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从乡宦“甄家”的一段“小枯荣”入手,主要记述了“贾家”和“江南甄家”的一段“大枯荣”。那么所谓“甄家”与“贾家”究竟指什么呢?究其实,“贾家”指北京朱明,“甄家”指南京朱明,所谓“江南甄家”,则主要指南明。
【前面不是说“荣国府”代表满清吗?这里为什么又说“贾家”代表北京朱明呢?
这一点须要说明一下,作者将《石头记》定义为“明史”,从崇祯登基一直写到台湾郑氏集团投降,也就是一直写到朱明王朝彻底灭亡。但反过来说,《石头记》更是“清史”,从努尔哈赤兴起一直写到康熙平“三藩”、收台湾,也就是一直写到满清大一统。我们所处的立场和角度不同,对“明清”的看法也自然不相。《石头记》的作者也正是这样,他根本不承认满清统治的正统性,哪怕满清已一统天下。这和朝鲜将崇祯年号一直用到“崇祯七十七年”一样。
另外,虽然“荣国府”代表满清,但“宁国府”的“贾珍”一直是“贾家”的一族之长,也就是说代表“贾家”的一直是宁国府,虽然《石头记》的故事主要发生在荣国府。黄砚堂】
《石头记》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通过前面的解读,我们知道甄士隐即建文帝,“甄家”的一段“小枯荣”即指建文朝廷的短短四年左右的存在。所谓“英莲被拐”和“甄家毁于火”,是指从建文元年(1399年)七月至四年(1402年)六月,朱棣发动“靖难之役”,篡夺了建文帝的皇位,并于永乐十九年(公元 1421年)正月初一日,正式迁都北京。脂砚道:“写出南直召祸之实病。”“南直”即南直隶,指南京所在的应天府,即《石头记》中所说的“金陵”或“金陵省”。
关于南北直隶
明初,太祖朱元璋定都金陵(今江苏省南京市),基本上保留了元代的行省制。只在洪武元年(1368年)废元中书省,辖境分属河南行省和山东行省;同时改江南行中书省为中书省,以示国都所在。但元的行省制在元末已出现混乱,不全面改革整顿已难以维持国家权力,于是在洪武九年(1376年)朱元璋改革元代的行省制度,宣布最大的行政区划是布政使司,由布政使总一省的行政大权,其性质仍同行省,因此习惯上还称为省。洪武十三年(1380年)明太祖为加强皇权,罢中书省,六部直属皇帝,原中书省所辖的地区也归六部,名为直隶。于是,把当时国都所在的应天府(治所在今南京市),即相当于今江苏、安徽二省和上海市的地区改称直隶,【记清,书中的金陵、扬州、苏州等地都属于南直隶。】也称京师。明成祖朱棣于永乐年间迁都顺天府(治所在今北京市),旋即将今北京、天津二市和河北省的大部分地区改称为直隶(即京师),而原直隶改称南直隶,又称南京。自宣德三年(1428年)以后,全国统分为两京、13布政使司。两京是京师(即北直隶)和南京(即南直隶);13布政使司简称13司,俗称13省,为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湖广、江西、浙江、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福建。因习惯上也称一个直隶区为一省,所以又有15省之说。【摘自《中国古代文化史》之“古代行政区划沿革”。】
作者认为,治所在南京的南直隶才是朱明的“真家”,即“甄家”,而朱棣迁都北京后的北直隶是朱明的“假家”,即“贾家”,这就是《石头记》中的“甄家”与“贾家”的来历。
朱棣迁都北京后实行两京制度,留都南京仍然保留着与北京相同的六部(吏、户、礼、兵、 刑、工)和国子监等机构。所以《石头记》中的“甄家”与“贾家”同时存在。甄士隐的一段“小枯荣”之后,“甄家”便指留都南京;崇祯上吊和满清入关之后,“甄家”则代表南明。“甄家”代表南京的朱明,与代表北京朱明的“贾家”相对,南明除弘光帝之外,都城并不在南京,但仍以南京为代表。
甄士隐一段“小枯荣”之后的“甄家”,在《石头记》中出现的次数并不多,绝大部分时候只是通过书中人物之口顺带提及,只有在第五十六回和第五十七回,“甄家”才有人正式登场。
《石头记》第二回,“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作者首先介绍了林黛玉的来历,为黛玉进京做准备,而黛玉之父林如海也是建文帝,前面解读过。又通过“冷子兴”之口“演说荣国府”,对“贾家”做了详细的介绍,同时通过贾雨村之口,对“甄家”也做了介绍。
原文
子兴道:“依你说,‘成则王侯败则贼’【甲戌侧批:《女仙外史》中论魔道已奇,此又非《外史》之立意,故觉愈奇。】了。”雨村道:“正是这意。你还不知,我自革职以来,这两年遍游各省,也曾遇见两个异样孩子。【甲戌侧批:先虚陪一个。】所以,方才你一说这宝玉,我就猜着了八九亦是这一派人物。不用远说,只金陵城内,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甲戌侧批:此衔无考,亦因寓怀而设,置而勿论。】甄家,【甲戌眉批:又一真正之家,特与假家遥对,故写假则知真。】你可知么?”子兴道:“谁人不知!这甄府和贾府就是老亲,又系世交。两家来往,极其亲热的。便在下也和他家来往非止一日了。”【甲戌侧批:说大话之走狗,毕真。】雨村笑道:“去岁我在金陵,也曾有人荐我到甄府处馆。我进去看其光景,谁知他家那等显贵,却是个富而好礼之家,【甲戌侧批:如闻其声。甲戌眉批:只一句便是一篇世家传,与子兴口中是两样。】倒是个难得之馆。但这一个学生,虽是启蒙,却比一个举业的还劳神。说起来更可笑,他说:‘必得两个女儿伴着我读书,我方能认得字,心里也明白,不然我自己心里糊涂。’【甲戌侧批:甄家之宝玉乃上半部不写者,故此处极力表明,以遥照贾家之宝玉,凡写贾家之宝玉,则正为真宝玉传影。蒙侧批:灵玉却只一块,而宝玉有两个,情性如一,亦如六耳、悟空之意耶?】”
