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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印红楼 第三十三集 《石头记》中的“三藩之乱”(三)

作者:逗红轩  收录时间:2007-09-26

 
 (接上集)

第六十六回原文
是日一早出城,就奔平安州大道,晓行夜住,渴饮饥餐。方走了三日,那日正走之间,顶头来了一群驮子,内中一夥,主仆十来骑马,走的近来一看,不是别人,竟是薛蟠和柳湘莲来了。贾琏深为奇怪,【庚辰双行夹批:余亦为怪。】忙伸马迎了上来,大家一齐相见,说些别后寒温,大家便入酒店歇下,叙谈叙谈。贾琏因笑说:“闹过之后,我们忙着请你两个和解,谁知柳兄踪迹全无。怎么你两个今日倒在一处了?”薛蟠笑道:“天下竟有这样奇事。我同伙计贩了货物,自春天起身,往回里走,一路平安。谁知前日到了平安州界,遇一伙强盗,已将东西劫去。不想柳二弟从那边来了,方把贼人赶散,夺回货物,还救了我们的性命。我谢他又不受,所以我们结拜了生死弟兄,如今一路进京。从此后我们是亲弟亲兄一般。到前面岔口上分路,他就分路往南二百里有他一个姑妈,他去望候望候。我先进京去安置了我的事,然后给他寻一所宅子,寻一门好亲事,大家过起来。”贾琏听了道:“原来如此,倒教我们悬了几日心。”因又听道寻亲,又忙说道:“我正有一门好亲事堪配二弟。”说着,便将自己娶尤氏,如今又要发嫁小姨一节说了出来,只不说尤三姐自择之语。

注意,这里的柳湘莲已变为了“柳二弟”,即郑经。
康熙十五年(1676年)二月,清军进攻福建。而郑经和耿精忠反目后,也率军攻打耿精忠。康熙十五年六月六日,精忠叔父耿继善焚毁营盘。从建昌、新城撤走。康熙认为,精忠被“海寇(指郑经)所逼无疑,我兵宜乘机前进”,并命令清军“速剿闽寇,酌量招抚,勿坐失事机”。事实正是这样。原来郑经与耿精忠关系破裂,郑经派兵攻打耿军,“将耿逆杀得大败。妻孥财物尽被郑贼抢空,耿逆数骑残兵逃往邵武去了”。郑兵已夺取了漳州、泉州、汀州、邵武诸府,康熙便乘耿郑交恶,内乱之时,大举进兵。【摘自“吴三桂大传”。】
“谁知前日到了平安州界,遇一伙强盗,已将东西劫去。”
这句指耿精忠据福建造反。
“不想柳二弟从那边来了,方把贼人赶散,夺回货物,还救了我们的性命。”
郑经“从那边”进攻耿精忠,确实帮了满清一个大忙。
“(贾琏)将自己娶尤氏,如今又要发嫁小姨一节说了出来,只不说尤三姐自择之语。”
指郑经又与吴三桂联合。但随即又明白了吴三桂的真实意图。
原文
宝玉道:“他是珍大嫂子的继母带来的两位小姨。我在那里和他们混了一个月,怎么不知?真真一对尤物,他又姓尤。”湘莲听了,跌足道:“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了。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不做这剩忘八。”【庚辰双行夹批:奇极之文!趣极之文!《金瓶梅》中有云“把忘八的脸打绿了”,已奇之至,此云“剩忘八”,岂不更奇!】宝玉听说,红了脸。湘莲自惭失言,连忙作揖说:“我该死胡说。【庚辰双行夹批:忽用湘莲提东府之事骂及宝玉,可是人想得到的?所谓“一个人不曾放过”。】你好歹告诉我,他品行如何?”宝玉笑道:“你既深知,又来问我作甚么?连我也未必干净了。”湘莲笑道:“原是我自己一时忘情,好歹别多心。”宝玉笑道:“何必再提,这倒是有心了。”湘莲作揖告辞出来,若去找薛蟠,一则他现卧病,二则他又浮躁,不如去索回定礼。主意已定,便一径来找贾琏。

