隐遭遇了大祸,而且是两次,祸不单行。第一次是家人霍启(祸起)马大哈,把个女儿英莲(应怜)弄丢了。第二次,女儿英莲丢了,甄士隐夫妇大病一场,不久,元宵之后,又一场大火把家给烧了。这两次对一个家庭来说都是巨大的祸灾,使一个家庭难以承爱。所以,甄家就“露出下世的光景来”了。
    据史料,雍正六年元宵之前,曹家被抄。在“好防元宵佳节后”有甲戌侧批:“前后一样,不直云前而云后,是讳知者。”在葫芦庙炸供起火有甲戌眉批: “写出南直召祸之实病。”按批者是作者近亲知情者说,火灾是暗喻抄家,这大致是不错的。这是葫芦庙(胡虏窝)起火殃及池鱼,也即雍正篡位(继位)清除异己。作者写了祸起两次,按常理推测,曹家在抄家之前或同时还有一个亲人遭遇了祸事,抑是芹父被抓(雍正旨意:并将重要家人,立即严拿)?或其他什么人(女性?)遭遇祸事,不得而知。我以为,书中一些大事隐喻曹家一些大事是差不离的。这从后面的逢冤二次也可看见,曹家这两次大祸在作者看来是冤枉的(后详),应叹可怜。这两次大祸后,甄士隐(真事隐)出家了,贾雨村(假语存)上任了,这意味着,以后艺术创作想像成份多了。但假中有真,仍有些真事隐在其中。
    从结构上说,甄士隐一小家小荣枯之后,就是贾家大家的大荣枯开始,甄家是贾家的先兆。甄家遇祸两次,贾家也要遇祸两次,一次元妃薨逝,二次是被抄家。贾和甄一样。

    八,“好了歌及注”与“护官符”

    “好了歌及注”(第一回)与“护官符”(第四回),可看出作者是把这两项对写的。我以为“好了歌及注”主要是注解“有无”问题。那道人笑道:“……好便是了,了便是好。”也就是有便是无,无便是有之意。功名、金银、恩情、孝顺都不是长久的,都会了,从有到无也是转眼间的事。“金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
    “护官符”里面的贾史王薛现在是“好”,正处在“一荣俱荣”阶段;过了这一阶段,就是“了”字阶段,就是“一损俱损”阶段。从文中看,是甄士隐(真事隐)贾雨村(假语存)把“太虚幻境”“真假有无”“好了歌及注”“护官符”连系起来的,意指此书是用梦幻艺术手法创作的一部真假有无的小说,内容是贾史王薛“好了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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