“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甲戌侧批:此衔无考,亦因寓怀而设,置而勿论。】甄家,【甲戌眉批:又一真正之家,特与假家遥对,故写假则知真。】”
“钦差金陵省”,“钦裁金陵省”也,“钦”,指皇帝亲自所做;“裁”,删除;“金陵省”,指元代的江南行中书省,洪武初年的中书省。
“洪武元年(1368年)废元中书省,辖境分属河南行省和山东行省;同时改江南行中书省为中书省,以示国都所在。洪武十三年(1380年)明太祖为加强皇权,罢中书省,六部直属皇帝,原中书省所辖的地区也归六部,名为直隶。于是,把当时国都所在的应天府(治所在今南京市),即相当于今江苏、安徽二省和上海市的地区改称直隶,也称京师。”
“钦差金陵省”的意思为:皇帝废除中书省。
“体仁院总裁”,“替任原总裁”也,“替”,代也;“任”,任用,委派人员担任职务;“院”,“原”也;“总裁”,清代称中央编纂机构的主管官员和主持会试的大臣;“原总裁”,指原中书省的主管官员。
“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皇帝废除中书省,代替原中书省之职责。这里指朱元璋“罢中书省,六部直属皇帝,原中书省所辖的地区也归六部,名为直隶。”那么所谓“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乃直隶也,即后来的南直隶,包括书中常提到的金陵、扬州、苏州等等。
“直隶”归“六部”,而“六部直属皇帝”,那么“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家”,乃朱明皇室也,即南直隶之朱明,也就是南京之朱明。
脂砚道:“甄家之宝玉乃上半部不写者,故此处极力表明,以遥照贾家之宝玉,凡写贾家之宝玉,则正为真宝玉传影。”
那么“甄宝玉”,南京朱明之玉玺也;“贾宝玉”,北京朱明之玉玺也。
“甄家之宝玉乃上半部不写者”,为什么呢?因为上半部描写的是北京朱明的末世。下半部为什么又写到了“甄宝玉”呢?因为下半部进入了南明,“甄宝玉”当然也得正式登场了。如此而已。下面我们来逐回解读与“贾家”相对的“甄家”。
第七回原文
至掌灯时分,凤姐已卸了妆,来见王夫人回话:“今儿甄家【甲戌侧批:又提甄家。】送了来的东西,我已收了。【甲戌侧批:不必细说方妙。】咱们送他的,趁着他家有年下进鲜的船回去,一并都交给他们带了去罢?”王夫人点头。
这里的“甄家”乃指留都南京,所谓“进鲜”,“进献”也,即“进贡”,臣民对君主奉献礼品,指南京向北京皇帝“进贡”。
《石头记》第十六回,提到了“江南甄家”“接驾四次”。
原文
赵嬷嬷道:“阿弥陀佛!原来如此。这样说,咱们家也要预备接咱们大小姐了?”【庚辰侧批:文忠公之嬷。】贾琏道:“这何用说呢!不然,这会子忙的是什么?”【甲戌侧批:一段闲谈中补明多少文章。真是费长房壶中天地也。】凤姐笑道:“若果如此,我可也见个大世面了。可恨我小几岁年纪,若早生二三十年,如今这些老人家也不薄我没见世面了。【甲戌侧批:忽接入此句,不知何意,似属无谓。】说起当年太祖皇帝仿舜巡的故事,比一部书还热闹,【庚辰侧批:既知舜巡而又说热闹,此妇人女子口头也。】我偏没造化赶上。”【庚辰侧批:不用忙,往后看。】赵嬷嬷道:“嗳哟哟,那可是千载希逢的!那时候我才记事儿,咱们贾府正在姑苏扬州一带监造海舫,修理海塘,只预备接驾一次,【庚辰侧批:又要瞒人。】把银子都花的像倘海水似的!说起来……”凤姐忙接道:【甲戌侧批:又截得好。“忙”字妙!上文“说起来”必未完,粗心看去则说疑团,殊不知正传神处。】“我们王府也预备过一次。那时候我爷爷单管各国进贡朝贺的事,凡有的外国人来,都是我们家养活。【甲戌侧批:点出阿凤所有外国奇玩等物。】粤、闽、滇、浙所有的洋船货物都是我们家的。”赵嬷嬷道:“那是谁不知道的?如今还有个口号儿呢,说‘东海少了白玉床,龙王来请江南王’,【庚辰侧批:应前“葫芦案”。】这说的就是奶奶府上了。还有如今现在江南的甄家,【甲戌侧批:甄家正是大关键、大节目,勿作泛泛口头语看。】嗳哟哟,【庚辰侧批:口气如闻。】好势派!独他家接驾四次,【庚辰侧批:点正题正文。】若不是我们亲眼看见,告诉谁谁也不信的。别讲银子成了土泥,【庚辰侧批:极力一写,非夸也,可想而知。】凭是世上所有的,没有不是堆山塞海的,‘罪过可惜’四个字竟顾不得了。”【庚辰侧批:真有是事,经过见过。】凤姐道:“常听见我们太爷们也这样说,岂有不信的。【庚辰侧批:对证。】只纳罕他家怎么就这么富贵呢?”赵嬷嬷道:“告诉奶奶一句话,也不过拿着皇帝家的银子往皇帝身上使罢了!【甲戌侧批:是不忘本之言。】谁家有那些钱买这个虚热闹去?”【甲戌侧批:最要紧语。人苦不自知。能作是语者吾未尝见。】
“还有如今现在江南的甄家,【甲戌侧批:甄家正是大关键、大节目,勿作泛泛口头语看。】嗳哟哟,【庚辰侧批:口气如闻。】好势派!独他家接驾四次,【庚辰侧批:点正题正文。】”
我们知道,“元妃省亲”即满清入主北京,而满清入主北京前后,朱明已进入南明时期。这里的“江南甄家”,便指南明四帝,即弘光帝朱由崧、隆武帝朱聿键、绍武帝朱聿鐭、永历帝朱由榔。所谓“甄家接驾四次”,指这四人相继称帝。
“那时候我才记事儿,咱们贾府正在姑苏扬州一带监造海舫,修理海塘,只预备接驾一次,【庚辰侧批:又要瞒人。】把银子都花的像倘海水似的!说起来……”
这里的“贾府”指南明监国朱以海。
“在姑苏扬州一带监造海舫,修理海塘”,指1645年鲁王朱以海在绍兴就任监国。1646年清兵攻浙东,朱以海逃亡海上,后展转于浙江、福建海上,过着“水上为金汤,舟楫为宫殿”的日子,人称“海上天子”。1653年朱以海取消监国名义,1662年病故。
朱以海就任监国就是为了当皇帝,南明诸帝也都是先称监国后称帝。但朱以海至死也没能当上皇帝,所以说他“只预备接驾一次”。但为什么又称鲁监国政权为“贾府”呢?