“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不做这剩忘八。”
脂砚道:“‘把忘八的脸打绿了’,已奇之至,此云‘剩忘八’,岂不更奇!”“把忘八的脸打绿了”,“绿”,“青”,即“清”也;“打绿”,被迫投降满清之意。是说明朝的文臣武将都做了“汉奸”。前面我们解读过,宁国府指明朝,明亡后,宁国府则代指汉奸降臣。
郑经明白了吴三桂的意图,于是“悔婚”,于康熙十六年,弃漳州、海澄等城,溜回台湾。
原文
那尤三姐在房明明听见。好容易等了他来,今忽见反悔,便知他在贾府中得了消息,自然是嫌自己淫奔无耻之流,不屑为妻。今若容他出去和贾琏说退亲,料那贾琏必无法可处,自己岂不无趣。一听贾琏要同他出去,连忙摘下剑来,将一股雌锋隐在肘内,出来便说:“你们不必出去再议,还你的定礼。”一面泪如雨下,左手将剑并鞘送与湘莲,右手回肘只往项上一横。可怜“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芳灵蕙性,渺渺冥冥,不知那边去了。

康熙十五年十月,耿精忠又降满清。郑经以为吴氏集团也会跟着投降。不想,吴三桂之孙吴世璠,居然“举刀自刎,一刀未死,又照喉管猛刺一刀,血流如注,一头栽倒在血泊之中。”正所谓“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
退回台湾后,郑经知道大势已去,不可挽回,遂沉溺酒色,不再以“反清复明”为念。正所谓“冷二郎一冷入空门”。
“柳湘莲”,“溜相连”也,一个接着一个地溜走。一个为郑成功,在南明时“溜”到了台湾;一个为郑经,在“三藩之乱”时又“溜”回了台湾。南明隆武帝朱聿键曾赐郑成功姓“朱”,故将郑氏家族也归于“柳家”,即南明,而郑氏家族也一直扛着朱明的大旗,延续着南明的香火。

