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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印红楼 第十七集 《石头记》中的蒙古(三)漠北漠西蒙古 

作者:逗红轩  收录时间:2007-09-24

 
本集我们来解读《石头记》中的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即现在的新疆一带和外蒙古。

《石头记》第七十五回,对“傻大舅”邢德全进行了细致的描写,而邢德全便是漠西蒙古准噶尔汗噶尔丹。
一、我们先了解一下噶尔丹。
17世纪20—30年代,漠西蒙古的准噶尔部强盛了起来,成为漠西蒙古的四部之首。后来噶尔丹掌握了准噶尔的统治权。在巩固了实力地位后,首先对漠西蒙古各部发动了一系列兼并和掠夺战争。
噶尔丹经过十余年征战,兼并四部,蚕食邻封,声势日张,恣行骄横,其欲为蒙古霸主的野心暴露无遗。他一方面一反其父兄抗击沙皇侵略的严正立场,与沙俄互相勾结,改变对沙俄政策,遣使到莫斯科向沙皇表示,要为其效劳,欢迎沙俄向其属民收税,甚至煽动沙俄发动入侵我国黑龙江,以取得沙皇对他的确认和支持。另一方面,又把进攻的矛头直指漠北蒙古。
1688年(康熙二十七年),噶尔丹率军3万侵入漠北蒙古,大肆烧杀虏掠。漠北蒙古各部惨败,受到空前浩劫,其首领率部南下附清。噶尔丹发动的漠北蒙古之战,不仅削弱了蒙古地区的抗俄斗争,也影响到当时全国对俄斗争的形势。噶尔丹以追逐蒙古部落为名,更进一步入犯当时已为清朝所统一的内蒙古。1690年(康熙二十九年),向驻守在当地的清军进攻,乘胜长驱而南,深入距北京只有700里的乌兰布通,又打败清军,从而构成了对清朝和中原地区的巨大威胁。他虏掠人口,劫夺牲畜,不可一世,向康熙提出“圣上君南方,我长北方”,从而完全暴露了要与圣祖分庭抗礼,平分疆土的政治企图。
  噶尔丹发动的这场斗争,破坏了全国为清所统一的形势,使中国陷于南北对峙的局面。康熙清醒地看到噶尔丹发动的这场战争的后果,指出“此人力强志大,必将窥伺中原,非至殒命不止。”故下决心,尽速进兵,消除隐患。为此,清政府在人力、物力、财力和政治与军事上,进行了积极准备。
  与此同时,清政府鉴于噶尔丹与沙俄相勾结,倚仗于沙俄,故与沙俄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当时,清政府在东北与俄国进行中俄尼布楚条约谈判,为了能腾出手来对付西北地区的噶尔丹,改变谈判方针,采取退让政策,由坚持以尼布楚为界,降低到以额尔古纳为界,并于1690年(康熙二十九年)正式签约,从而能集中全力对付噶尔丹。当清政府听到噶尔丹与沙俄密议订立军事同盟和噶尔丹借兵于俄罗斯的消息后,即义正词严地向沙俄提出强烈抗议,使沙俄不得不有所收敛。
  同年七月,康熙在外交、政治和军事等方面作好一切准备后,对噶尔丹进行第一次亲征,兵分两路,大战于噶尔丹军驻地乌兰布通。清军大获全胜,史称“乌兰布通之战”。后噶尔丹施用缓兵计,遣使携带“请罪书”蒙骗清军,致使清军错失良机,未能乘胜追击,使噶尔丹成为漏网之鱼。
  乌兰布通之役,有力地打击了噶尔丹的精锐力量,使其从此一蹶不振,内蒙古地区有了一个较为安定环境。1691年(康熙三十年),康熙亲至多伦诺尔(汉名七星潭,在上都河与额尔屯河之间),举行会盟仪式,漠南蒙古49旗王公、漠北蒙古各部之王齐集,康熙宣布漠北蒙古实行旗制,漠北蒙古正式隶属于清朝。而漠南蒙古早在皇太极时期,就已投降满清。
噶尔丹在乌兰布通一役遭到惨败以后,并不甘心失败,放弃自己称雄蒙古的企图,而是收集残兵,重振旗鼓,伺机卷土重来。同时,他更加紧和沙俄的勾结活动,与沙俄互遣使节,频繁接触,进行各种阴谋活动,以期得到沙俄的同情和支持。噶尔丹还以进贡为名,不断以合法和非法的手段向清朝纳贡,进行侦察骚扰活动,派人深入蒙古各部,煽动叛乱,并多次杀害清朝使节,滋生事端。
1695年(康熙三十四年),噶尔丹率军2万人,进攻外蒙古,并声称借俄罗斯炮手乌枪数万。清政府对噶尔丹的野心及其危害是很清楚的,认识到如不及早清除,不仅北部整个蒙古地区得不到安宁,而且后患无穷,影响到国家的统一,故康熙决定第二次亲征。亲征前,清朝在后勤物资、运输等方面作了充分准备;在外交上,与沙俄的关系方面也采取了很多斗争策略,使噶尔丹陷于孤立无援境地。
  1696年(康熙35年),康熙发兵十万亲征。在昭莫多两军遭遇,进行激烈战斗。清军采取诱敌深入的方法,使噶尔丹亲率骑兵冲锋陷阵,前后失顾,被清军分兵迂回,山上山下、前后夹击。噶尔丹军全线崩溃,主力军受严厉打击,遭到惨败,史称昭莫多之役。
  噶尔丹在昭莫多之役失败后,部众和物力、财力丧失殆尽,粮草几无,部众四散,狼狈不堪,无力与清军相抗争,他想“北投鄂罗斯(即俄罗斯),而鄂罗斯拒不受”,而受其统治的各部,也相继离去,噶尔丹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1697年(康熙三十六年),康熙在向噶尔丹招降无效后,决定进行第三次亲征。时噶尔丹内部已众叛亲离,走投无路,1697年(康熙66年),走死于阿察阿穆塔台。
  噶尔丹败亡后,清朝又经过数十年的安抚与平叛,才真正统一了新疆。【摘自王钟翰之《中国民族史》。】