鲁王朱以海于1645年七月十八日就任监国时,唐王朱聿键早在1645年闰六月初七日就已于福州就任监国,并于闰六月二十七日称帝,建元隆武。隆武朝廷建立后,颁诏各地,得到了两广、赣南、湖南、四川、贵州、云南残明政权的承认。而鲁监国政权只局促于浙东一隅之地,【参阅水木清华历史版之“南明史”。】所以称其为“贾府”,但此“贾府”非彼“贾府”也,是和朱棣所建的“贾府”相类似的另一个“贾府”。
“我们王府也预备过一次。那时候我爷爷单管各国进贡朝贺的事,凡有的外国人来,都是我们家养活。【甲戌侧批:点出阿凤所有外国奇玩等物。】粤、闽、滇、浙所有的洋船货物都是我们家的。”赵嬷嬷道:“那是谁不知道的?如今还有个口号儿呢,说‘东海少了白玉床,龙王来请江南王’,【庚辰侧批:应前“葫芦案”。】这说的就是奶奶府上了。”
这里的“王府”指郑成功的郑氏家族。
17世纪的国内外形势,为郑氏三代(郑芝龙、郑成功、郑经)的政治、军事和商业活动提供了一个复杂多变的历史背景,同时也为郑氏家族纵横海上,控制中国东南沿海贸易提供了特殊的活动契机。郑氏三代尤其是郑成功所领导的强有力的组织机构,顺应了当时的国内外形势,不仅成为中国海上贸易和商民利益的最重要的保护者,也是唯一能够在远东地区抵御和抗击欧洲侵略政策的代表人物。【摘自“试论17世纪郑氏海上贸易对闽台社会经济的影响”。】郑成功之父郑芝龙本是海盗,占据台湾,“置苏杭两京珍玩,兴贩琉球、朝鲜、真腊、占城诸国,掠潮、惠、肇、福、汀、漳、台、绍之间”,进行着大规模的海上贸易。后郑芝龙降明,台湾被荷兰人占据。郑成功继承了郑芝龙的这支海上武装力量,以海上贸易的巨额利润支撑抗清斗争。收复台湾后,清朝实行“海禁”,郑成功更垄断了海上贸易,与日本、暹罗、越南、菲律宾、柬埔寨等进行通商,使台湾成为17世纪海上贸易的中转基地。郑经也大力发展海上贸易,主要是对日本贸易,同时也与荷兰人、西班牙人以及英国人进行贸易。
显然,郑氏家族正如凤姐所说,“单管各国进贡朝贺的事”,郑氏家族也完全可以炫耀说:“粤、闽、滇、浙所有的洋船货物都是我们家的。”又因为郑氏家族从郑成功被永历帝封为“延平王”后,直到1683年郑克塽降清时,一直都只是“王爷”,所以称之为“王府”。而郑氏家族在南明最后一个皇帝即永历帝朱由榔被吴三桂缢杀之后,也仍然扛着南明的大旗,没有自己称帝,所以说他们也只是“预备过一次”。
“说起当年太祖皇帝仿舜巡的故事,比一部书还热闹,【庚辰侧批:既知舜巡而又说热闹,此妇人女子口头也。】”
“说起当年太祖皇帝仿舜巡的故事”,要解读此句,必须将其断开为:“说起当年太祖皇帝,仿舜巡的故事”,“太祖皇帝”,明太祖朱元璋也,朱元璋曾在南京称帝。这句话的主语是南明,包括南明四帝、鲁监国政权和郑氏家族,即“江南甄家”、“贾府”和“王府”。意思为:北京朱明灭亡后,朱明王朝的宗室纷纷效仿朱元璋,在南方建起了政权,但结果却有如“仿舜巡的故事”。“舜巡”,脂砚道:“既知舜巡而又说热闹,此妇人女子口头也。”那么所谓“舜巡”应指舜帝南巡,《史记·五帝本纪》:“舜南巡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九嶷山又名苍梧山,位于湖南省南部。
关于“舜帝南巡”
舜是开创中华民族人类文明的五帝之一,道德文化的创始人,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中浓墨重彩,重点记述的杰出始祖,被后人誉为“民师帝范”、“人伦楷模”。舜帝创造了以人的社会行为规范为内容的伦理道德,为中国古代国家的建立奠定了基础,被人们尊为“人文始祖”。舜晚年,以“利天下而不利一人”的“天下为公”精神,拒绝了传位给儿子商均的建议,推举治水有功的禹为管理部落联盟的首领。禹继位后,南方的三苗部落认为鲧的儿子禹,其父鲧是恶人。没有资格继任,于是带头造反,禹招集部落人马准备对三苗用兵,退位后的舜阻止了禹说,是我没有把你为众人治水公而忘家的品德全面的告诉三苗部落,还是我去吧。于是舜带着音乐舞蹈队伍,在五月份到南方各部落去视察。他用典雅的韶乐和优雅的舞蹈艺术语言,向三苗部落介绍了大禹公而忘私治水的高尚道德,终于感化了三苗,臣服了禹的管理。他则在五月份到南方各部落去视察。当舜来到九嶷山,听到孽龙兴风作浪,时有水患为害百姓时,与孽龙搏斗了七天七夜,终于斩杀了孽龙,但舜帝也因孽龙喷出的毒雾所伤,中毒身亡,驾崩苍梧之野长眠于九嶷山。东夷族各部落从东海边取来珍贵的珍珠,为舜帝筑起了墓冢,这就是后来古代诗人诗文中所歌颂的“苍梧丘”、“珠丘”。【摘自“舜帝史迹”。】
舜帝南巡,崩于南方,所以脂砚强调不可以说“热闹”。朱棣的明朝都城在北京,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上吊,朱明宗室纷纷南逃,又纷纷效仿朱元璋,在南方称帝。这里则可以说是“热闹”,而且确实“比一部书还热闹”。但结果却和“舜巡”一样,相继死于南方,没能再回京师。【其中弘光帝被满清押回北京,随后处死。黄砚堂】
赵嬷嬷道:“告诉奶奶一句话,也不过拿着皇帝家的银子往皇帝身上使罢了!【甲戌侧批:是不忘本之言。】谁家有那些钱买这个虚热闹去?”
究其实,这是在说当时拥立南明诸帝的文武大臣,大都只是为了升官发财。而南明诸帝,大都奢侈腐败,群臣乘机借“定策”之功,搜刮民脂民膏,作威作福。弘光朝廷就曾大肆卖官鬻爵,弄得朝廷人满为患,正如民谣所说:“中书随地有,都督满街走,监纪多如羊,职方贱如狗。”然后这些贪官污吏再去贪污受贿,也正是“不过拿着皇帝家的银子往皇帝身上使罢了”。
《石头记》擅长“两呼两起”之法,这里也如此。第十六回,书中还提到了贾府用“江南甄家”的欠银,“聘请教习,采买女孩子”。
原文
贾蔷又近前回说:“下姑苏聘请教习,采买女孩子,置办乐器行头等事,大爷派了侄儿,【庚辰侧批:“画蔷”一回伏线。】”……贾琏因问:“这一项银子动那一处的?”贾蔷道:“才也议到这里。赖爷爷【甲戌侧批:此等称呼,令人酸鼻。】【庚辰侧批:好称呼。】说,不用从京里带下去,江南甄家还收着我们五万银子。明日写一封书信会票我们带去,先支三万,下剩二万存着,等置办花烛彩灯并各色帘栊帐幔的使费。”贾琏点头道:“这个主意好。”【庚辰眉批:《石头记》中多作心传神会之文,不必道明。一道明白,便入庸俗之套。】
“江南甄家还收着我们五万银子”,“五万”之“五”,南明四帝一监国也。
“先支三万”,先灭掉三个,指弘光帝朱由崧、隆武帝朱聿键、绍武帝朱聿鐭,这三个政权从1644年五月朱由崧就任监国,到1646年十二月朱聿鐭被俘,在仅仅两年多点的时间里,就被满清秋风扫落叶般地给消灭了。
“下剩二万存着”,指监国朱以海和永历帝朱由榔,这两个政权一时还解决不了,所以“存着”。鲁王朱以海虽然亡命海上,但依然坚持抗清,直到1651年(顺治八年)清军攻陷舟山,才移居金门、厦门,投奔郑成功。隆武朝廷的郑成功,早在1649年就已改奉永历年号。1653年三月,朱以海也承认了永历帝的正统地位,派使者上疏提出退位归藩。而永历政权则一直坚持到1662年。
脂砚道:“甄家正是大关键、大节目,勿作泛泛口头语看。”记清!