五、满清“秋后大算帐”
“三藩之乱”爆发后,康熙的一贯政策是,把他们跟手下一般将卒、被迫“从逆”的人区别开来,对为首的,坚决镇压,部下招抚,鼓励投诚,不株连;在策略上,采取既打击、又招降的两手策略,恩威并用。这在此后战争中,逐渐发挥出重大作用。即使部属叛乱头子,圣祖也取区别的政策。他对精忠的叛乱,一面派“定南将军”希尔根统领大兵由江西、“平南将军”赖塔由浙江、“平寇将军”根特巴图鲁由广东等三路进剿福建。“耿精忠歼灭,在于旦夕”,一面用力招抚,使其悔罪归顺。圣祖把精忠同三桂明显地区别开来。他把精忠与三桂做了一番比较,说:精忠“必系一时无知,堕人狡计,与吴三桂不同,故将吴三桂子孙正法,耿精忠在京诸弟,照旧宽容,所属官兵并未加罪”。当时,耿精忠的两个亲弟:耿昭忠,耿聚忠尚在北京,因精忠犯逆,国法难容,已把其两弟并禁于一室,其属下官员都“闲住”,不再任事。与对三桂的区别是,圣祖没有处死精忠在京的诸兄弟。尽管派大军进剿福建,仍“念其祖父宣力累朝,泊精忠之身,遽至覆亡,宗法斩绝,朕心深为不忍”,而“吴三桂乃本身投诚之人,背恩反叛,自取诛戮。耿精忠自祖父以来,受恩三世四十余年,非素蓄逆谋,首倡叛乱者比”。他指示兵部,尽速“传谕耿精忠,果能追念累朝恩德及伊父忠荩遗言,革心悔祸,投诚自归,将侵犯内地海贼(指郑氏兵)速剿图功,即敕免前罪,视之如初”。【摘自“吴三桂大传”。】
现在“三藩之乱”已彻底平息,满清于是开始了大清算。
首先“吴氏灭族”:吴氏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几乎没有一个善终的。除了吴三桂和他的妻子张氏死于昆明城陷之前,免受斧钺之苦,其余无不死于非命:其子、孙、侄如其子吴应熊、其孙世霖、世璠,侄吴应期、女婿等等,或惨死于阙下,或毙命疆场,或饮刃于宫室,或相残于萧墙,而他们的家属或株连同死,或没入官府为奴,连三桂的美妾亦被夺占。他储积的庞大家产也于一日之间化为乌有。结局是很悲惨的。三桂的部属、同盟者,其首要分子和骨干也几乎难逃厄运,纷纷被押上断头台。【摘自“吴三桂大传”。】
而投降满清的耿精忠等人,也没有一个能得好死。
第六十八回,“苦尤娘赚入大观园”。
在响应吴三桂起兵的政治势力中,最重要的人物莫过于靖南王耿精忠了。他在福建起兵,给三桂以巨大的支援。至康熙十五年冬投降,圣祖既往不咎,免去一切处分,恢复其靖南王爵,他的属下人官职如旧,他主动要求随大军剿台湾郑氏之军,正合圣祖之意,要他“立功赎罪”。他在收复福建沿海被郑军占领的泉州、漳州后,驻守潮州。次年(康熙十六年)四月,精忠为表达自己的忠心,把自己的儿子耿显祚送入京师侍奉皇帝,实则是送“人质”,消除朝廷对自己的疑虑。