二、《石头记》中的噶尔丹
第七十五回,“傻大舅”邢德全与“呆大爷”薛蟠,大玩“抢新快”。结果“傻大舅”输了钱,又大发了一通感慨。
原文
这邢大舅便酒勾往事,醉露真情起来,乃拍案对贾珍叹道:“怨不的他们视钱如命。多少世宦大家出身的,若提起‘钱势’二字,连骨肉都不认了。老贤甥,昨日我和你那边的令伯母赌气,你可知道否?”贾珍道:“不曾听见。”邢大舅叹道:“就为钱这件混帐东西。利害,利害!”贾珍深知他与邢夫人不睦,每遭邢夫人弃恶,扳出怨言,因劝道:“老舅,你也太散漫些。若只管花去,有多少给老舅花的。”邢大舅道:“老贤甥,你不知我邢家底里。我母亲去世时我尚小,世事不知。他姊妹三个人,只有你令伯母年长出阁,一分家私都是他把持带来。如今二家姐虽也出阁,他家也甚艰窘,三家姐尚在家里,一应用度都是这里陪房王善保家的掌管。我便来要钱,也非要的是你贾府的,我邢家家私也就够我花了。无奈竟不得到手,所以有冤无处诉。”【庚辰双行夹批:众恶之必察也。今邢夫人一人,贾母先恶之,恐贾母心偏,亦可解之。若贾琏阿凤之怨,恐儿女之私,亦可解之。若探春之怒,恐女子不识大而知小,亦可解之。今又忽用乃弟一怨,吾不知将又何如矣。】贾珍见他酒后叨叨,恐人听见不雅,连忙用话解劝。外面尤氏听得十分真切,乃悄向银蝶笑道:“你听见了?这是北院里大太太的兄弟抱怨他呢。可怜他亲兄弟还是这样说,这就怨不得这些人了。”