第五十六回,“甄家”第一次露面。
原文
刚说着,只见林之孝家的进来说:“江南甄府里家眷昨日到京,今日进宫朝贺。此刻先遣人来送礼请安。”说着,便将礼单送上去。探春接了,看道是:“上用的妆缎蟒缎十二匹,上用杂色缎十二匹,上用各色纱十二匹,上用宫绸十二匹,官用各色缎纱绸绫二十四匹。”李纨也看过,说:“用上等封儿赏他。”因又命人回了贾母。贾母便命人叫李纨、探春、宝钗等也都过来,将礼物看了。李纨收过,一边吩咐内库上人说:“等太太回来看了再收。”贾母因说:“这甄家又不与别家相同,上等赏封赏男人,只怕展眼又打发女人来请安,预备下尺头。”一语未完,果然人回:“甄府四个女人来请安。”贾母听了,忙命人带进来。那四个人都是四十往上的年纪,穿戴之物,皆比主子不甚差别。请安问好毕,贾母命拿了四个脚踏来,他四人谢了坐,待宝钗等坐了,方都坐下。贾母便问:“多早晚进京的?”四人忙起身回说:“昨儿进的京。今日太太带了姑娘进宫请安去了,故令女人们来请安,问候姑娘们。”贾母笑问道:“这些年没进京,也不想到今年来。”四人也都笑回道:“正是,今年是奉旨进京的。”贾母问道:“家眷都来了?”四人回说:“老太太和哥儿、两位小姐并别位太太都没来,就只太太带了三姑娘来了。”贾母道:“有人家没有?”四人道:“尚没有。”贾母笑道:“你们大姑娘和二姑娘这两家,都和我们家甚好。”四人笑道:“正是。每年姑娘们有信回去说,全亏府上照看。”贾母笑道:“什么照看,原是世交,又是老亲,原应当的。你们二姑娘更好,更不自尊自大,所以我们才走的亲密。”四人笑道:“这是老太太过谦了。”
“江南甄府”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正式登场呢?乃南明刚刚登上历史舞台之故也。注意这里的“甄家”已变为“甄府”。难道南明也曾“奉旨进京”吗?是,满清入关后,南明曾向北京派出所谓“北使团”,与满清议和。但所谓“奉旨”,是指“奉”南明弘光帝之“旨”。
且看有关介绍。
弘光政权在面临战争这个关系命运存亡的问题上,举足失措。他们天天讲“讨贼”、喊“中兴”,报君父之仇,把主要危险和敌人看成是李自成和张献忠等农民军,以全力防御。其实他们对北方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还看不到威胁南明存亡的已不是农民军,恰恰是清政权。与清议和,实行“联虏击寇”的方针,是举朝一致的意见,已成为南明一项国策。殊不知清朝岂能满足于北方数省之地!他们对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不久就被冷酷的现实所打碎。
南明统治集团对吴三桂抱有同样的幻想。当他们陆续得到三桂战败农民军的“捷音”时,无不兴高采烈,“举手加庆”,简直把吴三桂看成了大救星、大英雄!他们以为,有吴三桂的累战累胜,又有清兵的援助,感到明朝中兴有望。于是,纷纷建议要同三桂取得联系,派兵进至黄河一带,与三桂成“犄角”之势,可置农民军于死地。为了鼓励吴三桂效忠南明,不惜封爵之赏。五月二十八日,朱由崧赐封吴三桂为蓟国公,子孙世袭,加赐坐蟒滚纻丝八表里、银二百两。户部发银五万两、漕米十万石,责令沈廷扬负责,自海道运送给吴三桂。其他有功将士,由吴三桂开列名单,以便给予升赏。
在给吴三桂封爵时,南明弘光政权还不知道他已降清,还认为他借了清朝的兵平息了农民军,对国家创下不世之功。他们所提建议都不过是不合实际的一厢情愿。当然,他们也根本不知道清兵此次进关的目的,一直把它当成是扶危济困的“义师”。为此,弘光政权打算派一个代表团,前去北京。一则对清出兵为明复仇表示感谢之意,同清议和,平分江山;一则面见三桂,把勅书与封赏交给他,以使他为南明效力。
代表团由三人组成:以左懋第为正使,陈洪范、马绍愉为副使。为重事权,特加左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加给兵部职方司郎中马绍愉太仆寺少卿,进总官兵陈洪范为太子太傅左都督,还有锦衣卫祖泽溥作为重要随员同行。
七月十八日,左懋第、陈洪范、马绍愉三使臣与锦衣卫祖泽溥携带黄金一千两,白银十万两,蟒缎、里绢万匹离南京北去,与清修好。
九月下旬,使团至沧州(河北沧州市),这时,才听说吴三桂由清朝已改封“平西王”。陈洪范三人决定派人携带册命与他们的三封信先期赶到北京,转授给吴三桂,并说明使团此行之使命。三桂接到册书,不启封,原样进呈给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多尔衮,表示他对清朝的忠诚不贰。多尔衮打开赐封吴三桂蓟国公册命,内有“永镇燕京,东通建州”的话,勃然动怒,想拒绝南明使臣进京。但诸臣议论,南明既以理来,应令使臣入京传见。多尔衮同意了他们的意见,令使臣来京。
十月十二日,陈洪范使团从正阳门进入北京城。过了三天,清内秘书院与户部官员到使团驻地收取南明所酬谢的礼物。陈洪范等说:“银币是送给你们的,即刻收去。先将银鞘十万、金一千两、蟒缎二千六百匹付给,其余陆续运到。”
吴三桂对南明使臣谁也不见,不拜福王诏书,陈洪范携带赏给吴三桂的白银一万两、缎二千匹,无法当面交付给他,被来收礼物的清朝满族官员抢夺而去。
陈洪范等至京五六天,吴三桂奉命同英亲王阿济格出征陕西去了。
南明苦心笼络吴三桂的目的落空了。它想同清朝议和,划界为守,也没有达到目的。多尔衮拒不出见,只派内院大学士刚林及其属下官员出面交涉,断然拒绝南明的议和要求。使臣提出致祭崇祯、重新埋葬的要求,也被拒绝。十月二十六日,刚林向使臣下逐客令:“你们明早即行!我已遣兵将,押送至济宁。”同时还宣布:“你们回去通告,我们即将发兵南下!”次日,使臣怀着沮丧的心情离开北京南返。
南明出使失败,对清朝的幻想破灭了,同时,也完全了解到吴三桂降清。再无意于明朝的真实情况,对他所寄存的希望,亦被严酷的事实击得粉碎。就在驱逐南明使臣出京时,多尔衮遣大军南下,进征南明,整个形势又为之一巨变!【摘自李治亭之“吴三桂大传”。】
“甄府四个女人”即指“北使团”的三个成员:正使左懋第、副使陈洪范和马绍愉,再加上重要随员祖泽溥。祖泽溥之父乃吴三桂之舅、降清明将祖大寿,祖泽溥因此受到满清的格外关照。
“你们大姑娘和二姑娘这两家,都和我们家甚好。”
我们知道,贾府的“大姑娘”指元春,代表朱棣所建之北京朱明;“二姑娘”指迎春,代表崇祯。这里所说的“甄府”的“大姑娘”和“二姑娘”,与贾府完全相同。
“每年姑娘们有信回去说,全亏府上照看。”
“甄府”的“大姑娘”和“二姑娘”也住在北京,和满清进行了几十年的战争。后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上吊,满清谎称自己是为明讨贼的“义兵”,乘机降伏吴三桂,入关占领了北京。而南明弘光朝廷还真把清军当作“义师”,所谓“北使团”的任务,正是为了“对清出兵为明复仇表示感谢之意,同清议和,平分江山”,同时赐封吴三桂,犒赏其引清兵入关的“功劳”,以使他为南明效力。这就是所谓“全亏府上照看”。
四人回说:“老太太和哥儿、两位小姐并别位太太都没来,就只太太带了三姑娘来了。”贾母道:“有人家没有?”四人道:“尚没有。”
贾府的“三姑娘”指探春,代表郑成功。这里的“三姑娘”也暗指郑成功,贾母只关心其“有人家没有”,即指郑成功是否已为南明朝廷效力。“尚没有”,此时弘光朝廷刚刚建立,而郑成功直到隆武朝廷时才登上历史舞台。
(未完,见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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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不是说“荣国府”代表满清吗?这里为什么又说“贾家”代表北京朱明呢?