十一月,藩下参领徐鸿弼、佐领刘延庆、护卫吕应晹、典仪陈良栋、护军苏云会等人联名向兵部揭发精忠“归顺后尚蓄逆谋”的罪行五款:(一)违背康亲王杰书之命,不全部供出“奸党”人员;(二)暗中勾结“海贼”(指台湾郑氏),互通音讯;(三)曾与叛将刘进忠“执手耳语”,说:“乞降非所愿”;(四)暗令心腹储藏铅药,等待“异日取用”;(五)遣散旧兵归农,令他们各携武器走,不准留给征剿的清军。尤其是在投诚前杀死范承谟以灭口,足见其罪重大,兵部大臣以徐鸿弼等人揭发信上报给圣祖。
  精忠的弟弟昭忠正在福州,他事先已得到徐鸿弼等人的揭发信,也将此事及时向圣祖做了报告。
  圣祖扣留了上述报告,隐而不发。主要原因是时机不成熟,此时正征剿吴三桂,必须稳住已降但心怀疑惧的这批人,惟恐打草惊蛇,再生意外。还将影响到未降的人不敢来降。至十七年春,才令精忠从潮州回福州驻扎,令其弟昭忠携其祖父耿仲明骸骨还京。至秋,吴三桂去世,加速了吴军的崩溃,清朝形势顿时大为好转。圣祖开始考虑如何处理精忠。他虽然已降清朝,但圣祖仍把他视为一只猛虎,担心他留在福建如放归深山,不知何时会再出来作乱!他要把他擒住。可他不想鲁莽行事,他要一步步去做,不动声色。他先给康亲王杰书一封密信,说明他不撤精忠的王爵,是为了稳住他及其藩下之众。现在如下令让精忠来北京,又怕他生疑惧,“变生意外”。圣祖授意康亲王可暗示精忠,让他自己主动提出进京陛见皇帝,他即可批准。这样做,不但连精忠,就是他的部属也不会生疑的。恰好康亲王也报告精忠的罪行,请求逮捕处死。圣祖不赞成,说“逆党”“归正”的不止千万,如将精忠马上处死,其属下或其他余党可能要寒心,如果他能自请来京,那么一切都会顺利、平安无事。他要康亲王“当加意开导”他。其实,圣祖的这番话也不是心里话,他自有打算,不便过早地告诉他,免得他坏了自己的部署。
  康亲王杰书做了一番工作,精忠料知躲不过,于康熙十九年三月上疏,请求入京觐见。圣祖立准,命马九玉为福州将军,管辖靖南王藩下部队。精忠到京不久,其弟阳忠、聚忠又联合揭发了精忠叛逆罪行,请求予以严惩。他们一再要求惩治自己的兄长,一则划清界限,免使自己受连累;一则很可能已了解圣祖和朝廷的意图,及早上疏,变被动为主动。
精忠这只“虎”已入笼中,惩治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圣祖批准了昭忠兄弟的请求,连同以前扣留未发的揭发材料一并交给法司进行审问。精忠极力分辩,自陈他“归顺后,绝无叛志”。然而,从圣祖到朝廷必欲惩治,已是既定方针,他的分辩有谁去听一句!法司即以所揭发的事实定成叛逆罪,议决严处:应革去精忠王爵,与其子耿显祚及骨干分子曾养性等人俱应凌迟处死,家产籍没。圣祖打算等把所有逆党要犯捉拿到京时再“核议”,暂时把精忠看押起来。这时,他采取措施彻底解决耿藩的问题:迁移精忠的亲属归旗,原属精忠的旧部在浙、闽当官的都还京;马九玉也被解除职务归本旗。这一措施,便把耿藩从组织上彻底瓦解,不复存在了。【摘自“吴三桂大传”。】