“傻大舅”邢德全是什么人呢?
原文
邢德全虽系邢夫人之胞弟,却居心行事大不相同。这个邢德全只知吃酒赌钱,眠花宿柳为乐,手中滥漫使钱,待人无二心,好酒者喜之,不饮者则不去亲近,无论上下主仆皆出自一意,并无贵贱之分,因此都唤他“傻大舅”。薛蟠早已出名的呆大爷。今日二人皆凑在一处,都爱“抢新快”爽利,便又会了两家,在外间炕上“抢新快”。

邢德全是邢夫人的胞弟,也正是荣国府的舅爷。提起“舅爷”二字,不得不说到第四十六回鸳鸯对她嫂子的一通臭骂:“你快夹着屄嘴离了这里,好多着呢!什么‘好话’!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都是好画儿。什么‘喜事’!状元痘儿灌的浆儿又满是喜事。怪道成日家羡慕人家女儿作了小老婆了,一家子都仗着他横行霸道的,一家子都成了小老婆了!看的眼热了,也把我送在火坑里去。我若得脸呢,你们外头横行霸道,自己就封自己是舅爷了。我若不得脸败了时,你们把忘八脖子一缩,生死由我。”

“邢德全”,“腥得权”也,也就是得到了鸳鸯所说的“舅爷”的特权。满清先灭漠南蒙古,后降西藏固始汗,又灭漠北蒙古。反过来说,就是蒙古各部纷纷投降满清,也就是都嫁给满清做了“小老婆”,与孝庄一家嫁给皇太极作小老婆一样。那么只有还未投降满清的漠西蒙古的噶尔丹,才是名副其实的“舅爷”了,并“自己封自己是舅爷”,“横行霸道”。“傻大舅”与“呆大爷”薛蟠倒确实是一对活宝,难怪他们又在“抢新快”呢!
薛蟠是谁呢?原指多尔衮,但这里指康熙。
“傻大舅”,蒙古之粗鲁汉,形象之极!我们且看他在抱怨什么。
“他姊妹三个人,只有你令伯母年长出阁,一分家私都是他把持带来。如今二家姐虽也出阁,他家也甚艰窘,三家姐尚在家里,一应用度都是这里陪房王善保家的掌管。”
大姐:邢夫人,漠南蒙古,1635年降金。因与明朝进行贸易,并时常得到明朝赏赐,最为富有或有实力。漠南蒙古降清,即将漠南蒙古之所有,全部献给满清矣。所以说“一分家私都是他把持带来”。
二家姐:漠北蒙古,1691年正式纳入满清版图,即已“出阁”。“他家也甚艰窘”,漠北乃苦寒之地也,人口不多,实力最弱。
三家姐:西藏,1637年降清,1654年,清朝正式册封达赖五世为“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喇达赖喇嘛”,册封西藏地方的掌权人、和硕特部领袖固始汗为“遵行文义敏慧顾实汗”。因为清朝尚无力直接统治西藏,即只是“许配”,还未“成亲”,也就是还未娶进家门作小妾,所以说“三家姐尚在家里”。“一应用度都是这里陪房王善保家的掌管”,指清朝通过蒙古和硕特部固始汗间接统治西藏,“陪房王善保家的”即固始汗,西藏的“一应用度”确实都由固始汗掌管。“王善保家的”,指降清的蒙古部落,这里指固始汗。“陪房”二字,用得精准之极。蒙古族正是满清入主中原的“陪房”。“王善保”,“亡膻包”也,“亡膻”,灭亡了的蒙古族;“包”,总揽,负全责;由已降清的蒙古族全权负责管理西藏。这与“满清通过蒙古和硕特部固始汗间接统治西藏”,完全一致。
邢德全:漠西蒙古,准噶尔汗噶尔丹,1690年乌兰布通之战,噶尔丹大败于康熙。1696年昭莫多之役,噶尔丹再次大败。噶尔丹在昭莫多之役失败后,部众和物力、财力丧失殆尽,粮草几无,流窜于塔米尔河流域,部众四散,狼狈不堪,无力与清军相抗争,他想“北投鄂罗斯(即俄罗斯),而鄂罗斯拒不受”,而受其统治的各部,也相继离去,噶尔丹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1690年“乌兰布通之战”和1696年“昭莫多之役”,正指“傻大舅”与“呆大爷”之间的“抢新快”。
第七十五回原文
其中有两个十六七岁娈童以备奉酒的,都打扮的粉妆玉琢。今日薛蟠又输了一张,正没好气,幸而掷第二张完了,算来除翻过来倒反赢了,心中只是兴头起来。贾珍道:“且打住,吃了东西再来。”因问那两处怎样。里头打天九的,也作了帐等吃饭。打公番的未清,且不肯吃。于是各不能催,先摆下一大桌,贾珍陪着吃,命贾蓉落后陪那一起。薛蟠兴头了,便搂着一个娈童吃酒,又命将酒去敬邢傻舅。傻舅输家,没心绪,吃了两碗,便有些醉意,嗔着两个娈童只赶着赢家不理输家了,因骂道:“你们这起兔子,就是这样专洑上水。天天在一处,谁的恩你们不沾,只不过我这一会子输了几两银子,你们就三六九等了。难道从此以后再没有求着我们的事了!”