这一点须要说明一下,作者将《石头记》定义为“明史”,从崇祯登基一直写到台湾郑氏集团投降,也就是一直写到朱明王朝彻底灭亡。但反过来说,《石头记》更是“清史”,从努尔哈赤兴起一直写到康熙平“三藩”、收台湾,也就是一直写到满清大一统。我们所处的立场和角度不同,对“明清”的看法也自然不相。《石头记》的作者也正是这样,他根本不承认满清统治的正统性,哪怕满清已一统天下。这和朝鲜将崇祯年号一直用到“崇祯七十七年”一样。
另外,虽然“荣国府”代表满清,但“宁国府”的“贾珍”一直是“贾家”的一族之长,也就是说代表“贾家”的一直是宁国府,虽然《石头记》的故事主要发生在荣国府。黄砚堂】
《石头记》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通过前面的解读,我们知道甄士隐即建文帝,“甄家”的一段“小枯荣”即指建文朝廷的短短四年左右的存在。所谓“英莲被拐”和“甄家毁于火”,是指从建文元年(1399年)七月至四年(1402年)六月,朱棣发动“靖难之役”,篡夺了建文帝的皇位,并于永乐十九年(公元 1421年)正月初一日,正式迁都北京。脂砚道:“写出南直召祸之实病。”“南直”即南直隶,指南京所在的应天府,即《石头记》中所说的“金陵”或“金陵省”。
关于南北直隶
明初,太祖朱元璋定都金陵(今江苏省南京市),基本上保留了元代的行省制。只在洪武元年(1368年)废元中书省,辖境分属河南行省和山东行省;同时改江南行中书省为中书省,以示国都所在。但元的行省制在元末已出现混乱,不全面改革整顿已难以维持国家权力,于是在洪武九年(1376年)朱元璋改革元代的行省制度,宣布最大的行政区划是布政使司,由布政使总一省的行政大权,其性质仍同行省,因此习惯上还称为省。洪武十三年(1380年)明太祖为加强皇权,罢中书省,六部直属皇帝,原中书省所辖的地区也归六部,名为直隶。于是,把当时国都所在的应天府(治所在今南京市),即相当于今江苏、安徽二省和上海市的地区改称直隶,【记清,书中的金陵、扬州、苏州等地都属于南直隶。】也称京师。明成祖朱棣于永乐年间迁都顺天府(治所在今北京市),旋即将今北京、天津二市和河北省的大部分地区改称为直隶(即京师),而原直隶改称南直隶,又称南京。自宣德三年(1428年)以后,全国统分为两京、13布政使司。两京是京师(即北直隶)和南京(即南直隶);13布政使司简称13司,俗称13省,为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湖广、江西、浙江、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福建。因习惯上也称一个直隶区为一省,所以又有15省之说。【摘自《中国古代文化史》之“古代行政区划沿革”。】
作者认为,治所在南京的南直隶才是朱明的“真家”,即“甄家”,而朱棣迁都北京后的北直隶是朱明的“假家”,即“贾家”,这就是《石头记》中的“甄家”与“贾家”的来历。
朱棣迁都北京后实行两京制度,留都南京仍然保留着与北京相同的六部(吏、户、礼、兵、 刑、工)和国子监等机构。所以《石头记》中的“甄家”与“贾家”同时存在。甄士隐的一段“小枯荣”之后,“甄家”便指留都南京;崇祯上吊和满清入关之后,“甄家”则代表南明。“甄家”代表南京的朱明,与代表北京朱明的“贾家”相对,南明除弘光帝之外,都城并不在南京,但仍以南京为代表。
甄士隐一段“小枯荣”之后的“甄家”,在《石头记》中出现的次数并不多,绝大部分时候只是通过书中人物之口顺带提及,只有在第五十六回和第五十七回,“甄家”才有人正式登场。
《石头记》第二回,“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作者首先介绍了林黛玉的来历,为黛玉进京做准备,而黛玉之父林如海也是建文帝,前面解读过。又通过“冷子兴”之口“演说荣国府”,对“贾家”做了详细的介绍,同时通过贾雨村之口,对“甄家”也做了介绍。
原文
子兴道:“依你说,‘成则王侯败则贼’【甲戌侧批:《女仙外史》中论魔道已奇,此又非《外史》之立意,故觉愈奇。】了。”雨村道:“正是这意。你还不知,我自革职以来,这两年遍游各省,也曾遇见两个异样孩子。【甲戌侧批:先虚陪一个。】所以,方才你一说这宝玉,我就猜着了八九亦是这一派人物。不用远说,只金陵城内,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甲戌侧批:此衔无考,亦因寓怀而设,置而勿论。】甄家,【甲戌眉批:又一真正之家,特与假家遥对,故写假则知真。】你可知么?”子兴道:“谁人不知!这甄府和贾府就是老亲,又系世交。两家来往,极其亲热的。便在下也和他家来往非止一日了。”【甲戌侧批:说大话之走狗,毕真。】雨村笑道:“去岁我在金陵,也曾有人荐我到甄府处馆。我进去看其光景,谁知他家那等显贵,却是个富而好礼之家,【甲戌侧批:如闻其声。甲戌眉批:只一句便是一篇世家传,与子兴口中是两样。】倒是个难得之馆。但这一个学生,虽是启蒙,却比一个举业的还劳神。说起来更可笑,他说:‘必得两个女儿伴着我读书,我方能认得字,心里也明白,不然我自己心里糊涂。’【甲戌侧批:甄家之宝玉乃上半部不写者,故此处极力表明,以遥照贾家之宝玉,凡写贾家之宝玉,则正为真宝玉传影。蒙侧批:灵玉却只一块,而宝玉有两个,情性如一,亦如六耳、悟空之意耶?】”
“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甲戌侧批:此衔无考,亦因寓怀而设,置而勿论。】甄家,【甲戌眉批:又一真正之家,特与假家遥对,故写假则知真。】”