这就是所谓的“苦尤娘赚入大观园”,请与原文对照着读。

尚之信也被清廷设计逮捕,但他还坚信“媒孽之诬”是蒙蔽不了皇上的圣明的,他“见天(指圣祖)有日”,一切都会分辩清楚的。然而,朝廷对此根本不予理睬,也不再调查。康熙十九年七月,朝廷即匆匆定议,并经圣祖批准,对尚之信及有关人员做出如下判决:“同谋者”尚可喜妻舒氏、胡氏从宽免死,并免家产籍没;尚之孝、之璋、之隆等都从宽,革职枷责。之信“不忠不孝,罪大恶极,法应立斩,姑念曾授亲王,从宽赐死”。其余如李天植、之信弟之节等都按律就地正法。原定让之信进京勘问,因而取消,就地处置。闰八月十七日,钦差奉命至广州,向之信宣读完旨意,赐一条帛,令其自尽。上午七时许,之信气绝身亡,葬于广州城西报资寺后山下。他的弟弟尚之节、长史李天植等人被押上刑场斩首。之信等人的妻子都籍没入官。圣祖又指示,尚之信所有资财,用来充作军饷;过去属平南王的私市私税每年所获银两,不下数百万两,“当尽充国赋,以济军需”。 尚之信一死,其平南王藩亦随之撤去。他所属的人员编为十五佐领,被分入“上三旗”(即正黄、镶黄、正白),令驻广东。还有三总兵标下官兵,留下其中两总兵的官兵镇广州,剩一总兵的兵员都裁去。。康熙二十年冬,又将其“属下旗员,俱应撤还京师,另行安插”。至此,富甲天下的显赫一时的平南王藩也不复存在了。【摘自“吴三桂大传”。】

第六十九回,“弄小巧用借剑杀人。”
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正月十九日,圣祖和他的议政王大臣们又讨论对耿精忠及其骨干分子的处理。议政王大臣们先拟了一个处分意见:将耿精忠包括他的儿子在内共十人应凌迟处死,同党黄国瑞等十九人应予斩首。
  圣祖表示意见说:“耿精忠身造罪孽,应当极刑。其子等都处以凌迟,亦有可怜悯之处,可否改为斩首?”凌迟之法,将使受刑者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而斩首却来得痛快,一刀下去,人头落地,几无痛苦。这种死法当然比“凌迟”要好得多。皇帝毕竟与众不同,在此表示了他的大慈大悲,对手无缚鸡之力而待死的人给予了怜悯之情,将凌迟改为斩首。
  可是,他的臣子们却不这样考虑。大学士明珠说:“耿精忠之罪,较尚之信尤为重大。尚之信不过纵酒行凶,口出妄言,耿精忠负恩谋反,且与安亲王书内,多有狂悖之语,甚为可恶。”他的意思很明白,仍维持原议。
  圣祖持慎重态度,说“耿精忠等人,事关重大,着议政王大臣会同九卿、詹事、科道各部门官员共议”。
  这种大范围地动员朝廷各部门官员议耿精忠罪,徒具形式。因为罪名已定,皇帝意图已是明显,谁敢给精忠说情?更没有人敢提出减刑。二十日,议政王等大臣会议,还是照圣祖已表示的意见做出判决:将耿精忠等分别“凌迟”或处斩。圣祖当即批准。
  由撤藩而引起的一场战争,使撤藩不得进行,迫使朝廷宣布停撤。经过八年血战,才一劳永逸地解决了问题:吴藩在战争中被武力消灭,耿尚两藩也是通过武力,被强行撤去。其撤藩手段,不过是“擒贼先擒王”,分别把耿精忠、尚之信及其心腹逮捕处死,问题马上就解决了。
  从已揭示的史料来看,我们有理由认为,圣祖对耿精忠、尚之信的处置,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政治谋杀。圣祖撤藩,是既定国策,体现了满族统治者的根本利益和要求,当然也符合封建中央集权的要求。耿、尚连同吴三桂及其子孙,再推而扩之,累及他们的部众,都成了撤藩的牺牲品。
圣祖对他们采取的政策,前赦而后治,不能不认为是言行不一,背信弃义。在战争进行中,圣祖千方百计地招抚,许以种种诺言,无论有多大“罪过”,概行宽免,一律不究,官复原职,待遇不变,甚至稍有微劳,即加官晋爵,极尽笼络之能事。他的目的,就是最大限度地孤立分化吴三桂,并借用他们的力量来消灭吴三桂。当他大功告成时,这些人已无使用价值;相反,又视此等曾从叛的人为心腹之患,痛恨起他们曾从恶反对朝廷,尤其对其首要分子和骨干不肯放过,必罗致罪名予以彻底消灭掉,才肯罢休!【摘自“吴三桂大传”。】
原文
凤姐虽恨秋桐,且喜借他先可发脱二姐,自己且抽头,用“借剑杀人”之法,“坐山观虎斗”,等秋桐杀了尤二姐,自己再杀秋桐。主意已定,没人处常又私劝秋桐说:“你年轻不知事。他现是二房奶奶,你爷心坎儿上的人,我还让他三分,你去硬碰他,岂不是自寻其死?”那秋桐听了这话,越发恼了,天天大口乱骂说:“奶奶是软弱人,那等贤惠,我却做不来。奶奶把素日的威风怎都没了。奶奶宽洪大量,我却眼里揉不下沙子去。让我和他这淫妇做一回,他才知道。”凤姐儿在屋里,只装不敢出声儿。气的尤二姐在房里哭泣,饭也不吃,又不敢告诉贾琏。