“呆大爷”康熙赢了,得意洋洋,便开始安抚归降的噶尔丹部众和给予合作的俄罗斯。“傻大舅”则刚好相反,大骂四散的部众和忘恩负义的俄罗斯为“兔子”。
“两个娈童都是演就的局套”,康熙的安抚与威慑之策发生了效用,胜在战前事先之庙算。孙子云:“夫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多算胜,少算不胜……”
1697年,康熙在向噶尔丹招降无效后,第三次亲征。时噶尔丹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最后走死阿察阿穆塔台。
但在《石头记》中并未提及此事,仍说“傻大舅并没有输丢了鸡巴”。指噶尔丹只是两败于康熙,但逃得了性命,有机会东山再起。
第七十五回原文
邢德全见问,便把两个娈童不理输的只赶赢的话说了一遍。这一个年少的纨裤道:“这
样说,原可恼的,怨不得舅太爷生气。我且问你两个:舅太爷虽然输了,输的不过是银子钱,并没有输丢了鸡巴,怎就不理他了?”说着,众人大笑起来,连邢德全也喷了一地饭。

这与我们前面解读的结果完全吻合,赵执信1696年末至1697年春在杭州,与洪升、朱彝尊等共同构思了《石头记》后三十回左右,其时噶尔丹还没死,所以《石头记》中并未提及。这是洪升创作《石头记》及其成书时间的又一佐证。
是谁在煞有其事地破译红楼时间之谜呢?可知“傻大舅”何时“输丢了鸡巴”?
“老贤甥,昨日我和你那边的令伯母赌气,你可知道否?……我便来要钱,也非要的是你贾府的,我邢家家私也就够我花了。无奈竟不得到手,所以有冤无处诉。”
“傻大舅”在做政治宣传,想分化瓦解满清和汉奸的关系。意思为:噶尔丹是为了统一蒙古的大业,是为了向孝庄所代表的满清讨还家产,才起兵犯清,并不是为了侵占原明朝的疆界。
但结果,噶尔丹被康熙打得爬不起来,差点“输丢了鸡巴”,所以噶尔丹也只有感叹“有冤无处诉”了。

综上所述,《石头记》中的邢氏家族,蒙古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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