“钦差金陵省”,“钦裁金陵省”也,“钦”,指皇帝亲自所做;“裁”,删除;“金陵省”,指元代的江南行中书省,洪武初年的中书省。
“洪武元年(1368年)废元中书省,辖境分属河南行省和山东行省;同时改江南行中书省为中书省,以示国都所在。洪武十三年(1380年)明太祖为加强皇权,罢中书省,六部直属皇帝,原中书省所辖的地区也归六部,名为直隶。于是,把当时国都所在的应天府(治所在今南京市),即相当于今江苏、安徽二省和上海市的地区改称直隶,也称京师。”
“钦差金陵省”的意思为:皇帝废除中书省。
“体仁院总裁”,“替任原总裁”也,“替”,代也;“任”,任用,委派人员担任职务;“院”,“原”也;“总裁”,清代称中央编纂机构的主管官员和主持会试的大臣;“原总裁”,指原中书省的主管官员。
“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皇帝废除中书省,代替原中书省之职责。这里指朱元璋“罢中书省,六部直属皇帝,原中书省所辖的地区也归六部,名为直隶。”那么所谓“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乃直隶也,即后来的南直隶,包括书中常提到的金陵、扬州、苏州等等。
“直隶”归“六部”,而“六部直属皇帝”,那么“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家”,乃朱明皇室也,即南直隶之朱明,也就是南京之朱明。
脂砚道:“甄家之宝玉乃上半部不写者,故此处极力表明,以遥照贾家之宝玉,凡写贾家之宝玉,则正为真宝玉传影。”
那么“甄宝玉”,南京朱明之玉玺也;“贾宝玉”,北京朱明之玉玺也。
“甄家之宝玉乃上半部不写者”,为什么呢?因为上半部描写的是北京朱明的末世。下半部为什么又写到了“甄宝玉”呢?因为下半部进入了南明,“甄宝玉”当然也得正式登场了。如此而已。下面我们来逐回解读与“贾家”相对的“甄家”。
第七回原文
至掌灯时分,凤姐已卸了妆,来见王夫人回话:“今儿甄家【甲戌侧批:又提甄家。】送了来的东西,我已收了。【甲戌侧批:不必细说方妙。】咱们送他的,趁着他家有年下进鲜的船回去,一并都交给他们带了去罢?”王夫人点头。
这里的“甄家”乃指留都南京,所谓“进鲜”,“进献”也,即“进贡”,臣民对君主奉献礼品,指南京向北京皇帝“进贡”。
《石头记》第十六回,提到了“江南甄家”“接驾四次”。
原文
赵嬷嬷道:“阿弥陀佛!原来如此。这样说,咱们家也要预备接咱们大小姐了?”【庚辰侧批:文忠公之嬷。】贾琏道:“这何用说呢!不然,这会子忙的是什么?”【甲戌侧批:一段闲谈中补明多少文章。真是费长房壶中天地也。】凤姐笑道:“若果如此,我可也见个大世面了。可恨我小几岁年纪,若早生二三十年,如今这些老人家也不薄我没见世面了。【甲戌侧批:忽接入此句,不知何意,似属无谓。】说起当年太祖皇帝仿舜巡的故事,比一部书还热闹,【庚辰侧批:既知舜巡而又说热闹,此妇人女子口头也。】我偏没造化赶上。”【庚辰侧批:不用忙,往后看。】赵嬷嬷道:“嗳哟哟,那可是千载希逢的!那时候我才记事儿,咱们贾府正在姑苏扬州一带监造海舫,修理海塘,只预备接驾一次,【庚辰侧批:又要瞒人。】把银子都花的像倘海水似的!说起来……”凤姐忙接道:【甲戌侧批:又截得好。“忙”字妙!上文“说起来”必未完,粗心看去则说疑团,殊不知正传神处。】“我们王府也预备过一次。那时候我爷爷单管各国进贡朝贺的事,凡有的外国人来,都是我们家养活。【甲戌侧批:点出阿凤所有外国奇玩等物。】粤、闽、滇、浙所有的洋船货物都是我们家的。”赵嬷嬷道:“那是谁不知道的?如今还有个口号儿呢,说‘东海少了白玉床,龙王来请江南王’,【庚辰侧批:应前“葫芦案”。】这说的就是奶奶府上了。还有如今现在江南的甄家,【甲戌侧批:甄家正是大关键、大节目,勿作泛泛口头语看。】嗳哟哟,【庚辰侧批:口气如闻。】好势派!独他家接驾四次,【庚辰侧批:点正题正文。】若不是我们亲眼看见,告诉谁谁也不信的。别讲银子成了土泥,【庚辰侧批:极力一写,非夸也,可想而知。】凭是世上所有的,没有不是堆山塞海的,‘罪过可惜’四个字竟顾不得了。”【庚辰侧批:真有是事,经过见过。】凤姐道:“常听见我们太爷们也这样说,岂有不信的。【庚辰侧批:对证。】只纳罕他家怎么就这么富贵呢?”赵嬷嬷道:“告诉奶奶一句话,也不过拿着皇帝家的银子往皇帝身上使罢了!【甲戌侧批:是不忘本之言。】谁家有那些钱买这个虚热闹去?”【甲戌侧批:最要紧语。人苦不自知。能作是语者吾未尝见。】
“还有如今现在江南的甄家,【甲戌侧批:甄家正是大关键、大节目,勿作泛泛口头语看。】嗳哟哟,【庚辰侧批:口气如闻。】好势派!独他家接驾四次,【庚辰侧批:点正题正文。】”
我们知道,“元妃省亲”即满清入主北京,而满清入主北京前后,朱明已进入南明时期。这里的“江南甄家”,便指南明四帝,即弘光帝朱由崧、隆武帝朱聿键、绍武帝朱聿鐭、永历帝朱由榔。所谓“甄家接驾四次”,指这四人相继称帝。
“那时候我才记事儿,咱们贾府正在姑苏扬州一带监造海舫,修理海塘,只预备接驾一次,【庚辰侧批:又要瞒人。】把银子都花的像倘海水似的!说起来……”
这里的“贾府”指南明监国朱以海。
“在姑苏扬州一带监造海舫,修理海塘”,指1645年鲁王朱以海在绍兴就任监国。1646年清兵攻浙东,朱以海逃亡海上,后展转于浙江、福建海上,过着“水上为金汤,舟楫为宫殿”的日子,人称“海上天子”。1653年朱以海取消监国名义,1662年病故。
朱以海就任监国就是为了当皇帝,南明诸帝也都是先称监国后称帝。但朱以海至死也没能当上皇帝,所以说他“只预备接驾一次”。但为什么又称鲁监国政权为“贾府”呢?