“秋桐”,“酋童”也,满酋之奴仆。“童”,本义为“男奴仆”。
“用‘借剑杀人’之法,‘坐山观虎斗’”,这和康熙自己装“圣君”、让手下人整治“二臣”的手法完全一样。
而尤二姐的“一个已成形的男胎”也被胡君荣给“打了下来”。“胡君荣”之“胡君”,“胡虏之君”也,指康熙;“荣”,“容”也,宽容。“胡君荣”,“胡虏之君”的宽容。宽容到了什么程度呢?不仅处死“首要分子和骨干”,连其家属和部下,“一个也不能少”,全部加以处治。
尚之信被赐死,耿精忠被千刀万剐,如此就了结了吗?不。

第六十八回,“酸凤姐大闹宁国府”。
从康熙二十年年底攻下昆明后,至次年二十一年五月,圣祖又逐批处决了吴三桂属下已投诚的将吏,从圣祖的原则规定,可以知道被处死的人非常之多。这条规定是:“凡逆属旧人,及副将以上,悉令进京;参将以下,分插四省。”(指河南、湖广、江西、山东四省)又补充规定,其云南或别省后投靠到藩下的,释放为民,免迁徙四省安插。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他们都是“为逆贼济恶之人,务使离逆贼旧踞之地,斯根株清而萌蘖不复生也”。这就是“斩草除根”的意思。
  三桂藩中,副将以上的将官,究竟有多少?尚难统计,估计不会少于千名。所谓“逆属旧人”,是指“吴三桂名下真正家仆旧人”,在云南或别省投靠来的人,不在此内。一句话,清朝视为危险的是从早年就追随三桂、与他共命运的那批人。如在辽东时期,或入关后,辽东人投到他门下而被收留下来的人。清朝还把“逆贼所属匠役人口”,也包括在这批人之内!他们因为跟随最久,与三桂已结成了共同的利益,这些人才是三桂的“真正家仆旧人”。他们“助逆”最多,但未曾领过兵,未同清军对抗过,一律处死,处分太过;如留在云南,惟恐不知何时故态复萌,放将这批人悉数迁移北京。他们的人数远比副将以上的人多。
圣祖把人数众多的副将以上的将吏和三桂的所有旧人、兵丁悉数调到京师,是给予妥善安排吗?不是。朝廷要对他们逐个进行甄别,分清每人“从逆”情罪轻重,把那些他们认为“可恶”的“从逆”者统统查出来,然后加以消灭。这些未载入清官方档案,因为杀的人太多了,有失清朝和圣祖的德政,故修史时,未便纂入。但至今当年被流放的吴三桂的部下兵丁后裔仍说:他们的祖先早就传下话,当年凡副将以上的将领都杀头了。
  被杀头处死的人员,包括其家属,依今天看,尚未成年的男孩(16岁)也在被杀之列,累计何止千百人!而被处死的人的家眷、亲属,无不受到株连,或死,或没官为奴,家产全被没收。要把这些人也算在内,又何止成千上万!圣祖及其统治集团这样做,实则是对已放下武器的投诚人员的一次血腥镇压,是一次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疯狂报复。圣祖的政策和行动,最深刻地反映了清朝封建统治者的阴险和刻毒的本性!以此而观察圣祖前后言行,所谓“仁慈”何在?为何前“慈”而后狠?只能说明一个道理,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可以采取任何手段和欺骗,而不受道义的约束!
圣祖屠杀手无寸铁的人,株连无辜,又使幸免一死的成千上万的人被流放,世世代代遭受苦役,而永世不得翻身。还有一些士卒被发遣到塞外喀喇河屯,(今承德市滦河镇),从事看守行宫的下贱职业。  
自康熙定下惩治吴三桂及其余部的条例,带来的后果是相当深远的。他把这一大批人的后代定为世世当贱民,永世不得翻身!他们的子弟不能入仕途为官,不能当兵,不能从事社会上其他正当职业,辈辈受人奴役,受人欺凌。连婚姻也只能在他们这一层人内解决,不能同其他阶层的人联姻。真成了“非满非汉”的特殊一层人。这的确不公平。试问,此事之后的一百年、二百年,他们的子孙对前事负何种责任?为何让这些无辜的子子孙孙受此苦役?显见,圣祖的遗策不知坑害了多少人家,扼杀了多少人才!真的,如果清朝不垮台,这些成千上万的子子孙孙将继续受苦,受迫害。
吴三桂发动兵变造成一场全国性的内战,无疑是人间的一场悲剧。可是这个悲剧延续的时间太长了!如此世代的加以迫害,为历代所少见!这个责任首先要由圣祖来负,圣祖的子孙也不能脱卸责任。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满族统治者对汉人的民族偏见和存有相当深刻的戒心。【摘自“吴三桂大传”。】
康熙不仅整治“三藩”及其部众,还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一次大清洗,洪升的父母就曾因“三藩之乱”被满清抄家,发配黑龙江宁古塔。
这就是所谓的“酸凤姐大闹宁国府”。“凤姐见他母子这般,也再难往前施展了,只得又转过了一副形容言谈来。”满清正如是也,把事都做绝了,再转过脸来充好人。

第六十九回,“觉大限吞生金自逝。”
“生金”,“缔造满清”也,“生”,造出;“金”,满清。汉奸们为满清逐鹿中原充当“走狗”,立下了汗马功劳,但转眼就被满清给“烹”了,正所谓“自食其果”也,即“吞生金自逝”。
原文
那尤二姐原是个花为肠肚雪作肌肤的人,如何经得这般磨折,不过受了一个月的暗气,便恹恹得了一病,四肢懒动,茶饭不进,渐次黄瘦下去。夜来合上眼,只见他小妹子手捧鸳鸯宝剑前来说:“姐姐,你一生为人心痴意软,终吃了这亏。休信那妒妇花言巧语,外作贤良,内藏奸狡,他发恨定要弄你一死方休。若妹子在世,断不肯令你进来,即进来时,亦不容他这样。此亦系理数应然,你我生前淫奔不才,使人家丧伦败行,故有此报。你依我将此剑斩了那妒妇,一同归至警幻案下,听其发落。不然,你则白白的丧命,且无人怜惜。”尤二姐泣道:“妹妹,我一生品行既亏,今日之报既系当然,何必又生杀戮之冤。随我去忍耐。若天见怜,使我好了,岂不两全。”小妹笑道:“姐姐,你终是个痴人。自古‘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道好还。你虽悔过自新,然已将人父子兄弟致于麀聚之乱,天怎容你安生。”尤二姐泣道:“既不得安生,亦是理之当然,奴亦无怨。”小妹听了,长叹而去。尤二姐惊醒,却是一梦。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谬也。
“你虽悔过自新,然已将人父子兄弟致于麀聚之乱,天怎容你安生。”
对耿精忠、尚之信的最后结局,吴三桂看得一清二楚,心知肚明。撤藩之初,康熙言道:“撤亦反,不撤亦反。”若改为“反亦死,不反亦死”,则更为恰当。不知耿精忠和尚之信这两只“母鹿”,临死前是否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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