鲁王朱以海于1645年七月十八日就任监国时,唐王朱聿键早在1645年闰六月初七日就已于福州就任监国,并于闰六月二十七日称帝,建元隆武。隆武朝廷建立后,颁诏各地,得到了两广、赣南、湖南、四川、贵州、云南残明政权的承认。而鲁监国政权只局促于浙东一隅之地,【参阅水木清华历史版之“南明史”。】所以称其为“贾府”,但此“贾府”非彼“贾府”也,是和朱棣所建的“贾府”相类似的另一个“贾府”。
“我们王府也预备过一次。那时候我爷爷单管各国进贡朝贺的事,凡有的外国人来,都是我们家养活。【甲戌侧批:点出阿凤所有外国奇玩等物。】粤、闽、滇、浙所有的洋船货物都是我们家的。”赵嬷嬷道:“那是谁不知道的?如今还有个口号儿呢,说‘东海少了白玉床,龙王来请江南王’,【庚辰侧批:应前“葫芦案”。】这说的就是奶奶府上了。”
这里的“王府”指郑成功的郑氏家族。
17世纪的国内外形势,为郑氏三代(郑芝龙、郑成功、郑经)的政治、军事和商业活动提供了一个复杂多变的历史背景,同时也为郑氏家族纵横海上,控制中国东南沿海贸易提供了特殊的活动契机。郑氏三代尤其是郑成功所领导的强有力的组织机构,顺应了当时的国内外形势,不仅成为中国海上贸易和商民利益的最重要的保护者,也是唯一能够在远东地区抵御和抗击欧洲侵略政策的代表人物。【摘自“试论17世纪郑氏海上贸易对闽台社会经济的影响”。】郑成功之父郑芝龙本是海盗,占据台湾,“置苏杭两京珍玩,兴贩琉球、朝鲜、真腊、占城诸国,掠潮、惠、肇、福、汀、漳、台、绍之间”,进行着大规模的海上贸易。后郑芝龙降明,台湾被荷兰人占据。郑成功继承了郑芝龙的这支海上武装力量,以海上贸易的巨额利润支撑抗清斗争。收复台湾后,清朝实行“海禁”,郑成功更垄断了海上贸易,与日本、暹罗、越南、菲律宾、柬埔寨等进行通商,使台湾成为17世纪海上贸易的中转基地。郑经也大力发展海上贸易,主要是对日本贸易,同时也与荷兰人、西班牙人以及英国人进行贸易。
显然,郑氏家族正如凤姐所说,“单管各国进贡朝贺的事”,郑氏家族也完全可以炫耀说:“粤、闽、滇、浙所有的洋船货物都是我们家的。”又因为郑氏家族从郑成功被永历帝封为“延平王”后,直到1683年郑克塽降清时,一直都只是“王爷”,所以称之为“王府”。而郑氏家族在南明最后一个皇帝即永历帝朱由榔被吴三桂缢杀之后,也仍然扛着南明的大旗,没有自己称帝,所以说他们也只是“预备过一次”。
“说起当年太祖皇帝仿舜巡的故事,比一部书还热闹,【庚辰侧批:既知舜巡而又说热闹,此妇人女子口头也。】”
“说起当年太祖皇帝仿舜巡的故事”,要解读此句,必须将其断开为:“说起当年太祖皇帝,仿舜巡的故事”,“太祖皇帝”,明太祖朱元璋也,朱元璋曾在南京称帝。这句话的主语是南明,包括南明四帝、鲁监国政权和郑氏家族,即“江南甄家”、“贾府”和“王府”。意思为:北京朱明灭亡后,朱明王朝的宗室纷纷效仿朱元璋,在南方建起了政权,但结果却有如“仿舜巡的故事”。“舜巡”,脂砚道:“既知舜巡而又说热闹,此妇人女子口头也。”那么所谓“舜巡”应指舜帝南巡,《史记·五帝本纪》:“舜南巡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九嶷山又名苍梧山,位于湖南省南部。
关于“舜帝南巡”
舜是开创中华民族人类文明的五帝之一,道德文化的创始人,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中浓墨重彩,重点记述的杰出始祖,被后人誉为“民师帝范”、“人伦楷模”。舜帝创造了以人的社会行为规范为内容的伦理道德,为中国古代国家的建立奠定了基础,被人们尊为“人文始祖”。舜晚年,以“利天下而不利一人”的“天下为公”精神,拒绝了传位给儿子商均的建议,推举治水有功的禹为管理部落联盟的首领。禹继位后,南方的三苗部落认为鲧的儿子禹,其父鲧是恶人。没有资格继任,于是带头造反,禹招集部落人马准备对三苗用兵,退位后的舜阻止了禹说,是我没有把你为众人治水公而忘家的品德全面的告诉三苗部落,还是我去吧。于是舜带着音乐舞蹈队伍,在五月份到南方各部落去视察。他用典雅的韶乐和优雅的舞蹈艺术语言,向三苗部落介绍了大禹公而忘私治水的高尚道德,终于感化了三苗,臣服了禹的管理。他则在五月份到南方各部落去视察。当舜来到九嶷山,听到孽龙兴风作浪,时有水患为害百姓时,与孽龙搏斗了七天七夜,终于斩杀了孽龙,但舜帝也因孽龙喷出的毒雾所伤,中毒身亡,驾崩苍梧之野长眠于九嶷山。东夷族各部落从东海边取来珍贵的珍珠,为舜帝筑起了墓冢,这就是后来古代诗人诗文中所歌颂的“苍梧丘”、“珠丘”。【摘自“舜帝史迹”。】
舜帝南巡,崩于南方,所以脂砚强调不可以说“热闹”。朱棣的明朝都城在北京,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上吊,朱明宗室纷纷南逃,又纷纷效仿朱元璋,在南方称帝。这里则可以说是“热闹”,而且确实“比一部书还热闹”。但结果却和“舜巡”一样,相继死于南方,没能再回京师。【其中弘光帝被满清押回北京,随后处死。黄砚堂】
赵嬷嬷道:“告诉奶奶一句话,也不过拿着皇帝家的银子往皇帝身上使罢了!【甲戌侧批:是不忘本之言。】谁家有那些钱买这个虚热闹去?”
究其实,这是在说当时拥立南明诸帝的文武大臣,大都只是为了升官发财。而南明诸帝,大都奢侈腐败,群臣乘机借“定策”之功,搜刮民脂民膏,作威作福。弘光朝廷就曾大肆卖官鬻爵,弄得朝廷人满为患,正如民谣所说:“中书随地有,都督满街走,监纪多如羊,职方贱如狗。”然后这些贪官污吏再去贪污受贿,也正是“不过拿着皇帝家的银子往皇帝身上使罢了”。
《石头记》擅长“两呼两起”之法,这里也如此。第十六回,书中还提到了贾府用“江南甄家”的欠银,“聘请教习,采买女孩子”。
原文
贾蔷又近前回说:“下姑苏聘请教习,采买女孩子,置办乐器行头等事,大爷派了侄儿,【庚辰侧批:“画蔷”一回伏线。】”……贾琏因问:“这一项银子动那一处的?”贾蔷道:“才也议到这里。赖爷爷【甲戌侧批:此等称呼,令人酸鼻。】【庚辰侧批:好称呼。】说,不用从京里带下去,江南甄家还收着我们五万银子。明日写一封书信会票我们带去,先支三万,下剩二万存着,等置办花烛彩灯并各色帘栊帐幔的使费。”贾琏点头道:“这个主意好。”【庚辰眉批:《石头记》中多作心传神会之文,不必道明。一道明白,便入庸俗之套。】
“江南甄家还收着我们五万银子”,“五万”之“五”,南明四帝一监国也。
“先支三万”,先灭掉三个,指弘光帝朱由崧、隆武帝朱聿键、绍武帝朱聿鐭,这三个政权从1644年五月朱由崧就任监国,到1646年十二月朱聿鐭被俘,在仅仅两年多点的时间里,就被满清秋风扫落叶般地给消灭了。
“下剩二万存着”,指监国朱以海和永历帝朱由榔,这两个政权一时还解决不了,所以“存着”。鲁王朱以海虽然亡命海上,但依然坚持抗清,直到1651年(顺治八年)清军攻陷舟山,才移居金门、厦门,投奔郑成功。隆武朝廷的郑成功,早在1649年就已改奉永历年号。1653年三月,朱以海也承认了永历帝的正统地位,派使者上疏提出退位归藩。而永历政权则一直坚持到1662年。
脂砚道:“甄家正是大关键、大节目,勿作泛泛口头语看。”记清!
第五十六回,“甄家”第一次露面。
原文
刚说着,只见林之孝家的进来说:“江南甄府里家眷昨日到京,今日进宫朝贺。此刻先遣人来送礼请安。”说着,便将礼单送上去。探春接了,看道是:“上用的妆缎蟒缎十二匹,上用杂色缎十二匹,上用各色纱十二匹,上用宫绸十二匹,官用各色缎纱绸绫二十四匹。”李纨也看过,说:“用上等封儿赏他。”因又命人回了贾母。贾母便命人叫李纨、探春、宝钗等也都过来,将礼物看了。李纨收过,一边吩咐内库上人说:“等太太回来看了再收。”贾母因说:“这甄家又不与别家相同,上等赏封赏男人,只怕展眼又打发女人来请安,预备下尺头。”一语未完,果然人回:“甄府四个女人来请安。”贾母听了,忙命人带进来。那四个人都是四十往上的年纪,穿戴之物,皆比主子不甚差别。请安问好毕,贾母命拿了四个脚踏来,他四人谢了坐,待宝钗等坐了,方都坐下。贾母便问:“多早晚进京的?”四人忙起身回说:“昨儿进的京。今日太太带了姑娘进宫请安去了,故令女人们来请安,问候姑娘们。”贾母笑问道:“这些年没进京,也不想到今年来。”四人也都笑回道:“正是,今年是奉旨进京的。”贾母问道:“家眷都来了?”四人回说:“老太太和哥儿、两位小姐并别位太太都没来,就只太太带了三姑娘来了。”贾母道:“有人家没有?”四人道:“尚没有。”贾母笑道:“你们大姑娘和二姑娘这两家,都和我们家甚好。”四人笑道:“正是。每年姑娘们有信回去说,全亏府上照看。”贾母笑道:“什么照看,原是世交,又是老亲,原应当的。你们二姑娘更好,更不自尊自大,所以我们才走的亲密。”四人笑道:“这是老太太过谦了。”
“江南甄府”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正式登场呢?乃南明刚刚登上历史舞台之故也。注意这里的“甄家”已变为“甄府”。难道南明也曾“奉旨进京”吗?是,满清入关后,南明曾向北京派出所谓“北使团”,与满清议和。但所谓“奉旨”,是指“奉”南明弘光帝之“旨”。
且看有关介绍。
弘光政权在面临战争这个关系命运存亡的问题上,举足失措。他们天天讲“讨贼”、喊“中兴”,报君父之仇,把主要危险和敌人看成是李自成和张献忠等农民军,以全力防御。其实他们对北方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还看不到威胁南明存亡的已不是农民军,恰恰是清政权。与清议和,实行“联虏击寇”的方针,是举朝一致的意见,已成为南明一项国策。殊不知清朝岂能满足于北方数省之地!他们对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不久就被冷酷的现实所打碎。
南明统治集团对吴三桂抱有同样的幻想。当他们陆续得到三桂战败农民军的“捷音”时,无不兴高采烈,“举手加庆”,简直把吴三桂看成了大救星、大英雄!他们以为,有吴三桂的累战累胜,又有清兵的援助,感到明朝中兴有望。于是,纷纷建议要同三桂取得联系,派兵进至黄河一带,与三桂成“犄角”之势,可置农民军于死地。为了鼓励吴三桂效忠南明,不惜封爵之赏。五月二十八日,朱由崧赐封吴三桂为蓟国公,子孙世袭,加赐坐蟒滚纻丝八表里、银二百两。户部发银五万两、漕米十万石,责令沈廷扬负责,自海道运送给吴三桂。其他有功将士,由吴三桂开列名单,以便给予升赏。
在给吴三桂封爵时,南明弘光政权还不知道他已降清,还认为他借了清朝的兵平息了农民军,对国家创下不世之功。他们所提建议都不过是不合实际的一厢情愿。当然,他们也根本不知道清兵此次进关的目的,一直把它当成是扶危济困的“义师”。为此,弘光政权打算派一个代表团,前去北京。一则对清出兵为明复仇表示感谢之意,同清议和,平分江山;一则面见三桂,把勅书与封赏交给他,以使他为南明效力。
代表团由三人组成:以左懋第为正使,陈洪范、马绍愉为副使。为重事权,特加左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加给兵部职方司郎中马绍愉太仆寺少卿,进总官兵陈洪范为太子太傅左都督,还有锦衣卫祖泽溥作为重要随员同行。
七月十八日,左懋第、陈洪范、马绍愉三使臣与锦衣卫祖泽溥携带黄金一千两,白银十万两,蟒缎、里绢万匹离南京北去,与清修好。
九月下旬,使团至沧州(河北沧州市),这时,才听说吴三桂由清朝已改封“平西王”。陈洪范三人决定派人携带册命与他们的三封信先期赶到北京,转授给吴三桂,并说明使团此行之使命。三桂接到册书,不启封,原样进呈给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多尔衮,表示他对清朝的忠诚不贰。多尔衮打开赐封吴三桂蓟国公册命,内有“永镇燕京,东通建州”的话,勃然动怒,想拒绝南明使臣进京。但诸臣议论,南明既以理来,应令使臣入京传见。多尔衮同意了他们的意见,令使臣来京。
十月十二日,陈洪范使团从正阳门进入北京城。过了三天,清内秘书院与户部官员到使团驻地收取南明所酬谢的礼物。陈洪范等说:“银币是送给你们的,即刻收去。先将银鞘十万、金一千两、蟒缎二千六百匹付给,其余陆续运到。”
吴三桂对南明使臣谁也不见,不拜福王诏书,陈洪范携带赏给吴三桂的白银一万两、缎二千匹,无法当面交付给他,被来收礼物的清朝满族官员抢夺而去。
陈洪范等至京五六天,吴三桂奉命同英亲王阿济格出征陕西去了。
南明苦心笼络吴三桂的目的落空了。它想同清朝议和,划界为守,也没有达到目的。多尔衮拒不出见,只派内院大学士刚林及其属下官员出面交涉,断然拒绝南明的议和要求。使臣提出致祭崇祯、重新埋葬的要求,也被拒绝。十月二十六日,刚林向使臣下逐客令:“你们明早即行!我已遣兵将,押送至济宁。”同时还宣布:“你们回去通告,我们即将发兵南下!”次日,使臣怀着沮丧的心情离开北京南返。
南明出使失败,对清朝的幻想破灭了,同时,也完全了解到吴三桂降清。再无意于明朝的真实情况,对他所寄存的希望,亦被严酷的事实击得粉碎。就在驱逐南明使臣出京时,多尔衮遣大军南下,进征南明,整个形势又为之一巨变!【摘自李治亭之“吴三桂大传”。】
“甄府四个女人”即指“北使团”的三个成员:正使左懋第、副使陈洪范和马绍愉,再加上重要随员祖泽溥。祖泽溥之父乃吴三桂之舅、降清明将祖大寿,祖泽溥因此受到满清的格外关照。
“你们大姑娘和二姑娘这两家,都和我们家甚好。”
我们知道,贾府的“大姑娘”指元春,代表朱棣所建之北京朱明;“二姑娘”指迎春,代表崇祯。这里所说的“甄府”的“大姑娘”和“二姑娘”,与贾府完全相同。
“每年姑娘们有信回去说,全亏府上照看。”
“甄府”的“大姑娘”和“二姑娘”也住在北京,和满清进行了几十年的战争。后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上吊,满清谎称自己是为明讨贼的“义兵”,乘机降伏吴三桂,入关占领了北京。而南明弘光朝廷还真把清军当作“义师”,所谓“北使团”的任务,正是为了“对清出兵为明复仇表示感谢之意,同清议和,平分江山”,同时赐封吴三桂,犒赏其引清兵入关的“功劳”,以使他为南明效力。这就是所谓“全亏府上照看”。
四人回说:“老太太和哥儿、两位小姐并别位太太都没来,就只太太带了三姑娘来了。”贾母道:“有人家没有?”四人道:“尚没有。”
贾府的“三姑娘”指探春,代表郑成功。这里的“三姑娘”也暗指郑成功,贾母只关心其“有人家没有”,即指郑成功是否已为南明朝廷效力。“尚没有”,此时弘光朝廷刚刚建立,而郑成功直到隆武朝廷时才登上历史舞台。
(未完,见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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